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 宝剑横抽断玉匣
第五章——藏于永夜 不知道你看到我没有,我用匕首的时候总是带着黑色的面巾,我注定是一个不会留下姓名的人,流星至少还能有一瞬的灿烂,燃烧自己——而我,注定呼吸中一定带着冰屑,每一步走出去都踩着孤独,夜晚是我的舞台,可惜没有观众,我只听到自己沉静的心跳和对方渐弱的脉搏。回到蒙府,蒙毅歉疚的亲自为我包扎受伤的手,我却看着灼伤的痕迹被一点一点遮盖,心里一阵一阵抽疼。这时候蒙恬进来,对蒙毅点点头,对我轻声说:“已立斩嫪毒首级,蒙恬至死不忘兄的大义大恩!”我微微一笑,见到她似乎比什么都能让我高兴。
歇息一晚后,蒙恬设家宴请我,说是家宴,因为要掩人耳目,只有我们三人——还多一个精灵古怪的庖厨。她扎着短短的头发,一笑起来让人都觉得亲切。“我说,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手呢,弄成这样,要好好补补,多吃鱼皮。”她说着从全鱼上熟练的剥下一整块鱼皮丢到我碗里。蒙恬笑着介绍说:“这是府里最好的庖厨,跟我们自小长大,不分主仆的,兄弟可以放心,她不会乱说的。”“我是老太公捡回来的,我的命是蒙家的,我叫黄陶牙。”没想到她突然一脸严肃的说着自己的身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上好的肉汤不是泛黄么?你吃饭能没有陶器和牙齿么?我没有姓也没有氏。但是家里人对我很好。”黄陶牙端上一个砂锅自顾自的说着。“我也是,小时候师傅只叫我‘影’,后来叫我‘血影’,我的师傅也没有姓氏。”我看着杯中的清酒说着,黄陶牙说这是她的家,那楚国的深山是我的“家”么——家是什么感觉?家要两个人么?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琅瑶,我笑自己莫名其妙,一口喝完杯中的酒。 黄陶牙的手艺的确不错,酒足饭饱后,我躺在耳房,渐渐又进入梦乡。梦里梦到了和师弟小时候一起嬉戏过的小河、梦到了第一个杀的人、梦到了琅瑶淌血的手臂……都是不好的梦境,大概太累了。再醒来就是黄昏了,我听到隔壁的蒙恬房间了那有些熟悉让人浑身舒服的声音:“蒙恬大哥、,蒙恬大将军,你就让我见见他吧,他救了我和嬴政哥哥,我要谢谢他。”“真不行,而且你怎么能这么称呼王上呢。”“我就要见就要见,嬴政哥哥最疼我了,不会怪我的。”蒙毅推门进来抱歉对我说:“琅瑶总是要见你,昨晚她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皇上的近卫,一直嚷着要见你。”我摇摇头,我很想见,又不能见,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很想满足她的愿望,我对蒙毅说:“事已了解,影不能再停留了,转告令兄,后会有期。”蒙毅坚持送我出门,我路过蒙恬门口,拜托蒙毅把我的黑面巾送进去——这也算我的一张脸吧。从后门出来,我绕到正门,藏在婆娑的树影里,等了一个多时辰,看到琅瑶撅着嘴出来——即使这样她也点亮了黑暗,我突然觉得黑暗不仅给了我安全感,竟也衬托她的光彩她,第一次觉得黑暗除了冰冷竟也这么可爱。

饼饼2008 最后编辑于 2010-11-16 22:5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