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红缎》完整版【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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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缎》完整版【推荐】

他一把抱着惊呆了的晓月,张开嘴,对着她的脖子右侧猛猛的咬下去。

  那个脖子在月光下粉嫩粉嫩,发着轻轻的光。

  晓月轻轻的挣扎了一下,秀发摆动,打到他的脸上。

  他硬生生的停住动作,张着嘴,没有下口。

  两人久久的抱在戏台上,那个动作看似亲密却是那么的可怕

终于,他推开了晓月,对她说:"你走吧,再也不要进戏园了,你根本杀不了我,而且我也根本不可能杀得死,走!"

  他消失了,只留着晓月在空荡荡的戏台上。

  晓月回到家里,只见师傅已经站在那里等着自己。

  师傅只说了一句话:"放弃吧!我不想失去你。"

  晓月扑到师傅的怀里终于痛哭出来,她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她终于放弃了杀江岸花的念头。

  这件事情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生活着,和师兄一起帮师博去别的人家里看鬼捉鬼,只不过是笑容少了,而且整个人多了一层忧伤。

  一日家里来了两个客人,师傅像是真正的高兴,忙叫晓月端茶倒水,然后让她上街去选最好的菜。

  她出了门,半路才想到没有带钱,回来拿,走过客厅窗前,听到师傅的声音:"多谢两位肯下山帮忙。"

  "也没有什么,这种恶鬼实在不能再容他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道行如此之高。"

  "听人说,他未死之时,已经有了通神的本领,可能是天生的异人。"

  "可惜,如果他不死,或者是一代高人。"

  师傅又说:"现在什么也不用说了,两位肯出山帮忙就好,我十年来曾经败在他手下,现在我的女徒儿也败在他手下,我并不想除他,因为他也死的凄凉,可是,七日前又有一女子死在他的戏园里,他已经夺无数条人命,这种恶鬼不能再留,不然我就不配做柯家天师。这一次就是拼了我的性命,也要把他给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晓月心头一紧,掉头就走。

  她躲在戏园里,一直等天黑,天黑很久了,江岸花还不出现,而她担心师傅和两位高人随时杀进来,又担心两边真的打起来。

  她说不上自己希望谁赢,心里虽然明白师傅所做的是对的,可是,又不想看着江岸花给打得烟消云散。

  很久很久,月亮又上来了,她抬起头,看到江岸花已经出现在窗边,依然是倚着栏,确是静静的望着他。

  两个就这样一个站在窗前,一个坐在椅上,月光从同一扇窗透进来,一人一鬼,却也能享受同一窗月光。

  "你可不可以不杀人?"

  "那你可不可以不离开我?"

  说完之后,又是久久的沉默。

  "我师傅已经叫人来收你,你快走吧!"

  "我能走哪里去,我并不怕那两个人,他们出山也收不了我。"

  江岸花忽然到了晓月面前,紧紧的望着她说:"其实,杀我也很容易,我的死穴在两个眼睛上。"

  晓月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正想问,可是,唇已经被封上。

  时间并不能静止,而回忆时永远都会有这一格,他们的缠绵一吻不能容与天地之间,晓月的心却像掉到了温水里,失去了方向。

  忽然门外响起了师傅的声音:"晓月,你!!!"

  她大惊,想推开他的脸。

  两指,涂着凤仙花汁鲜红的两指却剌进了江岸花的眼睛里。

  晓月已经停止了思想,呆呆的望着已经让自己破了死穴的江岸花,看着他像一件破碎的玉器一样慢慢的倒下,然后从地上消失不见。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看不到他的眼睛,看不到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她也说不出话,但是,她跪倒在地,疯狂的在地上摸索着他的身子,粗糙的地面磨得她白嫩的十指鲜血直流,她却还在那里找他。

  一定是开玩笑的,一个鬼哪里有这么好杀,他不是一直说自己道行高吗?怎么可能杀的死呢!

  是自己杀了他,是自己破了他的死穴杀了他。

  天地间都缩小起来,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都像有了份量,她支持不住,又倒了下去。

  再醒来,师傅已经送两位高人上山的路上,师兄守着自己,一闭上眼睛就是他的一张脸,或笑,或怒,或不屑,或做鬼脸。

  可是,他是一个鬼,而且是恶鬼,现在已经消失了。

  晓月在心里不止一万次的提醒自己,但却没有用。她已经失去理智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了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爱上一个鬼,但等她知道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再也回不来了,是不是?

  晓月在心底狂喊。

  不,不,一定有方法可以救他,既然是柯家就一定会有办法的。

  晓月躲在阁楼里,拼命的翻看着书,她小时候听师傅说过,如果能够起坛请到祖师爷就可以解决世界一切的难题。

  终于找到了这个方法,晓月在昏暗的阁楼里看完了那本发黄的书,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夜已经来了,晓月换上了自己最美丽的衣服。

  然后拿着祭台的用品,走到了那个戏园里,在后院的睡莲池边,升起了祭台,开始做法。

  但是,她点上的香让人捉住了手。

  她抬起头,是师兄。

  "师妹,你不能这么做,你会死的,为了一个鬼,值得吗?"

  "值得。"

  "他只是一个鬼,就算你让他能重生也只是一个鬼,你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

  "我不管他是人是鬼,是好是坏,能不能和我在一起,这都不重要,我只要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能感觉到他。"

  "这个祭台是柯家的禁忌之事,起了之后,请到祖师父固然能让你心想事成,可是,你要过火关,虫关,刀关,还要用你最好的东西和祖师父换,才能打动祖师父,能才心想事成,你也许死的知道吗?"

  "师兄,我并不害怕死,我也不害怕鬼,我只是害怕寂寞,你知道吗?如果要我一个人,一年,一百年,一千年的守着同一个景色,良辰美景,却一个人看,不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他都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地方,连月光都不能和我一起分享,我宁可死。"

  晓月狠了狠心,趁师兄失神之际,点了师兄的穴。

  然后又开始举香,这个时候又有一只手握住了她。

  她不敢抬头,那种熟悉的香味又传到来了,这是江岸花的香味。

  "你没有消失。"晓月轻轻的问。

  "我以为这样做,你会开心点!"

  "眼睛不是你的死穴?"

  "我没有死穴,遇上你才是我的死穴。"

  她抬起头,第一次在月光下认真的看江岸花,看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表情,都想记到心底。

  "我知道,我永远都没有机会在太阳看到你,所以,我愿意付出一切,让你看到太阳。"晓月一字一句的说。

  "就算你牺牲自已,找祖师父帮我洗脱罪过,让我重新投胎做人,那又怎么样,我也会失去你,下辈子我不知道能不能再遇上你,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如果没有你,做人和做鬼有什么分别。"

  "有分别,如果你做鬼,我会心疼你看不到阳光。如果你做人,就算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可是,我知道你能认识很多人,可以活下来,我就会很高兴,这一辈子那一辈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一直都想你好。"

  香还是落到了香坛里。

  祭火一点,谁也无法阻挡,江岸花和师兄还是让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了祭圈外。

  两个男人,眼睁睁的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赤脚过火关,然后无数的虫子从天而下,咬着她,一切都无法挽回。

  祖师爷出来了,一个胡子头发皆白的老头,懒洋洋的望着台下的晓月。

  "你叫我出来有什么心愿吗?"

  "我只求你把江岸花能超渡重新投胎为人。"

  "小事一桩,你有什么给我。"

  "祖师爷你要什么?"

  "你长得如何闭月羞花,我要你的美貌,你愿意吗?"

  "当然愿意。"

  "我就不要你的命了,虽然是一物抵一物,我只要你的美就行了,对了,为什么柯家的人一起坛,都是牺牲自己而成全别人呢?"

  他感叹了一番,然后遥指一下江岸花,只见江岸花,居然慢慢的变得透明起来。

  晓月冲了上前,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对站着,什么也不说,言语已经没有用处。

  他望着她慢慢变老变丑,她望着他慢慢的透明。

  她没有泪水,有的是心甘情愿的笑。

  他有泪水,是淡紫色的,在月光下亮的像星星。

  "我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有这么的痛。"他说。

  "我也从来不知道爱一个鬼有这么的幸福。"

  那颗泪水凭空的滴落下来,他已经化去了身形,透明至不见了。

  半空中只落下那个从晓月脖子上摘下的玉牌。

  晓月从地上拿起玉牌,慢慢的离开,身影在师兄的眼里变得模糊起来,而她的背影苍老无比,淡淡的月光照着她,前路是平淡而宁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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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缎》完整版 第十七章、偷布

  第十七章、偷布

  秦锦看着那个凄凉的背影在眼前的大镜子前慢慢的消失,而那块镜子也消失了,忽然清醒过来,看周围,阳光已经升了起来,四个人都在沙发上醒过来,对视着对方,拿不定这是一场自己的梦,还是柯良爷爷走的时候送给大家的记忆梦,想问对方又感觉很不好意思。

  这个早晨,大家都在那里怀着心思,最后还是柯良忍不住了,跑去秦锦那里说:"秦锦,你别说,你还真像那个柳晓月,难怪爷爷要认错人。"

  另外两个人马上就围上来说,是啊是啊,你长得真像柳晓月,你应该不是真的是柳晓月的转世吧,你前世好伟大啊,那个爱情故事可以拍电影,成为经典了。

  气得秦锦抱着黑宝夺路而逃,跑到书屋里把书紧紧的反锁,而屋外那三个人居然开始讨论起那个记忆梦里的场景,像是看了一出好的电影,影迷在那里说细节。

  秦锦站在房里,久久发呆,想着那出记忆梦中的柳晓月和江岸花,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前世,但是,不管是不是前世,那两个人的爱情都让人心疼。如果自己真的是晓月转世,那么江岸花到底在哪里呢?

  茫茫人海如果真有前生今世,又到底都落在何方,凭什么来相认呢!

  忽然唐诗诗来拍门了:"秦锦快出来,我们找到破诅的方法了。"

  还是正事要紧,这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还是先放一边儿,现在小命都还难保,想殉情都没有机会。

  她出去,只见大家都围着桌子,上面放着一大堆从柯良爷爷那里找的捉鬼书籍,看样子,四个人都想是自学成材。

  一本书中正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把红布烧掉就可以破卡嘣恶诅"

  大家看了看那本笔记本,感觉很不可思议,难道就这么简单,这么简单的事情却要损失这么多的生命,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家还是决定去烧布。

  大家一听,都感觉事不宜迟,要马上动身,刚好布有四份,秦锦回家拿,陆子明去医院取,而唐诗诗则去精神病院找瑛琪要,柯良跟着唐诗诗保护她,秦锦做的决定,因为诗诗刚恢复身体,而且病房里有两个鬼,自己的围巾并没有上过身,所以,威力不大,不用人陪。

  四个人一出家门,就各上各车,约定晚上的时候在唐诗诗家里聚合。大家都以为白天是不会遇到鬼的,当然,如果我们人类总是自以为鬼会什么时候回来,那么,鬼一定会让我们大吃一惊的。

  秦锦打的一路回了家里,很久没有回到家里了,打开了窗户房间内阴沉沉的霉气都散了出去,家里幸好没有什么植物动物,不然这么没回来,就已经养死掉了,这就是为什么单身不适应要宠物的最主要原因。

  总不是每个人都有条件抱一条黑猫满世界走吧!

  她把黑宝放进了猫筐里,从冰箱里拿出猫粮,开始满屋子找自己丢掉的包。那个包里有红围巾。

  太阳从窗户里射进来,明晃晃的,她心情比较好,人还很年轻,天天想着死总是让人很难过,如果真的要死,还不如现在放松的大吃大玩好了。

  包是黑色的,已经让黑宝拉到了床底上,露出一个柄。

  她大喜,跑上去,往外拉,却怎么也拉不动,好像让什么卡住了。

  拼命一拉,包是出来了,可是东西都已经散了一地,她四处在那里找,却什么也没红围巾。

  奇怪,明明是放在包里带回来了,怎么现在没有呢!

  黑宝在背后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声,窜上了窗台,她马上跑到窗台边,只见一个人影正在下面树下慢慢的对着这个窗户招手,而脖子上正是自己的红围巾,她心一横,无论如何也要抢回围巾,不然一切都是枉然。

  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情,已经把秦锦变成了一个勇敢的女人,生存的欲望大过于恐惧,对朋友的爱,已经超过了自己的害怕。

  她飞快的抱着黑宝,把门一关,跑下楼去。

  树下什么也没有,空洞洞的,她正在迷惘的四处看着,猛然看到很远外的一个大厦窗户边又有人影在招手,而脖子上还是那个红围巾。

  继续追。

  唐诗诗和柯良走在去精神病院的路上,两个都沉默不语。柯良上次听过秦锦说看到了瑛琪房里的两个鬼,虽然是白天,却依然汗毛倒立,而唐诗诗却是很久没有看到表妹,心里很是着急。

  一路上很顺利就到了精神病院里,小护士认得柯良,对着柯良闪了闪眼睛,也不能怪柯良,他长得实在比较帅。

  一路走去小小的走道,两边都是很奇怪的声音,那里病人有的在唱歌有的在念诗,柯良问小护士:"你难道不怕吗?"

  "怕什么,这都只是病人,没有什么好怕的!"

  很快就到了瑛琪那间房,从窗户里看,瑛琪正听话的躺在床上,什么反应也没有,像一个植物人一样。

  而唐诗诗却感觉到手腕的玉镯那里开始发烫,玉镯是李伯伯,她们家的守护灵送给她的,用来是避邪的,看来这个病房有点怪怪的。

  但两人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进去,唐诗诗激动着,走到瑛琪床边。

  "瑛琪,瑛琪,你醒醒,是我诗诗。"

  瑛琪居然听话的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大而且空洞,却又像什么都看得明白。

  瑛琪看着诗诗,忽然轻轻的问:"诗诗,你背后趴着的那个女人是谁?"

  诗诗倒退几步,惊恐的睁着自己的背后,什么都没有,空洞洞的,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投向柯良,柯良也是疑惑的眼神,两个人什么也没有看到。

  诗诗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但也硬生生的忍往了恐惧。

  "瑛琪,你告诉我,你的红帽子到哪里去了?"

  "就戴在我头上啊,你摸摸,是不是软软的,湿湿的,很舒服的。"

  诗诗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虽然进病房的时候已经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可是,当他们站在那里和病床上的瑛琪很清醒的交谈时,那种恐怖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承受力。

  唐诗诗恶从胆边生,对着病床上的瑛霜左右开弓,一边一巴掌,打得异常响亮,瑛霜似乎有点回过神来,只说了一句:"姐姐拿走了"就沉睡过去了。

  诗诗退出了病房,大口大口喘气,

  瑛琪的姐姐,那个不可一世的有钱女人,从来不正眼看人,对瑛琪极坏,她也来看瑛琪了。

  她站在门外,大声叫柯良,柯良跑了出来,虽然没有缺手断腿,但脸色也是铁青,想必是受了一些惊吓,她说明红帽子已经在琪瑛姐姐那里,他们要离开。

  两人一出精神病院,就看到大门口闪过一个戴红帽子的小孩子,一跳一跳的往前走,唐诗诗心头一紧,感觉很奇怪的,那帽子似曾相识的感觉,想了想,是瑛琪的红帽子,她俩撒开腿就往外跑。

  那小孩子一晃就不见了,正在两个失望的时候,那个红帽子又出现在前一个街角。

  两个紧跟着红帽子追,那个小孩子像有意要把他们引到一个地方一样。

  陆子明进了医院,他记得那个红色的肚兜是泡在那两对眼睛,医院里显得特别的冷清,沿着廊走着,本来这些证物是要存在警察局的,只因为那两对眼睛泡在自来水里也没有腐烂,所以才拿到医院来检查,没有人敢乱动它,连里面泡着的红色肚兜都没有拿出来。

  他来这个医院已经很多次了,没有人上前来盘问他,一直沿着走廊走,上次的电梯事件,已经让他不再敢坐电梯。

  往地下层走,那里放着很多很多的标本,停尸间就在左边。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子,所以,这里永远都显得阴风阵阵。

  他扭了一下标本室的门柄,一下子就开了。他感觉很奇怪,但来不及奇怪了,还是闪进了门内。

  一个护士推着一具尸体从门口走过,在门缝里看到那个护士面无表情,尸体肯定是出了车祸,居然还不停的流着血,滴的洁白的走道上留了一路的惊目的血红。

  随着左边的停尸间门怦的打开,然后又关上,厚重的鞋底磨擦着地板,渐渐的远去。

  他松了一口气,开始反身在室内找着那件红肚兜,照理说那种红应该很好认,可是里面的标本太多了,人脑,断手断脚,如果是平时,他做为一个无神论者,或者会很平静的看着这些东西,不过就是一些人体器官,可是,他已经经历了那种恐怖的场面,所以,生怕那手脚会动起来把自己给拉进剌鼻的溶液里。

  到底还是让他给找到了,那种红色的缎子无论放在哪里果然都好找。

  他轻轻的动了一下水杯,那里的眼球就转到了一下,一下子都瞳孔对着他。

  放大十几倍的瞳孔,已经布满了眼球的一面,他感觉到一阵恶心,忽然感觉到身后有响动。

  回过身去,什么也没有,想动是来自门外。

  走道里有声音,他拿出枪,动作很轻盈的走着,靠进窗。

  走道里并没有人,不过,是那个声音已经转到停尸房了。

  谁?这个时候去停尸体房做什么?

  他带着疑问,轻轻的想扭开门进停尸房看看,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停尸房的门无声的开了,他没有开去,只是从门缝里看着。

  是一个老婆婆,她趴在地上,正在努力的往外移动。

  那个老婆婆正在地上低着头,用舌头舔那些新鲜的血迹,那路新鲜的血迹已经无影无踪了。

  老婆婆抬起头,目光扫了一下这边,他感觉到一阵从来没有过的寒意,居然是上次在走道里看到的那个老婆婆。

  他的念头只有一个。

  想办法逃。

  但出口只有一个,就是过道,而且已经被赌了。

  他在门内喘息着,听着那个声响慢慢的靠近。

  然后门怦的一下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扑了进来,他大叫一声,枪指着那个人。

  幸好他的控制力好,才没有开枪,不然杀死的就是秦锦。

  只见秦锦气喘呼呼的说:"你怎么在这里?"

  "你又是怎么来的。"

  "我追一个红围巾的人,追到这里来的。"

  "追到没有。"

  "追到这个房间就不见了,我跑进来就看到你了。"

  陆子明艰难的说"我一直都在这里,什么人也没有,我只是让门外那个女鬼堵上了。"

  "门外,我来的时候,过道上什么也没有啊!"

  两个心中都大感吃惊,再扭门,门已经紧紧的锁上了。

  诗诗和柯良跟着那个戴红帽子的小孩子直追,只见那小孩子一闪进了一个大楼就不见了。

  诗诗说:"这不是医院吗?蓝绮出事就送这家医院。"

  "管不了这么多了,先追再说。"

  "别,还是打电话找一下陆子明,问问情况,我总感觉这里面不对劲。"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伤到你的。"

  诗诗白了他一眼,心里并没有真相信他的话,而是站在医院门口打通了陆子明的手机,"喂,子明",手机那边久久没有回音。

  诗诗又喊了一声:"子明"

  手机里传来一个很苍老的声音:"这是殡仪馆~"

  诗诗大吃一惊,怎么会打错电话,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号码,没错,确实是子明的。

  再打过去,只听到电话里全是笑声,各式各样的笑声。

  诗诗吓得把手机死命一丢,柯良问:"怎么了。"

  "走,里面出事了。"

  两人马上就往医院里跑去,她们一进去,医院的门口就出现了一个红帽子小孩子,欢欢跳跳的也跟着俩人进去了。

  柯良问:"医院这么大,到哪里去换陆子明!"

  "医院大,可是,哪里阴气最重。"

  "太平间"

  电梯坏了。怎么也打不开,只好按照指示牌走楼梯,而那楼梯像是没有办法有个尽头,怎么也下不完,他们心里虽然恐惧,却也不敢说也来吓对方,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走。

  秦锦和陆子明两人困在了房间里,两人都静静的在标本房里等着,许久都没有声音。

  两人有千百种疑问,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没有任何办法,陆子明问:"黑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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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从手里跳下来,跟在我后面跑,但看来是没有跑进来,幸好没有跑进来。"

  "算了,别想了,我会保护你的,我们先把那个红肚兜拿出来吧!"

  两人走到那个水杯前,都深呼了一口气,有时候,我们以为有一个人壮一下胆,会不那么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陆子明和秦锦现在的感觉都非常的害怕对方,好像对方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人,而是别人化身而成的。

  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两个人都说不清楚,或者是空间里绝对不止只有两个人。

  但无论如何,只要对方不发狂,逃出去的机会就大很多。

  柯良拿起了台上的一把铁钳,伸到水杯里,从四个眼球里夹出了那个肚兜,丢到一个密封袋里,装好,放在身上。这个时候两个人听到有了响动,都僵硬着不敢动弹,响动是从身后传来了。

  他们马上溜到门旁,想听听过道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一回是过道里没有声音,响声是从房间里传来的。

  可是,房间里除了泡在防腐溶液里的那些半截半截的尸体,就什么也没有了。

  但声音偏偏是从那个泡着尸体的大池子里发出来的。

  两人都麻着头皮往前凑,哗哗的响动,不断的在池子里发出来。

  当他们看的时候,原来是一个小壁虎不知道怎么掉到了溶液里,正在那里拼命的做临死前的睁扎。

  他们大大松了一口气,几乎要松软之余要倒在地上一样。

  陆子明自嘲的说:"我们现在都要精神崩溃了,一会儿没有鬼,也让我们自己给吓死了。"

  秦锦也笑,两人都感觉在这种环境中,人变得特别的胆小,当然,如果一个人都处在一大堆的断手断腿断头中,怎么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他们扶着站起来,又往门外走去,就在他们扶着对方站起来的那刹,溶液里所有尸体,都忽然把眼睛张开。

  他们开始拍打门,希望有人能从外面听到自己的求救声,好把这个铁门给打开。

  一边打门一边说话,缓和气氛,却不知道自己的响动掩盖下,溶液里那种挣扎的小壁虎被一个张开的嘴巴从水面下浮上来,吸了进去。

  有很多手都已经冒成了水面,那些尸体在往上爬。

  而溶液尸体的正前方不远的柜头上,就放着那只已经失去了红缎衬托的一双眼球,那眼球已经变得恶狠狠的,在没有任何震动的水里,不断的滑动,像还活在眼眶里一样。

  柯良和诗诗开始喘气,终于诗诗抱怨了。

  "什么破医院,地下室有一百层啊。我们都下了多少层了,怎么还没有个头啊,也没有一个标志,真是烦人。"

  柯良正在奇怪,照他们这种走的时间和速度,都还没有看到地下室,估计医院的地下室是建在地心中央了。

  诗诗拿出一包口香糖,往嘴里塞了一个,又给柯良一个,说:"这个时候,我们活力一点吧!"

  柯良把包装纸一撕,随手一丢,然后说:"吃这个就能活力。"

  "你怎么这么没有公德啊!算了,别吵了,我们下吧!"

  又走了几层,他们的脸色越来越沉重。最后柯良忍不住说:"算了吧,我们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们一直在圆地打转。"

  诗诗那不屑的表情已经不见了,她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我也发现了,不过不敢说,怕吓到你。"

  "刚才我丢口香糖纸,是为了做一个记号。"他顺手一指,那个糖纸果然还在台阶的一角。

  "刚刚我吃口午糖时,吐出来一个也暗暗粘在那儿做记号,现在看得很清楚,果然是我自己亲手沾上去的。"

  两个的脸面如死灰,现在抬头看,是数不清的台阶和楼层,往下看,又是数不清的楼层,而无论他们怎么走,都只是在圆地打转罢了。

  他们被困住了。

  秦锦正在和子明说着话,话语硬生生的停顿了,她的目光惊恐的盯着后面,子明也随着她的目光扭过头去,瞳孔猛的缩在一起。

  尸池里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不,不是一只,是很多只,手都笔直的伸着,而且响动很大在池中,像有人在里面洗澡一样。

  子明拿着枪,紧紧的指着那里,背靠着门,门外却忽然传来了声音,就是刚才那个老婆婆趴在地上舔血的声音,在地板上磨的沙沙的,让人感觉到像几万只沙虫钻到耳朵里,而且那个声音还越来越重,像可以透过门钻进来。

  门边也不安全,两人往房间另一角里靠,这个时候秦锦大声的尖叫了,她看到所有的溶器内的头都睁开了眼睛,正盯着自己。

  这间房子里似乎所有的断头断肢都有了生命,而那些东西都正在盯着这两具活着的人,好像他们侵犯了它们一样。

  尸体纷纷开始从池外伸出手,像是要出来,而门正在一点点被挤开,陆子明硬着头皮对着正在被挤开的门缝里准确的开了一枪。

  "怦"唐诗诗和柯良一起抬起头,他们听到一个这样的声音。

  接下来是怦怦怦,不对,是有人在他们脚下的那个楼层拍皮球。

  有人,唐诗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起来,他们被困在楼顶里,却有人在下面拍皮球。

  不是人,诗诗和柯良心里都很清楚的知道,下面的不可能是人。

  可是,却两个相视着笑了笑,这个笑容可能是柯良一辈子挤出最难看的笑,而且还安慰了一下对方,做了一个眼神,两人飞快的往下冲。

  不管是人是鬼,现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能困死在这里,不然,不仅帮不到秦锦,还会累上自己的命。

  下层楼空空如是,什么也没有,柯良的冷汗已经下来了。

  陆子明已经不管不顾的拼命开枪,可是,尸体不可能再被打死的,那些子弹击中了泡的苍白的尸体,一点血都没有,只有一些透明的药水从那些活动的尸体里渗了出来,秦锦躲在陆子明的后面,心里转了千万个念头,比如这个时候柯良来救自己,他的耳朵上有天师的法宝赤月,比如黑宝这个时候跑来镇住这些鬼。

  但一切都已经没有办法了,因为她看到,那些尸体里透明的药水渗出来之后,已经慢慢的变成了血,而那血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道的血迹,门已经被挤开了,一个老太婆正趴在地上用舌头舔着这些血,那舌头在地上磨出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响了。

  子弹已经用完了,可是,一点也阻击不了尸体和老太婆逼近的步伐,秦锦终于大叫起来。

  柯良忽然听到了一种沙沙的声音,还有熟悉的尖叫声。

  柯良知道那是是秦锦的声音,就在楼顶下面传来的,唐诗诗显然也听到了,忽然柯良说:"我知道了,这是幻觉,我们早就不在楼顶里了,我们看到的都是幻觉,我们一定已经到了停尸体房这边,而且秦锦就在我们附近。"

  他一念想到,没有等诗诗反应过来,忽然闭着眼睛拉着诗诗猛的往楼顶那封闭的墙上狠命的扑去,那个封闭的墙忽然就破了,他们重心下坠,重重的跌到地上。

  周围的景色都变了,眼前是一排排的尸体,他们就在停尸体间里面转圈,一层一层的跑来跑去的楼顶,其实也都是围着尸体在跑。

  那些白布盖着的尸体的双手都往上举着,但诗诗和柯良已经顾不上这个了,他们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尖叫声,是秦锦,柯良心头一紧,疯狂的跑了出去,隔壁是标本室,柯良第一个冲进去,他发现了一把枪正对着自己,陆子明正拿着枪退到一个角落里,身后是发抖的秦锦。

  诗诗也看到了,陆子明的眼神已经迷离狂乱,他看不到任何东西,眼前全是一个个挥舞的尸体,枪里面只有最后一颗子弹了,他不敢开,最后一颗子弹是留着保护秦锦的。

  柯良发现了陆子明用枪指着自己,却以为陆子明是忽然让自己吓到了,一边走上前去,一边说:"没事了,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柯良往秦锦走去,秦锦的眼神也是迷离的,她那慌乱的样子让柯良的心没有来由的疼了一下,想抱她入怀安慰一下她。

  在陆子明的眼里,一个流着血的尸体,正在慢慢的靠近秦锦,他手里的枪口已经瞄准了那个尸体的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任何东西伤害到秦锦。

  诗诗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拼命的对着柯良说:"别过去,很危险,柯良,他们已经疯了,别过去。"

  来不及了,柯良那个不要命的家伙的手已经摸到了秦锦的肩,而那把枪也已经扣到了板机。

  怦,一声巨响,大家都回过了头。

  一只黑猫站在柜头的上方,挤下来了那瓶泡着眼睛的瓶子,瓶子粉碎,眼睛失去了活力。

  陆子明忽然清醒过来,满屋的尸体全都不见了,而自己的枪却指着柯良的头。

  秦锦睁开眼,那个往身上摸的老太婆已经不见了,只有秦锦的眼神正关切的望着自己,她的心头一热,扑倒在柯良的怀里,哭了出来,诗诗跑上前去,把陆子明的手枪给拿掉。

  陆子明也坐在地上,他差一点就在幻觉的作用下杀了柯良,如果不是黑宝把瓶子把挤下来的声音惊醒自己的话。

  黑宝跳了过来,也扑到了秦锦的怀里,秦锦一手抱着黑宝,死里逃生,不停的说:"黑宝,你去哪里了,刚刚吓死我了。"

  黑宝的眼睛闪了一闪,粉红色的光里似乎有了泪水,大大的猫眼睛看着她,好像在说自己的委屈。

  这时秦锦才发现黑宝的身上受了伤,像是让人丢在地上而弄的伤,一条腿已经是一灵便了,走路都一歪一歪的。

  秦锦心疼死了,只抱着黑宝,看了又看,嘴里说:"谁伤了你,黑宝,到底是谁伤了你。"

  而柯良却在那边和陆子明斗嘴:"你差点就杀了我知道吗?我就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哼,如果不是黑宝来的及时,你一定就开枪了。"

  "谁叫你长得跟个尸体一样。"

  "什么,尸体,你是说我像尸体。你才像尸体,刚刚你吓得那个样子。"

  "你难道不害怕吗?你不害怕为什么一头的汗。"

  "我一头的汗是因为我刚刚跑楼顶运动造成的。"

  诗诗在边上大叫一声:"行了,你们还吵什么,黑宝都受伤了。"

  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到黑宝身上,四个人围着一只黑猫不停的讨论怎么治疗,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个拍皮球的声音。

  黑宝把猫眼一眯,猫的一声就扑到了秦锦的怀里,不肯再出来,

  大家刚刚才松懈下来,却清楚的听到拍皮球的声音在过道里传来。

  "怦怦。"一下一下,沉重却有节奏的。正是诗诗和柯良在楼顶口那里听到的声音。

  四人慢慢的探出头去,过道上空无一人,可是,拍皮球的声音却还在继续,仔细一听原来是从停尸间里传来的。

  柯良冲在最前面,他的好奇心最重,诗诗拉了拉陆子明:"我们离开吧!别管了。"

  但还是走进了停尸体间,那里尸体的所有手都已经放下了,而那个沉闷的声音是在尸体最后面那一排传来的。

  四人慢慢的往前走,只见一个红色的头巾慢慢的清楚,在晃动,秦锦叫了一声:"围巾,围巾也在。"

  果然,那个人影的脖子上还有一个红色的围巾,那种红,除了血缎之外,再也不会如此的艳丽如此的妖媚如此的让人错不开眼神却一身的寒意。

  人影在尸体的白布间显得越来越清楚,随着大家的移动,终于看清楚了,是一个小孩子在那里拍一个红色的皮球。

  诗诗指着那个孩子说:"是她,就是她引我们来医院的。我们追进来的。"

  秦锦说:"我也是追她来这里了。"

  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是一个穿着白色的纱裙的小女孩,穿着红色的鞋子,正在那里专心的拍着球。

  红围巾和红帽子都在她的身上,加上陆子明从地上的破瓶子里捡起来的红肚兜,还有唐诗诗留在自己祖坟地里的那件红色的短袖旗袍,所有的布,就已经完全已经齐了,现在难的就是要把小孩子身上的给脱下来。

  陆子明轻轻的叫了一声:"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拍球啊!"

  那个女孩子没有转过身来,却脆生生的回答:"我不是一个人,这里好多人都在陪我玩呢!"

  大家看了看四周阴沉沉的尸体,都寒了一下。

  柯良说:"你爸爸妈妈呢?怎么来这里玩啊!"

  黑宝这个时候尖锐的叫了一声,小女孩猛的转地头来说:"坏猫,打死你,刚刚打你的时候,你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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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黑宝是她伤的,秦锦十分清楚,她能伤害黑宝,一定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

  当诗诗看到这个长得十分漂亮却很苍白的小女孩子时,大约三四岁的模样,有一个红色的小痣在嘴边,惊呼出声:"叮咚,怎么会是叮咚!"

  只见她扑了上去,把帽子和头巾都脱下来丢在一旁,然后,把小女孩把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慰道:"别害怕,叮咚,是诗诗阿姨,我现在就带你走,别玩了,我们走。"

  那个小女孩听话的趴在诗诗的肩上,只见诗诗好像比看到鬼还要震惊,抱着孩子就往外跑,陆子明又捡起了头巾和帽子,大家跟着诗诗离开,只见小孩子在走停尸体间那一刹对着空荡荡满是尸体的房间挥了挥手说了一句话:"再见,你们自己玩吧!"

  诗诗更是没命的跑,三人都在后面追,一口气跑到了外面,阳光很大,可是,诗诗还是感觉到寒意剌骨,只见她挥手招了车直奔神经病院,柯良奇怪的问:"诗诗,你怎么能,为什么要抱这个孩子去见瑛琪,你认识她吗?"

  车子行使的很快,诗诗像是陷入了沉思中。

  "秦锦,我们不能再拖了,如果这个诅咒不破,我们身边的人会一个个的陷到诅咒里来,再拖下去只会伤害更多无辜的人。"诗诗对着秦锦说。

  秦锦抱着受伤的黑宝,在一后座里想了想说:"那我们就马上起程动身去那个得到布的村子吧,不要再停留了,我们现在就去取那套在你家坟场的衣服。"

  诗诗说:"慢着,我想去见见瑛琪,有些事情,我想她有权知道。"

  那个小女孩子一直像睡着了一样的躺在她的怀里,睡着的小孩子显得十分的可爱,可是,一想到她今天差点就害死了所有的人,柯良都感觉到害怕。

  忽然柯良像想到什么一样的叫了:"那个红帽子护士不是说已经让瑛琪的姐姐给拿走了,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个小孩子的头上,这个孩子难道是瑛琪姐姐的女儿?她戴上了,而且也中了诅咒。"

  诗诗的脸,越来越苍白了。

  很快就到了瑛琪的病房,还是那个小护士给带路,秦锦他们刚刚才经历惊吓,再也不愿意分开,哪怕瑛琪的病房再怎么阴深也都挤了进去,只见唐诗诗把小孩子抱在怀里,轻轻的对着那个像是什么也听不到的瑛琪说:"我和叮咚来看你了。"

  瑛琪一点反应也没有,眼神还是直勾勾的望着上方。

  诗诗惨惨的一笑,对着那几个莫名其妙的说:"你们想不想听一段故事。"

  柯良几乎要暴发了,他忍受着极大的不舒服来到这个病房里,那个女人却说要说故事,有心情说故事还不去破诅咒。

  但秦锦使了一个眼神给柯良,她太明白自己的朋友了,一般情况下,诗诗是不会对她隐瞒什么的。

  只见诗诗开口了:"从前,有一个傻女孩子,她很温柔也很漂亮,家境也很好,父母帮她请很多老师来教育她,悲剧都是一个样子,那个女孩子爱上了教自己美术的老师,把最宝贵的给了那个老师,也不顾自己和老师年龄相差巨大的关系,相爱了,但是,真是一出烂言情小说,那个教师其实已经有了妻儿,那个傻女孩子接受不了受骗,想寻死,却已经有了身孕,后来生下一个女儿,为了家族的名声,把孩子交给了自己的姐姐,对外说是姐姐的孩子,而自己却因为不接受那份爱情,一直都不敢接受那个孩子。"

  秦锦已经完明白了,看着那个叫叮咚的小女孩,又看了看瑛琪,果然有几分想似。

  那个傻女孩子就是瑛琪,怪不得她一直都那么的忧伤,而这个孩子就是瑛琪的孩子,由瑛琪的姐姐养着,姐姐拿走了红帽子,一定是想给这个孩子做个记念,哪里会料到却把噩梦给了孩子。

  没有想到瑛琪居然有一个孩子叫叮咚,而且也已经中了诅咒。

  诗诗讲完了故事,抱起了孩子,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瑛琪轻轻的叫声:"求求你们"

  大家都回过头去,只见瑛琪痛苦的挣扎着,却仍然很拼命的说:"求求你们,救救孩子,救救她"

  秦锦落泪了,这个时候,瑛琪能战胜控制她灵魂的女鬼,为了孩子请求着她们。

  诗诗转过身去,看着瑛琪担心的神眼,坚定的点点头:"我一定会救出孩子的,你放心好了。"

  或者瑛琪并非不爱这个孩子,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她请求的不再是自己的命,而是孩子的。

  出了病房,遇到小护士关切的目光,诗诗和她交换了眼神,都叫对方放心,自己一定会尽力去帮助瑛琪。

  诗诗回了家,把车门打开,选出最好的一辆越野车,里面早就准备好各种旅行的用品,她总是一个习惯随时就离开的人,家里的仆人早就已经习惯把车准备到随时出发的样子,子明开车,诗诗抱着孩子坐在前排,秦锦抱着黑宝和柯良坐后面,汽车绝尘而去,开始了他们的新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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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缎》完整版 第十八章:过河

  第十八章:过河

  离开了城市,车驶在国道上,风景一幕幕像油画一样几人面前展开,车厢里充满了柯良和陆子良斗嘴的声音,诗诗和秦锦都睡在放下来的后座上,车厢很大,里面应有尽有,黑宝静静的枕在秦锦的头边,夜像一瓶打翻的黑油,慢慢的弥漫开来,各处都上了黑色,人也渐渐的让油给困住,睡意都上来了。

  陆子明把车交给了柯良开,自己也在座上昏昏睡去。

  柯良一边开车一边听着收音机,看着前面的路,夜晚的长途车是最能开的,没有人说话找乐子是很难支撑,可是,大家都很累了,谁也不能再和他说话。

  只见后面伸出来一只小手,轻轻的触到他的唇边。

  "吃吧!饿了吧!"

  是秦锦的声音,她送上一块巧克力,柯良一低头把巧克力给吃了,唇轻轻的触到了秦锦的手背,那一刹如同触电,两人正在心狂跳中,只听到一声很低的叹息在耳边响起,两人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只见一个人影正映在窗外。

  两人先是吓了一跳,后来看清了,柯良好没气的说:"爷爷,你每次出现都要用这么惊危的出场方式吗?实在太拉风了。"

  秦锦脸红心跳的缩回手去,像做到了坏事让人当场捉住。

  爷爷闪进了车厢里,大家都醒了,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爷爷深情款款的对着秦锦说:"师妹,你还好吗?"

  秦锦不敢回答,柯良抢着答话:"爷爷,你的感情史我们都知道了,可是,秦锦不是你师妹,省省吧,秦锦和我一样大。"

  爷爷隔空打了柯良头一下:"没大没小,怎么着我也是你爷爷,就准你泡妞,不准我看美女吗?"

  诗诗和陆子明看着这一对活宝都说不出话,只能在暗地里打着眼神。

  爷爷说话了:"诗诗,你能找到回那个小村的路吗?"

  "我记得,我知道是怎么走,上次回来的时间并不久,我不会忘记的。"诗诗答

  "那就好,你们这一次赶去,一定要找到那家给你布的人,请求他们说出真像。"

  诗诗满怀信心的说:"没问题的,这里路程并不远,我们把布一送回去就好了。"

  爷爷皱起了眉,他英俊的脸看起来和柯良像是双胞胎。

  "事情可能没有这么容易,卡嘣不会让你们这么容易就得逞的,如果诅咒这么容易破掉,也不叫恶诅了。但我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因为这些苗族的巫术,我们道家懂得也不多,苗人一直都不备侵犯性,他们只是在自己的领土里生存,只会对抗入侵者,巫术从不外流,所以,我也没有破的法子,如果你们能得到当地巫师的帮助就好了。"

  柯良说:"爷爷,当地巫师都长什么样子,我们找一个出钱让他帮助好了。"

  很明显,柯良的头上又挨了爷爷一下"放屁,把总以为出钱就能办到一切的事情,苗人的巫师是为了保护本族人的,并不会为了钱或者任何东西去帮助外人,你们这次去一定会触怒很多的巫师,以为你们去侵略他们的地方,所以,你们一定要和善,记住,你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破掉诅咒,路上的闲事就不要多管了。"

  秦锦点了点头。

  爷爷说:"我能现身的机会不多,但我会尽量的阻击卡嘣唤起当地的恶灵来攻击你们,但是,那个让卡嘣操纵的小孩子,老太婆鬼,还有你们死去的朋友的恶灵,杀伤力都是很强的,所以,你们一定不能走散。"

  正说着,爷爷就消失了,大家让他惊醒,柯良自言自语的说:"幸好,爷爷一天才出现三分钟,不然的话,那就麻烦了。"

  陆子明反唇相击:"是啊,这样就会阻止你这位花花大少泡妞。"

  "你说谁是花花大少?"

  "谁长得像就是谁!"

  "什么,你是嫉妒本少年比你长得帅吧!"

  "你长得帅,你看你,一阵风都可以把你吹跑。"

  秦锦摇摇头,她越来越发现,陆子明的天生对头就是柯良,只要柯良一出现,陆子明的所有理智就会消失,两人就会像小孩子一样的斗起嘴来。

  诗诗忽然尖叫一声:"是那里"

  车子一下子刹住了,诗诗指着远处的灯火说:"就是那里,我记得,我去过那里,那里是一个小学,刚建的,我认识那个大门,我上次是白天去的,去的时候还给那里小朋友很多东西,然后步行进后山,找到的小村庄,现在虽然是晚上,可是,我还是知道是那个小学。因为那座山,我认识。"

  柯良看了看诗诗,又看了看小路,说:"那好吧,我们先去那个学校里,等到白天再去后山找人。"

  大家都同意了,上了山路,那路很不好走,幸好诗诗家的越野车性能极好,柯良又难得一炫自己的车技,四人居然很快就到了小学那里。

  诗诗看到的那座山在月光下还是有一个很清楚的样子,那样的月光静静的呆着,满山都显得很静谥,夏天的山林里有一种淡雅的美,蛙声一片响起,四个开到了学校门口,只见新建的小学里还挂着一吊灯。

  柯良想拍门,诗诗拉住了他:"算了,学校里的人都睡了,我的车上的睡袋,有帐篷,我们就自己搭着睡吧,不要去麻烦他们了。"

  陆子明点点头:"好啊,把车停这里,学校边还有一大块草地,我们支帐篷。"

  陆子明和诗诗很显然是那种经常去外旅游的,两个搭配着很快就把帐篷给搭好。点点星光都洒下来,四人却都躺在一个大的帐篷里,虽然大家都没有言明,其实都知道是因为恐惧,听了爷爷的话,不敢分开,现在也没有什么男女之别了,每人一个睡袋都钻到大帐篷中。

  可能是很久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候,也可能是因为马上就要找到村庄,所以,大家的情绪都很兴奋,外面就是点点星光,诗诗来过这里一次,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很是了解。

  柯良说:"这是什么地方啊!"

  "我也不知道,我游玩的时候一般都很随意,也不会去记什么地名,看到好玩的地方就多玩几天。"诗诗答。

  秦锦好奇的问道:"可是,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刚刚我们在月光下看到的这个地方也是风景平平啊!"

  "我留在这里多呆了几天的原因是,这里有一群很可爱的孩子,他们从前没有教室,在一间破庙里上学校,去年,有一个叫李牛的成功商人在这里捐了很多钱,建一一座学校,发展了这里的教育,真是做了一件好事。"

  "你还在这里当了几天老师啊!"陆子明善意的调笑着。

  "哈哈,我哪里有什么本事当老师,只是和这里的孩子玩了几天,还在这里给一个抗日英雄的坟地里献了花。"

  "没有想到啊,诗诗你还这么爱国。"秦锦笑了。

  "其实,在这里,当地人虽然经济很落后,民风很纯朴,但是却对那片抗日战士死的坟地很是尊重,据说那块坟地被保护的很好,当地人从来不准牛进去吃草,也不砍里面的树木,我上次也是无意中闯进去,幸好得到这个学校的孩子开脱,不然就得罪了当地人。"

  柯良好奇的说"是当地政府保护的吗?"

  "那倒也不是,是这里的村民自发的,我们这个山背后有一条很险的河,据说当年日本人就打到了这边河边,这边是我们的人,那边是日本人,隔河相望,两军对垒。"

  秦锦说:"你什么时候历史这么好了?"

  诗诗说:"捐这个小学建立的那个李牛很奇怪,他的要求就是老师要对每个学生都讲这个地方的这一段历史,每个孩子都知道,我当然也不会不知道。"

  "后来呢?"陆子明想听下去。

  "据说是江这边的我国的部队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一直按兵不动,像是划河为界,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们的部队反击了,打过了河,把日本人一直都到河那边的很远很远的地方,是一次民族大反抗。"

  "所以,睡在那片坟地的才是我们国家的英雄,真正的英雄,明天我们也去献花吧!"陆子明提议,柯良第一次不再和他顶嘴,秦锦点头。

  大家听着这一段历史,聊着聊着,慢慢的睡了。

  秦锦正睡着,忽然感觉到颈边一阵凉意。

  扭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她坐起来,看到帐篷外有响动,黑宝也已经惊醒,直扑帐篷外。

  她静了静自己的心,轻轻的爬起来,慢慢的出了门。

  月光下,只见草轻轻的触动,却什么也没有。

  黑宝却已经跳到了她的怀里,她感觉到凉意,却不像前几次那样看到鬼,再看看这荒野之地,或者有一些孤魂野鬼也是很正常的。

  于是她扭头正准备,回帐篷。

  可是,腿却被什么缠住了。

  她低头一看,只见一个人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脚,有人趴在地上。

  恐怖冲上了头,她尖叫了一声,帐篷里所有的人都起来了,柯良第一个冲出来。

  大家在月光下隐隐看到一个人影紧紧的握住秦锦的腿,手电打去,却什么也没有,关上手电,人影依旧。

  但那个人影却似乎没有恶意,只是用低哑的声音唤道:"姑娘,请问你有没有看到一队部队从这条路下河。"

  部队,过河。天啊,这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

  秦锦稳了稳自己的心情,这些日子见鬼见的多了,她已经吓得麻木起来,有点皮厚不怕鬼的意思了,见这只鬼那么的诚恳,又不凶,和柯良爷爷一样,于是胆子大了起来,就问:"你找谁啊!"

  "我找我的连,我们的部队,今天夜里要攻过江,打日本鬼子。"

  打日本鬼子,抗战都结束这么多年了,难道这个鬼一点也不知道吗?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死了吗?

  四人都静下来,也许是刚刚讨论烈士墓的情绪影响,陆子明自觉的把手电给关了。

  鬼影在草地里隐隐约约,他似乎已经受了重伤,却在拼命的往前赶。

  柯良好心的蹲下去。他问:"你是不是受了伤?"

  那鬼影却反应很大:"没有,我只是轻伤,我还能战斗。"

  诗诗有点不忍:"不用打了,战争已经结束了。"

  "你一个女人家怎么知道?"鬼影明显有点不屑。

  诗诗有点气愤,却让秦锦给轻轻的握住了手。

  鬼影喘息了几声道"他们不应该丢我,我是连里的人,我知道连长是说我受了伤,家里只有我一个独子,不舍得我过江,可是,我无论如何也要去,我不能一个人独活啊!"

  "独活?"秦锦奇怪的问。

  "是的,这一次连长是抱着必死的心情去的,我们连才一百多人,夜袭日本主力,无论如何都不会活着回来的。"

  诗诗有点忍不住了:"为什么这么傻啊!为什么你们要去白白送死啊!这是以卵击石,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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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影大笑几声:"是,我们就是去送死,可是,我们就是死,也要让日本人知道,我们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由不得他们胡作非为。"

  "为什么呢?"陆子明也发话了。

  鬼影陷入了回忆"今天我去换班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孩子在河中间,我拼死游到河间救回了孩子,也受了伤,上级没有命令,我们都不能过河去打那边的日本鬼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边的百姓受苦。"

  "孩子活了没有?"秦锦关切的问。

  "那个孩子算是福大命大,没有让枪子打中,只是呛了几口水,我和小孩子都被抬回连里,连长亲自到看。"

  "那小孩子有没有感谢你?"诗诗说。

  "哈哈,那个五、六岁男孩子长大了一定是一条汉子,他不但没有感谢我们,还在我连长的脸上吐了一口痰,骂了我们一句软蛋。"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呢?"秦锦问。

  "叫李牛,是一个有出息的孩子。"鬼影答。

  大家都明白了,为什么李牛会建这所小学,要讲这些抗日故事,原来是为了记念这些事情。

  鬼影激动起来,他拍了拍地面,悲凉的说:"我们是软蛋啊!是软蛋,我们都是七尺男儿,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日本鬼子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占着我们的地方,杀我们的百姓,没有命念,军令如山,不能过河,不能过河啊!"

  "我们连长的脸面如死灰,我跟他多年,出生入死,打过几数的仗,从来没有看过他的脸这么痛苦,他是条汉子啊!中了刀挨了枪,也从没有皱过眉,可是,就在一个五岁的孩子面前,他却面部扭曲。"

  大家都静静的,仿佛看到那个时候,一个爱国的将领,在军令和自己的信仰中的挣扎。

  "连长静静的站了一会儿,那个孩子都没有正眼看他,那个时候隔江的百姓都骂我们是叛徒,胆小鬼,卖国贼,不敢和日本鬼子开战,把国土让给他人,他曾经多次请求出战,却都被驳回,我军的实力和隔江的日本鬼子比起来,是弱了很多,可是,我不怕,我连长不怕,我们这里所有的兵都不怕,我们不怕死。"

  "所以,你们就夜袭过江了!"柯良发话了。

  "是啊,连长站在小孩子面前很久很久,当着孩子的面,招集了全连的人,我们一百多个兵都站在那个孩子面前,我那流血不流泪的连长眼里滴出了豆大的眼泪,从不下跪的他,对着孩子跪了下去,他居然跪了下去。"

  鬼影哽咽了,大家都不出声。

  "连长说,对不起你,没有能保护你爹妈,不能救你的村民,是我无能,是我对不起大家,不能赶走日本鬼子,我是软蛋。"

  鬼影泣不成声,诗诗也跟着流泪。

  "我们全连所有的汉子都跪下去了,我们对不起隔江的老百姓啊!在夜色中,风中没有一丝声音,只有孩子轻轻的哭声,连长又说,兄弟们,今天我是一定要违抗军令打过江去,哪怕我一个人去,我也要去,我要战死在江那边,我要让日本人知道,我们不是懦夫,我要让村民知道,我会保护他们,这是我是这个国家的人,我是一个军人,我不会让别的国家欺负我们的人,我一定要和他们战到底。"

  "你们连都愿意跟着连长去?"诗诗问

  鬼影露出自豪的声音:"是的,连长讲出这话,让我们愿意跟着去的人就拿上枪,我们连每一个人都拿起了枪,没有一个退缩,我也是,我们一连所有的都穿着军装,头系白布,喝过酒,然后就夜袭了过江。"

  鬼影痛苦的声音一转:"可是,他们却没有带上我,我受了重伤,他们不想我去送死,我家就是我一个独子,连长不舍得,没有抬我过河,可是,我自己爬过来了,就是死,也要死在江那边,那是我的连,我也是军人,我不能一个人独活啊!。"

  这个军人,肯定是爬在半路上,就已经伤重身亡,却因为没有过江,所以,一直都魂不散去,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夜夜回来,都想过河。

  秦锦和诗诗都哭了出来,连柯良都不忍告诉他真像。

  陆子明说:"抗战已经结束了,真的。"

  鬼魂疑惑的看了看他们,终于感觉到不同了:"那我。。。"

  "你已经死了"柯良说了出来。

  鬼影看了看自己的手,轻轻的触了触帐篷,果然看到帐篷从指间穿过。

  鬼影在地上久久不语,半天才问:"抗日胜利了?"

  "是的,我们赢了,我们打败了他们,我们赶走了小日,他们灰溜溜的逃了。"柯良坚定的说。

  "那就好,我们连是不是都死了。"

  诗诗听过这一段历史"是的,你们连全部都战死在江对岸,但是震憾了三军,你们连长战死的时候十分惨烈,连日本人都不得不服,把他给埋了,我们这河这边的军队打过河,就为了抢回你们连长的尸体,很多人为夺回尸体而战死,都任何没有人退缩,后来尸体抢过了江这边,两岸全是黑压压的百姓头带白麻,接英魂归岸,江那边的百姓是感谢你们连做的一切,当时日军的飞机就低低的飞在百姓头顶,却没有人逃和躲。"

  "那我也死的甘心了"鬼魂说了一句,看来,生死果然这些军人都不放在眼里。

  "不仅仅是这样的,你们连的自杀式攻击,激起了当时河这边战士的斗志,后来硬是打过了江,以少胜多,把日本人赶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守得了这一方的安宁,你们都是好样的。"诗诗含着泪说。

  鬼影终于站起来了,他知道已经死了,那就再也不是受伤的样子,他看着山那边:"我还是要过河,我找到我们的连。"

  陆子明,柯良,都站起来,说:"好,我们送你过河"

  诗诗和秦锦都点点头。

  于是,车子起动了,很快就沿山路到了河边,四人随便上了泊在岸边的船,载着鬼影过了河。河水呜咽,月光淡淡,那鬼魂站在船头,背影浅浅,却正因为无数个这样的英魂,把一个民族苦难史给撑了这去,护了一国的太平和尊颜,他们是真正的无名英雄。

  船很快撑过了江,鬼影回了回头,对他们说了一句:"谢谢"就上了岸,慢慢的消失在月色中,心愿全满,也就不会再停留世上。

  四人看着鬼影消失的河滩,洁白的石子在月光下发出凉冰的光,却还有是有小草在石缝里生长,大家牵着手,默不言语,任何言语都没有意义,只愿英魂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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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缎》完整版 第十九章 瞎子

  第十九章 瞎子

  送了那个鬼魂过河,再回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的亮起来了,大家上了车,一夜无眠却精神很好,两眼都有神着,四人在车上坐好,柯良开车,继续按唐诗诗指的路往里面开。

  路越走越小,渐渐的车开不见去了。两边的树也慢慢的多起来,柯良控制车的难度大了,他扭过头来问诗诗:"你是不是指错路了。"

  大家都骂了一句:"笨蛋"。

  因为根本就没有别的路,学校后面就是这一条路,怎么会指错。

  秦锦问:"诗诗,你真的是从这里开车进去找到那个村子的。"

  诗诗睁大眼睛,点点头说:"我真的是从这条路进去的,这个路就一直通往村子,那村子很奇怪,没有什么人,我看到了布挂在外墙,就敲开了门,有个孩子出来的,我给了他一千块钱,把布给拿走了,对了,我还记得那个小孩子是个瞎子。"

  "瞎子"秦锦惊奇的答。

  "是啊,蛮清秀的一个小男孩,五六岁吧!长得特别的白,我给他钱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说,我害怕别人不给我布,塞了钱就走了。"诗诗当初肯定认为自己是做了一件好事,捡到了一个便宜的宝贝,现在才知道那布原来是诅咒,看来乐极生悲这事真是说的没错。

  柯良白了唐诗诗一眼,做了一个手式,意思是:还得意洋洋,这些惹都是你闯的。

  陆子明终于把车给停了,坚艰的说一句:"要不,我们再找一找有没有别的路可以去那个村子。"

  大家停止了争吵,车已经开不过去了。

  气氛很沉没,没有人知道应该怎么办,最后,唐诗诗第一个跳下车说了一句:"我敢肯定,村子一定在前面,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上次我开车进去了,可是,一定是这条路没有氏的,既然车子开不进去,我们就走进去。"

  黑宝咪的一声也冲出了车子,柯良大吃一惊,然后一边说:"既然连猫都要下车,那么,我还怕什么。"

  陆子明和秦锦都微笑的下了车,从车上取出行李,背在身上,趁着天色还早,大家就上了路。

  这本来是好一派郊游景色,两男两女暧暧昧昧的在一起背着包在山间行走,还有一只美丽的黑猫做宠物在前面开路,如果配上什么言情的音乐,那简直就是琼瑶剧中最经典的热闹场面,但是,大家虽然都在故作轻松的调笑,却都感觉到背后的不对劲。

  背后好像有一种很沉重的东西挂在每个人的身上,但大家都为了稳定情绪而不敢回头去看,生怕谁受不了尖叫一声就会把大家吓掉半条命。

  路越走路小,两边的树木几乎要挤得人成一个肉线了,诗诗和黑猫走在最前面,秦锦在中间,柯良第三,陆子良拿着手枪在最后面。

  天色也慢慢的黑了,诗诗曾经说过要回头,但柯良说,如果回了头就什么也找不着了,实在不行,大家带了帐篷和干粮,还可以夜宿。

  当第一颗小星星闪出的时候,绝望的众人在诗诗的一声尖叫中清醒了,诗诗指着远方那一点光说:"就是那里了,我敢肯定,天啊!真的找到了,我都说这样走没有错的。"

  大家都挤在一起,欢呼着,好似只要把布退回到村庄里,那个围绕着她们身上的恶诅,那个老是伏在她们身上的女鬼就会消失,就会回到自己应该呆的地方一样。

  那一点灯火,真像是绝望中闪出的一点希望。

  诗诗轻轻的抽泣起来了,秦锦抱着她,只听诗诗说:"如果,不是我把布带出来,蓝琦就不会死,瑛琪就不会疯,我们就不会牺牲那么多的人,我们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柯良在一边接口说:"如果你爸爸妈妈没有把你生下来,你就不会开车,你不会开车,就不会来这个地方,如果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车子,没有发明车子的人,你也不会自己游,可是,这个世界没有这么多如果的,这不是你的错。"

  陆子明却沉默久久:"我总感觉到不对劲,没有理由这么容易就可以破诅的。"

  柯良说:"你还想怎么样,这样子是不是不符合你将来要当国际刑警的身份。"

  秦锦喊了一句:"行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吵什么架,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布给送回去,救出已经让恶鬼缠住的瑛琪,和她的孩子,不然我们都走不出这个林子的。"

  大家果然回头望去,来时的小路已经完全没在黑暗里,杂草太深,似乎有人在后面把路给扫平一样,他们已经陷入了深林,只有进不能退了。

  大家在讨论时,却没有发现黑宝已经慢慢的往回走了,它的身影很轻盈,很快就消失在草丛中。

  四人一边吵一边前进,终于秦锦尖叫一声,高大的树上吊着一个人,在树的正中央,轻轻的飘来荡去。

  柯良定眼一看,然后叹息着叫了一声:"爷爷,你下来吧!"

  其余人都惊魂未定的看到柯道爷爷从树下飘落下来。

  诗诗忍不住大叫起来:"爷爷,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让人吓得差不多了,在我们这个年代心脏病比你那个年代的鬼还要可怕,你时时可以让我们犯病知道不。"

  柯良不好意思的对爷爷说:"爷爷,上次不是告诉过你,出场不要太讲究轰动的效果吗?"

  爷爷却是一脸的严肃,他说:"你们最好和黑宝一起回去,它虽然是一个什么灵物,我现在也没有查出来,可是,我也感觉这一次,我们好像是上当了,有人故意引我们进村子,而且这里的树林都让那种力量给支配了。"

  陆子明问了句:"什么力量。"

  "我们的世界分两部分,用道家的说法,就是阴阳,这个地方其实并不是阳界,而是阴界,虽然不是你们所说的鬼府,却是让阴气给支配的地方,如果诅咒真的是出自这个地方,它应该不会让你们回去,因为这种阴力很强大,它进去了可能就被困住,所以,它也不希望你们进去。"

  "那不是更好,我们进去,把布送回去,就可以把那个女鬼给困住了,这不就是我们要的结果吗?"秦锦不解的问。

  "但你们还能出来吗?连诅咒都出不来的地方,你们有能力出来吗?"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你们还是回去吧!不管如何,如果诅咒出自这个村子,让你们带出来是机缘,你们如想送回,可能会送命,既然都是送命,不如到阳界去送,那样我们还可以照顾你们的鬼魂,这里连我都不能久留,所以,不要在这里呆了,再过一些时候,晚上十二点时分,所有的来路都会被封住,你们再想退回去就不容易了?"

  诗诗几乎崩溃:"爷爷,那就是说,我们进也是死,退还是一样的让诅咒缠死,进退都是死路。"

  "这倒不一定,既然布是你带出来的,你出来过,证明也不是必死无疑。"

  爷爷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在柯良面前说了一句:"你还是回去吧,我们柯家只有你一个香火,赤月会保护你走出林子,这点阴气还不至于能斗得过赤月,不过也只能保护你一个人。"

  说着,爷爷的一天只能出现三分钟时间又到了,那声叹息像是停留在半空中,他人影已经消失了。

  大家从刚才那种高度兴奋,以为希望就在眼前的心情,又跌到了谷底,秦锦和诗诗已经抱在一起哭成一团,她们虽然很坚强,可是,在短短的几分钟间,心情从最高处跌到最低处那种痛苦,让她们也忍不住泪流满面了。

  诗诗说:"到底怎么办?我们难道现在要回去吗?"

  大家经过那么的痛苦磨难,就是为了能破这个诅咒,救自己一命,也救别人一命,可是,得到的答案却还是死,那么久的挣扎那么多的惊吓,那么多的坚持在这一刹变得太过无奈。

  陆子明看着秦锦和诗诗痛苦的样子,忽然抢过装着红缎子包说:"我送回去,柯良,你保护她们出村子。"

  诗诗的眼神一下子停在了那个男人身上,他几乎是这里面最无能最无灵气的一个人,他不过开始是一个无神论者的普通警察,秦锦有黑宝的保护,柯良的赤月的保护,自己有守护灵的手镯保护,只有他,是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把根本也用不上的枪。

  可是,无论这些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在他的眼里,这不过就是一个保护市民的特殊任务,虽然他有一点装酷,还有一点固执,可是,他还是把保护别人放在第一位。

  柯良却抢过了包:"哼,我才是柯家传人,这点小小的阴气如果我都怕的话,将来还怎么靠捉鬼挣大钱,对了,我家从前是很了不起的道长,当然是我送布回村子里,陆子明送两个女孩子出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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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锦看着柯良,他还是那么的调皮,甚至有一点傻气,装得很帅气,在车上时还喜欢对着后镜看看自己的发型。

  诗诗却一句话也不说了,拿过包就跑。

  大家追着诗诗,诗诗忽然大声的喊道:"站住,你们不要追了。"

  大家看着诗诗满是泪的脸,她说:"布是我带出来的,我一定要亲自送回去,我已经害死了蓝绮,害了很多人,如果再害你们,我一辈子也不会安怀,你们走。"

  "诗诗,你怎么这么傻?"秦锦大声的叫道:"不管如何,我们都是好朋友,诅咒不是你害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也是我们的命中注定的事情,如果现在放你一个人进村,我们都自个儿回去偷生,你猜我一辈子就会开心了,我救了瑛琪,我就满足了吗?"

  秦锦跪倒在晚风中:"我不要再看到有人死了,要活,我们一起活,要死,我们一起死,不应该有人再为了我牺牲了。"

  柯良陆子明,都站在秦锦后面点头。

  诗诗丢下包,奔向秦锦,大家都把手握在一起,这个时候,四个人的命运是一体的,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生建立在别人的死上。

  正在大家都握着手的时候,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猫响,秦锦高兴的奔回几步:"是黑宝,它回来了,它没有跑出去。"

  果然只见一个黑影从草丛里钻出来,跳到了秦锦的怀里。

  秦锦开心的抱着黑宝亲了又亲时,只听到草丛里又传来了沙沙声。

  黑宝支起身子,又开始咪咪的叫起来了。

  草丛里慢慢的有东西站起来,轻轻的,大家的往后退,已经没有人记得打开手电,只是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有人影从草丛里站起来。

  几乎窒息的感觉到了四人的心底。

  但那个人影却脆生生的叫了一句:"小猫,你在哪里啊!"

  陆子明第一个把手电打开,他一打开灯,就看到了一个小孩子站在草丛里,大约五六岁的样子。

  诗诗看了之后,叫了起来:"这就是给我卖布的那个孩子。"

  目光全都落到了那个孩子的背后,如果有影子就是人,没有影子就是鬼。

  心都落到了地上,还好,这个孩子的背后是黑黑的影子,他是活人,不是鬼。

  这个时候,大家都轻一口气,目光又转到了孩子的脸上,这是一个小男孩子,他闭着眼睛,长得很清秀,在灯光下更是惨白,特别的白,白的有点吓人,像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一样。

  他的手在草丛里摸着,对着黑宝的声音摸来,一边摸一边叫:"小猫,你在哪里呢?快过来,我不会伤害你的。"

  这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着的衣服很朴素,像是自己用棉织成的一样,黑宝跳了出去,扑到了那个孩子的怀里,对着秦锦咪咪的叫。

  秦锦想,黑宝是故意把这个孩子引出来,好像要自己跟着这个孩子一样。

  那孩子果然暗暗的抱着黑宝,转身朝草丛中走去。

  诗诗忽然喊了一声:"小朋友,你还记得我吗?"

  那个声音来的太忽然,很明显吓到了那个孩子,他一抖,黑宝掉到了地上。

  诗诗激动的跑到他面前说:"我就是前不久在你这里问你卖布的那个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小男孩听懂了,点了点头,然后说:"姐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小男孩子说话特别的慢,一字一句的慢慢的吐出来,说话的方式很特别,像是嗓子里卡了什么东西了样。

  诗诗马上说:"我是想把布退给你。"

  男孩说:"你不要退了,那布不是已经穿在你身上了吗?"

  诗诗大惊往后退。

  "现在就是退给我,我也管不了那布,它太吵了,总是爱叫,我送它走了,它不会再回来的。"

  秦锦慢慢的蹲下来,对小男孩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小鱼,你们有四个人吧!"

  陆子明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

  "妈妈说,我眼睛看不到,可是,我的耳朵比一般人好。"

  "你家住前面村子吗?"

  "是啊,姐姐,你们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大家都对视了一下,在月光下看到对方都点了点头,是的,只有去了村子,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然的话,现在退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小鱼抱着猫走在最前面,大家跟着他走,那灯火越来越亮,最后秦锦看清楚了,并不是烛火,而是鬼火。

  那个村子里到底都燃着鬼火,那些淡绿色的磷光在小路里四处的流窜。

  柯良一边安慰秦锦,一边说:"按照科学的道理来讲,鬼火不过是因为人尸骨里含着很多的磷,在夏日可以自燃。"

  正解释着,一团鬼火对他扑来,他吓得忙低下头。

  陆子明笑着说:"好啊,现在你不科学了。"

  小鱼回过头来问:"鬼火是不是像绿色的星星。"

  诗诗奇怪的问:"你看过鬼火,你的眼睛能看到吗?"

  "不能,我天生就是一个瞎子,看不到东西,可是,有时候我会做梦,梦到我爹和我娘的样子,也会看到绿色的星星,也会看到一个圆圆的月亮,可是,我娘说,那都是因为我日里太想看到,把她教给我的话,都记到脑子里了。"

  秦锦同情的看着他说:"没事,等姐姐们办好了这件事情,问你爹娘,把你带到外面去看眼睛,总有一天,你能看到真正的星星和月亮。"

  小鱼高兴的回过头来笑了一笑,他虽然紧闭着眼睛,却能准确的找到方位,相比之下,这几个明眼人却像是没有眼睛一样,在那个小村里转来转去。

  终于还是到了,诗诗也高兴的叫了一声:"快看,就是这个房子,我记得,当天布就挂在这颗大树上,很漂亮的。"

  小鱼只淡淡的说了句:"姐姐的记忆真好。"

  然后,他就推门进去了。

  门后是一个大院,大院里散落着几星鬼火,大家也跟着进去。

  秦锦问:"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出去干活了,一会儿就回来。"

  陆子明说了一句:"这么晚还干什么活呢?"

  "晚上,这是晚上吗?不会吧,这应该是白天,爹妈都告诉我这是白天,他们才出去干活的。"

  小鱼儿去另一间房了。

  有一股寒意从秦锦的脚底升起。

  她轻轻的对柯良说:"你有没有注意,这个村子静的可怕。"

  柯良一边抖一边说:"可能是这里没有电,大家一黑就睡觉了。"

  陆子明说:"但是这个村子也太奇怪了,我刚刚注意了一下,很多门上都结了蜘蛛网,根本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诗诗把小鱼儿喊过来问:"你们村子人多吗?"

  "多啊,每到了收工回来,村子里都很热闹的,大家都在窜门啊,玩啊,吃饭啊!不过爹爹不准我去吃村里人的饭,说是我还小,还没有干活,不可以和别人一起吃。"

  "那你吃什么啊!"

  "我吃麦子,玉米,还有果子。"

  "你爹爹吃什么啊!"

  "我不知道,他吃的都放在那个高高的衣柜上,不准我偷吃。"

  陆子明搬出了凳子,看到黑乎乎的衣柜顶层好像放着一包什么东西,他拉进一看,惊呼一声,就掉了下来,手里紧紧的握着那包东西。

  大家把灯对着那包东西,在灯光下明明白白上面是香烛和香纸。

  小鱼好奇的把脸转过来问:"是什么啊!"

  秦锦最先恢复过来:"没有什么,就是一些腊肉,怪不得不给小鱼吃,因为小鱼没有参加劳动,所以,吃不到腊肉。"

  小鱼开怀的一笑:"我会努力的,将来我长大了,也要和爹爹一起吃。"

  柯良急呼:"不要。"

  "为什么不要。"小鱼一本正经的问。

  柯良在大家的严厉的目光下,艰难的说:"因为你这么白,吃了腊肉就变黑了,不漂亮了,讨不到老婆了。"

  小鱼忽然支起耳朵,然后说:"好了,我爹娘要回来了,我听到他们挖土的声音了,他们在挖地,快挖到我们村头了。"

  诗诗一把蹲下,对着小鱼说:"好小鱼,姐姐要和你爸爸妈妈玩游戏,捉迷藏,我们先躲起来,你不要告诉你爸爸妈妈我们在这里,让他们自己找好不好。"

  小鱼快乐的一拍掌,然后说好啊!

  四人忙关掉灯,跑进了房间的顶楼,从顶楼的窗户看去,能看到全村的景象。

  只见那些零星的鬼火已经慢慢的齐到了村口,像是点着灯笼接什么人, 四人已经知道情况不妙,可是,看一看村子的前后进口,都已经被鬼火给封起来了,这个村子位于一个很窄的山谷中央,两边都是山夹在中间,想走只有村头和村尾,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再出去了。

  秦锦轻轻的说:"柯良,你的耳环怎么发光了。"

  大家转过头去,看到柯良的耳环果然是发出了一种浅紫色的光芒。

  诗诗也轻说:"我的手镯也发光了。"

  手镯是诗诗家的守护灵送的护身宝物,现在发出一种暗红的光。

  而黑宝紧紧的守着阁楼上来的楼梯,四人开始真正的紧张。

  陆子明轻轻的说:"现在我们紧张一点用也没有,我们要想办法离开这个村子。"

  "怎么离开,你没有看到村头村尾都已经堵了吗?"柯良好没气的说。

  "无论如何,我们如果在这个地方呆一夜,可能真的出不去了,这样吧,我们四人分散开来跑,这样我们机会会大一点,不要再挤在一起了,如果真的出事,一个也跑不了,总得有人跑出去求助。"

  "老天,这鬼地方,还有什么可以求救的,我们根本没有依靠。"诗诗说。

  但陆子明却坚持大家要分散开来,这样才利于逃生,这是他多年在警队里的经验,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现在情况危急,能逃得出一个就是一个,不能再拖了。

  他从顶楼的天窗伸出头去,夜色非常的美,这个地方初一看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繁星点点,没有任何人会猜出其中的恐怖。

  柯良第二个从天窗出去,他感叹了一声:"如果把这地方开发成旅游区,五一我们又可以多一个地方去玩了。"

  秦锦在下面拍他的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个。"

  他回头一笑,忽然把赤月从耳朵上摘下来递给秦锦。

  "你戴上这个,这个能保护你,爷爷说赤月可以保护一个人。"

  "那你呢?"

  "我是柯家的传人,我怎么会需要那个东西保护。"

  秦锦抬看着他,谁也不知道四个逃走的机会有多大,万一遇到不幸,身边有灵物可以保护总不至于丢命。

  但柯良在这个时候,明显是放弃了自己的机会,给了秦锦。

  秦锦并不言语,眼神里充满了泪水。

  陆子明在一边看着心痛,这些日子,他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一直来危险都压迫着他们,他没有心思去想那些儿女私情,但这个时候,他不愿意面对还得面对。

  已经是这个关头了,儿女情长已经不适用了,诗诗看着陆子明,眼神里也是痛楚,但强压了一下,就拖起秦锦说:"我们还是在一起,分开了危险更大,你们分散来跑。"

  但秦锦推了推诗诗,说:"你先上天窗。"

  诗诗上了天窗,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响了,在秦锦的催促下,在屋顶上的三人,从屋背后面偷偷的先溜了,秦锦已经出不去了,天窗正对着大门,只要她伸出头,就定是让人看到。

  秦锦轻轻的抱着黑宝躲在阁楼一角,透着窗户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院子里的情况,虽然村子里没有一点灯火,可是,这个村子总有一种惨白的光,很像是月光,比月光要亮一点,而那种光并不是来自天上,而是像从地下发出,把村子给映亮一样。

  只见小鱼欢快的叫着:"爹娘,你们回来了啊!"

  几个鬼火围着小鱼开始转动,院门越来越响,最后有人推开了门,有人进院了。

  秦锦的心像是要跳到嗓子眼一样,她好奇的望着小鱼的爹娘,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院门里进来两个人影,他们也说话,和小鱼的腔调一模一样,特别的慢,而且一字一字的吐,秦锦知道小鱼那样说话,原来是给爸妈学的。

  那种声音却不是一般的剌耳,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心里发毛的东西。

  "小鱼,我回来了,你去打水给我们洗脸吧!"

  小鱼欢快的跑去打水了,他身影很快,看来动作熟练,很快就把水端到院里子,他给了他爹一块毛巾,眼睛虽然看到到,可是小鱼却对一切都很熟悉。

  秦锦看着院子里的水盆,在夜里发着凄冷的光,她看到小鱼的爹很慢的蹲下去,小鱼生怕看到一脸腐烂的脸,但是,一切都很好,虽然脸盆的水里映的不是很英俊的脸,却是一张人脸,虽然木木的呆呆的,却也看得出是一种鲜活的脸。

  只是眼睛却让头发给盖住,看不太清楚。

  他们坐在院子里的小桌上,小鱼的娘很轻柔在哼一些歌,说起了干活的一些趣事。

  秦锦感觉自己肯定是多疑了,她想,这不是一个比较落后的山村,这里的人很纯朴,也许根本没有通电线,没有电,很早就睡,趁晚上出去干活,这个世界哪里有这么多的鬼啊!

  她一边暗笑着自己的胆小,一边想站起身来走进去,和小鱼的爹娘打个招呼,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从黑宝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黑宝的眼睛这一刹特别的亮,像一面镜子,可以清楚的映着院子里的情况,按常理来解释,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秦锦却是真的从猫眼里看到了院子的情景,院子里并不是只有三个人,而是,有五个人。

  是的,另外两个的姿式她实在太熟悉了,一个是坐在小鱼爹的头顶上,还有一个轻轻的伏在小鱼娘的背上,而这些场面她已经看得太多,从诗诗身上,从瑛琪身上,但看得多并不代表她就能适应。

  那女鬼正在一边的趴着,一边用手指挖着小鱼的爹娘的眼睛往嘴里送。

  而风吹起,把盖在他小鱼父母眼睛的头发给吹起,里面已经是两个空洞,却没有血,而且似乎一点也不痛。

  他们不是人,秦锦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情。

  冷汗还是下来了,她心中飞快的盘算着:"这个村子也是无意中得到那块布,可是,所以,这个村子的人都已经受到了诅咒,已经变成了活死人,让恶鬼附身着,却不知道为什么小鱼会没有关系,既然这样,诅咒已经害死了一村的人,爷爷为什么说诅咒也害怕回到这里。"

  但已经来不及想太多了,从猫眼里看到两个女鬼似乎已经在蠢蠢欲动,在空气里嗅到了活人的味道吧!

  小鱼的爹妈呆呆的站了起来,问小鱼:"村子里是不是来过陌生人。"

  这个时候的语调已经完全不同,是一种尖锐的女人声音。

  小鱼调皮的笑:"没有啊!我没有带陌生人回村子啊!"

  但小鱼的爹妈已经不信了,他们站起身来,一步步的往楼下走来。

  秦锦清楚的看到,那附在他们身上的两个女鬼,已经放开了挖他们眼睛的动作,而是把手指伸向阁楼,不断的用食指做出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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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锦惊恐的抬起头,四处看了看,还好,有天窗,她准备从天窗走,但是黑宝却挡在她前面。

  不行,天窗比留在这里还要危险。

  但是,留在这里小鱼的爹妈很快就要上来了。

  她实在没有地方躲,只好躲在一个角落里,心里念着佛,手里抱着黑宝,而黑宝这个时候特别的听话,它也一动不敢动,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细不可闻。

  可是,脚步声还是一步一步的沉重的想起,那木板的楼梯更是吱吱响个不停,咚咚的声音,一点都不像是人走路的声音,倒像是从天上掉下很多木头的感觉。

  秦锦躲在阁楼的一角,在一个木桶后,人影已经在阁楼的上面了。

  秦锦只敢看黑宝的眼睛,那两个女鬼指挥着小鱼的爹娘在阁楼上进行查看。

  心跳越来越快,惨白的光线从天窗射下来,小鱼的爹走到天窗上,抬头往上面看了看,忽然天窗出现一个人脸,也是空洞的眼框,

  怪不得黑宝不让自己上去,原来上面已经有人在埋伏了。

  秦锦心中一阵惊慌,为什么别人知道天窗上有人,难道柯良三人的行踪让人发现了,这些尸体都在这里寻人。

  天啊!都不知道柯良,诗诗,子明现在怎么样了,秦锦忽然很庆幸陆子明的决定,如果都挤在阁楼里,真的是一个也逃不了。

  小鱼爹妈的尸体越来越近了,看来是避免不了的。

  他们的脚步已经走到了那么近的地方,秦锦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的脸和皮肤。

  上面全是尸斑,暗色的,血早就从眼洞里流干,却结成一块块的暗血块,那两个女鬼的动作很慢,好像已经认定了秦锦的藏身之所。

  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分,她想到了柯良,想到了他给的耳环。

  她忙从怀里拿出来,只见耳环的紫光已经大盛了。女鬼们好像很惧怕那种光线,不敢再上前来。

  就在这个僵持的时候,天窗上却跳下一个人来,秦锦和小鱼的爹娘都转头去看,光线下站着的是柯良,他拿着一个木棍,对秦锦说:"别怕,我来救你了。"

  秦锦站起来,飞奔到他的身边,责怪到:"这个时候你还回来做什么啊?"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天窗上传来了声响。

  又有两个人跳下来了。

  "是的,我们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诗诗和陆子明都站在两人身边。

  秦锦含着泪看着他们,这个时候说什么言语都是多余的了。

  虽然柯家的传世之宝赤月和诗诗的手镯都发着盛光,能暂时的保护着四人的安全。

  黑宝也在秦锦的怀里,大家都靠着窗,和小鱼的爹妈僵持着,陆子明用手枪指着他们。

  诗诗看了一眼手枪说:"收起来吧,浪费子弹,这些人是打不死的。"

  陆子明却还是坚持指着他们。

  只见小鱼的妈妈走到窗边,避开盛光,一声尖呼。

  四人扭过头去,看到村子里的鬼火都快速的往这个院子里移动。

  "完了,他们叫人帮忙了。"柯良大有不服气的感觉。

  "现在还说什么,看能不能走。"秦锦说。

  "走不掉了,我们刚刚看了一下四周,本来可以出村,可是,为了回来带你走,我又回头了,谁知道这些笨蛋都回头了。"陆子明看了一眼柯良。

  "哼,谁知道你会回头,早知道你会回来,我就不来了。"柯良顶嘴着。

  "村子出得了吗?"

  "刚刚可以,现在是不行了,他们都已经围过来了,我们是飞不掉了。"诗诗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秦锦安慰道"也许赤月和手镯灵可以支持到天亮,只要天一亮,这些尸体,总要回坟里去吧!听小鱼说了,他的父母总要睡很久觉,不让人打扰的。"

  "可是,赤月和手镯的力量都只能保护一个,我们支持不到那么久的。"陆子明理智的回答。

  正在这种没有任何对策的情况下,院子里已经围来了越来越多的"人",秦锦不用从猫眼看都能知道那些人身上都附着鬼。

  她心里嘀咕了一句:"卡嘣这个恶诅到底有多少分身,到底可以缠多少人才算。"

  担心这个显然是白痴的行为,因为尸体已经围过来了,耳环和手镯的光已经大大的减弱。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到小鱼一声清脆的叫声:"好了,爹娘,你们已经找到大哥哥大姐姐,就下来吧。"

  小鱼的爹娘忽然就不动了,秦锦马上低头看着黑宝的眼睛,眼睛里那两个女鬼好像又软软的搭在尸体的背上,居然不再做出挖的动作。

  空气中那种浓烈的尸臭慢慢的散去,尸体在院子里不再上前,而小鱼的爹娘远去的脚步却让人更加的心疑。

  小鱼的声音又响起了。

  "姐姐哥哥,你们下来吧,村里的人都来陪你们玩了,你们也下来陪我玩吧!"

  秦锦对视了一下大家,大家都点了点头,现在已经逼上梁山了,退不了了。

  下楼的时候四人都腿很软,走到一堆尸体里,不知道小鱼到底想做什么,他是想帮自己还是想害自己,都分不清了。

  但是院子里已经有人摆上了桌子,放上了碗,好像要开饭一样。

  小鱼果然来拖他们,让他们坐在凳子上,然后又招呼大家坐下,奇怪的是,一院子的尸体,都很听小鱼的话,各自坐下,连小鱼的爹妈都坐下了,和他们四个坐一个桌子。

  秦锦看着黑宝的眼睛,想从眼睛里看到女鬼们在做什么。

  却很意外的发现,所有的女鬼像是进入了沉睡中,都沉沉的伏在尸体上。

  而小鱼却说了一句:"爹娘吃饭。"

  四人都紧紧的靠在一起,感觉这种情况太过离奇,也太过不可能,大家都有一个念头,这是不是一个梦,而且很希望自己能醒过来。

  小鱼吃着自己的食物,玉米和野果,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他的眼睛是瞎的,幸好是瞎的。

  但为什么卡嘣不加害小鱼呢?

  大家都有同样的疑问,却苦于不能直接问小鱼。

  他们都不知道这些村民要吃什么东西,这时候有一个老婆婆很木讷的走过他们身边,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蜡烛往嘴里送。

  所有的尸体打开自己面前的碗,都是一碗的香烛,周围响起了一阵轻轻的嚼食声。

  那一餐饭四人真是吃了人生最过恐怖的一餐饭,他们虽然什么也没有吃,可是,看着尸体的嘴角那红色的蜡烛都很可怕。

  好在吃完饭,这些尸体却都听小鱼的话散去。

  四人被安排在一间小房里,小鱼说里面有床,可是,一推开黑暗的门,就看到了两口棺材并在其中。

  柯良很奇怪,就悄悄的转到小鱼的窗台下,看了小鱼在做什么。

  更可怕的是,小鱼也爬进了一个黑色的棺木中,而小鱼的爹娘似乎让人点了穴一样,呆立在棺材的前后两边。

  柯良跑回来,告诉大家发现。

  四人本来是在一起就会吵架,或者不停的争吵,可是这一回却因为事情离谱太多,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好在天亮的还是很快的,他们早就折腾了大半夜,居然也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村子依然是沉默的,只有小鱼在那里打水的声音,秦锦第一个走出房间,小心的问:"小鱼,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出工去了,现在要干活,村里的人都去了,我一个人看村。"

  大家都轻了一口气,太阳虽然很阴沉,可是,还是给了一点温暖。

  至少又撑过了一晚。

  诗诗叹了一声,秦锦看着她,是啊,从前大家都是一些时尚女郎,每天都在秀衣服秀包包,到哪个酒吧里泡个帅哥,开车出去游车河,看小资电影,而自己还不时的写一点时尚小说换钱,哪一个不是正正常常,舒舒服服的享受人生,当时还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满意,可是,如果能回到从前,和现在相比,那简直就是神仙生活,就是穷一点,没有诗诗有钱,没有漂亮的男友,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能活着就已经是四个人最开心的事情了,他们的生命已经是每一天都是挣到的,挣扎在死亡线上的过着。

  再想想自己身处的这个环境,好像根本就没有活在现代,简直是活在噩梦里,那些好的香水,衣服,漂亮的钻石,都与自己无关。

  陆子明提议大家去村子四处看看,看有什么线索,经过昨天一夜的折腾,四人再也不敢分开。

  他们和小鱼打过招呼,然后就开始出去转,村子看样子已经没有人住很久了,到处都是败落的模样,一些神位都东倒西歪,而阴风阵阵从门里吹出,对联还贴着,看来是要过新年的时候,村民们在一夜之间招到了灭顶之祸,所以,很多东西都遗留着。

  从这村子的布局和土墙的建筑来看,这个村子已经很古老了,而且民风一定都非常的好,他们转来转去,转到一个大院子里,看来这个人家是村里最有钱的人家,墙筑的很高,而且很大很气派,门上都挂着红布,不过已经让风吹雨打洗成了白色,里面摆着很多桌子,凳子,像是办酒席。

  大家都好奇的走了进去,诅咒的秘密一定就在这个村子里,可是,村子里的人都已经变成了死人,而仅有一个活人小鱼却是一个瞎子。

  村子是那么的静,他们的脚步声传的特别的远。

  那都是古村里的木桌,高大的木柜,碗筷都放得很整齐,阴风阵阵从大院里吹来,这个院子的主人看来十分的富有。一个人的大院就占了村子的三分之一,里面的小屋一间接一接的,而且摆设也都是贵重的东西。

  柯良拿着一个花瓶说:"天啊,这玩意儿如果是真的,我们就发了。"

  "行了,我们又不是来探宝的,收起你的好奇心吧!"

  唐诗诗去走了上去,看着那个花瓶说:"没错,我们是发了,这个花瓶是元代的古董,天啊,这个家真是太富有了。"

  诗诗本来就是大富人家的千金,一点点考古的常识是难不倒她的。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都围着那个花瓶开始指指点点,忽然之间,阴风阵阵扑来,秦锦抬起头,看过过道尽头站着一个老人。

  她惊吓中,把花瓶给掉到了地上,碎成了片片,陆子明也看到了那个黑衣老人,他已经开始追出去了,而柯良和诗诗一边婉惜的看着碎片,一边跟着后面跑。

  四人开始急追着那个老人,虽然不知道是人是鬼,不过老人既然出现,就一定有原因。

  只见他的身影总是在巷子的最尽头,却一直都追不上。

  四人使了一个眼色,于是分头追,总能在一个地方截到老头,毕竟这个村子并不太大。

  四人分成四种,包围着村庄,可是,一直追到村中央的那个槐树那里,还是没有看到老头。

  大家又在那里相对着。

  这个时候柯良的爷爷从树上飘了下来,他三分钟现身的时间到了,他对着四个人说:"我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方是至阴之地,你们一定要在今天晚上来临前离开,不然的话,今天你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再能跑掉了。"

  "可是,我们找到不回家的路,来的那条路好像已经完全让杂草给埋了,我们刚刚在村子里查看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柯良着急的说。

  "不管如何,你们一定要走,哪怕没有路也要自己踩出路来,我已经感觉到这里的阴气越来越浓,我也快顶不住了。"爷爷认真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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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没有办法的时候。

  忽然爷爷说:"师妹,你把黑宝放下来,让它试着带路,带你们出去,总之,这个地方停留的越久,你们越危险。"

  "可是,这个布怎么办,留在这里就好了吗?"诗诗问。

  "既然诅咒已经把这个村所有的人都杀光了,那这个村子已经困不住它了,送回来也没有用,重要的是你们能逃得掉。"爷爷想了想说。

  "什么一个活人也没有,还有一个小孩子是活的。"秦锦忙说。

  "什么,还有一个活人,可是,除了你们,我感觉不到任何活人的存在,不对,你们遇到的那个活人一定不是人,你们要小心。"

  说完,爷爷好像看忽然看到了一个特别可怕的东西,飞快的不见了。

  《红缎》完整版 第二十章:诅源

  

  气氛很快就压抑起来,随着柯良爷爷的出来和消失,大家的心情又沉重到了谷底,大家都不愿意相信那个可爱的小鱼居然不是人。

  陆子明说了一句:"只要看到你爷爷,就准没有好事。"

  柯良不服气,看样子又要吵起来了。

  但这个时候,巷子那头又传来了沙沙声,大家都抬头看着小巷,果然看到那个穿着黑衣的老人正在慢慢的走来。

  这一回,他并没有消失掉,而是慢慢的在白天走了过来。

  大家并不知道是人是鬼,但还是仔细的打量着他,那个老人看不出岁数到底有多大了,可是却显得很苍老,牙齿都掉光了,皮肤皱在一起,一脸的悲苦,是一个老太婆。

  她走来,站定,面对着四个人,打量久久,然后说:"你们果然来了。"

  然后她坐在了村中央的大树下的一个石凳上看着远方,轻轻的叹息着说:"从前,这个村子一到这个时候,这里就坐满了来纳凉的人,现在一个也没有了。"

  柯良冲上去问:"老伯,你是这个村子的人。"

  "是啊!但村子从来不承认我是村子的人。"

  "为什么啊?"诗诗也开始被吸引了。

  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老人身上。

  老人开始讲起了这个村子的往事。

  "这个村子,叫石头村,这里很偏僻,但其实偏僻,可是,这里的人都有一门手艺,就是会染布,所以,村子的人都过得很富余。

  我出生的时候,就被视为不祥,在我们苗家,孩子出生的时候如果不是哭,而是笑,那么,这种小孩子就是不祥之物,我们是巫的教徒,将来就是做巫教的人。"

  秦锦开始多嘴"巫是什么啊?"

  "巫就是我们的守护神,传说她的母亲是人,父亲是蛇,所以,她是半人身半蛇身,也注定了她的本性里半是人半是妖。她守护我们,也要我们贡献灵魂,可以操纵我们,也可以帮助我们。

  我就是一生出来,就被巫选定的教徒,但我的父母并不愿意我做巫徒,而硬是把我留在了村子里,没有赶我上山,后来,我在村子里嫁了人,直到有了孙子小鱼,我们的家庭被巫的诅咒才显现出来。"

  "你是小鱼的奶奶?"

  "是啊!就因为我们父母得罪了巫,不肯把我送去当教徒,所以,巫的报复到了小鱼身上。"

  "小鱼也是巫徒"诗诗好奇的问。

  "不,小鱼不是巫徒,他是妖。"

  "妖,不可能,小鱼那么善良,怎么会是妖呢?"大家的脸上都呈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们看小鱼有多大了?"小鱼的奶奶轻轻的问了一句。

  "五、六岁啊!很小的。"柯良答。

  "他早就不止这个岁数了,只是他一直都长不大,而且他并不是瞎子,只是我为了保护他,不让他睁开眼睛,他就看不到这个村子的惨状。"

  秦锦很好奇的问:"这个村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在小鱼刚出生不久,这个村子最有钱的人娶妾,全村人都去喝酒,就在那一夜,村里的人就死光了,是让卡嘣给杀的。"

  "卡嘣,你也知道卡嘣。"

  "我因为是巫徒化身,所以,那天抱着小鱼逃出了那一难,但村子里的人都已经让卡嘣伏身,我知道这是我的报应,于是就做了巫徒,也可以保护到小鱼,因为小鱼在这种阴气中长大,所以,身子一直都大不了。"

  "你为什么不抱着小鱼逃出?"

  "我没有力量走出这个林子,再说,小鱼也不能离开这个地方,他本身就不是人,如果离开了村子,可能会死,我只能留在这里守着小鱼。"

  "那为什么小鱼的爹妈会每晚出现呢?"

  "这是小鱼的精神力量唤出来的,小鱼有一种很强大的力量,可以把伏身在村民尸体上的女鬼给制服,而他心里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死去,他的潜在的精神力量,就会把那些尸体都呼唤出来,陪着他。"

  大家的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的表扬"你是说,全村的尸体是小鱼唤出来的。"

  "是的,但他什么也不知道,他依然是一个孩子,依然以为自己是一个瞎子。"

  "那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呢?"

  "卡嘣出现在我们村子,已经杀了一村的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卡嘣的力量一直不可停下来,但小鱼却可以压抑到卡嘣,但不知道为什么,小鱼还是把卡嘣送走了,也许是卡嘣自己想走。"

  "所以就遇到了我,所以,我就带走了那块该死的布。"诗诗咬牙切齿的说,她一直以为一切的不幸是自己多手造成的,现在看来,她不过是让卡嘣选中的一个倒霉透顶的家伙。

  小鱼奶奶同情的看了一眼他:"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卡嘣一直不肯停息,如果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们村子的人已经死光了,仇也报了,我自问和小鱼从来没有得罪过人,而且我和小鱼这么多年也没有招到卡嘣的毒手,我认为是卡嘣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它还没有完成诅咒,所以,才痛苦万分,夜夜尖叫,迫使小鱼把她送走。"

  秦锦大叫一声"到处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这些人中,有人和卡嘣有关系。"

  "极有可能是这个原因,所以,卡嘣才会呼唤,你们到来,开始大屠杀。"

  柯良不服气的说:"我们会有什么关系呢?卡嘣出现的时候,我们还没有生。"

  奶奶轻轻的拍拍他的肩"孩子,卡嘣是既然是这个世界最可怕的诅咒,可怕之处就是,它不仅能追杀被咒诅人的所有亲人朋友,还能追杀被诅人的来世,如果被诅的人还有一个子孙,哪怕隔一万年,卡嘣还是会回来执行任务,如果被诅咒人的灵魂得到了超生,投了胎,有了来世,卡嘣就会永生永世的不断纠缠下去。"

  陆子明气愤的说:"世界上还有如此恶诅,害别人一生还不算解恨,居然连来世都不肯原谅。"

  "是啊,一定有不可原谅的深仇大恨,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秦锦说。

  奶奶继续说:"这个仇和恨是很深。"她的手一指那座大院然后说:"这个故事就是出自大院里,你们要听吗?"

  所有的人脸上都写着当然要听。

  然后只见奶奶的手中,升起了和柯良爷爷从前一样的紫色气泡,奶奶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不清晰的说:"这是我保持的回忆的梦境,你们看了就明白了。"

  大家有了第一次从柯良爷爷那里得到的经历,知道又有一场好戏看,居然都忘记了自己身处险境,手拉着手,在眼前腾起的大镜子面前,看着人相清楚。

  一个娇脆的声音传来:"狗子,你过来,你帮我去摘那朵花。"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很娇蛮的七、八岁的女孩子,穿的特别的华丽,站在一个悬崖边,指着悬上那一朵怒放的红花,对身边一群衣着的破烂的孩子指挥着。

  那个叫狗子的男孩子,似乎很害怕那个女孩子也很讨厌她,不过还是听话的去摘了,因为那个女孩子说了:"狗子,你如果不给我摘,我就叫我爹不收你们家染的布。"

  那个男孩子很坚难的走到悬崖边,但还是因为雨后石滑,一个重心不稳,掉了下去。

  孩子们都惊呆了,所有人一哄而散,女孩子也吓呆了,不过也很快的跑了。

  孩子们都不敢对大人说,山崖下的狗子并没有毙命,只是跌断了双腿,在痛苦中挣扎,正在绝望中,眼看就要断气了,一双草鞋到了眼前。

  狗子被救了,他躺在山洞里让那挖草药的老人给救了,可是,等他恢复了健康,能走动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双亲已经不在了。

  原来,狗子掉下山后,他爹半夜上山去找,滚到了山谷,送了命,他娘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不久也病倒,忧伤而死。

  狗子红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破败的家,又看了看那个大院,眼里冒出了恶狠狠的火花。

  从此,狗子的身影就消失在这个石头村了。

  一晃十年过去了,石头村里来了一个收草药的富商,他长得英俊也多才多艺,他的到来,给石头村带来了很大的震动,石头村的村民一直都在山是找能染布的树根来染布,然后送给村头的那家余家,但余家压迫村民很厉害,大家早就敢怒不敢言了。

  这个叫陈文的青年男子的到来,让村子里所有的百姓都有了一个可以再谋生路的机会,一时间没有人再去染布,而是给那个青年找草药。

  石头村的四周草药丰富,取之不尽,陈文干脆在村里住在一家没有人的老房子里,做起了长期的收购。

  这一举动引起来余家大老爷余福的惊恐,他已经没有了村民送布,再这样下去,再大的家业也难撑下去。

  为了赶走这个外乡人,他派家丁晚上去暗杀陈文,但那陈文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机智过人。

  他不仅打跑了那些暗杀他的人,而且为了报复还潜入了余家大院劫出了余家大小姐余金沙。

  那是一个怎么样夜,风宁静的吹着那个英俊的少年,他像一个野兽一样的闯进了余家大小姐的房间,抱走了那个美丽的女子。

  余家小姐被绑在椅子上,陈青却并不对她非礼,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所有的爱恋都可以在这燃起,余家小姐蛮横了一辈子,忽然遇到了一个比自己更强的对手,而且对手还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那样不同的情绪折磨着她。

  在绑架的日子里,两人一直都不言语,陈文一边和余大富周旋,一边沉默的做自己的事情。

  但那天放人的时候,陈文在给了对他恨之入骨的女人,给了她一把刀,然后伏在她耳国轻轻的说:"要不你杀了我,要不你嫁给我。"

  余家小姐银牙一咬,刀就半剌到了陈文的胸前。

  "你为什么不躲?"余家小姐惊呆了。

  "我为什么要躲?如果你不肯嫁给我,我还不如死了。"陈文的脸上是还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脸。

  等陈文倒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绝对把握的光。

  果然,余家小姐的心已完全给他,等伤好这后,就不顾一切要嫁给他。余老爷一想,这样不就可以强强联手,自己也只有一个独女,把这个有出息的男子招进门也是一件好事。

  于是,婚事很快变完成了,陈文和余金沙成了天投地造的一双。

  余金沙的心一旦被攻破,就完全属于了那个男人,两个新婚燕尔,一起去山间游玩。

  两人经过一个悬崖,余金沙的心跳了起来,很多年前,她一时任性,害的一家人家破人亡,可是,这个时候悬崖边还有一朵野花。

  开的那么的凄美,像十年前一样的。

  余金沙想快步离开那个地方,但陈文却跳上了那个悬崖,帮她摘那朵花,说是要送给她,金沙大叫着不要,小心掉下去,可是,陈文却慢慢的回过头来说:"你为不是说,如果不帮你摘,你就不让你爹收我家布吗?"

  金沙的惊惧达到了极点,居然不知道跑。

  "你以为我会爱上你吗?你这个丑八怪,谁会喜欢你,你又任性又讨厌,你害死了我爹我娘,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陈文原来就是多年前的狗子。

  "可是,你给我了一把刀。"

  "是嘛,如果不用苦肉计怎么会得到你所有的芳心,怎么会把你折磨的如现在这般痛苦。"

  金沙的身体抖的站不住一样:"你一切都是骗我的,你对我连一点喜欢都没有吗?"

  "哈哈,这个问题,你最好去问一问阎王。"

  陈文的手伸来,野花迟了十年递上,却死了那么多人,金沙在完全不清醒的时候,被一把推下了悬崖,只有陈文那尖锐又可怕的笑声在回荡。

  但他回了家,却说是金沙失足掉下了山崖,余老爷相信了他的真情实意,但金沙的尸体怎么也找不回来。

  没多久,余老爷就一病不起,逝去了,家财给了陈文,陈文成了村子里最大的富人,他一边收布一边收草药,完全取代了余老爷的地位。

  余家的人慢慢不是自己莫明其妙村子,就是得了一种怪病而死,不出十年,余家就没有一个人还留在村子里了。

  但陈文却一直单身,大家都说他至情至性,为了余家大小姐一直独身。

  陈文却知道,他是一直都不能忘记金沙在坠崖时那凄苦无助的眼神。

  但那个眼神还是让一个青楼的名妓给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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