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与狗狗的十个约定》 ——推荐!!!(全文免费阅读+手机书下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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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谈天下] 《与狗狗的十个约定》 ——推荐!!!(全文免费阅读+手机书下载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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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真的有事,走不开啊…让市川主刀不行吗——”
  我紧紧的拽住父亲的胳膊。别去。别回去。我在心里大声的哀求父亲。父亲任由我晃着他的胳膊,继续和电话那边的人斡旋着。“…这怎么办呢…我想想,想想——”父亲握着电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好吧。我马上回去。”父亲挂上了电话。
  “为什么要这样啊!?”我拼命的晃着父亲。
  “小晴啊——爸爸对不起你——医院刚送来了重病号,专程来找爸爸的…我没办法拒人于门外啊——”
  “我不管!我必须要去送阿星!”
  我的声音在剧烈的颤抖。记忆里的我,好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怒过。
  “爸爸给你叫计程车,你坐计程车去,好吗?”
  父亲开始打电话叫车。占线。还是占线。我看看父亲,他近乎固执的按着重拨键,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我再看看表,已经十二点半了。
  “真的来不及了!”
  我再一次催促父亲。父亲低下头,不说话。看得出来,父亲心里应该和我一样焦急,我知道,此时此刻,他心里只有他的病人,专程来找他看病的病人。
  也许我应该让父亲先走,自己留在这里等计程车来接我,但是,幸灾乐祸,我也一言不发的坐在车里,不时的抬起手腕来,看一下手表,隔一小会儿,再看一下。
  计程车到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我继续沉默着,闷着头上了计程车。父亲掏出钱来,但没有给我,而是直接递到了司机的手上。我从后视镜里,看到父亲的车掉了个头,往相反的方向驶去。
  “我朋友一点半的飞机,还能赶得上吗?”
  “一点半?那肯定来不及了。”
  “反正您尽快开就是了!”
  “我肯定快点开,这个时间又有点堵,不好说啊——不过飞机经常晚点,咱们赶赶试试吧。”
  如果真的赶不上飞机,阿星肯定会在登机前给我打电话的。我抱着一点点侥幸的心理掏出手机,手机却没有信号。我这才想起来,这种小灵通信号很差,只要一移动,哪怕是骑自行车,也会收不到信号的。我彻底的绝望了。
  到了机场,我狂奔到出发大厅的时候,时钟早已经过了一点半。我连忙跑去看航班显示屏,阿星的航班早已经起飞了。我找了张空无一人的长椅,一屁股坐下去。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多飞机起飞,航班显示屏每一分钟都在刷刷的变化。不知道坐了多久,我想该回家了,身体却软绵绵的,站都站不起来。阿星给我的电话留了言。我按下播放键,阿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们一直在等你,可是你没来…我该上飞机了…真的很希望你能来送我的…”我把这条留言重复播放了很多很多遍。突然间,我萌生了要去函馆看袜子的念头。想到袜子,我终于能站起来了。
  接近函馆的那段铁路,是沿着海边修的。火车沿着海往函馆开,太阳还没落山,夕阳把整个海面都染红了。就是这样的夕阳,我曾和母亲,带着袜子,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下了火车,我沿着海边的公路,向阿星吉他学校的方向走。今天的大海格外的平静,波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孩子们的吉他声,随着海风,远远的传过来。到了楼下,我推开门,往一楼的办公室里一看,阿星的母亲正在那里。以前我就觉得阿星的母亲可能不太喜欢我,这种感觉,在我们对视的那一瞬间暴露无疑。
  “今天怎么没来送阿星啊。”
  “对不起,我没赶上,晚了…”
  “阿星一直等着你,不肯上飞机呢。”
  “哦…”
  “我们还专门把袜子给带到机场,想交给你呢。”
  “对不起…”
  “就你自己来的?”
  “是的。”
  “天都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啊?”
  “还有火车。”
  “是吗…”
  “您能不能把阿星的联系方式告诉我——”
  “我现在也不知道呢。阿星的爸爸和他一起去了,过几天,他会打电话回来的。”
  于是我把我在札幌的地址,家里的电话号码,手机号码全部写在一张纸上,交给了阿星的母亲。她接过纸条来,瞄了一眼,随手就搁在了桌子边的一堆资料上。
  “请问袜子在吗?我想今天把它接回去——”
  “哦?你准备怎么把它弄回去啊?”
  “我们可以坐火车…”
  “它可比半年前长大多了,能让它上火车吗?”
  “我跟人家说说看吧…”
  “昨天你父亲打电话来,说今天和你一起来接袜子的,他怎么没来啊?”
  “原本是要来的,医院突然有急事叫他回去了。”
  “哎——,也不知到你们是怎么想的。养个活物在家里不是那么容易的。当时本来我们就不愿意揽这个事——”
  阿星的母亲一边没完没了的发着牢骚,一边极不情愿的朝院子走过去。袜子的窝就在那里。她弯下腰,探头向里看了一下。
  “咦?怎么不见了?”
  我心里一惊。
  “怎么可能呢…跑到哪儿去了——”
  狗窝上有一个铁环,袜子平时就是被拴在这个铁环上。现在铁环已经松动了,阿星的母亲用手拨了拨耷拉下来的铁环,神色慌乱的说,
  “肯定是跑掉了…我们去找找看吧——出了这种事,以后养动物的事别再找我们了。”
  “还是我自己去吧。”
  我不想和面前这个女人一起去找我的袜子,即使她是阿星的母亲。
  “那我先跟保健所联系一下吧。”
  阿星的母亲还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我已经穿过院子,跑进阴冷的夜色里。我先回到以前的家,太久没人打扫了,雨窗关的密不透风,院子里堆满了厚厚的积雪,丛生的杂草从雪里钻出来,遍地的枯枝烂叶,一片荒凉。我围着院子绕了一圈,一边找一边呼喊袜子的名字,甚至连墙根底下都细细找过,却没发现半点袜子的踪影。
  我沿着平时带袜子散步的路线一路找过去,一直跑到一个大上坡,便再也跑不动了。山坡下面是青灰色的海。曾经每天,我都牵着袜子从这里走过,袜子总是配合着我的步伐欢快而又节奏的跳跃。今天,我一个人站在这个熟悉的地方,袜子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的袜子不见了…我的胸口一紧,钝钝的疼起来。
  整条路都仔细的找过了,没有袜子的影子。这么晚了,雪又这么大,袜子能跑到哪里去呢。袜子啊袜子,你为什么要从家里跑出来啊…我喃喃自语着,一个念头突然在我脑海中闪过。袜子不会是想去找我吧?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揪的更紧了。刺骨的河风夹着雪,吹打着我的脸,穿过漫天的雪花,我隐约看到河对岸的火车开过。火车渐行渐远。去年夏天,我就是坐着这列火车,离开了函馆,那天阿星和袜子在月台上送我离开,袜子追着火车跑,一直追到月台的尽头…我还清晰的记得,火车越来越快,袜子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变成一个黑点,然后完全的消失在我的视野中…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我的袜子。不知道如果袜子再看到火车的时候,会不会也想起我来。
  车轮和铁轨的摩擦声渐渐远去了,浓重的夜色中,似乎听到有狗吠声从对岸传过来。我忙向对岸望去,除雪车正把雪铲向路的两边,积雪堆的像座小山坡。积雪的上面,一只发白的大狗,正冲着已经驶去的列车,狂吠。
  那个身影再熟悉不过了。
  “袜——子——!”
  我大声的喊,然而发出的声音却比我想像的要微弱许多。大狗没有听到我的呼唤,依旧冲着列车驶去的方向狂吠不止。我开始朝着河对岸狂奔,一边跑一边喊,“袜子!袜子!”
  这一次我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大狗好像触了电似的转过头来。没错,是我的袜子。
  “袜子!呆在那儿别过来!”袜子和我之间隔着一条河。我连忙试图阻止袜子,可它已经直冲着我飞奔过来。
  “袜子——!别过来!别过来!”我拼命的大喊,以最快的速度向桥的方向狂奔过去。袜子,求求你动下脑子,沿着河岸跑,我们同时往桥上跑——不然就来不及了,二月天的河水冰冷彻骨,又下着雪,你掉进去会死的!
  我猛地停下脚步。隔着桥的护栏,我下命令似的对袜子大喊一声,“停下!”
  袜子真的停住不动了。我又指指桥头,开始向桥头慢慢移动脚步。袜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看我,又回头看看桥头,再看了看我,终于,开始朝我指的方向跑过来。袜子终于明白我的意思了。我提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下来。袜子以一种原始的速度向我奔来。我也加快了速度。袜子跑上雪堆,轻轻一跃,跳上桥头。我从桥的另一端做最后的冲刺。我和袜子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了,我的整个胸口都在发烫。袜子没有停住,甚至连减速都没减,就冲着我直扑过来。袜子真的长大了,我被扑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干脆躺下来,把袜子紧紧的搂在怀里,“傻瓜,跑出来干吗,冻死了怎么办?”
  袜子边叫边晃尾巴。我落寞的时候,袜子总会善解人意的在身边陪着我。就连阿星走了,我没能去送他,袜子都能感觉到我的失落,所以才挣脱了绳子,想跑出来找我,一定是这样的。
  袜子浑身的毛都湿透了。天冷的要命,我赶紧带着袜子返回了阿星家。
  阿星的母亲看到我找回了袜子,声音居然也有些哽咽了,“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放心了。”
  说完她又转身去拿了毛巾来,我赶紧帮袜子擦干,又把它牵到离暖炉近的地方烤火。袜子在暖炉边舒舒服服的卧下来。看到袜子平安回家了,我也踏实了。一阵困意袭来,我靠着袜子,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我感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我睁开眼,父亲正关切的注视着我。
  “阿星的母亲给我打电话了。我刚到。”
  看着睡眼惺忪的我,父亲的声音慈祥极了。
  袜子和我并排坐在后座上,跟着父亲回了札幌。
  “我听阿星的母亲说了。你没赶上送阿星,是吧?”
  本来,和袜子再会的喜悦已经让我忘了这回事,父亲一提,我的火气又腾的一下蹿上来。
  “爸爸真的很抱歉——”
  “算了吧,反正我也决定去法国了。”我随口就是一句。
  “去法国?也不错啊。爸爸陪你一起去吧?”
  我本来就是气头上随便说说的,明知道是不可能的,父亲还要拿这个来开玩笑,我更火了。
  “说的倒是好听,您有那么多时间吗?”
  “小晴啊——”
  父亲顿了顿,好像要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正在踌躇怎么开口,“爸爸已经决定要把医院的工作给辞掉了。”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
  “爸爸最近想了很多事情——”
  父亲总是习惯独自思考和解决问题的。今天做出这样的决定,以我对父亲的了解,他考虑这个问题应该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父亲这么喜欢工作,把工作辞了,以后怎么办?
  “工作对您来说不是很重要的吗…”
  父亲笑了。“不就是一份工作嘛,爸爸又不是以后就不当医生了。”
  尽管父亲这么说,我还是看不透父亲心里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更无法想像,如果真的辞掉工作天天呆在家里,父亲会变成什么样子。
  到家了。职员宿舍的墙壁上到处贴着宠物禁止入内的字样。父亲和我相视一笑,牵着袜子,径直向楼上走去。
  “袜子属于咱们家的家庭成员,不算宠物。”
  父亲认真的说。我们回到家,泡了壶热茶,在餐桌前坐下来。父亲看了看卧在一边的袜子,又看了看我,开口了。
  “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真的吗?”
  父亲点点头。
  “我们可以养袜子了吗?”
  “明天爸爸就去看房子,用不了多久,咱们就可以搬家啦。”
  我瞪大眼睛看了父亲好几遍,父亲的表情很坚定,没有一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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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我们就搬了家。父亲真的辞了工作,开始了居家的生活。父亲大约说了几千遍要学做家务。结果是。他用吸尘器去吸蕾丝窗帘,窗帘被吸进吸尘器里去。用熨斗去熨尼龙料子的大衣,大衣被烫了一个洞。把白衬衣和黑色运动服放在一起洗,白衬衣被洗成了花衬衣。母亲做的家务我一直不敢恭维,现在想起来不知道比父亲强多少倍。有一天,我经过厨房,刀板上面放了个卷心菜,父亲盯着卷心菜,表情十分严肃,手里还攥着一把菜刀。
  “爸,您干吗呢?”
  “联系切丝——”
  “又不是动手术…咱家有切片器啊。”
  “我不想用那种东西。”
  哈,老顽固。
  父亲不愧是外科大夫,开始的几次还有点手生,没过多久,菜就切的像模像样了,还颇有点专业厨师的味道。不过父亲也只对切菜有点兴趣,做的菜连袜子都不肯吃。没办法,我只好和父亲做了明确的分工,我来负责煮饭,洗衣服和带袜子散步,父亲只负责熨衣服。
  我已经和朋子姐差不多高了。时不时的,朋子姐都会从她的旧衣服里选些适合我的,整理好了装在箱子里,给我寄过来。我去她家玩的时候,也会打开她的衣橱,选衣服来试穿,有喜欢的就拿回家去。有一次在她家试衣服玩,我突然很想问她一个问题。这个问题闷在我心里已经很久了。
  “朋子姐,你知道我爸爸为什么要辞掉医院的工作吗?”
  “挺很复杂的…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告诉我吧——求求你了——”
  “那你可不准告诉你爸爸是我说的啊——哎…有一次你要去机场送你朋友,还记得吗?”
  “恩——”
  我点点头。父亲辞职和我有直接的关系,我早就预感到了。听朋子姐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有点发虚,鼓了鼓勇气,还是决定继续听下去。
  “那天来的病人是个政府要员,我们医院有很多事都是靠他办成的。就是因为他,院长才让你爸爸主刀,怕他不答应,还撒了个谎,说手术难度太大,别人都做不了,只有他才能做。你爸爸赶回来,二话没说就把手术给做了。我觉得就是那个手术,让他铁了心要辞职的。手术刚结束,你爸爸你跑去跟院长说要辞职,一天也不多呆了,我在旁边听着,心里都替他捏了一把汗。你知道他怎么说的?他说,就为了这么个小手术,我伤了我女儿的心了…他说的那么小声,我都听见了。说完这些他就回自己办公室去收拾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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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
  我一直以为在父亲的心里,工作是第一位的,我永远排在工作的后面。所以他整天不回家,调动到札幌的时候,也没跟我商量一声就私自决定了,甚至连到机场送阿星这么大的事,也因为一个工作的电话就把我丢下…现在我才知道,父亲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疼爱着我。我在心里暗暗庆幸,幸亏今天问了朋子姐,不然我对父亲的误会,还不知道会持续到哪一天。
  没过多久我们就搬回了函馆的老家。父亲自己开了诊所,取名齐藤诊所。朋子姐也被父亲挖过来帮忙,搬到函馆来住了。
  我又回到了熟悉的中学。很多同学都是以前一个小学的,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和快乐。只是我心里一直有个牵挂,就是和阿星中断了联系。一回到函馆,父亲和我就去阿星家打招呼,吉他培训班的牌子已经不在了,房子正在装修,不久后应该就有人要搬进来。
  我和阿星中断了所有的联系。
  我一直没有换手机号码,因为这是阿星唯一能和我取得联系的途径。然而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阿星却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也许我没能去机场送他,对他而言是不可原谅的,是对他的背叛。我深深的让他失望了,伤心了。每次想到这里,我的心都会又往下沉一沉。
  “阿星不会这样的。是我想太多了,是吧?”
  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些快乐而温暖的点点滴滴。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而亲切,阿星真的会全部都忘记吗?我这样问袜子的时候,袜子仰起脖子,看看我,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老院子里的樱花树又开花了,热热闹闹的,花瓣撒了一地。袜子和往年一样,在树底下一蹲,仰着脖子,津津有味的看着花开花落。每年樱花开的时候,我都会怅然若失,而袜子就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鼻子上粘着花瓣,在我面前转来转去。那个滑稽的样子,谁看了也会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时间流逝,原来的阿星吉他培训班变成了意大利面馆,我仍然没有任何关于阿星的消息。意大利面的香味,取代了悠扬的吉他声,飘荡在黄昏街道的空气里。
  不知不觉的我升了高中,马上就要高三了。稀里糊涂的选了理科,毕业以后到底要做什么,我还是一片茫然。我又想起了阿星,他的未来那么明朗,就像一条光明而笔直的公路,从小学起就被安排好了,我是多么的羡慕。不过,阿星曾经很担心,如果自己没有一技傍身了该怎么办,不知道现在他还有没有这样的烦恼,在遥远的法国,过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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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绝对不能读理科的。看见微积分的那些符号我就想吐。”
  这是我同学井上侑子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她从来都不会犹豫不决。上课的时候,她总是打瞌睡,睡熟了还会大声的说梦话。我们是在遛狗的时候熟起来的。
  侑子的狗是条贵妇。第一次遛狗碰到她的时候,她就骄傲的告诉我,贵妇狗的学名在法语里,是惹人疼爱的卷毛的意思。“这种狗在西班牙啊,法国啊,都特别的受欢迎,是贵族才能养的狗,洗澡都用香水,脖子上要系蝴蝶结——你看过那些名画没有?很多都是请贵妇人抱着这种狗当模特呢!”
  “是吗?什么画啊——”
  “这我倒不清楚——”侑子哈哈一笑。她就是这样,被人家抢了话,就哈哈一笑,搪塞过去。
  专门让法国贵族养的狗。我心里还是小小的崇拜了一下。不过在我看来,这种毛茸茸的狗,更像摆在日式点心店里的那种豆沙馅的白年糕。全身裹着雪白的棉花似的绒毛,脸长的好像挤扁了的年糕,眼睛和嘴小小的,豆沙馅似的点缀在脸的正中间。看着傻头傻脑的小贵妇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哈哈——谁让它长的那么讨人喜欢啊——”
  我特别注意了措词。如果别人嘲笑袜子,我肯定也得生气。
  “它叫什么名字啊。”
  “重孝。”
  “重孝?”
  “恩。跟我男朋友一个名字。”
  “哦——是石原重孝吧?小贵妇是个男孩儿啊。”
  “不是啊,我们是女孩子。”
  “女孩子叫重孝啊…”
  “那有什么啊——”
  “女孩子叫重孝多不合适啊——”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是吧,重孝?”
  听到主人的呼唤,小贵妇扭过头来看着我们。那一瞬间我突然就觉得重孝这个名字很适合它,笑的更厉害了。
  “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真没什么——”
  “你的狗叫什么啊?”
  “袜子。看见了吗,它右脚的颜色,像不像穿了只袜子?”
  “呀——还真像啊——不过,你不觉得更像日式短布袜吗?你怎么不叫它布袜啊?是吧,布袜?”侑子冲袜子喊。
  “别乱给人家改名字行吗?”
  侑子得意的喊着袜子的新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呼唤,袜子竟然也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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袜子很会玩海带拳这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传进了四邻的耳朵,很多患者慕名而来,想要亲眼看看这只神奇的狗。袜子又多了个辅助精神治疗的本领。在和袜子玩耍的过程中,很多已经失去斗志的患者又找回了信心,开始接受治疗。有个被火烧伤的女孩子,受伤之后一直不肯开口讲话,在跟袜子玩了一阵子海带拳之后,终于打开了封闭的心扉。袜子也曾经帮我治好过落枕,这些患者的心情,我感同身受。
  父亲虽然是外科大夫,不过不管是感冒还是花粉过敏,只要患者上了门,他都一样耐心细致的帮人开药治病。父亲的口碑越来越好,诊所的生意也兴隆起来,看病的人常常从诊所里面一直排到走廊,再排到院子里。父亲忙的连顿饭也吃不好,只能抽个空,拿个饭团或者三明治凑合一下了事。晚上诊所关了门,父亲又把自己关在书房,研读最新的医学论文。人虽然在家,却还是个工作狂。不过也有时候,父亲会去海边,拿着罐啤酒,一个人坐在海岸大堤上喝。我问朋子姐,朋子姐说是因为父亲的病人去世了,他心情不好。也许,这是父亲一种寄托哀思的方式吧。不过父亲做家务进步很快,衣服能熨的平整了,我做饭的时候也能给我打打下手,比起在大学医院上班那会儿,父亲的精神好了很多。
  星期天的傍晚,我约了侑子一起去遛狗。
  重孝总是一副对别人漠不关心的样子。我喊它,它没理我,路边有一个空的饼干罐,重孝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它。
  “是不是里面还有饼干味儿啊——”我话还没说完,重孝已经跑到饼干罐跟前,一头扎了进去。
  “重孝!你干吗呢?你可是贵族啊——”
  侑子使劲拽狗链,重孝却不肯把头伸出来,而是津津有味的添着饼干罐子。等侑子终于把它从罐子里拉出来,它满头蓬松的卷毛已经变成了和饼干罐一样的四方形。重孝顶着个四方脑袋,一连无辜的看着我们。
  “不愧是贵族啊!”我笑的喘不上气来。
  侑子又好气又好笑,冲着重孝骂了句,“真给我丢人!”
  我们边笑边走,经过我家门前的时候,却被父亲给看见了。
  “正好正好!院长——”
  院长是父亲给袜子起的绰号。我问父亲,袜子是院长的话您是什么呀?父亲略加思索,一本正经的回答,我是副院长。
  “爸爸——怎么拉?”
  “有人来挑战袜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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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父亲的目光看过去,是两个十来岁的孩子,一男一女,很羞涩的站在那里。先与袜子对战的是那个男孩,几局海带拳下来,男孩被袜子打的落花流水。观战的女孩子在一旁嘻嘻的笑,围观的病人们也都笑起来。
  “布袜还挺逗嘛!”侑子也乐了。
  “不愧是咱们院长!”父亲得意极了。
  男孩本来就输的很惨,再被围观的人们一哄笑,显得有些尴尬。和他同来的女孩子也在笑。我笑着笑着,心里忽然一阴,一片乌云飘过来,挡住了所有的欢声笑语。侑子注意到我的表情不对,忙来问我,“好好的你怎么啦?”
  “突然想起以前认识的一个男孩…”
  “哦…”
  这个男孩,在我还更年少的时候,在我为母亲住院而惴惴不安的时候,曾经形影不离的陪在我的身边。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却失去了他。我不能停止怀念。我们已经分开三年,整整三年没有任何联系,也许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面了。也许就是因为这个,阿星的影子,才一直蛰伏在我心底,成为我的一块心事,忘不掉,也放不下。
  一个万里无云的早晨,我拎着水壶,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水雾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正好朋子姐来上班,看到彩虹,惊喜的叫出了声。朋子姐今年也三十岁了,可跟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变化。
  袜子兴奋的扑腾着,用爪子去抓彩虹。袜子小的时候就喜欢彩虹,我们浇花的时候,只要形成一点彩虹,它就马上冲过去,一跳一跳的去够彩虹。现在袜子长大了,比彩虹高了。袜子抬起一只脚,试图扑一下彩虹,却扑了个空,摇晃一下又站稳了。我被逗乐了。
  “袜子,你几岁啦?”
  问完我才想起狗的年龄的计算方法。狗的衰老速度是人的七倍。也就是说,如果用人的年龄来衡量的话,袜子今年已经…三十五六岁了?
  “朝夕相处的没什么感觉,袜子都这么大了,都该做妈妈了呀。妈妈去世的时候,好像就是三十八岁吧——”
  我陷入了忧伤。袜子没有理我,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发呆。
  我们在母亲的灵位前摆了一盘哈密瓜。然后,父亲和我连同袜子,在母亲笑眯眯的遗像前,一起坐下来。
  “袜子也差不多和妈妈一样年纪了。”
  “是吗?”父亲显得很惊讶。“你这么一说,怎么好像袜子是来咱们家接替你妈一样。”
  “啊?”我心头一震。
  曾经,我和袜子都是小孩子。然后我们一起长大,慢慢的,袜子成了我的妹妹,我的朋友,然后超越我的朋友,我的姐姐…
  “那袜子现在岂不是和我妈差不多?”
  “什么呀。袜子就是袜子嘛——”
  “是啊——袜子就是袜子。不过——”我把袜子楼过来,“我们已经是老朋友啦!”
  看着袜子在我怀里摇着尾巴,父亲的表情是安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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