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中共特工殊死潜伏战:潜伏·1936(全文连载)
"冒险?我们共xxx,都是爱冒险的人?但哪个不是提着脑袋干的,不冒险就没法革命。我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养尊处优的商人,但是我不愿意,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你也是这样的人,几年前你在西北公学教书,还积极参与学生运动。因为你的体内,流着你祖父戊戌变法的血,流着你父亲辛亥革命的血。这些血,在你弟弟身上开了花朵,在你身上难道连一片叶子都不长吗?你就看着目前的局势无动于衷吗?"
"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是武家唯一的男人,不能冒险。"
"你不是一个冒险主义者,但你是个理想主义者。我不强求,如果你想通了,愿意为我们做一点事情,就在报纸上,登一则寻人启事,署名陆浩,自然会有人来联络你。"李克农看着武伯英的眼睛,"我们可以等。"
"陆浩?"
"陆浩。"
"哼哼,给我把化名都起好了,你们也太想当然了。"武伯英思虑了一下,起身过去拉开房门,冲堂屋喊了一声,"倒茶!"
堂屋里的沈兰听见这一嗓子,和丫头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动身。
李克农见武伯英下了逐客令,知趣地起身拎起皮包,朝门外走去。
武伯英把住房门,冷冷地看着他:"我能过几天平静日子,能让祖母颐养天年,就已经足够了。"
李克农停下脚步,针锋相对:"完全可以,但是我只希望,你在党部不要参与反对我们的行动,就足够了。"
武伯英放开门扇,朝茶桌走去:"你在那边是什么职务?"
李克农没有回头,眼角向后撇了一下:"边区保卫部副部长。"
"真是失敬。"武伯英在椅子上坐下来,口气不无讥讽,"那你的上级,应该就是共xxx的首脑了,却不知是哪一位?"
李克农不再理他,出了西厢房,急急朝大门走去。
武老太太在堂屋里看着李克农的背影,悠长地喊道:"明儿!送送,送送你哥的朋友!"
李克农慢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堂屋,然后加快脚步出了大门,融入后宰门大街的行人车马之中。
武伯英坐在茶桌前想着心事,奶奶又把自己和二弟搞混了,她老糊涂了,总以为自己兄弟俩都在家中,把自己一时称作英儿,一时又称是明儿。自从父亲死后,奶奶的痴呆日益加重,这样也好,也免得有更多的痛苦。有时候恨不得自己也能这么糊涂,早日结束这内外的煎熬,想想上海的龙华监狱,更恨不得被枪毙的是自己,躺进那个骨灰盅里,一了百了,那该多好。
想着想着,武伯英双手捂住太阳穴,双肘撑在大腿上,低下头颅,佝偻身子,似乎难以承受回忆的痛苦。眼睛盯着茶桌下的承木,难以移动目光。竹编上漆的茶叶桶闪着锃光,藤编上漆的旱烟簸箩里没有烟末,却放着李克农拿来的麻布包,鼓囊囊显出银元的轮廓。武伯英长叹一声,仰身靠在椅背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齐北拒绝了省党部的一切接风应酬,来相请的几个党部委员知道他身份特殊,也不敢强拗,怕节外又生了枝,反倒弄巧成拙。下面的部长、处长,也不敢来办公室造扰,一改新官上任大宴三天的党部惯例。齐北就在党部食堂吃晚饭,一个小单间,几样小菜,只有胡汉良作陪。
胡汉良打心眼里佩服:"巡座的作风,让全体同仁耳目一新。"
齐北还是那副冷笑:"党国的事业,都是被这些贪吃的家伙,给吃坏了。贪吃的人软弱,贪穿的人虚伪。说起来都是笑话,正是一个贪字,害了我们的革命。我管不着省党部的风气,却能管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