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晓,你还好吗?”苏周丝毫没注意到我的变化,急切地询问着。这时,学生会其他的同学也都围了过来,“阿晓、阿晓”地叫着,可是阿晓却像丢了魂似的怎么也不回答。
“出了什么事了阿晓?”苏周情急之下居然打了阿晓一记耳光,食指的血迹正好打在阿晓的左脸上,阿晓瞪大的眼睛慢慢恢复了神彩,那道血痕却恐怖地留在了她的脸上。“有、有、有、有东西……飘、飘的……”“阿晓,你在说什么呀?哪有东西?”“就是啊,还会飘的?是不是鸡毛掸子上的鸡毛?”“你是不是病了呀?”“送医务室吧!”几个女孩七嘴八舌地吵个不休。
“不是,不是,什么都不是。太可怕了!滴着血,还有,还有……”阿晓的嘴唇抖个不停,原本苍白的脸上更是扭曲得不成人形,那道触目的血痕似乎没有凝结的迹象,依然鲜红欲滴。“阿晓,你,你到底看到什么了?什么滴着血?”苏周晃动阿晓的肩膀,激动地喊起来,这跟她以前冷静的作风不大相符,“啊!~别问我别问了!”,阿晓呼吸急促,突然发起疯来,一把推开苏周和我,其他几个女孩子却也不敢拦她,阿晓捂着非哭似笑的脸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我这才回过神来,心快出胸膛里跳出来了,在阿晓推开我之前,我居然在她的眼里看见了不一样的内容,我越往她眼睛深处看,我就越不能自已,有种飘浮不定的感觉。如果不是她推了我一把,我正好撞在了档案架上,我怕我再也回不来了。
“阿晓?怎么了?”苏周问她。“你……你……”阿晓指着我说不出话来。“我?我怎么了?”我疑惑不解的看着她。在这微冷的秋季室内,阿晓的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到底怎么了啊?”旁边几个学生会的也七嘴八舌的叽喳问道。阿晓又定定的望了望刚才的方向,转头又看向我,低头支吾道:“我,也许……可能是弄错了,可能是昨天熬夜熬到太晚,精神有点恍惚的缘故吧……你们,希年……”阿晓揉了揉眼,又用手背探了探额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大家继续整理吧。”然后便走到桌边,开始整理起来。
“哎,你说阿晓她怎么了啊?”我用胳膊肘碰碰苏周。“我哪里知道,莫名其妙的,还把我吓了一跳,还有我的手指……”苏周低头看着受伤的手指,眉头始终没有舒展。“还有档案,我们还没有……”
话还没有说完,李老师推门走了进来。
“刚刚王辅导员来了没有?”李老师问我们。
“没有啊,一直没人来”一个同学回道。
“嘿,还真是怪了,这家伙拿我开心呐。”李老师说。“喂,小王吗?”她一边翻看我们整理的档案,一边打着手机。
李老师是一个很亲和的人,和老师同学都能很好的打成一片。“啊?什么?你说什么?今天又不是愚人节。”李老师的笑容僵到那里。“你半小时前打电话叫我去分校办公室有重要的事情,我去了,你不在,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到档案室找我了,我才又赶回来,结果学生们说你根本没有来啊。现在可好,你居然说今天下午根本没有和我打电话?”李老师的音调是越来越高,情绪也激动起来。
此时的档案室异常安静,大家面面相觑,李老师的声音在偌大的档案室里几乎有了回响。
又说了一会,李老师几乎是愤怒的按掉了手机,李老师看着我们,尴尬的笑笑。“王老师很喜欢开玩笑吗?”一个学生会的问道。“不,我们同事一年多了,他从来不跟我们开玩笑。”李老师疑惑的翻看手机,自言自语道:“我的通话记录还在呢。怎么说没有和我讲过电话……啊?……”李老师惊呼了一声。“通话记录没有?”我看到她难以置信的摁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我和苏周面面相觑。这又是哪一出?“李老师,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去,可以吗?”阿晓突然对李老师说。李老师怔了怔:“行,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吧。”
我和苏周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几个学生会的还在一旁叽叽喳喳讨论刚才的事情,阿晓一个人走在旁边,也不搭话。“哎,阿晓,你没事吧?”我走到她身边去,刚才的事情我还是想弄清楚她为什么指着我。“我没事。”阿晓看到我走过去,眼里居然有恐惧和慌张。“刚才……”我试探着问她,伸手去摸摸她的额头,她一个激灵,躲开了我,“嗯,没事,真的。”阿晓神色更加不对劲,“我先走了,”她加快脚步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