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鉴鬼实录 第三卷 地狱的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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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鬼实录 第三卷 地狱的佳肴

第二十一章 照片    “你怎么了?”方蕾和我已经坐在了回学校的出租车上,一路上我沉默无语,有点心不在焉的瞥着车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累我给了方蕾一个安慰的笑容,轻轻把手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你的伤没完全好,真不应该让你跟我过来。”方蕾疼惜地握了握我的手。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刚想再说什么,眼睛却突然瞥到了街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于波吗?  “司机,停一下我忙对司机道。  “干什么?”方蕾看着我,问。  “我刚看到了于波我说着,就准备下车,方蕾也准备跟下来,却被我阻止了。  “你先回学校,说不定李洋需要你帮忙我道。  “可你……”方蕾有点担心我单独一个人。  “没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笑着拍了拍方蕾的脸,道:“我去去就回来说完,示意司机继续开车以后就忙朝于波刚才的方向追了过去。  虽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是街上的灯光还是让我能够清楚的看到前面的于波。此时的他正提着两大袋的东西,看样子仿佛是刚从超市采购回来。  不知怎的,我没有赶上去,而是选择了静静地跟在了他的身后。于波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我跟在了他身后,一路上都只顾着低头赶路。不一会,他和我就走进了一个居民小区。难道这就是他住的地方吗?  刚走到一幢楼房的大门口,一个胖胖的女人就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走到了于波的面前,劈头就嚷嚷:“喂!你管管你家那死老头子好不好?是神经病的话就送医院。要不然关在家里会影响到别人的  于波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睛瞥了一下那女人,想绕开她。  “你这什么态度?”胖女人推了一下于波,道:“你老子是神经病,难道你也是啊?”  “谁神经病了?”于波突然冷冷的冲胖女人道。  “你……”也许是于波眼里凶横的光芒让胖女人也畏缩了不少,支吾了半天才道:“今天你们家老头子吵了一天,害的我都没有办法睡觉,我可是要上晚班的  “哼于波轻蔑地哼了一声以后就没有再理那个胖女人,而那个胖女人似乎也畏惧着什么,没有再追上去,只是站在于波身后气呼呼地插着腰。  看着于波上了楼,我才慢慢走了过去。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于波地父亲的事情。在学校里的时候他从来不提他父母,而我因为父母早逝,也很少会在言谈中主动问到别人父母的事情。可听胖女人的说法,好象于波的父亲是个精神病人?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病人地话,又为什么不送医院哪?  带着这个疑问,我慢慢的上了楼。就在寻找于波的踪迹时,二楼传来了于波的声音:“爸,你又干什么了今天?”  我站在一楼和二楼的楼梯口没有再走上去,似乎他的父亲没有回答。  “爸于波似乎把买来地东西放了下来,道:“爸,我们进去好不好?”  我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走了上去。  “林逍?”于波此时正扶着一个样子痴痴呆呆的老头,看见我的出现一脸的惊讶。  “哦!我刚才在附近看见你,就跟过来想看看你了我搓着双手,开始后悔上来和他见面了。  “全看到了于波自嘲的笑了笑,道:“那进来吧  说着,于波扶着老头进了屋,而我也马上帮忙把地上的两大袋东西提了进去,发现里面居然全都是一些最便宜的泡面和饼干,这些东西我恐怕是咽都咽不下去。  走进屋,房间里地摆设几乎让我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八十年代,老旧的家具和几乎没有什么电器摆设,还有就是墙上那些发黄地老照片。看来于波这些年来过的并不好,可在学校里地时候虽然也知道他的家境并不富裕,却没想到竟是如此光景。  “你就吃这些?没营养的。”我把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随便坐于波的气色有点发黑,似乎是营养不良的病人,而那个老头看上去非常地苍老,满头的白发和爬满皱纹的脸,还有就是那双呆滞无神的浑浊眼睛,让他仿佛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这么讲究?”于波淡淡的道。  “这……这是你父亲?”我问。  “是的。”于波点了点头,道:“是老年痴呆。”  老年痴呆?我有点难过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种病是最让人无奈的病情了,即使活着也成了一种负担,不再认识自己的亲人,甚至连自己都已经迷失了。  于波扶老人坐下以后,老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拿起放在床头的一个相框痴痴的看了起来。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的照片。即使是梳着那个年代最普遍的两个麻花辫也不能掩饰她身上的美丽,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想当年一定也是勾人魂魄的吧!  “这是我母亲。”于波在一旁解释,“我爸只记得她年轻时候的样子。”  我环视了周围,似乎大多数的照片都是这个女子的,照片上的她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似乎整个世界都为她在喝彩。当然,吸引我注意的倒是另一张放的很大的集体照片,似乎是毕业照的样子。再仔细一看,居然就是母校80届文学系的毕业留念。  “你父亲是也是我们学校毕业地吗?”我问。  “是的于波点了点头,道:“我父亲当年可是文学系的才子,而且又爱好摄影。所以我母亲的很多照片都是他亲手照的。”  “怪不得你也这么喜欢摄影。”我一边说着一边望向那一排排曾经年轻的脸,按照于波地样子我努力寻找想从他们之中找到他的父亲,就在我想转头问于波那第二排的左起第三个是不是就是他父亲时,突然,他父亲左边的一个人脸仿佛动了一下,似乎熟悉的脸扭曲在一起。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鬼脸,就是刚才在精神病院里看到地那张鬼脸!  然后,那张鬼脸的头上似乎多出了一双伸向空中的手,还在动,手指渐渐成了爪状,向我伸了过来!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却碰到了身后的于波,回过头去,却看见一脸古怪神色的他,眼睛里闪着一种让我心寒地杀意。  “怎么了?”他的声音平平的。  “那是谁?”我再看向照片,一切如常,没有什么鬼脸和手。  “我父亲。”于波冷冷的回答。  “那他身边的是谁?”我又仔细看了一眼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再仔细一回想,我突然感觉到了浑身冰凉。那个男人,不就是江华吗?自己曾经在阿宝和李洋收集的资料上见过他地照片!  “不知道于波摇了摇头,道:“应该是我父亲的同学吧  “是吗?”我留心看了看照片,发现第一排地女生中有个人似乎和周湘蓉有点相象。  “你还有什么事吗?”于波突然很不客气的问,似乎有赶我走地意思。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我只好称有事,急急忙地向于波道别。离开了他家。  就在我走后,于波才从那张毕业照后面又拿出了一个相框。那是两男两女的合照,看样子他们的交情似乎非常好。这应该就是于波的父母,而另一对,居然就是江华和周湘蓉。  于波摸了摸照片上自己母亲的脸,又看了看仍然傻傻地抱着母亲照片的父亲,脸上露出了一种奇怪复杂的表情,厌恶、心痛、不甘,又或是……仇恨?  走出于波的家,我还回想着刚才的那张毕业照片。看样子于波的父亲应该和江华和周湘蓉是同班同学了。可惜他父亲现在得了老年痴呆,要不然向他询问一下倒是一条很好的线索。  等一下!如果说他父亲很喜欢摄影的话说不定能从当年的那些老照片上看出些端倪哪?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想转身重新上楼。  这样折回去好吗?自己有什么理由把那些照片借来哪?刚才于波的意思自己并不是看不出来,再回去似乎有点不讨好。  算了!过几天再来说说看吧!我没有再折回去,心里一边盘算着到时候怎么开口向于波借老照片,一边向学校走去。  **********  “哎?林逍哪?”李洋看着一个人回来的方蕾,问。  “他碰到了以前的一个学长,所以离开一会。”方蕾回答,看了看站在李洋身边全副武装的阿宝,只见她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瑞士军刀。背上还背着一个硕大的旅行包。更夸张的还是额头上居然还绑着一个旅行用的头灯。  “阿宝,你这是干什么?”方蕾忍着笑,问。  “准备下防空洞啊阿宝拍了拍背后的旅行包,道。  “下你个头啊李洋忍不住拍了拍阿宝的小脑袋瓜,没好气的道:“学校不是说了不让我们进吗?”  “那就自己进啊!笨蛋阿宝向李洋做了个鬼脸。  “怎么进?铁门都锁着哪李洋无奈的道。  “那就打开它啊阿宝贼贼地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奇怪的铁片,朝李洋面前晃了晃。  “万能钥匙李洋立刻叫了起来,然后看着阿宝,问:“你该不会……”  “这样不好吧,阿宝方蕾表示反对。  “那你们有更好的法子吗?”阿宝问李洋和方蕾,并且开始了她进一步的诱导好宝宝们使坏的勾当:“再说了,我们只是进防空洞看看,又不会拿学校一样东西!难不成里面还有宝藏吗?”  “这……”我们正义凛然的李洋同志第一个经受不起了小恶魔的诱惑,再说他也对那个防空洞非常的好奇。  “就这样定了,今天晚上就去那里看看阿宝提议。  “去哪里看啊?”我推开了李洋的房门,正好听到了阿宝的话。  “你回来了?”方蕾笑着迎了过来,道:“阿宝说今天晚上去防空洞,当然是自己把锁撬开  “阿宝你还有这本事啊我感叹的看了阿宝一眼,欣然道:“好啊  “林逍方蕾皱了皱眉,道:“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可案子总要查啊我无奈的摊了摊手,然后对阿宝道:“不过你不能下去  “啊!为什么?”阿宝不服气的道:“门要我撬,却不让我下去?”  “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我笑着对气的快要跳脚的阿宝道:“你今天回去帮我查一下当年江华所在班级的学生名单,并且特别要查一个姓于的人  “为什么?”阿宝还是不甘心。  我简略的把刚才在于波家看到的毕业照说了一下,然后道:“我总觉得于波的父亲和当年的那几件案子有关联,可惜他得了老年痴呆,没办法问。”  “那……好吧阿宝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你也不能去方蕾突然对我道:“你的伤还没有完全好。”  “你难道要我让你一个人去?”我问。  “可能有危险方蕾道。  “有危险的话我更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我说完,也没有等方蕾再说话就一把拉住她往门外走去,只丢给李洋一句话:“晚上十点以后我们再来找你们去那个防空洞  嘭的一声关上自己的房门,我把方蕾搂在了怀里,让她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了那里。我闻着她头发上的清香,轻轻的在她耳边道:“我要我们在一起,我不要和你分开  方蕾的身体只动了一下后就紧紧依偎在我怀里,用双手怀住了我的腰,我感觉到了她手里的力量。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我也同样担心你,所以……”我捧住了她的脸,道:“今天晚上让我跟着你去,好不好?”  “你啊~~方蕾吸了吸鼻子,道:“真拿你没办法  “呵呵我知道她是同意了,高兴地搂住她一阵狂亲,道:“老婆大人就是好  “谁是你老婆了?”方蕾娇怒地捶了一下我的胸口,但是眼神里确实无比的温柔和幸福。  幸福?原来我还有幸福的权力和给让别的女人幸福的能力,曾经以为我就这样一个人一辈子孤单的生活下去,却没想到上天给了我方蕾。这是我何其之幸?而印雪,你哪?我却没有机会再给你幸福。如果有一天,我再遇见你,又以何面对你?以眼泪?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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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水缸    夜晚的学校没有一点声响,也许只有微弱的呼吸声飘渺在我的周围。压抑的树木暗影如黑暗的幕帐一样向我们盖过来,那在微风中微微摇摆的,是树木的影子还是恶魔的尾巴?  我们站在老实验楼的底楼楼梯口,在拐角处的红色铁门因为年久的关系早已经形成了一块块斑驳的锈迹。那原先的红色油漆却依然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如此醒目,仿佛是真的人血那般,眼看就要滴落在地。  阿宝开锁的速度倒是让我们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看来她倒有当职业小偷的天分。推开这扇油漆大门,我却感觉仿佛推开了通往阴间的大门。那从里面扑面而来的冷风让我们所有人都浑身发抖。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发霉的呛人味道,阴湿的风发出呼呼的声响,如狼似虎。  “阿宝,你回去吧我接过阿宝手里的手电筒,对她道。  “可是……”阿宝显然很不放心,整张小脸都扭在了一起。  “乖!听话一边的李洋突然拍了拍阿宝的肩膀,道:“明天我带你去吃这里最有名的小吃,好不好?”  “嗯……”阿宝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道:“你买单?”  “当然李洋笑着回答。  “那好阿宝看了我们三人一眼,道:“我回去查资料了,然后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吃早饭  “好的方蕾笑着点了点头。  望着阿宝回去的身影,我又看了看李洋,想开口让他也不要去,可嘴刚动了一下,就被李洋重重地按住了肩膀。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看了我一眼。那时候,我知道我再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只好叹了口气,三人走进了那个防空洞里。  借着手电筒的亮光我们可以看见防空洞的设施,似乎非常简陋,还算光整的墙壁上有着一些老旧地灯泡,但是因为极其潮湿的原因电线似乎都已经受潮短路了。不过,就算完好也是亮不了的,这里的样子根本就没有通电。  整个防空洞似乎都非常的潮湿,除了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之外,就是滴答滴答地水滴声了。空气中弥漫着霉味,那墙壁上大块大块的惨绿色毛状物体大概就是霉斑,如上帝的随意涂鸦一般形成了一幅幅奇怪的画卷。  我走在三人的最后面,手里地手电筒发出的黄色灯光让前面方蕾和李洋的身影显得那么不真实。我觉得他们的身影在浮动,那是一种透过水汽的奇妙现象,仿佛是涟漪在空气中展开,模糊了我的视线。  渐渐地,我感觉到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心慌意乱的心跳声大的让自己听的一清二楚。舔了舔嘴唇,我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心里开始莫名的烦躁。  仿佛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在了角落里,我感觉到一种挖空心思以后却仍然找不到答案的虚弱无力。  眼前出现了一个拐角,我有点落在了后面,眼看着他们二人在我眼前转过了那个拐角,我的脚步却没有跟上去,而是停了下来。身体和意识仿佛成了敌人,就算再想跟上前,我的身体仍然没有动。  觉得头上好象有什么东西。慢慢抬头……  印雪?!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此时地印雪正倒吊。不,应该说是倒立在防空洞的天花板上,她地头发却没有垂落下来。我只看到了她秀发间苍白的面孔。  “印雪?”我几乎是无力的呻吟,她却没有动,只是倒站在那里,眼睛血红。慢慢的……滴落出了血泪。  啪答~~~!  那是血泪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同时,原先那些老旧的灯泡全部亮了起来……  好亮!我感觉到所有的光线都照射在了我身上,那是一种如被火烧一样的灼热感。  印雪?我看见印雪的身体正在急速的往后退……  不!不要走!  我发疯似的追了上去,那一盏盏的灯光如走马灯一样的在我身旁走过,一闪闪的,黑暗和光明的交替中我只追寻着她,没有恐惧,我只想追到她。  可……为什么?我始终没有办法追上你?印雪?你在逃避我吗?  急速的奔跑中我早已经忘记了还有方蕾和李洋,只觉得整个防空洞就是一条狭长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我在追赶着印雪。  突然!就在我以为快要追上她的时候,所有的灯泡又啪的一声集体熄灭了,没有了光线,一切重新回到黑暗中。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手里的那个手电筒早已不知所踪。  呼呼~~~!  只有我呆立原地的呼吸声,我没有办法再看到印雪,她在哪里?  “印雪!印雪我只能在黑暗中徒劳的呼唤着她的名字,这一刻,我觉得好孤独,那是被至爱抛弃的孤独和恐惧。  再抬起头,我向黑暗的远处望去,一扇门出现在那里,在黑暗中显得如此突兀。可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只有走上前,慢慢的打开。  那里面还是一片黑暗,就在我微微发愣期间,仿佛是黑暗的舞台上突然打出的一道光线,光线下面,是两个孩子的小小身影,一男一女,可他们的脸我没有办法看清楚。  “哥哥,吃饭了小女孩似乎在玩着过家家的游戏,把一个玩具小碗象模象样的递到了小男孩的面前。  小男孩似乎并不领情,而是道:“什么也没有吃什么?”  “那哥哥喜欢吃什么?”小女孩问。  “凡是好吃的就喜欢小男孩把玩具小碗推给了小女孩。  “那我长大以后就烧好多好多好吃的东西给你吃好不好?”小女孩讨好的问。  “你会烧吗?”小男孩不相信。  “会!一定会小女孩连忙点头。  “那就等你会烧了再让我吃吧小男孩站了起来,道:“我去别的地方玩了。”  说完,小男孩不等小女孩的反映,就朝我这里跑了过来,随着他越走越近,我地身体却渐渐冰冷。  那是我!那是我小时候的样子!  “哥哥小女孩在儿时的我身后拼命的叫着,而那个我却理也不理她,径直向我这里走来。  怎么这样?我想伸手拦住我自己,可伸出去的手却从“我”自己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一眨眼,儿时地我已经消失不见。  “哥哥小女孩仍然在幽幽的呼唤着。手里捧着一个小碗向我慢慢的走过来。  她是谁?她究竟是谁?我不断的问着自己,努力在搜寻着我所有的记忆。可是徒劳无功,没有一点记忆的残留可以告诉我她是谁?我感觉到她仿佛是一个再陌生不过地陌生人,可心里又让我感觉到她或许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怎么办?  为什么?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我只希望她能够再走近一点。我想看清楚她的脸!  “哥哥!给你吃!我烧的,为你烧的哦小女孩已经走到我的面前,可她的脸仍然模糊,仿佛被黑布遮掉了视线。她小小的身体正努力把一碗东西递到我面前,我慢慢的伸出了手,接了过来。  当碗里的东西呈现在我眼前时,我几乎差一点就把整个碗扔了出去。只见里面居然是两只人手,两只看来已经被烧成红烧凤爪一样的人手!  干瘪的皮肤已经被酱油烧成了黑红色,那黑色的指甲似乎还刚刚被修剪过,一阵恶心地呕吐感直冲我的喉咙。  就在我把碗扔出去地那一刹那,那两只红烧人手突然像复活了一般向我的面目飞了过来,我连躲闪地机会都没有就被这两只手死死地插住了脖子!  呼吸困难!我连忙伸手去扳那两个手,不知是不是红烧酱油的缘故,这两个手触手油腻,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扳下来。可呼吸却越来越困难,喉咙像是被刀割一样的疼痛。渐渐晕眩的我已经跪倒在了地上。  脖子里感觉一片滑腻,而鼻子里却闻到了阵阵香气。那是类似红烧蹄膀的味道,正从那两只死死掐住我脖子上的手散发出来。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美食也可以要人的命。  “啊~~我仍然在挣扎着,眼前的小女孩却宛然变的清晰起来,那是一张已经腐烂的小脸,从她已经没有眼珠的黑洞里,正向外张牙舞爪着一条条长长的蛆虫,蠕动着,却没有从眼洞里掉落出来。而从她已经腐烂的只剩下一个洞的鼻子部位也看到了无数正在她脑子里翻爬的蛆,好象这就是它们的窝一样。  这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恐惧,她仍然在幽幽的呼唤着哥哥,我却渐渐听不到。只觉得有人在不停的摇晃着我的身体。  “林逍!林逍李洋的声音在我耳边突然变的好响。  “啊?”我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什么也没有!只是全是汗水,几乎已经把我整个人都淋透了。我还是站在那个拐角处,手电筒正紧紧地握在我手里。李洋和方蕾正站在我面前,一脸的关心。  “灯,灯亮了我望着墙壁上的灯泡,它们还在黑暗中沉默着。  “你怎么了?灯怎么可能亮?”方蕾抓住了我冰凉的手。  “不,灯亮了!小女孩我喃喃自语着,刚才的景象如此真切,不应该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记忆。  “林逍方蕾不安地摸了摸我的额头,道:“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灯我甩开了方蕾的手,走到了一盏离我最近的灯泡前,伸出手,一把拉了下去。  卡拉~~~卡拉~~  仿佛是机器启动的声音。拐角处的墙壁上立刻出现了一道已经打开地门。  “这……是什么?”李洋看着打开的门,从里面飘出阵阵奇怪的气味。  “你怎么知道这个机关的?”方蕾紧紧抓住了我。  “我……”我傻傻的看着那打开的门,道:“我不知道  “先不管这么多了,要进去看看吗?”李洋好奇地问。  “不要方蕾似乎是叫了出来,异常坚决的道:“现在,我们回去  “可这个……”李洋不甘心。  “别进去方蕾拉住了李洋。然后又看着我,一字一句的道:“我们回去  “回……回去?”我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吸引着我,我好想进去看看。突然,那门里的黑暗中仿佛闪过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  那个小女孩?我一下子就冲了过去……  “林逍方蕾在身后地叫声听的是如此清晰,可身体已经冲了进去。我感觉到门在我身后轰然一声的关闭,把方蕾和李洋隔绝在了我身后。  “林逍!林逍方蕾拼命的敲打着刚才还是门的墙壁,可惜任凭她怎么用力,墙壁都纹丝不动。再拉那个灯泡,也没有任何动静。林逍,仿佛凭空消失在了空气里。这让方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是即使面对强大地敌人也无法感受过的恐慌。  “方蕾,你冷静一下李洋拉住了已经把手都敲红的方蕾,道:“你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可他一个人在里面!一个人方蕾冲着李洋大叫。  “不要急,他会没事的李洋象是在自言自语。  “对了方蕾道:“我们可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机关啊  “那这样吧李洋道:“我来找其他的机关,你守在这里不要动,说不定他等会就出来了  “这……”方蕾担忧地看了一眼墙壁。最后还是妥协的点了点头。  **********  我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  我讨厌黑暗……  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空气中飘着浓重地霉味。呛的我地喉咙一阵干咳,甚至连嘴里都觉得一种苦苦的怪味。  我摸到了墙壁。毛茸茸的,粘腻在手上,一种恶心感让我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脚下不时的踢到一些东西,声音好象是罐头滚落在地上的声音,划过我的耳朵。  随着我慢慢的摸索,我猜这大概是一间不算大的房间,里面还堆积着不少东西,可惜这个地方实在太暗了,我怎么也没有办法看清楚。  渐渐的,眼睛虽然也慢慢习惯这种黑暗,我终于可以依稀辨认出一些事物。而眼前的一个足有大半个人高的物体吸引了我。这个物体在黑暗中静静地埋伏着,当我慢慢走到它面前的时候我才看清楚,这居然是一个超大型的水缸。里面黑黝黝的,我一时竟看不清楚里面是否还有水。  伸出手,就在我摸到水缸表面的那一刹那!我感觉我的眼前仿佛有一道特别刺眼的闪电划过,那个时候,水缸原本不透明的缸体仿佛变成了一层玻璃,电光火石的瞬间!我看到了水缸里的东西!  那是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身上的肉几乎已经被水泡的散了架,那些白色的肌肉组织因为水的浮力而游离在了骨头上,仿佛只要轻轻一剥就能让骨肉分离。尸体的脸已经完全面目全非,而那耷拉在外的,已经因为水而膨胀成平常一倍的眼球仿佛仍然可以转动,正死死地盯住了我……  我连忙放开了摸在水缸上的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水缸里的水面上冒出了气泡,在我没有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水的表面就突然浮出了一丛黑色的……头发……  象是水草,渐渐上腑…  渐渐上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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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尸体    黑色的头发在水中缓缓的摇摆着,一只已经腐烂的接近白骨的手正从这一丛黑发中慢慢伸了出来,直直的伸向了天空。  是谁?  我没有逃,也没有地方可以逃……  那根根的手指开始动了起来,仿佛在弹奏着一首乐曲,是来自地狱的乐曲吗?那钻进我耳朵里的,好象磨皮刮骨的声音让我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可不行,这声音还继续在我耳朵里回响着。  那手慢慢的向下形成了一个爪型,仿佛是从水里抓出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头盖骨……  一个已经一半是骨头一半是肉的人头……  那裂开的嘴仿佛是在对着我笑……  它张开了嘴……  嘴里却是一团鲜红色的东西,好象是一个人体组织……  人头在慢慢的咀嚼嘴里的东西,已经腐烂不成型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那是一种吃到了好东西以后的笑容。就在这个时候……  “林逍方蕾焦急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过来,我回头,看见她已经满脸焦急的冲了过来。  “方蕾?”我一把抱住了她,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是我找到的另一个灯泡,也是机关。”李洋也跟了进来,当他看见水缸里的手时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问:“这是什么?”  “死人吗?”方蕾这才注意到了水缸里的东西,这里水缸里只有一只伸向天花板的手而已,根本没有什么人头。  方蕾想走上去看却被我死死的抓住了。“小心我心有余悸地朝方蕾摇了摇头,道:“这里竟然还会有尸体。放在这里应该有很长的时间了。而且刚才……”我顿了顿。  “刚才怎么了?”李洋问。  “这尸体会动我紧紧盯着水缸,道。  “是尸变吗?可现在好象没动静了。”方蕾皱着眉看了看周围满是灰尘的地面和堆积在一起的东西,仿佛是一些罐头和压缩饼干之类的东西,看来这里应该是一个小型的储藏室,却不知道是谁把这些东西放在了这里。  “我看这个水缸应该是用来储水用地,没想到最后却放了尸体李洋小心翼翼的朝水缸走了几步,那只白骨一样的手只是静静的停在那里,仿佛是一个落水人的求救。  “你说他会不会就是那个江华?”我突发奇想,看尸体腐烂的样子应该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而江华地尸体又恰巧一直没有找到,说不定真的是他!可当时的警察难道没有搜查过这个防空洞吗?又或者说他们虽然搜查过却没有进入到这个储藏室里。那么,这个藏尸的人又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要报警吗?”李洋为难的瞄了一眼水缸,问。  “当然要报!难道就看着这东西放在这里吗?”虽然有点不想见到倪明那张脸,可处于一个法医的职责所在,我不能眼看着一具尸体就这样呈尸于此。  “那可又要看见那位队长地脸了李洋似乎也不太喜欢他,无可奈何的朝我们努了努嘴,道:“不知道到时候他的脸色会不会很难看?”  **********  他的脸色当然会很难看,简直是铁青的一张脸。当然,他看我的眼神也象是在看什么妖怪猛兽一样。我望着他的脸,忽然很想笑。  “就这些了吗?”倪明望着我、方蕾还有李洋,问。  “是地。”我们异口同声的回答了他地笔录,周围警察拍摄现场的闪光灯在我们周围一闪一闪地,在这个黑暗的防空洞里显得那么不自然,我感觉到眼前总有白光闪过。那水缸里的尸体也不断在我眼前回闪。  回过头,一名法医已经从水缸里把尸体捞了出来。空气中立刻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让人作呕。又让人浑身发毛。我看见了法医脸上露出的奇怪表情,再看看那具尸体,似乎因为在水里泡的太久的缘故,这个身体似乎一碰就会散架,腐烂的肉正耷拉在骨头上。  而那个水缸,因为光线的缘故,我这次总算清晰的看到了它的水面上漂浮的东西,那是一粒粒已经被绿色的霉点所沾染的暗黄色脂肪粒。而水面的一圈,也就是缸体接触的地方已经被黄黄绿绿的东西所缠绕,似乎还有什么蠕动的虫子在里面翻滚着它们软软的身体。我看见周围的一些警察脸色发白,一幅就要吐出来的样子。  “好,谢谢你们的配合。但是我会保留对你们私闯这个防空洞的追究权。”倪明冷冷的看着我,我无所谓的眨了眨眼睛。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方蕾问。  “小史,送他们出去倪明把一个留着平头的年轻警察叫了过来,吩咐他把我们带了出去。  一走出防空洞的大门,好几个学校领导样子的人正聚集在那里,似乎对这个防空洞有点感冒,根本不敢走到门口,而是离了好大一段距离。见我们出来,一个秃头老头就向我们走了过来,道:“请问你们就是发现尸体的人吗?”  “是的,什么事?”我问。  “这样的……”老头有点为难又有点无奈的道:“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你们能不能先不要向外界透露?”  “哦?”我扬起了眉。  “这件事情恐怕对我们学校的声誉不好,况且也会让学生们觉得恐慌。哦,我是这个学校的副校长,叫陆沛。”陆沛尴尬的笑着。  “这样啊~~~李洋在旁边转了转眼珠,道:“那我们私闯防空洞的事~~~~”  “哦,这件事就算了陆沛马上意会到了李洋的意思。  就这样,在校方和我们地心照不宣之下,防空洞尸体的事情自然就没有向外界透露半分,而警方那里也出乎意料的没有半点风声,仿佛根本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这倒让我们觉得有点不知所措起来,本想去打听一下尸体的法医检查也不知从哪里下手。  不过就在我们觉得线索都断了的时候,阿宝倒给了我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你们快来看第二天地中午,阿宝就抱着一大堆的东西闯进了我的房间。  “看什么?”李洋问。  “我通宵查到的资料啊阿宝很没淑女风度的把东西全扔给了李洋,然后一头倒在我的床上,道:“困死我了  “是什么?”方蕾接过了李洋手里地一大堆东西,拆了开来,首先看到的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是集体照片。更确切一点来说是一张毕业照。  “江华的毕业照?”我惊讶地看着照片,这张照片我在于波的家里曾经看到过。  “你叫我查地姓于的他们班级就一个,叫于剑。当时他就已经结婚了,他老婆叫卓佩慈,虽然只是这个学校的一个图书管理员,却也是出了名的美女。”阿宝起身从那一大堆资料里抽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的风情万种,那双桃花眼水汪汪的。  “哇,他老婆真漂亮李洋有点羡慕地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  “不过可惜,后来年纪很轻就死了阿宝婉惜地道:“是车祸。”  “车祸?”方蕾看了看照片,问阿宝:“查到当年是谁撞的吗?”  “是一个外地开来地大货车撞的,不过奇怪的是……”阿宝把一叠资料翻了一下,道:“当时那个司机说什么也不认是自己的过错。说是她自己突然冒出来的。”  “冒出来的?”我皱着眉看了看资料,资料上说当时卓佩慈的确是被这辆大货车当场撞倒。不过那是因为当时道路旁边还停着一辆车,刚好挡住了司机的视线。当时通常人在这个时候总会先在那辆停着的车旁看一下后面有没有车开过来。但卓佩慈却似乎根本看都没有看就冲了出来,结果就被当场撞死。我再看了一眼当时的现场照片,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那只是一个侧影,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很眼熟。  “当时还有什么人在场?”我问。  “好象是她儿子,叫于波阿宝回答。  “于波?”方蕾看着我,问:“这不是你学长吗?”  “可是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我回答。  “他没有提起的事情一定还不包括这个了。”李洋翻着资料,抬头对我道:“江华的那个情妇很可能就是卓佩慈,也就是于波的母亲。”  “怎么会?”我非常惊讶,于波的父亲虽然已经年老,又有老年痴呆,可看照片上年轻的于剑还是非常英俊高大的,再看江华,反而并没有那种白马王子的感觉。倒更象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  “可资料上说在江华失踪之前就已经有人经常能看到他们两人在一起,而且态度暧昧。”李洋回答。  “照我看啊,于剑的嫌疑最大阿宝自以为很明白的晃着脑袋。  “妻子和别的男人有染,自然会怀恨在心。可是当年的另外两个死者和他有什么关系?”方蕾问。  “谁说当年的那两个一定是被谋杀的?一个病死一个自杀啊阿宝回答。  “你想的倒简单。”李洋拍了拍阿宝的脑袋,道:“那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怎么才能找到证据证明他就是杀害江华的凶手,毕竟已经事隔多年。再说了,难道当年的警察会没有风声,会不知道于剑的嫌疑最大?”  “那是因为他没有作案时间阿宝也不甘示弱的拍了拍李洋的头,道:“拜托你仔细看我后面的资料好不好?上面不是有当年的调查情况吗?”  “不会吧?学术交流?”李洋不可置信的看着资料上写的,那时候于剑根本就不在这个城市,而是去了外省的一所大学交流学习去了,而且足足去了两个月,直到事情完全结束以后才回来。  “那你还说他是凶手?”李洋冲着阿宝怪叫。  “谁说他不可以中途回来杀了人之后再离开,而且恰好没有被任何人看到?”阿宝回嘴。  “你们别闹了。”方蕾及时阻止了可能愈演愈烈的争吵,道:“不管是谁,反正现在线索只有一个。”  然后她转向了我,道:“就是你那个学长,于波  “你认为儿子会出卖老子吗?”我道。  “总比你不去问强方蕾道:“而且当年的车祸也很蹊跷,你们不觉得吗?照片上的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哭  “是吗?”我没有方蕾这么仔细,连忙再看了一眼照片上的于波,果然,没有哭,只是表情呆滞,难道是被吓傻了?很有可能,毕竟亲眼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眼前总会受到惊吓的。  “其实是不是他也无所谓了。”阿宝突然非常伤感的道:“他现在都老年痴呆了,再抓住他又有什么用?判一个这么老又已经痴呆的老人死刑吗?”  是啊!难道真要我冲到于波的面前告诉他,你的父亲是杀人犯,现在就要拘捕他甚至判他死刑吗?人的罪过不一定要用死亡来赎,有时候某些惩罚甚至比死还要来的痛苦。况且我们现在根本没有证据,于剑当年的不在场证明太难推翻了。但是除了他,还有谁会和江华有着深仇大恨以至于要杀了他并且取了他的胃哪?  接下来讨论的结果自然是另外三人逼着我去问一下我的学长于波,于是,在百般无奈之下我只有低头妥协。当然,条件是方蕾陪我一起去拜访于波的家。这样就能看见于波的父亲,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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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幸福    有点别扭的提着一大堆东西,我现在真不知道该不该敲这门,可看了看旁边方蕾充满期待的眼睛,我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敲了下去。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整座楼房的寂静,回声缭绕,我突然觉得这座大楼有种诡异的空旷。  好久,门才被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于波憔悴发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我。  好陌生!这是我从来都不知道的学长,他没有办法让我感觉到温暖,那个曾经在大学里给过我最多照顾的人,此时却如此陌生。难道说时间真的是最好的锉刀,可以把一切都磨平,包括友情。  “学……学长我愣愣地开口,道:“这是我女朋友,经过这里就想来看看你  “哦,是吗?”于波瞥了一眼方蕾,我感觉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仇恨的意味。仇恨?他在恨方蕾吗?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于波把门打开让我们走了进去。虽然是下午两点,太阳最烈的时候,也应该是阳光最充足的时候,可他的房间却比上次我来的时候更阴暗和冰冷,仿佛是一月天里没有暖气的房间。我的脚趾都瞬间感觉到了那种冷气。他的父亲,于剑静静地端坐在床沿上,感觉象是一个已经凝固的雕像一样。他的面前正放着一碗象是方便面的东西,但是里面却没有任何的佐菜,仿佛就是酱油汤里漂了几根面条而已。  “学长,你给你父亲吃的也太不营养了。”我把手里提着的东西递到了于波的面前,道:“这是给伯父的。”  “他不需要于波冷冷地拒绝了我的好意。  “这……这样啊我想我现在的脸一定抽筋的很尴尬。  “伯父,您好方蕾礼貌的向于剑点了点头。  “你们来就是为了送这个的吗?”于波问。  “是想来看看你和伯父。”我忙解释。  于波没有再说话。只是让我们随便坐,开始认真地喂他的父亲吃起了面条,没有再说话。我和方蕾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场面,一时之间也开不了口。空气中安静的只有他父亲咀嚼面条的声音。  良久,我才无奈的开口道:“于波,你听说过恶鬼山庄地传闻吗?”  “干什么?”于波放下了手里的面条,道:“不要再和我提那个学校。”说完,他的脸上甚至闪过了厌恶的神情。  “哦,这个……我……我只是想问问而已我实在没有办法再打探下去,只好无奈的站起身体,拉着方蕾就告辞离开了于波的家。而于波似乎并不想挽留我们,只说了句谢谢就把我们送出了他家门口。  可就在我们要转身离开地时候,他突然在我身后幽幽的问:“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  “喜欢?”我回头看着于波,他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我喜欢过一个人,可惜,她不喜欢我。”于波说完,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方蕾。然后就把门关上了,留下了一头雾水的我。  走出大楼,我叹了口气,对方蕾道:“没想到学长这么讨厌原来的母校。”  “我看倒也未必。”方蕾道。  “怎么说?”我好奇地问。  “你刚才大概没有注意到,我明明看到书桌上放着几本书。”方蕾回答。  “书又怎么样?”我问。  “虽然没有看到书名,但是我看到书上贴有标签,上面有你们学校的名字。我想大概是从图书馆里借来地吧方蕾道。  “真的吗?”我回头望向于波家地窗,却看见他正站在窗口愣愣的看着我们。可惜光线似乎特别暗,我没有办法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书?等一下,他母亲不就是我们学校的图书管理员吗?他会从学校借些什么书来看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纪念他的母亲吗?  奇怪!我歪着头想了一会,问方蕾:“你真的没有看清楚书名吗?”  “没有方蕾遗憾的摇了摇头,道:“被另外一本书压着我根本没看清楚,不过看来是一本通版都是彩页的书。”  通版全是彩页的书?那又会是什么书?关于摄影的吗?于波一向对摄影非常感兴趣。大概是吧!我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毫无收获的回到学校,李洋和阿宝不知去了哪里,而我却怎么也坐不定,仿佛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好一样的烦躁。看了看手表,才刚三点左右,而方蕾说要去拜访一个同门的朋友,只把我一个人留在了房间里。  哎~~~!干些什么好哪?我烦躁的踢了踢脚,象个困兽一样来回走着。最后,我还是决定出动走走,而目标自然是我以前大学时候就一直光顾的图书馆。  走进图书馆的时候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人,随意的从书架上抽了几本书,我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四下无人,倒是看书的好氛围。可是不管我怎么想用心看书,心却定不下来,总觉得书架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偷窥着我,感到浑身不自在。  翻开书又合上书,我觉得我只是在消磨时间而已。正懊恼之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这么看书的吗?”  抬头,苏乔已经不知何时站在了我的面前,一身的黑衣,银色夸张的项链却把这份暗沉衬托的很好。尤其是那枚挂在胸口的,大大的圆形银饰,上面似乎雕刻了一些奇怪的花纹,让人看了有点头晕的感觉。  “苏乔?”我笑着打着招呼,黑色的秀发被她高高地扎在了脑后,倒不失一份清爽和英气。  “看不进去是吗?”苏乔坐在了我的对面,把她借来的书放在了桌子上。  “你爱看这些?”我看着那些什么‘教你如何烧四川菜’、‘贝太厨房’、‘广式褒汤’不禁哑然失笑。  “你笑什么?”苏乔有点不满的翘起了嘴巴。  “哦!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们的大心理学家居然还看这种书。”我感叹的道。  “这有什么?烧一手好菜可是每个女人都应该做地,况且……”苏乔笑着拍了拍书,道:“不是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吗?”  “哦?这么说已经有哪位男士被你抓住了?”我于玩笑的说。  “哎~~~苏乔无限伤感的叹了口气,道:“可惜现在还没有  “呵呵!那你努力了我打趣。  “是啊!努力苏乔也跟着起哄,然后似乎想到什么似的从那堆教烧菜地书里抽出了一本看上去非常旧,甚至连封面都已经发黄的书递给了我,道:“你看这本书,很有意思  “哦?”我接过了书,一看名字倒很简单直白,就叫‘学烧菜’,不过打开里面,倒是非常有意思,居然密密麻麻地记着好多笔记,更确切一点来说应该是批注。以前听说有人喜欢在红楼梦这些小说旁边批注,这回倒是第一次看到竟然还有人会在学烧菜这种书上留下批注,甚至数量还相当可观。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同一个人的笔记。清秀典雅,似乎一个女人的笔记。虽然看不懂怎么烧菜,但是上面的批注倒是非常专业,似乎不是普通人能写的出来地。尤其是其中一些指出书上烧菜的不足点和一些改进的方法,看来这个人对烧菜真的是非常用心了。  “这也是这里借的吗?”我问。  “是啊!而且是放在角落里的哪!我无意中才找到的。”苏乔笑着回答。  “这上面倒还真是精华啊我把书还给了苏乔。  “而且这后面地一段话更是好玩苏乔把书翻到了最后,读给我听:“烧菜是一种享受,能给心爱的人烧菜更是一种幸福。我现在就好幸福。我要烧这世界最好吃地菜给他,一切都给他。用最好的材料,烹饪出世界上最美地佳肴。”  最好的材料?好吃的东西?我突然想到了周湘蓉。那个已经疯狂了的女人。摇了摇头,我不想再在这个时候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东西。  “写这段话的人有着明显的偏执性性格,而且似乎对她口中的幸福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苏乔象是在分析病人一样。  “哦?你怎么知道?幸福不幸福,外人怎么看的出来?”我好奇的问。  “幸福是个人的事,可也是最容易被外人看出来的心理状况。我说她没有把握,是因为她这段话象是在宣言,一种对自己幸福的宣言。而真正的幸福,恰恰是最不需要宣言的。这只能看出她心理的不确定和彷徨,想要抓住,却不知道能不能长久,所以她才会偏执的认为只要能烧出好吃的菜给心爱的人就是幸福。幸福,又怎么可以单单用好吃的菜来衡量。”苏乔似乎有感而发,继续道:“况且,一个人内心所想的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写在一本不是自己的,甚至可以让任何人都看的到书上。这不正好证明她内心的不确定吗?”  “真服了你我看着眼前认真万分的苏乔,道:“就这么一段话就断定别人的幸福,那你看看我,幸不幸福?”  “可以说幸福又可以说不幸福。”苏乔看着我的眼睛,我的心开始莫名的跳动非常。  “怎么说?”我问苏乔。  “幸福是因为你有朋友有爱人,似乎什么都有。可实际上,有没有只有你自己心里最知道。”苏乔淡淡的道。  有朋友,有爱人?有吗?  我当然有!  可为什么,心里却不踏实?  “呵呵,说说而已。”苏乔突然站了起来,然后朝我晃了晃手里的书,道:“我要去寻找我的幸福了说完,没等我反映过来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我的视野。望着她酷似印雪的背景,我不禁问自己,朋友、爱人,我都有了吗?  有,我当然有!烦躁的翻着书,我没有办法让自己安下心来。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我感觉到压抑,空气中有着暴风雨来之前的压迫感和潮湿,憋闷。  我站起身,想在暴风雨之前回去,可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藏在书架之后紧紧地盯着我。我的心一紧,身体也僵在了那里。那个眼神,好熟悉。好象在哪里看到过……?  在哪里?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小女孩的头低了下来,我只看见她一头黑色的秀发正在慢慢枯萎变黄,瞬间就变成了稻草一样的颜色。  她伸出了手,小手苍白的可怕,可指甲却是黑色的,尖尖的指尖上滴出了暗红色的血液,那血越滴越多,越滴越多,到最后甚至是如水龙头里的水一样流了出来,顷刻之间,小女孩周围的地板上就出现了一大滩红色的鲜血,好象如深滩一样冒着气泡,一股难言的恶臭让我差点吐了出来。  “次~小女孩突然朝我抬起了头,露出了她的脸,那是一张皱纹密布苍老的只剩下皮肉的脸,黑色的眼圈里有着一双可恐(可怕?)的眼睛,一双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眼珠的眼睛。正凶狠的瞪着我,嘴里发出了次次的声响。小女孩的身体,苍老不堪的脸孔,这种诡异的搭配让我不寒而栗。她原先白色的衣服瞬间变成了鲜红色,转身,竟然离我而去。那鲜红的身影在我眼前一晃而过。  她想去哪里?我追了上去,在这充满书架的房间里我和她仿佛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只看到她一身的红衣和满头稻草一样的枯发,在跳跃中不断的回头朝我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眼睛渐渐变成了全白色,没有了黑色的眼珠。  我的耳朵里突然传来了小女孩诡异的,如卡在喉咙里的尖笑声,那声音里充满了嘲讽和怨恨。还有一种声音……  那是男女欢好时的喘气声……  就当我拐过一个书架的时候,她的红色身影突然不见了,而出现在我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浑身冰凉和颤抖。一股怒气直冲我的脑门。我的幸福,仿佛在瞬间崩溃。  那是李洋和方蕾,一个是我的朋友,一个是我的爱人,却在这个地方,在我的眼前,做着苟合之事!而方蕾的眼里闪烁着的惶恐更让我看清楚了她已经衣衫半解的模样,这个时候,我突然好想杀人!  杀人?杀谁?李洋还是方蕾……  我冲了过去,一把拎起了李洋,这个时候,我只想要鲜血,一股前所未有的对杀戮的渴望让我浑身都兴奋的颤抖,是的,兴奋……  这个念头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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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名单

  “你干什么?”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定睛一看,刚才手里抓的还明明是李洋可现在已经换成了另外一张陌生的,年轻男人的脸。再看向方蕾,根本没有,而是另外一个女人,此时的她正无比尴尬而又愤怒的看着我。

  “你神经病啊手里的男子粗鲁的把我的手打开,迅速的提上了裤腰带,而他身边的女人刚慌张的整理着衣服。原来这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根本没有什么李洋和方蕾的苟合,一切都是假的朋友,爱人,没有背叛我此时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整个人顿时感觉轻松了很多,那是一种彻底的放松。当然,眼前的一男一女大概是来图书馆偷欢的学生情侣而已。

  “神经病一男一女虽然嘴里骂骂咧咧的,可毕竟刚才的事情传出去并不光彩,也就没有再找我的麻烦,而是马上牵着手离开了,独独留下我一个人还站在那里发呆。

  刚才的幻觉???

  我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脑袋,那个红衣小女孩究竟是谁?她想干什么?我环顾四周,层层的书架和白色的灯光,似乎一切都再正常不过,可我心里仍然突突地跳的厉害,仿佛在什么地方,正有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自己。我感觉就像是被野兽盯住的猎物,无处可逃。

  而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对杀戮的渴望也让我一身冷汗,那种感觉,仿佛是从血液的深处浮上的欲望,一种再自然不过的本能。有人说所有地人在潜意识里都有着杀戮的欲望,那是从远古时代的祖先里继承过来的本能。一种动物的本能。我不知道刚才的感觉是不是,只觉得那是一种冲上脑门地欲望。没有止境。

  如果有一天,朋友和爱人真的背叛了,我会杀了他们吗?

  一想到这里,我浑身都不舒服起来,好象三四天没有洗澡的瘙痒感,我摸了摸脸。转身走出院图书区。

  慢慢走到了图书馆的服务台,不过显然这个时间来借书的学生非常少,所以那个扎着一个马尾辫的图书管理员居然趴在台子上睡着了。我非常小声地叫了她一声,没有反映。无奈的笑了笑,我把半个身子都伸到了服务台里面,想要把这个管理员拍醒而我也就在这个时候无意中瞄到了她旁边的那台电脑。上面居然还是刚才苏乔借出去书名:《学烧菜》。可这并不是让我当场僵在原地的原因,而是它上面的一串近期出借名单,上面赫然有着这两个名字:王一娜、秦晓丽!

  这……不就是那两个受害者吗?

  巧合……?

  还是……预谋?

  我发现我已经找到了这两个受害者地共同点,可为什么?杀人凶手为什么要以这本书的出借名单为杀人目标?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个出借名单的?象我这样无意中看到的,又或者是处心积虑的预谋?

  等……等一下!

  如果杀人凶手以这个出借名单为杀人目标的话,那么下一个……不就是苏乔?

  一想到这里。我立刻扔掉了手里的书,狂奔了出去。不管我现在地猜测是对还是错,我不能让苏乔在我的眼皮底下出什么意外!因为……因为她长地太象你了,印雪,当年我没有办法阻止你的死亡,今天,我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死亡。一个如此象你地人!

  “苏乔!苏乔一路狂奔回来的我没有片刻停顿就直冲苏乔的房间。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居然可以如此之快,几乎就要从喉咙里跳了出来。

  也许是我的声音实在太大声了。在房间里的苏乔还没等我跑到她房间门口就已经把门打开了。

  发“苏乔我急冲冲地跑了过去,却没有注意到后面已经下到楼梯口来的方蕾。

  “林逍?”苏乔一脸迷惑的看着我,我走上前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急忙问:“你没事吧?那本书哪?”

  “我?当然没事了,你怎么了?什么书?”苏乔好奇的问。

  “就是那本你给我看的《学烧菜》啊我道。

  “那本啊?我借给别人了。”苏乔回答。

  “借给别人了?借给谁了?”我急忙问道。

  “我一个朋友,她正好是这个学校的心理学老师,以前是我的大学同学。她说这本书很有意思就拿走了。怎么了?”苏乔拢了拢头发。

  “那本书不要借我道:”那个变态杀人凶手很有可能就是以这本书的出借名单为杀人目标的。“

  “是吗?”苏乔皱了皱眉,抬了抬头,望向我身后。

  “林逍方蕾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传来,我这才注意到此时我和苏乔颇为暧昧的姿势,我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仿佛要把她搂到怀里。

  “哦,方蕾我忙放开了苏乔的肩膀,却看见方蕾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安。

  “你刚才说变态杀人凶手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方蕾看了我和苏乔一眼,问。

  “是这样的我忙把刚才在图书馆里看到的全都说了出来,当然,我特地隐去了李洋和方蕾在一起的那段幻觉。

  “真的吗?”方蕾抿了抿嘴,问苏乔:“苏小姐……”

  “叫我苏乔吧苏乔打断了方蕾。

  方蕾礼貌的笑了笑,又看了我一眼,道:“苏乔,看来你最好把这本书还回图书馆。”

  “有用吗?”苏乔突然调皮地笑了出来,道:“如果那个变态杀人凶手真的是以出借名单为杀人目标的话不管我有没有看,或者其实已经借给了别人,这名单上面早就有了我的名字。再还回去不也没用?”

  “这……”我为难的抓了抓头发,道:“那怎么办?等着那个变态杀过来吗?”“等着瞧喽苏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是祸躲不过“可这样太危险了。”方蕾不赞同地道:“不管林逍的想法是对还是错,现在开始你总的小心应付才对”是苏乔开玩笑似的向方蕾敬了个礼,道:“听从长官命令。”

  “你……哎方蕾有点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好了,反正你现在还是先把那本书要回来再说我严肃的对苏乔道。

  “知道了苏乔把门带上,对我道:”我现在就去要回来总可以了吧“我陪你去。安全我马上接口,然后转头对一脸担心地方蕾道:”我去去就回来。“

  “嗯……”方蕾深深的看着我,半天才道:“那你小心。”

  “放心我了然的拍了拍方蕾的手,我知道,她只是象印雪而已,她不是印雪。

  没有人可以替代印雪。

  也许是因为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原因,校园里几乎空无一人,长长的,两旁由合欢树构成的道路上没有其它人,只有我和苏乔两人低着头快步走着。空气中有着风雨将来之前特有地潮湿气味,淡淡的,缓缓的,飘散着大地特有的芳香。

  碎石铺就的道路上撒满一地的合欢树地针状花瓣,其实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花瓣,只是合欢树花的花萼而已,却以一种无比妖娆的姿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粉红的色泽,那是象征着爱情里的浪漫。如针的形状,那确实象征着爱情里地残忍。互相伤害,又互相缠绵悱恻。也许这世界上任何一个感情都是如此,在美好里总有着残忍。所以我特别喜欢这种树,连名字都非常特别。

  踩在还是刚刚凋落下来的花瓣上,我感觉到脚下地柔软。看着身旁苏乔粉红色的脸颊,这景色仿佛成了一副美人花雨图,那飘落地花瓣已经轻轻的落在美人的一头秀发上,如别致的头饰。

  “你看什么?”苏乔侧着头问我。

  “看这花瓣,再美也会凋落。”我盯着地上的花瓣,有些早已经被人的脚印踩踏的面目全非,却无刚飘落下来的美丽。

  “那是因为世间成群物都需要轮回。”苏乔抬头看着正飘落下来的花瓣,慢慢的道:“但如果有人不肯轮回,那可怎么办?”

  “不肯轮回?”我看了看苏乔,她的脸上平静无波。

  “因为有太多的眷恋,和……”苏乔突然止住了,只是紧紧地盯着我,不发一言。

  “和仇恨,是吗?”我笑了出来,这世间唯有爱和恨可以让人不肯轮回。

  “也许苏乔拂去了头发上的花瓣,道:”有也许是爱和恨的交织。“

  “是吗?”我淡淡的应了一下,没有把话题接下,也许是因为心中的恐慌。恐慌?是的,恐慌,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

  默默的走在苏乔身后,她的背影简直和印雪一模一样,那是我眼中永远的疼痛,直灼灵魂。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再次告戒自己,她已经走了,没有了,即使形体上再象,灵魂也不可能象了。恐怕在一生中,我也无法再找到那样的灵魂了,如此深爱我的灵魂。

  “到了。”苏乔突然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教师宿舍下面。

  “你等一下,我上去把书要回来。”苏乔道。

  “好的,我在这里等你。”毕竟女教师宿舍还是不进为妙,我决定乖乖站在这里等。

  “马上就下来苏乔冲我挥了挥手,就走上了宿舍楼。

  我独自一人站在楼下,天色越来越阴暗,灰黑色的天空仿佛就压在我的头顶上,让人倍感压抑。那暗沉沉的天空正逐渐被一团团黑色的乌云所涂鸦,绘制成一张张奇怪的脸。

  我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天空却在这个时候如被撕裂一般闪过一道明亮无比的闪电,晃的人刺眼,世间万物在那一刻都被渲染成了苍白色,所有的物体瞬间都变成了白色。

  抬头,我却看见白色的宿舍楼顶站着一个鲜红色衣服的人影,一个小小的人影。那张脸,这刹那如此清晰,血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红色的血泪,还有她如日本艺妓一般的苍白脸孔,血泪滑下之处,那白色的脸上就裂开了一条条细缝,从那里面喷涌出黑红色的液体。

  我眯起了眼睛,天地之间从未有过的明亮,一切在我眼睛里只剩下了亮白色的光晕。就在这一片光晕中,一个黑色的人影仿佛从天而降,我没有移动半步。

  嘭的一声巨响,我听到了无数骨头碎裂开来的声音,还有脑袋撞击到地面上的声音。

  那个时候,天上的雨水和飞溅开来的血水同时飞溅到我的身上,我感觉好痛,那液体就象针扎一样穿破我的皮肤。

  我低头,一具已经摔得接近四分五裂的尸体静静的躺在我眼前,刚才还是生命的物体现在已经成了一堆垃圾都不如的废物。

  那裂开的脑袋里黄色的脑浆已经泻了出来,流了满满一地,却被磅礴的雨水瞬间冲刷的无影无踪,我只看到鲜红色的血液和黄色的脑浆混合在了一起,然后又被雨水参杂,慢慢的在我眼前消失。

  死者的脸朝上,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是害怕或是惶恐,又象是解脱。我只在意她的一双睁的奇大无比的眼睛,里面的眼珠正在慢慢缩小,仿佛还在转动。

  慢慢的……

  慢慢的……

  转向了我,我感觉到她张开了嘴巴,在说什么……

  可是……

  对不起……

  雨声太大,我听不见!

  空气中的雨水清新味道正慢慢被血腥味遮盖,我感觉到空气中奇怪的波动,贴着我的皮肤,游走进我每一个毛孔。

  (发表在有间鬼屋h好冷,是因为在下雨吗?

  我冷冷的看着这具尸体,没有任何恐惧,也许我的心已经麻木,又或许是早已习惯。

  然后,我听到从宿舍楼里传来的阵阵嘈杂声和尖叫声,好多人奔了出来,无数个人影在我眼前晃动,我却看不清楚她们的长相,所有人脸上都是空白一片,如无脸鬼一样游走在我身边。

  直到……

  直到苏乔的呼唤声在我耳边幽幽的响起,我这才意识到我已经浑身湿透,全身冰凉。抬头看见一脸惊恐的苏乔,她的脸色好苍白,雨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头发,黑色的发丝紧紧的贴在额头上,脖子上,那样的她,柔弱而无助,她眼里的水雾让我想起了多年以前的印雪,那个晚上,也是雨后的夜晚,一样的湿润,一样的诱惑。

  我闭起了眼睛,在周围人繁杂的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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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古书

    雨已经停下了,这场来的快去的也快的暴雨仿佛只是要来观赏一个人的死亡。

    好冷,全身都是冰凉的雨水,我感到身体正在不住的发抖着,即使是受理的热水也没有办法让我感到一丝的热意。

    抬头望着苏乔,她的脸此刻白的如玉瓷一样的晶莹,眼睛黑亮的如黑宝石。

    “你怎么样?”苏乔看着我,道:“警察很快就来了。”

    “我想倪明看到我铁定要抓狂了。”我自嘲的把水一饮而尽,看着宿舍楼外围观的人群还有静静躺着的尸体,前一刻还有生命的东西就这样离开了人世,原来这一切可以发生的如此迅速又简单。只是从一个高空落下,就全部结束。

    “她是我朋友。”苏乔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怪异的表情,是痛惜还是后悔,又或许是歉疚?

    “那个借走那本书的人?”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是的。”苏乔低下了头,用双手捂住脸,好一会,才缓缓的道:“我不该借给她!”

    “不对!”我摇了摇头,道:“凶手是按照出借名单来杀人的,可她明明没在名单上怎么会被杀哪?”

    “我不知道,不知道!”苏乔有点情绪激动的摇着头的,道:“她明明刚才还跟我说话呢!还说要请我吃喜糖呢!她就要结婚了,她绝对不会自杀的!”

    “那就是谋杀。”我看着已经空了的水杯。感觉杯底仍然如有水一般的波动着。

    “可是你不是说凶手是按照名单来的吗?”苏乔问。

    “那只有一个可能。”我抬起头看着苏乔,道:“就是凶手无意间看到了她在看这本书,也就认为她肯定是从图书馆里借来的,就下了手。”

    “你是说……”苏乔问:“这个凶手刚才很有可能就在这个学校?”

    “或者说根本就是这个学校的人。”我听到了警车的声音,那是一种非常揪心的声音,我一直就觉得奇怪,难道警车就非得用这种让人扰心的声音吗?我们为什么不能用一种更平和的声音?

    再次闭上了眼睛,我不想看见倪明的脸,不过很可惜。我知道这一次又是逃不了了。

    ********

    我疲惫不堪的结束倪明对我地盘问之后,总算走出了宿舍楼。庆幸的是这次我总算有了不在场证明,完全排除了作案的机会,要不然倪明非把我拧送到警察局不可。苏乔却还留在了宿舍楼,说是要为她的朋友,也就是死者古莲做最后地道别。

    刚挤出源源不断增加的围观人群,我地眼角就瞥见了一个人。

    于波?

    “学长?”我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此刻的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唇却是发紫,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样子非常狼狈。

    “林逍。”于波淡淡的回应,然后似乎非常谨慎的看了一眼我身后。然后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刚才碰到了一件倒霉事。”我轻描淡写的回避了死人这个话题。问:“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学校吗?”

    “不喜欢并不代表不来。”于波道:“有时候越不喜欢的东西越是要接近,人就是这样。”

    “是吗?”我走近他,看到他的左手握着拳头,似乎从指缝间留出了鲜血。

    “刚才不小心摔的,雨天就是路滑。”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波主动把伤口在我眼前晃了晃,那是在大拇指上的一道非常深的口子,几乎见骨,即使鲜血已经微微凝固,仍有丝丝的血水往外冒。

    “你还是去看一下医生吧!”我关切的道。

    “没关系,小意思。”于波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以前学跆拳道的时候受的伤比这个厉害好几倍也没关系。

    “跆拳道?”我的咕哝了一声,感慨道:“我已经好久没有练了,想当初师父就总说我懒。”

    “是啊,他还说你天赋很好,就是不肯努力。”于波似乎也回想起大学的那段时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说到赵醒老师,我们已经好久师徒三个聚一聚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怎么样?”我提议。

    “这个啊……?”于波似乎并不想见他。

    “哎呀,难得有机会。”我硬是拉住了于波,此时我也是希望能够回到当初的日子,师徒三人其乐融融的日子,只是我不知道,这种日子已经再也回不来了。那时候的我,只是做着徒劳无功的事情聊以自慰而已。

    于波并没有挣脱我,可脸色一直不好看,我只好硬着头皮把于波拉上了去找赵醒的出租车。

    在路上,我给方蕾打了个电话,简单的告诉了她发生的事情,然后就和于波踏上了那幢充满中药味道的小洋房。而这次,我发觉空气中竟然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是我太多疑吗?

    可这个味道对我来说实在太熟悉了,不可能闻错。

    带着不安的心情,我和于波终于走到了赵醒的房间的门前,那扇门给我的感觉却有着说不出的诡异,看上去是湿露露的,仿佛上面长了一层黑色的绒毛。发霉的气味让我呛的直想打喷嚏。转头看向于波的时候,我心里不禁一跳,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事物,也许是光线太暗的缘故,他的脸上看上去整个的都在发着青黑色。眼睛深陷下去,嘴唇也是毫无血色的白色。那本来就消瘦的脸现在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包着皮的骷髅头,甚至连脖子都是瘦的可以看见浮在皮肤下面的血管。如果不是我知道他肯定是个大活人的话,我肯定会以为自己见到了一具僵尸。

    “谁?”我敲门以后,从门里传来了沙哑而低沉的问话声。

    “是我和于波啊赵醒老师,我们来看你了。”我道。

    门里却没有了声音,只轻微的听到一种沉重的呼吸声。然后是寂静无声地可怕,仿佛这个世界所有的声音都被怪兽吃了去。我甚至听不到我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再看旁边的于波,他的身体周围仿佛起了一层奇怪的白色光圈,那是焦距没有调节好的照相机透出来的呈象。那光圈还在波动。慢慢地,越来越大,仿佛是被惊动的气流,正以非常快的速度汇集起来。

    是什么?我揉了揉眼睛。再看,什么也没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紧闭的门打开了,我看到了站在我们面前的赵醒。仍然是熏黄的脸色,发青的眼白,只是脸上此刻正挂着兴奋的神色。

    “快进来!”赵醒让我们进了房间,这回房间里到处摊着书,还好象是已经发黄了的成年旧书,再仔细一看,居然全是用毛笔写的繁体字。

    难道是古书?

    我小心翼翼的不要踩到放在地板上的书,又看了看赵醒,问:“老师,这些书……?”

    “我在找!”赵醒似乎非常兴奋地拿出了其中的一本书道:“找古代防腐剂的出处。”

    “找到了吗?”于波突然插嘴。

    “这种防腐剂好像还有别的租用。”赵醒高兴的把书在我们面前扬了扬,道:“我因为要研究这个古代防腐剂的资料,所以经常会去古玩市场。没想到三天前居然让我碰到了一个人,她居然有好多古书。我就随便翻了翻,里面居然有好多关于这个东西的记载,我真是赚到了。”

    “什么人会有这么多的古书?”我皱起了眉头,难道是文物走私?这可是犯法的!

    “一个女人。”赵醒似乎对古书更感兴趣。

    一个女人?是谁?第六感告诉我这个女人肯定不简单,如果这些书是假的,她充其量不过是个文物骗子。可如果是真的,那么她一定有问题。看赵醒的样子应该买了不少,这些书价格一定不菲,他是哪里来这么多钱的?

    “老师,这一定花了你不少钱吧?”我试探着。

    “钱?”赵醒看了我一眼,然后又埋头继续看书,道:“一共只不过一万块而已。”

    一万块?如果是普通的书,这价钱就太贵了。可如果这是真的古书,那这个价格就太便宜了。而且是一个女人,又是一个女人。不知怎的,我突然想去了林语嫣和她给我的那本书。她也曾经告诉我这书是一个女人给她的,一个没有看到长相的女人!

    “这女人是什么样子的?”我追问。

    “不知道。”赵醒抬头迷茫的看着我,道:“她穿了一件很大的连帽风衣,我看不清楚。”

    “那你就买了她的东西,万一……”我惊讶的道。

    “这又有什么关系?”赵醒无所谓的看了我一眼,道:“只要书是好东西就可以了。”

    “……”我实在是无语,也许对于一个研究东西的学者来说,什么都没有比自己研究的东西来得重要了。

    “里面写了些什么?”于波突然在这个时候幽幽开口。

    “上面说这种古代防腐剂是出自月影族,可这个族是什么?少数民族里有这个族吗?”赵醒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回答于波的问题。

    月影族?我的头利马就痛了起来,怎么这个族就象阴魂不散一样的在我身边出现?即使已经全部都消失了,仍然有书可以记载到他们。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些书究竟是出自谁人之手?我自己看的记载古代历史的书也不少,可从来没有看到过有月影族的记载。而这些书竟然提到了它,并且还有防腐剂的资料。

    其实这些所谓的古代防腐剂一定就是我上次在地下洞穴里看到的那些褐色液体,也就是用水晶眼珠通过无数人的灵魂提炼出来的东西。对于它们,我并没有什么好感。需要无数灵魂才能够得到的东西,用起来难道不会充满负疚感吗?

    “月影族?我也没有听说过。”于波摇了摇头,道。

    “还有!”赵醒象是在宣布一个重要发现,道:“这种东西还可以提炼灵魂,灵魂!”

    我看着赵醒脸上因为兴奋而晕红的脸,突然感觉到好奇怪。这就是我的老师吗?这就是我以前尊敬的老师吗?是岁月改变了他还是岁月改变了我?以至于我已经不认识他了?

    “提炼灵魂?人真的有灵魂吗?哼哼!”于波一阵冷笑,道:“有灵魂的话那也是充满背叛和欺骗,没有人会有纯净的灵魂。”

    “提炼灵魂,那不就说明可以掌控人的生死?”赵醒似乎并不在意于波在说什么,而是自言自语的兴奋着。

    “什么灵魂?就算有,我也要那些犯罪的人的灵魂也受到惩罚!”于波近乎咬牙切齿的说着,我感觉到他们两个都在自言自语,似乎并不在乎有没有人在听。

    他们疯了吗?

    我看着眼前还在喃喃自语着什么的于波和赵醒,感到陌生。

    距离……

    那是遥不可及的……

    我没有插话,似乎也没有机会让我发言,我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心里却想着卖书给赵醒的那个女人。

    她是谁?

    她为什么会有这些书?

    她又为什么要卖给赵醒?

    她是不是也曾经把一本书给过林语嫣?

    不对,如果她就是把书给林语嫣的人,那么这也是四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难道这个女人事隔这么多年又再出现吗?这太不可思议了,就算当年她只有二十几岁的话,那现在论年龄的话恐怕这个女人也要有六、七十岁了吧!

    “老师!”我开口问道:“你觉得那个卖书给你的女人是个老太婆吗?”

    “啊?”赵醒愣了一下,道:“当然不是,我听她声音可一点都不老!”

    不老!居然一点都不老?那就不是一个人了!

    可是……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不老呢?

    也许放到以前,我肯定不会这么想,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尤其是碰到象田娘这种人!

    等一下!

    田娘……?

    我突然灵光一闪,难道这个女人就是田娘?她不会老,而且活的又长,就算她不是,她那么多年来总会知道一些和她一样的同仁们,说不定她知道?

    想到这里,我立即对于波和赵醒道:“我突然想起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先走了!再见!”说完,我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了赵醒家,直奔墨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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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梦境

    眼前的女子妖娆又极具危险,一身雪白的衣服并没有让我感觉到有天使的感觉,相反,恰恰有种恶魔在我面前狡黠微笑的危机。

    田娘,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想我恐怕永远也猜不透你眼里若有若无的悲伤和凄凉,还有,淡淡,隐隐的,浅浅的,杀意!

    “你来找我是想通了吗?”田娘优雅惬意地靠在她的火红色的沙发上,仿佛如火焰中的一抹白雪,不会融化的白雪。

    “……”我突然无语,原先在路上所有想好的问话和措辞此时统统都被卡在了喉咙里,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傻。如果是她有心隐瞒,自己即使再怎么问,又怎么会问出一星半点的结果?

    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几天而来的压抑的郁闷和烦躁让我使劲地用手搓着脸,所有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回放在脑海里。

    黑暗的防空洞……

    红衣小女孩……

    水缸里的尸体……

    自杀下坠的尸体……

    那一切,一切,我讨厌!

    “有什么烦恼吗?”田娘站了起来,起身给我倒了杯酒,那个香味我非常熟悉,幻梦唯心,奇怪而又玄幻的名字。

    “有很多。”我不客气的把酒拿了过来一饮而尽,刹那间,整个胸腔都被晕暖,人如坐在棉花上那样软绵绵的。

    “那就做我的徒弟,到时候就什么烦恼也没有了哦。”田娘的口气象是在诱惑一个天真孩童的小恶女。

    “是吗?”我有点轻蔑的瞥了她一眼,道:“你真的没有任何烦恼吗?”

    田娘的眼里立刻闪过一道寒光,那是及其孤独寂寞以后的人才会有地寒光。

    “不老,有时候,的确也是一种烦恼。”田娘自嘲的耸了耸肩。

    “你……”我吞了口口水,最后还是没有把想问的话说出口,而是转移了一个问题,问:“你怎么这么想让我做你的徒弟?因为我长的比较帅吗?”我想偶尔也需要幽默一把。

    “呵呵!”田娘立刻笑的花枝乱颤,好一会才道:“姐姐我比你帅100倍的男人都见过呢!”

    “哦?”我歪着头,一点也不脸红,道:“那我一定是长的比较象你认识的某个人罗?”

    “某个人吗?”田娘的眼睛里竟起了一层薄薄地水雾,那一种奇特的眼神,依恋还是厌恶,爱慕还是憎恨?

    “因为一个梦。”田娘坐到了我的身边,道。

    “一个梦?”难道做个梦就可以决定徒弟的人选了吗?

    “你相信预言吗?”田娘突然问我。

    “不知道,我想这些大多都是骗人的吧!”我回答。

    “那是因为现在所谓的预言家的确都是些骗子。可很久之前,也就是上古四大灵族还活跃在这片大陆上的时候,预言家是非常受尊敬的,而你们林家,生灵族的人有一个能力就是预言,可以通过星星的变化来预言,也就是曾经人们口中的‘星见’。而我们,死灵族的能力就是通过做梦来预言,也就是‘梦见’。可惜,你们的这个能力却被女神封印。”

    “封印?女神?为什么?”我好奇的问。

    “这我可不知道,那时候还是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在的时候的事情了。”田娘无奈道。

    “可女神又是谁?女娲?”我天马行空的瞎猜。

    “也可以说是吧!”田娘居然点了点头,道:“只是现在的传说里女娲在补天之后就死了,却不知其中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里,女娲就是统治这片大陆的女神,上古四大灵族也只不过是她的护卫而已。只是,后来却被女神所抛弃。”

    “抛弃?为什么?”我忙问。

    “因为背叛吧!”田娘淡淡的道。

    背叛?我们真的是背叛神的民族的后裔吗?怪不得,人的本性总是充斥着虚伪和背叛,原来自古就是。

    “那你‘梦见’了什么?”我问。

    “‘梦见’了你。”田娘笑着向我伸出手,道:“想不想到我的梦境里看看你自己?”

    “进入到你的梦境?”我想我的嘴巴一定张的好大,这不成了爱丽丝梦游仙境?

    “当然可以。”田娘把我的手轻轻的拉住,我感觉到从她的手心里传来一阵暖暖的,好像太阳般温暖的热流,正缓缓的进入到我的身体里,让我感觉好舒服,身体前所未有的放松感,周围的空气里似乎也变的非常清新,连呼吸都被感染了。

    是我刚才喝了酒的缘故吗?

    身体为什么这么轻?

    感觉好舒服,好想睡觉……

    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身体……

    竟然……

    感觉腾空而起,飞了起来!

    再睁开眼睛,我看到了黑暗中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那些都只是轮廓。而我自己,正在这些高楼之中不停的穿梭,感觉如飞燕般灵巧。

    飞行渐渐慢了下来,所有的黑暗中只有那一盏昏黄的路灯显得那么显眼,我看到那长长的路灯下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正斜靠在路灯上抽着烟,那些缭绕而起的烟雾把他的身影渲染的更加蒙胧,只单单从他的身影上来觉得熟悉和亲切。

    他是谁?

    那些恼人的烟雾,快点散开……

    慢慢的……

    我看清了他的长相,只是侧脸,但我又怎么会不认识他?

    那个男人,不就是我自己吗?

    只是‘我’为什么看上去这么孤独寂寞,眼睛里的冷淡和漠视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过去的我?不,绝对不是。

    那……是未来的我?不,也绝对不应该是。

    我有方蕾,我有林遥。我还有李洋。

    爱人、亲人和朋友我都有了,我不应该还是这样寂寞,他们哪?为什么没有他们?

    我着急的四下张望,可似乎那个‘我’根本看不到我,他只是站在那里。不停的抽着烟,而我,也只能傻傻地半浮在天空看着我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我’突然转过身体,我终于看到了他整张脸!

    ‘我’的右眼……居然是碧绿色的,如翠玉般晶莹。那绝不是彩色隐形眼镜能仿制出来的效果。那一定是真的,真的眼珠的颜色。

    而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我’居然朝着我浮在空中的那个方向笑了出来,那个笑容,好奇怪!‘我’看的到我!

    “你是谁?”我不自觉的大叫起来。

    再仔细看了看眼前,只有同样一脸惊讶地田娘正紧紧的盯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在梦里看到你转过身来!”田娘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是你吗?”

    是我吗?我又怎么会知道?那别人梦中的自己,竟然如此诡异。碧绿色右眼珠让人望而生畏,仿佛是恶魔在暗夜里的瞳孔。我感觉到全身发冷。

    “那不是我!”我矢口否认,我不想要如此孤独寂寞的我。

    “是你又不是你。”田娘轻笑出声,道:“呵呵,看来我这个徒弟的人选可要重新慎重考虑了!”

    “最好不是我!”我不安地站起来,总觉得那个‘我’最后的笑容实在很奇怪。

    “我……我走了。”想到还在学校等我的方蕾,我已经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只想快点逃离。

    逃离谁?田娘吗?

    还是说……?

    在逃离那个梦境中的我?

    不管如何,我仍然快速的离开了墨湖,这次田娘并没有挽留我,也许她也在惊讶那个梦境中的我。

    走在路上,已经天色暗沉。今晚没有月亮,星星的光芒却也很明亮,照射到每个路人的脸上,给他们的脸上都涂了一层淡淡的,薄薄的银漆。一个个,都是没有生气的脸庞。眼睛里茫然又无知,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出了问题,总觉得那一个个人的身体边缘,都有一团团小小的黑气在胡乱的上下乱窜。

    我知道身后有人,可居然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出奇的安静。就连马路上跑着的汽车,也有着一种诡异的宁静。只有……只有从无数人身上发出的奇怪的声响,好像是呼吸声,又好像是呻吟,是灵魂的呻吟吗?

    那种感觉,那种如影随形的感觉又来了?谁在悄悄跟在我的身后?她的呼吸仿佛都吐到我身后的背脊上,冷飕飕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明明周围全是人,可我仍然感觉到一种恐惧,一种仿佛只有我一个人是活物的恐惧。那身后,又是谁?

    白云?是你吗?

    还是……印雪?

    我快步疾走,终于快要到学校了。抬头,我忽然僵在了那里。

    学校的大门,甚至整个学校的上空都弥漫着一股股黑气。再定睛一看,又什么也没有了。周围的人,周围的声音,甚至是周围的色彩,一切一切都又似乎活了过来。人的脸上没有了那层银漆,表情也不再是僵硬。那些嘈杂的声音,那些活跃的颜色,都一下子回到了我的身边。

    我使劲闭了一下眼睛,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吗?

    就在我准备走进学校的时候,方蕾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林逍!”

    “方蕾,你怎么来了?”我看着方蕾快步走到我跟前,问。

    “担心你啊,都不知道你跑哪去了?”方蕾拉着我的手就往学校里拖。

    “方蕾。”我慢条斯理,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听说过‘星见’和‘梦见’吗?”

    “那些?”方蕾抿了抿嘴,说,“那些都是巫术,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没什么!”我忙摇头,道:“随便问问而已。”

    “是吗?”方蕾看了我一眼,道:“我们快回去吧,李洋和阿宝正等着我们呢!”

    “哦,好!”我忙点了点头,随着方蕾走进了学校。

    踏入学校的那一刹那,我曾经回头看过我的身后,可我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始终都没有记起来,仿佛成了记忆里的一个断层。

    ***********

    “你总算回来了啊?”还没有进门,李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却看见他已经霸占了我的床,正以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躺在那里。而阿宝,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无聊的数着自己的手指头。

    “你还真是霉星也,怎么跑到哪里哪里就有死人?”阿宝看到我很不客气的道。

    “因为我是法医,靠死人赚钱吃饭啊!“我没好气的拍了拍阿宝的头,看来好事不出门,坏事倒是传千里。

    “怎么样,亲眼看到有人摔在自己眼前的滋味怎么样?”李洋仍然调侃着。

    “还不错,没有当场吓晕!”我自我标榜了一下,一边还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就知道胡闹!”方蕾在背后打了我一拳,道:“苏乔好像也没有回来。”

    “她说要给她朋友理一下后事。”我回答。

    “可凶手可能就在附近,她很危险。”方蕾不放心。

    “放心,这么多人在一起,凶手没有作案机会的。”我安慰她。

    “但愿如此!”方蕾道。

    “对了!”李洋对阿宝道:“你不是说要等林逍回来告诉大家一个大线索吗?”

    “是这样的!”阿宝兴奋的从背后的大书包里拿出一张纸,道:“命案一发生我就溜到倪明那里去,假装说是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然后借个机会看了看那本《学烧菜》,然后又用电脑查了一下,你们猜,那些书上的笔记是谁写的?”

    “是谁?”李洋忙好奇的问。

    “卓佩慈!”阿宝把那张纸递给了我,上面只是一些复印的字而已,好像是记录图书出借情况的记录。可这些字好熟悉……

    不就是那本书上的字迹吗?

    这个记录是……?

    我仔细看了一下,心里已经闪过一个人名,恐怕再没有第二个人会记录下图书出借情况了,除了图书管理员,也就是卓佩慈。

    “这些二十年前的出借资料因为实在太多,学校图书馆居然全用扫描仪记录了下来。所以她的笔迹能够保存下来。”阿宝解释。

    卓佩慈?为什么?凶手会以一本卓佩慈曾经记录过详细笔记的书的出借名单为杀人目标,他恨她?还是……爱着她?

    当年的卓佩慈又真的是车祸死的吗?她死的这么突然,这么迅速。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来。

    而今天,一本有她笔记的书却成了间接杀人的凶器。也许,那上面会有一些她想留下又没有说出来的东西想要告诉别人。告诉别人谁才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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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水底

    夜晚,我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天花板,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无法入眠,即使是把数羊数到了几千只仍然无法让我去见周公。

    烦躁的翻了一下身,我望着从窗户外面射进来的月光。也许是刚才和李洋他们讨论案情太过兴奋,又也许是因今天晚上月亮太过明亮的缘故吧,几乎把我的房间照的通亮,我可以看到每一个角落。

    周围非常的安静,可我只要闭上眼睛,耳旁就仿佛多出了一道呼吸声,那不是我自己的呼吸声,如在耳旁,又如在千里之外。景物,那些周围的景物为什么开始变的这么的亮白,难道是月光的缘故吗?那些颜色似乎都被银白色的月光晕染成了亮白色,我感觉到眼睛好酸痛。闭上眼睛,眼前却不是黑暗,而是一片血红之色。

    坐起身体,我有点不安的站起身,摸了一把脸,我觉得我的精神正处于亢奋和疲倦之间,眼睛虽然酸痛,可却怎么也不想闭起来睡觉。这种感觉让我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

    走到窗户前,我望着那片树林,似乎再明亮的月光也没有办法进入到树林的深处,光明被隔绝在外。而就在那片黑暗里,我突然看见了一抹鲜红,那是一个小小的身影,是谁?是谁家的孩子?我仔细一看,那张脸,即使是隔着这么远,即使是在如此黑暗的深夜里,我居然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是那个小女孩!她的脸还是那么苍白,只是眼睛里没有了黑色的眼珠,一双没有黑色眼珠的白眼正死死盯着我!

    你是谁?我感觉到身上的冷汗,而那抹红色也立刻消失不见了,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样。

    我的背上却突然感觉到一丝冷意,我想回头看,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回头,我害怕,她就站在我的身后?可是,那背上越来越冷地寒意却让我整个身体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林逍啊林逍!你在害怕什么?一个小女孩吗?有点自嘲的笑了笑。我硬着头皮猛的一转身!什么也没有!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不要胡思乱想了,还是睡觉吧!我又躺到了床上,准备重新入眠。

    也许是刚才那一幕的原因,我睡的很不安稳,总觉得好冷。空气里地冷气让我不住发抖。几乎是被冻醒的,我慢慢睁开眼睛,却发觉原先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正慢慢的从身上往脚下滑落。

    微微抬头,却看见自己的床脚处,一个红色的小小的身影正在拽着我的被子往下拉!她苍白干瘪的脸上正露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可本应是孩童光洁的脸上却正浮现出了不相符合的皱纹,仿佛是被甩干水分的人体一样,皮肉都皱在一起了。

    是她!我立刻惊醒了,坐起身。去发觉根本没有什么人影,而被子似乎是被自己踢下了床。弯下身体,我想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刚弯下腰,却见从床底下迅速的伸出了一只苍白无比的小手,我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只瞥到了床底下那张已经开始腐烂出一个个洞眼的小脸,还有里面蠕动的蛆体。一股比过期咸鱼还要难闻的恶臭把我熏的差点呕吐出来。

    啊!我惊叫一声,那只手已经在我脖子上狠狠的抓了一下!好痛!似乎是被火烧过的铁块划过一样,我感觉到眼睛前一阵金星转悠。那疼痛竟然让我全身都颤抖着。

    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我捂住脖子跳下了床,再看看手上,并没有鲜血,可那疼痛,却仍然实实在在的存在着。只是床下没有了那只手,我的耳朵里却听见了一种尖锐刺耳的笑声,仿佛是金属之间的相互摩擦,又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时的声音。我下意识的捂住了耳朵,可没用!那声音,仿佛已经深入到了脑子里。我感觉到全身的汗毛都竖

    了起来!

    突然,原先还是坚实的地板突然变的松软无比,仿佛是踩在了一滩烂泥里,我感觉到双脚正在不断下陷,空气仿佛都被抽离走了,我感觉到呼吸困难。

    原本明亮的月光也一下子暗了下来,本应从身旁的窗户射进来的月光此时竟然变成了从头顶处折射而下,而且,竟然还感觉到了波动,荡漾,摇晃……

    这……

    是在水底下吗?我抬头看着光线在水里折射下来的样子,竟如极光般美丽,我感觉到裸露在外的肌肤表面有水流过,可我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

    是幻觉?还是梦境?

    再抬头看,眼前的景物竟然一切都变了,没有什么床更没有窗户,仿佛自己已经到了一个水底,眼前有东西在摇晃。像是气球?一团东西只有一根粗粗的线牵着,在水里缓缓的,慢慢的,静静的摇荡着。

    渐渐的,光线照在它的身上,我终于看清楚了!那居然是那个小女孩,一身的红衣被绿色的水草静静的缠绕着,她的身体被水草牢牢的拴在了水底,那些水草仿佛都变成了一条条枷锁,把她固定在水底。

    她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可皮肤因为泡在水里的缘故已经发白发涨,可嘴唇仍然鲜红,如她的衣服一样。她的一双小手下垂着,指甲是黑色的。

    我屏住了呼吸,她已经死了!可那慢慢波动的水流竟然让她的双手慢慢上举,慢慢上举……

    她想我慢慢的伸出了双臂!她需要我的拥抱吗?还是在向我索要着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好冷,好冷……

    我没有办法挪动身体,好像……

    好像我的身体也被无数的水草缠住了,他们束缚住了我,我感觉到不能呼吸,可身体仍然有浮力,我感觉到身体在水中的飘荡。

    眨了眨眼睛,那小女孩似乎不见了,我开始挣扎,我要挣脱那些水草。渐渐的,我感觉到身体已经慢慢的浮上了水面。我努力蹭掉了缠绕在脚上的那些水草。再往前看,我的头已经浮出了水面。那前方,是黑色的岸边。

    那里有两个身影,一个鲜红,一个雪白。那是小女孩的尸体。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仔细看,那个一身白衣的,居然是我,年幼的我。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哭闹,只是静静的蹲在小女孩的旁边。我想上前,可水里的那些水草似乎并不想放过我,我感觉到我的脚上又被缠绕上了水草,并且正把我慢慢的往下拉。我想张嘴说话,可声音却被卡死在了喉咙里。

    忽然,那个岸上的‘我’突然伸出了手捧住了那小女孩的头,只轻轻的一拉,我甚至听见了啪的一声,如被从树上拧下的果实一般,那小女孩的头竟然被‘我’硬生生的拽了下来。那头颈处似乎还有着被一块拽拉下来的皮肉和喉管,还有颈椎骨。

    只见‘我’捧着人头慢慢的站直了身体,似乎像是在玩一个心爱的玩具一样抱在怀里。而此时,我感觉到我脚下的水草正越来越用力,任凭我怎么挣扎,仍然被它们拽下了水里。刹那间,那水色好像变成了血红色,我看到了无数的‘我’正捧着那小女孩的人头浮在我周围,同样的,无数个‘我’的脚上也被缠绕着水草,如无数个气球一样,被放飞在一片血水里……

    挣扎……

    我感到胸口的疼痛……

    嘭的一声,我摔到了地板上,睁开眼睛,一切都又恢复了正常!难道刚才都只是梦吗?我喘着粗气,摸了摸脖子,又看了看床底。脖子上没有什么疼痛,床底下也没有什么小手。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恶梦?我苦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看来什么时候起我睡觉的姿势也开始不安稳了?竟然从床上摔了下来?

    重新爬上床,我才发觉身体居然已经满身都是冷汗,额头上的头发都被汗水粘在了一起。我重重地躺了下去,刚才的梦境实在太过真实,

    窒息的感觉,还有景象,似乎比电影还要逼真。

    “咚咚”居然是敲门的声音,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起身打开门,却见方蕾穿了一身睡衣站在我的门口。这让我非常惊讶,问:“怎么了?这么晚!”

    “我刚才上厕所经过你房间听见嘭的一声,怎么回事?”方蕾一脸的关心。

    “哦,这个啊~~!”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是刚才自己睡觉不老实,从床上跌下来了!”

    “跌下来?”方蕾抿嘴一笑,道:“都这么大了睡相还这么不好?”

    “呵呵,偶尔的,偶尔的!”我笑着看着眼前的方蕾,她的睡衣一向非常保守,几乎把整个身体都罩在了下面。可就是如此宽松的衣服,反而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她刚才一笑带动了身体,我感觉到她的睡衣下面就是一具曼妙无比的身体,让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房了。”方蕾微笑着就想转身。可被我一把拉住,并且使劲一带,把她拽进了我的房间。还没有等她说话,我已经把房门关上了。

    “你干什么啊!”方蕾想要叫,可又怕吵到隔壁的李洋,只好假装生气地瞪着我。

    “爱你啊!”我想我是说的太露骨了点,立刻让方蕾的脸变的通红。我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把抱住了她的身体,也许是刚才的噩梦太过刺激,竟然让我有种空虚感,只想让她陪着我,驱赶那如真实一般的噩梦。

    “林逍!”方蕾有点不好意思的推了推我,而我只是更变本加厉的捧起了她的脸,狠狠的吻了上去。她的唇是如此的湿热又柔软。

    “恩~~!”方蕾在我的怀里发出了呻吟,即使是隔着衣服,我仍然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已经变的好热,好温暖,让我刚刚还一身冷汗的身体也为之沸腾起来。

    今天晚上,我只想让她的身体来温暖我。毫不犹豫的,我一把抱起了她的身体和她一起摔到了床上。

    在床的一阵震动中我的双手已经开始在她的身体上游走,并且慢慢的揭开了她的睡衣。没想到她的身体竟然比任何丝绸还要光滑柔软,那温热的体温在掌心里汇成了一股电流,直冲我的下腹处,我感觉无比的燥热和坚实。

    片刻之间,我和她的衣服就被我剥了下来,我感觉到肌肤相亲的微妙感觉,仿佛是在母亲体内一样的自在和舒服。她的每一寸肌肤,都会是我的。

    “林……林逍!”方蕾轻轻的呼唤着,她微微的扭动只更让我兴奋的抓着她的身体,此刻,我竟然有一种施虐的快感。

    “你是我的,我爱你!”我在她耳边道,并让自己的舌头小心的钻进她小巧的耳朵里,立刻引的她一阵的微微的颤抖。

    胸口处感觉到了她胸前的柔软和慢慢的两粒突起,还有她不安的并拢又不断扭动的双腿。我的一双大手慢慢的划过她的双峰,平坦的小腹,带我进入她的灵魂深处。

    我闭上了眼睛,也许是同样的夜晚,也许是同样的月光,可是人却已经换了。印雪,你已经离我而去。方蕾,你却如此真实的陪在我身边。

    当我进入的时候,我感觉到方蕾紧紧的,仿佛要把她自己揉进我的身体里的那种拥抱。而我,却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月光又变暗了,那光线仿佛从头顶上射下来。肌肤上有水流的感觉,没有了任何声音,我只感觉到身下方蕾的柔软。仿佛,我们又回到了水底……

    渐渐的,那波动竟然越来越大,我感觉到从灵魂深处的波动,正扩散到我整个四肢百脉,似乎是带我进入到灵魂的另一个地方。

    眼前,我好像闪过了无数的画面,快乐的,悲伤的,痛苦的,喜悦的,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刻,如电影般闪过,最后定格在了方蕾似痛苦又愉悦的粉红色脸庞,她的脸如此美丽,她的呻吟如此撩人,她的喘息如此娇柔。让我深深的记忆在脑海里,一如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一如你同样妖媚又纯洁的脸,让我的灵魂都为此痴狂。

    我知道,这一生我都无法再忘记你,因为就在那个晚上,我们为彼此的身体和灵魂,都注入了彼此的烙印,并将终生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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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圆片

    已经好久没有感觉到阳光原来如此耀眼温暖,我搂着怀里的方蕾,她的脸上有微微的红晕,在阳光下显得如此动人,仿佛周身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林逍!”方蕾紧紧的把我抱住,把整张脸都埋入了我的怀里。

    “怎么?”我问。

    “不要离开我!”方蕾抬起了头,她的脸上写满着担忧。

    “怎么会?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发誓。

    “真的?”方蕾像是个孩子似的冲我撒娇。

    “当然!”我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道:“等这次开完会以后我就陪你回你家,跟你爸妈说我要娶他们的女儿!”

    “恩!”方蕾开心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再是一个有法术的峨嵋派弟子,也不是一个法医,在我看来她更象是一个需要我呵护保护的小妻子。

    “林逍~~~!”就在我还想和方蕾温存一番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了李洋极其杀风景的吼叫声。

    “干什么?”我也吼了回去,现在我只想把他大卸八块。

    “起床吃早饭啊!”李洋回答。

    “知道了,知道了!”我真好奇这个家伙怎么就只惦记着吃?

    “那还不快点?”李洋在门外叫着,道:“隔壁的方蕾怎么也还不起来啊?”

    “哦,是吗?大概先去了吧!”我看着已经快把自己的脑袋钻进我怀里的方蕾就觉得好笑,她现在的样子象极了怕被老师抓到错事的小学生。

    “你好了没有?”李洋叫着。

    “你先去,我还刚醒呢!”我道。

    “还真懒!”李洋在门外道:“那我先去了哦?”

    “哦,好的好的!”我立刻把头点的象小鸡啄米似的。

    总算送走了李洋,我和方蕾不禁相视一笑,在温暖的阳光里,我似乎觉得这就是我一生的幸福所在。

    洗漱完毕,我和方蕾牵着手走下楼梯。刚走到楼梯口,就发现了早已经站在那里的苏乔。她的眼圈很黑,看来没有睡好。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墨绿色的高领薄毛衣把她玲珑的曲线都勾勒出来,不过看她的脸色却很苍白憔悴。

    “苏乔?你还好吧?”方蕾关心的问。

    “还好。只是这几天都没有睡好,老做噩梦!”苏乔勉强挤出了个笑容。

    “不舒服的话就在房间里多休息一下!”我道。

    “不行啊,一闭上眼睛就会做噩梦。”苏乔摸了摸头,道。

    “这回我们的心理学家也碰到什么心理问题了吗?”我打趣道。

    苏乔似乎并不喜欢这个话题,而是朝我们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就独自一人下了楼。只剩下我尴尬的朝方蕾吐着舌头。

    “你啊~~!”方蕾没好气地拍了拍我的脑袋。

    “好了好了,老婆大人我们去吃早饭吧!”我可不想让苏乔破坏我今天早上难得的好心情。

    “别乱叫!”方蕾虽然嘴上说说,但是脸上的羞红色却让她的言语一点也没有威慑力,只让我更是放肆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刚走出招待所,却见前面苏乔的身影似乎有点摇摇晃晃的,我担心的看了一下,她的身体已经要软倒在地上了。

    “苏乔?”我和方蕾同时扶住了她,她的脸色非常的难看,苍白的吓人。

    “你怎么了?不舒服?”方蕾摸了摸她的额头,道:“好冰凉,你生病了吧?”

    “没事!”苏乔勉强的站直了身体,道:“我身体体质一向不怎么好,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我看你还是回房休息比较好!”我扶住她,道:“我们扶你回房间!”

    “可……”苏乔有点为难的看了看我们,道:“可我已经好几顿都没有吃了,感觉好饿哦!”

    “呵呵,原来你是饿的啊!”方蕾笑道,“这样吧,我去食堂帮你买些早点回来,林逍,你送她回房间吧!”

    “好,没问题!”我扶起苏乔,冲方蕾道:“你可别忘了我的那一份啊!”

    “知道,少不了你的!”方蕾笑着道。

    看着她离开,我才扶着苏乔重新走进招待所,刚踏进招待所的大门,我突然感觉到全身都冰冷了一下,就好像把你突然浸到了水里的感觉。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

    “你怎么了?”苏乔感觉到了我的异样,问。

    “哦,没什么。”我笑着回答,因为现在我又感觉不到冷了,似乎刚才知识我的心理作用而已。

    走进她的房间,我才发觉竟然是出奇的干净,连床上的被子也被叠的有棱有角的,而整个房间除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相框就别无他物,就好像这间房间没有被租用过一样。看来女人的房间的确比男人的要干净许多。

    把苏乔扶到床上躺好,我才注意到那个相框里的照片,是苏乔的,不过……我留心看了看照片上的苏乔又看了看眼前的苏乔。

    “怎么,不大象我吧?”苏乔笑着问。

    “不是不象,其实外貌上没有分别,只是……”我拿起了相框,里面的苏乔似乎是另外一种风情,虽然衣着上并没有什么特别,可给人的感觉却更加忧郁,似乎……更加阴沉!好像她的眼睛里藏了许多秘密,又好像藏了好多的……?用什么形容才恰当呢?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好?照片里的苏乔没有笑容,只是淡淡又似乎紧紧的盯着我,这种压迫感让人窒息。

    “怎么喜欢用这张照片?”我笑着问,因为常人似乎都喜欢把自己带着笑容,看上去非常神采飞扬的照片拿来放进相框,没想到苏乔却反其道而行,这么一张看上去表情由于甚至有点阴沉的照片拿来放进相框,而且更是连出差的时候都要带着。难道说心理学家总会有一些特殊的癖好?

    “这是我外婆死后我照的第一张照片。”苏乔看着照片,道:“因为我外婆从来就不喜欢照相。说是照相的时候会把人的灵魂都给吸走。所以为了纪念我的外婆,我一直把这张照片带在身边。也算是怀念我外婆的一种方式吧!”

    “你很爱你外婆吗?”我问,在我印象里,我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的概念。

    “当然。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惜,现在也已经不在了。”苏乔有点感慨地道:“我从小就和我外婆相依为命,是她又当爹又当娘的把我拉扯大的。”

    “那我就应该是姐姐把我拉扯大的!”我想起了老姐林遥。不过在我的记忆里,她似乎从来没有向我提起任何关于父母或者亲戚的事情。

    “那你可要好好对你姐姐!”苏乔很认真地道。

    “当然了!”我忙点头,眼睛却瞥到了她放在床头的一条项链,那是上次就看到过的项链。项坠是一块有着奇特花纹的圆片。

    “这是你老师,也就是赵醒送给我的哦!”苏乔看出我在盯着项链看,道:“听说是个古董呢!”

    “哦,是吗?”我好奇的看了一眼,怎么什么时候赵醒也喜欢收藏起古董来了?

    “别小看它!”苏乔把圆片拿了起来,道:“这可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催眠工具了!”

    “古代的催眠工具?不会吧!”我把圆片拿了过来,这东西看上去应该是金属制造的,可入手却并没有想像中的冰冷金属手感,倒是温润的象是块玉。真是奇特的材料!我把圆片的正反面都看了一下,我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苏乔说这个东西是催眠工具起了心理暗示的作用,总之我现在倒真的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只是盯着圆片的中心多看了几眼,就觉得眼前的东西就变暗了,昏昏欲睡。至于它究竟是什么材质,当然是怎么也看不出来了。

    “不相信吗?”苏乔把圆片一把夺了回来,拿着项链的一端在我眼前晃了晃那个圆片。

    我只感觉眼前立刻一阵犹如雾水一般的迷蒙,眼皮也重了许多,倦意让我整个身体都酸痛麻木起来。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转过头,却见那个相框里的照片上,苏乔的脸突然动了起来,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眼里的凶光让我吓了一跳。而这一惊,也让我完全清醒了过来,忙一把抢过了苏乔手上的圆片,道:“身体不舒服还要胡闹啊?”

    “我只是做个试验啊!”苏乔调皮的冲我笑着,道:“有人不相信梦见的魔力哦!”

    “什么?梦见?”我大叫了出来,这不是田娘所说的一种超能力吗?

    “怎么,你也知道‘梦见’?”苏乔好奇的问。

    “我有一朋友跟我提起过。”我支吾着回答。

    “那她一定知道怎么用这个东西了?”苏乔突然变的很兴奋,道:“你带我去见见他好吗?”

    “你不是会用这个东西的吗?”我问道。

    “我只知道把它当成一般的催眠工具用,可既然它是古代就有的催眠工具,一定会有它独特的用法!“苏乔回答。

    “以后有机会吧!”我敷衍着,虽然对田娘并没有什么敌意,可我就是不想把苏乔介绍给她。

    “那说定了哦!”苏乔似乎很高兴。

    “说定了什么?”方蕾突然拿着一袋早点和李洋推门而入,看来刚才我忘记锁门了。

    “林逍说带我去找知道‘梦见’的人啊!”苏乔笑着接过方蕾手上的早点,回答。

    “梦见?”方蕾皱了皱眉,问我:“你什么时候认识知道梦见的人了?”

    “还不是田娘?”我撇了撇嘴巴,方蕾立刻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想想嘛,田娘这个已经活了几百年的如黑山老妖级别的怪物当然是有可能知道的了。

    “什么梦见啊?”李洋好奇的问。

    “其实是一种巫术。”方蕾回答。我在旁边并没有做声。

    “存在即是价值!”苏乔一边心满意足地啃着馒头,一边道。

    “了解一下也并不是什么坏事。”方蕾把一份早点递了过来,这时我才感觉到了饿。

    接过早点,我、方蕾和李洋决定告辞。让苏乔好好休息。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那枚圆片闪过的一道寒光,仿佛是阳光在类似金属表面上的折射,照在旁边的相框上,照片上的苏乔,在那道寒光中显得更加阴郁。

    走出苏乔的房间,我的眼前似乎还停留有那枚晃动的圆片,在我眼前似乎还想催眠我,让我感觉到满眼都是些圆圆闪闪的东西。不停旋转。

    “你怎么了?”李洋看着有点睡眼蒙胧的我,道:“还没睡醒?”

    “没有!”我揉了揉眼睛,道:“只是眼睛有点酸而已。”

    “酸?”方蕾关心地牵住我的手,问:“怎么会的?”

    “没事没事。”我忙道:“现在已经好了。”

    “那个苏乔说的梦见真的只是一种巫术吗?”李洋问。

    “据我师傅说是一种可以通过梦来预见未来的法术。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方蕾遗憾的道。

    “那星见呢?”我忙追问。

    “那就更不清楚了,不过我师傅说这个法术衍生出来的就是观星相,可惜,真正会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方蕾看了我一眼,问:“你这么关心这个干什么?”

    “哦,好奇而已。”我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方蕾的问题。

    “好了好了,别梦见呀星见的拉!“李洋不耐烦的道:”不是说去找阿宝的吗?快走吧!“恩,知道了。”我点了点头,拉起方蕾就跟上了李洋,虽然我看的出方蕾似乎并不太相信我刚才的回答,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些什么,很乖巧的跟在了我身后。

    *************

    苏乔的房间内,此时的苏乔正起身把窗帘重新拉上,当她坐回床上的时候,她的表情似乎变的非常奇怪,竟然隐约和相框上的照片非常相似。一脸阴沉的她拿起了那枚圆片,在自己的眼前晃动了起来,慢慢的,她的眼神变的越来越迷离,似睡非睡的样子,嘴角也慢慢上扬,勾起了一个奇怪

    笑容。

    突然,她的眼睛一下子就睁的好大,仿佛里面充满了怨恨和愤怒,把那枚圆片死死的握在了手心里,用力的似乎要把那枚圆片捏扁了。

    “啪!”的一声,苏乔用力把相框反扣在桌子上,脸上不知是怨恨还是嫉妒。可过了一会,她的脸上又露出了一种怜惜的神情,把相框重新竖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照片上的自己。

    “别担心,什么都会解决的。”苏乔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对着照片上的自己喃喃自语着,仿佛是对着另一个自己说话,房间里的光线阴暗的如同她脸上的表情一样,让人心生寒意。

    慢慢的,苏乔又站起了身,来到窗户前,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窗帘的一条缝,下面,正是林逍、方蕾和李洋的身影……

    当我走出招待所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人在什么地方窥视着我。抬头我看见苏乔的房间窗户已经重新拉上了窗帘,而隐约中我似乎看到了苏乔正在窗帘后注视着我们。再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了。是我的多心吗?我皱了皱眉,没有再多想什么,就被李洋的叫唤声吸引了,忙不迭的追了上去。

    我哪里知道,就在那片窗帘之后,正有一双眼睛死死的注视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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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盛开

    偌大的图书馆似乎只有我、方蕾和李洋三个人,空气中清冷的可怕,仿佛在夜里,那恶魔正吐着森冷的气。摸了摸方蕾有点冰冷的小手,感觉到她同样投射过来的关心的目光,我温柔的笑了笑,抓着她的手却是更紧了。

    “拜托,不要在我面前亲亲我我的好不好?”李洋一边斜着眼看着我们,一边没好气的道。

    “不想看就转过头去!”我用手推了李洋一把,道:“阿宝呢?不是说一块开的吗?”

    “在这里!”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阿宝已经背着一个硕大的行囊朝我们这里走了过来,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模样,倒很像个高中学生。

    “就这里吧!”阿宝把我们带到图书馆阅览室的一个角落,然后从行囊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电脑,不过,夸张的居然是这个电脑的外壳是粉红色的,上面还印有一个可爱的小猪图案。

    “不会吧你,都几岁了?”李洋笑着指着阿宝专用电脑,道。

    “你管不着!”阿宝昂起了她高傲的头颅,对我和方蕾道:“我现在就试着能不能进入警局的资料库看看那具水缸里的尸体有没有了详细的验尸报告!”

    “好的!”方蕾点点头,对李洋道:“李洋,你留下来陪着阿宝,我和林逍四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线索。”

    “知道了!”李洋似乎非常不请愿的点了点头。

    拉起方蕾,我和她便走进了图书馆堪称浩瀚的书海里,今天这是方蕾的提议,希望能够在图书馆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毕竟卓佩慈曾经在这里工作过。而阿宝也正好需要一个安静不受人打扰的地方进行她的黑客计划,于是大家便一起到了图书馆。

    抬头看了一眼图书馆的天花板,不知道是当初设计的人有心如此还是建造时候留下的,这里的天花板非常高,仿佛是有一层半楼的高度。也许是我的不安让方蕾也受到了感染,她皱着眉也多看了天花板几眼,问:“怎么了,有问题吗?”

    “总觉得怪怪的!”我无奈地道,可惜上面却是什么都没有,甚至连一张蜘蛛网都看不见。我不禁要佩服这些打扫这个图书馆的清洁工人了。

    “别多心了,我们还是看看有没有其他有卓佩慈批注的书吧!”方蕾安慰的牵住我的手道。

    “可是这么多书啊~~!”我有点头疼的看着眼前这一排排似乎毫无止境的书架。

    “没办法了。”方蕾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感觉像是在安慰一个闹脾气的宠物。

    “知道了知道了!”我再次为我接下来几小时的命运表示哀悼。

    ***********

    李洋百般无聊的坐在阿宝旁边,对于电脑自己也自认非常精通。可要做到阿宝这样超级无敌黑客级别的话,恐怕也是痴人说梦而已,于是也只能乖乖陪着她,看着她的手指如莲花一般盛开在这冰冷又毫无感情的键盘上。

    侧着头,李洋默默的注视着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态度的阿宝,微微的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到这张书桌上,也洒落在身旁这个美丽的少女身上,在她白净无暇的脸上勾勒出一层淡淡的光晕。这个时候,李洋不得不承认阿宝的确很美丽,当然,这样的美丽不同于方蕾的大方文静,也不同于田娘的妖娆性感,但这就是属于阿宝的美丽,年轻、活泼、朝气。

    不知不觉,李洋似乎看的有点呆了,眼前的阿宝竟然有一种特别的魅力,吸引着自己。也许是感觉到了李洋灼热的目光,阿宝猛的回头,两人的视线恰好撞在了一起。阿宝的脸,腾的一下全红了,而李洋也立刻知趣的转过了头。只是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种奇妙的静默充斥在两人之间。

    好一会,李洋才别扭的蹦出一句问话:“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电脑?”

    “因为……”阿宝把头又转向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道:“因为它们最诚实,不会骗哦!”

    “我也不会骗你啊!”李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但是说出去的话可犹如泼出去的水,是挽回不了的,只好马上补救:“林逍和方蕾也不会骗你,因为我们是朋友!”

    “恩,我知道!”阿宝郑重地点头,道:“我们是朋友,谢谢!”

    “小傻瓜,谢什么?”李洋笑道。

    “谢谢你们是我的朋友。”阿宝抬起头毫不害羞的看着李洋,自己好几年的流浪和孤独仿佛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回报和价值,没有比有朋友在自己身边更让阿宝快乐的事情了。不再是一个人过节,不再是一个人吃饭,不再是一个人快乐,即使悲伤也不再是一个人。

    “我也是。”李洋看着阿宝真挚的眼睛,在这一刻,李洋好想抱抱眼前这个少女,并不是出于任何情欲,儿时单纯的怜悯和疼爱。在她的眼睛里,李洋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那些孤单和寂寞,不过不要紧,以后不会再有了。

    “恩!”阿宝快乐的皱了皱鼻子,然后又低头摆弄起电脑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李洋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那时一双冰冷的手触摸到自己光裸的背上的感觉。李洋立刻感觉到一阵汗毛倒竖。

    回头,什么也没有,安静的阅览室只有他和阿宝两个人,甚至连林逍和方蕾都不知道去了哪里?隐没在那一排排的书架后面了吗?又或者,就是那些书架,隐没了一双双偷窥的眼睛?

    “连上了!”阿宝突然小声但又非常兴奋的对李洋叫道,李洋忙回头看阿宝。

    “什么连上了?”问。

    “连到警局的数据库了。”阿宝刚开心的指了指屏幕,可眼睛的一瞥却让她看到了屏幕上,不,更确切的说是倒映在屏幕上的影象里,出现了一个满身鲜血的女人,正瞪大着一双眼睛静静的站在自己身后,可她的脸部却被挤压成了一团,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啊?”阿宝惊呼的跳了起来,回头,却看见一脸迷茫的李洋。

    “什么也没有啊?”李洋茫然的看着满是雪花的屏幕,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阿宝没有回头看她的宝贝电脑,而是惊恐地看了看四周,什么都没有。刚才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定了定神,阿宝回头,屏幕上的一片雪花却让她差点没有晕倒在地。

    “怎么没了?”阿宝心疼的摸着电脑,不会又中什么乱七八糟的病毒了把?刚想着,从身后突然冒出了一只如枯柴一般的手,而且手上居然还流着鲜红色的血,一股血腥味直冲阿宝的鼻子,那只手几乎没有让阿宝有尖叫的机会,已经牢牢的拽住了阿宝的手腕,一种鲜血淋漓的粘连感让阿宝都无法站稳。

    “阿宝!”李洋的声音在阿宝的耳边响起,一转眼,阿宝再仔细看的时候,拽住她手腕的手分明已经换成了李洋。

    李洋皱着眉打量了一下越来越阴暗的图书馆,刚才还阳光明媚的天气,转眼间就阴沉

    了下来,仿佛被盖上了一层肮脏无比的纱一样。略带灰尘的空气让李洋感觉到很不舒服,再看阿宝一副吓的脸色苍白的面孔,直觉告诉李洋这一定有古怪。

    “别出声。”李洋关照已经想叫出来的阿宝,眼睛却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那台有着粉红色小猪的手提电脑。原先还可人非常的粉红色正逐渐蜕变成一种奇怪的颜色,仿佛是鲜血染在白布以后怎么也洗不干净的那种颜色。一种血腥味道正弥漫在自己周围。下意识的,李洋把阿宝拉近了自己的身边。

    那片满是雪花的屏幕仿佛正慢慢找到了它的频道,呈现出一幕模糊不清的画面:人影,两个人影,两个一大一小的人影,还有,飞驰的移动物体,好像是车,卡车!

    这些是什么?李洋和阿宝同时对望了一眼,这些画面可以说非常清晰,又可以说是非常模糊,因为始终都没有办法看清楚那两个人影的脸。

    难道这是阿宝的恶作剧?想到这里,李洋用狐疑的眼光看了看阿宝,却换来了阿宝‘绝对不是我干的’坚定眼神,甚至还有点恐惧。

    那是谁干的?刚想上前关了电脑,李洋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居然一阵麻木,随之而来的是从电脑里发出的一阵尖锐的几乎要刺破人耳膜的嘶叫声。仔细一看画面,却原来是一辆卡车紧急刹车时轮胎摩擦过地面的噪音,同时,一个人影,应该是一个女人几乎好像要从屏幕里被撞飞出来。李洋和阿宝几乎同时闻到了四散开来的恶臭味,还有温热的鲜血飞溅到自己脸上的感觉,这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到李洋和阿宝几乎不约而同的伸出手想去擦掉溅到脸上的鲜血。

    那个被撞到的女人的脸孔忽然在屏幕上被放大了,那是一张已经被车轮碾压过、挤压过的脸,鲜血如瀑布一样从她的鼻子里、眼睛里喷涌出来。这鲜血,竟然真的从屏幕里流了出来,流在了键盘上,桌子上,刹那间,已经滴落到了地面上。

    但是,这并不是让李洋和阿宝感到震惊的全部,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在那卡车刹车前看到的一幕: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那个女人身后的奋力一推!

    “李洋!”阿宝下意识的往李洋身上靠去,却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自己,低头,却见刚才还在屏幕里的人此刻已经躺在自己的脚下,那双突出的眼睛似乎还在转动,那双满是鲜血的手却已经搭到了阿宝的裤脚上。

    “小心!”李洋猛的一拉阿宝,可脚下的那个女人却已经牢牢的抓住了阿宝的脚踝,吓的阿宝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身体在剧烈的发抖。

    可恶!李洋想都没有想就蹲下身体想要用手去扮开那女人可恶的手爪,就在这个时候,那女鬼早已经失去五官的脸一下子就恢复了原貌。那是一张极其娇俏的脸,一双桃花眼勾人心魄。

    卓佩慈?李洋立刻想到了她,照片上的模样和这个女鬼一样,应该不会错的!

    “卓佩慈,你还不放手!”虽然不会法术,但是李洋毕竟还是从李海的嘴里知道鬼一般都比较忌讳别人叫出它们的名字。

    果然,这个女鬼一听到卓佩慈这个名字立刻松开

    了抓住阿宝的手,可没让李洋称心的是,这个女鬼居然并没有立刻消失,而是她的脸从鼻子正中间开始裂开了一条十字形的缝。还没等李洋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那女鬼的头居然如含苞盛开的花朵一样裂成了四瓣,在李洋和阿宝的面前盛开成一株人头花,那黄色的,犹在蠕动的,不就是人脑花芯吗?更骇人的是,这朵人头花居然还会向前移动着,眼看就要吞噬掉李洋本想上来帮忙的手。

    见到这副情景的李洋立刻往后一退,拉着阿宝跌倒在了地上。刚一屁股跌到地上,那朵人头花竟然已经移动到自己身边,而原先的头颈也成了可伸缩的花茎一样。更诡异的是,它的其中两片对成的花瓣瓣尖上各有一只凸出的人眼珠,而另一对上却各有一半已经变成暗红色的嘴唇。而裂开的头骨成了人皮花瓣里另一层的花瓣,里面的花芯当然是呈黄色的人脑组织了。一朵来自地狱的人头花就这样盛开在李洋和阿宝眼前,并以一种奇快的速度向他们二人伸展过来。

    “闪开!”李洋把阿宝往旁边猛的一推,右手一把扯下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往人头花的花芯里扔了过去。

    “吱~~~!”剧烈的如烧烤一样的声音伴着焦肉的恶臭和眩目的青光让李洋和阿宝眯起了眼睛,那朵人头花仿佛被一瞬间抽干了水分一样的枯萎下来,那凸出的眼睛也立刻如死鱼眼一般的缩下成了两粒白色的珠子。

    转眼间,只一刻的工夫,人头花连带它的花茎和身体的部分全都消失在了李洋和阿宝的眼前,地上只剩下了那块还在发着青光的玉佩,仿佛在告诉李洋和阿宝,刚才的一切并不全都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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