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冒死记录作者最新力作-----厚皮(不要相信突然的艳遇)[推荐]

1234567   2  /  7  页   跳转

冒死记录作者最新力作-----厚皮(不要相信突然的艳遇)[推荐]

十、班花李莉莉

我兴冲冲的回到寝室,寝室里已经挤了一大堆人,不仅有我们寝室的,其他寝室的很多男生也都挤在我们屋里。

我刚一进门,就有眼尖的立即发现了我,并尖叫道:“张清风回来了!”随后就是一大堆“恭喜啦”,“什么岗位啊”,“怎么打算啊”的问题向我砸过来。

我也不管他们是真的替我高兴还是妒忌,也兴高采烈的把我了解的信息和大家说了。我从班长刘真那里得到的消息是,明天上午通过复试的人到学院会议室开会,我是化学工艺流程技术员一职。

当然,我也从大家的嘴里知道了其他的消息,我们班通过复试的一共六个人,谢文、我、隔壁寝室的“大头”吴刚,还有班长刘真、班花李莉莉、硫酸赵桂花,一共是三男三女。

因为我们512寝室有谢文和我两个,511有大头,510和509的哥们则全军覆没,也难怪这么多人都挤在我们寝室。

大家在向我恭喜以外,更多的是酸溜溜的抱怨,以及没有什么恶意的风凉话。我也知道,大家对我、李莉莉、赵桂花成为最终人选是有意见的。因为我在我们班上的确没有什么优势;李莉莉成绩尽管不错,长的也还成,但是的确如陈正文所说有点“骚”,不过碍着赵亮在,大家没有明着说而已,而赵亮脸色很差,闷在床角低着头也不说话;赵桂花成绩在班上应该属于前五名,不过长的的确没法看下去,所以成为大家最多嘲讽的对象,女人如果太丑,往往成功会被定义成为奇迹,但是如果太漂亮,成功则又变成仅靠长的漂亮或者更恶毒的原因。长相论,是男女通用。

一个是名声不好有点漂亮的李莉莉,一个是丑的让人不愿意多看几眼的赵桂花,一个是毫无特色平庸至极的我,怪不得我一进来有人古怪的尖叫我回来了,估计我进来之前大家绝对也没有说我什么好话。

我回来了以后,热闹并没有维持多久,大家就陆续的散去。谢文一脸假笑的看着我,说:“老三,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

我懒得搭理谢文这个家伙,这家伙不管说什么,都搞得自己高深莫测的样子,而且句句都是讽刺的意味。

赵亮闷声不响的爬到自己的床上,面向墙躺着,只能听到他轻轻地叹气声。赵亮可能抱着能和李莉莉双双入选的美梦,但是一下子就无情的打破了。也许,赵亮和李莉莉的缘分也就要到此结束了。

老大陈正文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刘真也许和他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周宇还是那个话痨的毛病,有一搭没一搭的找大家说话,他倒是很洒脱的。

李学高这个家伙对这些事情毫不关心,他关心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李学高看着我又突然细声细气地尖叫着:“清风,你的脸!”

这个家伙,关心的似乎就是我的长相。我没好气地回答他:“又怎么了?”
李学高说:“你变帅了啊,真的!几天没仔细打量过你,真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反而笑了,说:“你要说我脸的坑没有了吧,我告诉你啊,这是我长期吃中药的原因,不是和你说过了嘛。”
李学高还是不相信,向我走过来,想摸我的脸,我骂了一声:“别恶心人啊。”转过身去,不再搭理李学高。
李学高喃喃的在我身后说:“清风,你真的越变越帅了。好奇怪噢。”见我不搭理他,寝室里也没有人对他的发现感兴趣,于是回到自己的床边,记自己的日记去了。李学高每天都要写日记,不过谁都不知道他那个厚厚的蓝色的硬皮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闹哄哄的宿舍楼也随着熄灯真正的进入了宁静,我知道,我们寝室的人其实都没有睡着,只是谁都不愿意再说话,如同我一样。结束了,我的大学生涯,我在被单位选中之后,真切的感受到了大学生涯的结束,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未来又会怎样?我迷茫着,大家也都在迷茫着。

第二天上午,我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学院楼的小会议室,门开着,推门进去,只见赵桂花和李莉莉已经坐在里面,正在窃窃私语。见我进来仿佛吓了她们一跳似的,不过马上就恢复了正常。赵桂花一般都不和男生说话,只是冲我笑了笑。

不过李莉莉就不同了,她冲我笑了笑,说:“我还以为最早来的是谢文呢”我微微冲她笑了笑,轻轻地说:“笨鸟先飞嘛。”说完就看到李莉莉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变,本来只是随便看我的眼光突然集中了起来,紧紧地盯在我的脸上。我也正看着她的眼睛,我们眼神一碰,就看到李莉莉似乎脸上一红,眼睛快速的眨动着,就低下了头,但是却抬着眼角仍然盯着我。

我本来想问她怎么了,但是忍住了,坐在她们的斜对面。刚坐下就听见李莉莉调笑似的说:“张清风,第一次发现你其实挺帅的啊。”我有点脸红,李学高昨天晚上刚说我帅,今天李莉莉也说我帅。我连忙说:“你别逗我。”

李莉莉笑了,她的眼神也不客气的落在我身上,并把手臂支着,用手背托住自己的下巴,整个脸都冲着我。

我有点坐立不安,都说李莉莉风骚,我没有见过几次她发骚的样子,今天算是见到了,而且是似乎对我发骚。李莉莉是我们的班花,尽管远远达不到真正的班花的水平,但是至少在学校里回头率还是有一些的。班上很多男生其实对李莉莉垂涎三尺,最后让赵亮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搞到了手。李莉莉大二的时候曾经反追过李立嘉,傻子都知道她那个时候老来我们寝室就是想让李立嘉对她有兴趣的,不过李立嘉对她没兴趣,自己找了一个工业外贸的系花女朋友让李莉莉碰到了,这才让李莉莉断了对李立嘉的念头。

李莉莉整个大学四年都没有和我说过100句话,从来也没有更多的打量过我,今天一反常态,让我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我只好说道:“刘真没有和你们一起来?”李莉莉笑着说:“她去王老师办公室了。”她仍然牢牢的盯着我,她的眼神和最近这段时间我被学校女生关注的眼神一样,不过更加火辣。
我也是没话找话,说:“单位让你做什么方面工作?”
李莉莉说:“化学工艺流程,讨厌死了,最讨厌这个方面了。”
我笑了笑,说:“我也是。”
李莉莉呀了一声,说:“呀,那以后不是和你一起工作啦。你可要多帮我啦。”
我说:“一定一定。对了,赵桂花,你做什么方面?”
赵桂花可能没想到我突然问她,啊了一声,才小声地说:“化学检验。”
我说:“那挺好啊,不用下车间。”
赵桂花还是小声地说:“其实你们的比较好,工艺流程很容易做到流程管理,象我这样呆实验室的不好。”她在班上极少说话,声音也细,估计是对自己不自信的原因吧。
我哦了一声,没想到赵桂花还研究的挺透,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方面。
我说:“哈,是这样吗?我都不知道的。”
李莉莉哼了一声:“我就觉得检验挺好的,不知道能不能和你换。”
赵桂花小声地说:“如果可以换一下就好了。”

赵桂花话音刚落,门又推开了,是大头吴刚,他一进来也是环视了一眼,大大咧咧的说:“你们真早啊。”大头是我们班的团委书记,也是系里的团委书记,人很地道,比较光明磊落的那种,他本来要考清华的研究生的,估计这次单位定了,他可能先工作再考虑考研的事情。我们学校有句毕业生的老话:“找不到工作才去考研究生。”

李莉莉撇了撇嘴,和吴刚打了个哈哈,就又在赵桂花耳边切切私语去了。吴刚坐在我旁边,把我肩膀一搭,说:“以后咱们不仅是同学,还是同事噢!”我哈哈笑了声:“长官以后要多多照顾。”大头吴刚的工作方向是自动化控制,想一想就知道应该是最好的工作,又体面又有前途。

四个人在座,李莉莉到没有再象刚才那样死死的打量我,让我也轻松了一些。四个人随口聊了几句,谢文就来了,他还是那副鬼样子,进来对大家嘿嘿干笑了两声,就坐在吴刚身边去了。

班主任王老师和刘真也过了一会就进来了,刘真笑盈盈的,显得心情很好。她今天还是把头发披散在肩头,不过略显凌乱,看着倒别有一番风味。刘真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就坐在赵桂花的身边去了。

王老师在我们对面一座,哈哈笑了笑:“还三八界啊,一边三个。”吴刚哈哈也跟着笑了笑,倒没有人起身换座位。

王老师当了我们班四年的班主任,人很好,属于和大家打成一片的那种老师,年纪也不大,30多岁,有个挺漂亮的老婆和一个宝贝女儿。所以,王老师和我们说话也是比较随意,并不摆什么老师的架子。

王老师还是哈哈一笑,说:“首先恭喜大家。我们学院6名毕业生被光明国际集团选中,这既是大家的成绩,也是学院的骄傲。”
李莉莉插上一句:“王老师,这单位真的那么好吗?”
王老师说:“刘真没和大家说吗?这个单位我们学院也了解过,非常不错,尽管不是那么大的名声,但是年利润有200多个亿。我们国家很多军事、航天的化工产品可都是这家公司的产品噢。”
刘真挺冤枉的说:“王老师,你没有和我说过这些。真是的。”
王老师哦了一声,说:“刘班长,我想起来了,是我没说。哈哈。刘班长别生气噢。”

这个王老师就是这样,一点架子都没有。

吴刚激动起来,大着声音说:“年利润200亿。乖乖,乖乖,好地方好地方。幸好大家先不知道,要不非让我请吃三天鸡腿。”
谢文呵呵也笑了笑,说:“企业赚钱,我们不一定赚钱啊。”
这个谢文,专门泼大家冷水。

我们在王老师提供给我们的毕业生就业意向合同上都签了字,一人都留了一份,合同在手,心里就踏实多了。
王老师又不厌其烦的给我们上了半个小时的工作辅导课,都是一些人际关系怎么处理的问题,最后才把毕业的相关事宜和我们细细交待了一下。

还有40天,也就是毕业典礼开完后的三天,光明国际派车来学校接我们,这福利待遇真好。也就是说,这40天,该把学校里面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刘真她们三个女生和我们一起下了楼,走到路口就分道扬镳了。

而我因为不想和谢文一起回去,故意落在吴刚和谢文后面,边走边喜滋滋的翻着自己的合同,走了没多久,就听到身后有个甜腻腻的声音叫我。

我一回头,就看到李莉莉正满脸推着笑容,双手背在身后,向我走过来。她的眼神,是火辣辣的。

gototop
 

十一、这是种什么魅力?

我赶忙应了一声,李莉莉已经走到我面前。笑眯眯的看着我说:“张清风,你去哪里?”
我说:“回寝室啊。”
李莉莉还是笑眯眯的说:“有空吧。”
我点点头,我的确没什么事情,说:“有空。”
李莉莉脸上绽开了一朵花一样的笑容,说:“我去那边超市买东西,一起过去吧,我们以后可能一起工作,边走边聊吧。”

我并不想陪李莉莉聊天,特别是接近中午了,人多眼杂,特别是让赵亮这个醋坛子看到了,就更糟糕了。但是我第一次被女生这样直接的邀请,也不知道怎么拒绝。

一路上,李莉莉很高兴的和我说着话,我则一问一答的和她聊着。李莉莉并没有说到什么工作的事情,她好像更关心我这个人。李莉莉很健谈,她并不觉得尴尬,边走还边有意无意的用身体触碰着我,倒让我有些兴奋。我真不争气,被女生碰一碰就兴奋。

直到走到学校超市,李莉莉才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要买的东西上面,看来她买东西是真的。我则在一旁等候着,因为李莉莉叫我等她,我同样也是不知道如何拒绝。

事情就是这么不巧,正当我等李莉莉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赵亮拿着饭盒过来了,而且他看到了我,冲我挥了挥手,就向我走过来。我脑袋一懵,只是祈求李莉莉不要现在就出来。而我正冲着越走越近的赵亮示意的时候,李莉莉从我身后钻出来,居然把我的手一拉,说:“张清风,走吧。”

我的脸刷的一下白了,而赵亮的脸色比我更差,不仅是白,而且发紫,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整个人就木在那里。我把李莉莉手一甩,干笑了两声。李莉莉也发现我不对劲,一扭头就看到了赵亮正傻呆呆站在那里,她也不禁愣了一下,不过她反应的很快,马上冲着赵亮扑了过去,把赵亮手一拉,甜甜的说:“赵亮,好巧啊,刚和张清风开完会,就一起过来买东西了。”

赵亮马上身子一软,满脸堆笑的对李莉莉说:“我正要去你们寝室那边找你呢。一起去吃饭吧。”
李莉莉甜甜的答应了一声好。赵亮转头看了看我,目光如同一只愤怒的公牛,没好气地说:“老三,你不去吃饭吗?”
我连忙摆摆手,说:“先回寝室拿饭盒。”
赵亮嘿嘿笑了下,说:“好,我们先走了。”

看着赵亮和李莉莉的背影,我一身冷汗,是不是我本来就做贼心虚,又一路上有过邪念,所以见到赵亮如此心惊肉跳的。李莉莉那个女人居然当着赵亮的面拉了我的手,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果然,中午在寝室里碰到赵亮,他本来就阴沉着脸,看那样子似乎和李莉莉吵过架,一见到我就脸色更差了。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但是嘴角撇了一下,就重重的坐在李学高的床上。
李学高这个人是很敏感的人,马上发现有什么不对,问道:“赵亮,怎么了?吵架了?”
赵亮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站起来,从我身边走过,低声说了句:“看不出来啊,未来的同事张清风。”我不知道说什么,他就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寝室。

我一下午都在寝室收拾东西,洗了几件衣服,也和不断来打听消息的同学说了不少千篇一律的废话。直到很晚,赵亮才回来,脸色看着好了一些,不过也还是没有搭理我。我也不想多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了一条短信:张清风,到琴园书吧来,昨天不好意思,一定要来噢!李莉莉。我心中骂道:“还嫌不够麻烦吗?”回复了一条短信说:赵亮好像误会了,我就不来了。很快李莉莉的短信又回过来说:赵亮是个**,你还怕他不成?你到底来不来嘛,太不给面子了。我本来还想婉言拒绝,刚好看到赵亮隔着蚊帐,正盯着我发短信,眼神恶狠狠的。我心中一怒,暗骂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于是给李莉莉回短信:好的。

李莉莉应该没有我的手机号,估计是找刘真问的。

我拾掇了一下,就去琴园书吧。一路上回了无数次头,看赵亮有没有跟着我,最后才放心,钻进了琴园书吧。琴园是学校里一个靠近后门的小花园,一出后门,就有一个书吧,大家习惯了都叫琴园书吧,提供一些图书馆租不到的杂乱文学和卡通书的租赁,二楼还有些包厢似的沙发软座,可以在一楼拿书上来卖饮料边喝边看。倒也是情侣们聊天的好地方。

我上了二楼,往里面走了几步,才在角落里看到李莉莉。李莉莉高兴的招呼我坐下,我刚一坐定,李莉莉就几乎把脸碰到我鼻子上。李莉莉说:“你别理赵亮那个家伙,我早想和他分手了。”
我把身子往后靠,离李莉莉的脸远点,说道:“你们的事情,我真的不关心。”
李莉莉呵呵笑了两声,说:“你不关心吗?”
我说:“不关心。”
李莉莉斜着眼睛用眼角瞅着我,说:“那我怎么觉得你对我的眼神怪怪的?”
我呀了一声,说:“什么叫怪怪的。”
李莉莉说:“啊?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我说:“不知道啊。你说说。”
李莉莉发嗲似的哼了一声,说:“没有想到你这么油嘴滑舌的。”
我有点着急,说:“没有啊。”
李莉莉说:“好了好了,我不逼你了。我知道你就是想让我先说。”
我说:“说什么?”
李莉莉伸出手敲了我一下,又做出很暧昧的样子,牢牢地盯着我,半天才说:“你喜欢我吗?”

我一下子真被问住了,呆了一下,哭笑不得的淡淡一笑:“怎么突然这样说。”
李莉莉看着我的眼神随着我的微笑更加妩媚了起来,她快速的眨着眼睛,气息似乎也有点急促起来,脸上泛出了一丝红润,说:“啊,你又这样笑。”
我还是苦笑不得的笑道:“怎么笑了?”
李莉莉娇声叹了一下,居然低下了头,说:“真受不了你了。你老是这样笑,是勾引我吗?”
我自己都给自己打了一记闷棍,我什么时候会勾引女生了,我从来没有试图勾引过任何一个女生,就算我想勾引,我也学不来。
我颤巍巍的说:“我,我,没有啊。”
李莉莉把头歪着,不再看我,只是用手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说:“大学四年,我从来没有好好的注意过你,但是,昨天见到你,觉得你好像变得特别有魅力了,你是不是学了什么艺术类的东西。”
我真是又惊讶,又高兴,又迷惑,我自己怎么从来都不觉得呢。
我好奇的问:“李莉莉,那你告诉我,怎么叫有魅力呢。”
李莉莉说:“我也说不出来。你有一种让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感觉,很有男人味,觉得你很安全,能保护我。”
我说:“可是我。。。。”
李莉莉打断我的话,说:“好吧,我跟你说吧,我昨天晚上一晚上做梦都是你的身影,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这感觉来的太快,我都很诧异,但是,我真的喜欢你了。你喜欢我吗?”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我实在没有什么理由说我不喜欢她,但是绝对不是爱她,我喜欢她,更多的似乎是一种肉体上的喜欢,我喜欢和李莉莉这样的女生上床罢了。
李莉莉的手慢慢的抚摸到我的手背上,说:“你可能会觉得我很随便,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说,我做梦除了梦到你以外,整个梦中都是我和你做爱。我有点忍不住地希望你亲吻我,抚摸我。”
随后,李莉莉把脸凑过来,慢慢的把眼睛闭上,说:“你能亲我一下吗?”

我脸红心跳,这么主动的表白和性暗示,怪不得大家都说李莉莉骚的厉害,是全院最骚的。我激动的剧烈的咳嗽了两声,才说出话来:“李莉莉,唉,李莉莉,你和赵亮还。。。”
李莉莉一下子把眼睛睁开,愤愤地说:“赵亮,天天象个跟屁虫一样赖着我,我今天就要和他分手!反正毕业了,我和她也不会在一个单位,早点断了好。”
我连忙说:“你别这样说。”
李莉莉说:“我和他分手和你无关的,我知道你挺在乎我是赵亮的女朋友的。”
李莉莉完全是逼着我说话,我说我不在乎也不好,说在乎也不好,只能叹了口气。
李莉莉说:“好吧,下次再约你吧,下次噢,一定噢。”然后妩媚的冲我笑了笑。

李莉莉走后,我坐在原地发了好长时间呆。李莉莉居然喜欢上我了?她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和我一样,仅仅想和她做爱呢?难道我身上有吸引雌性的激素吗?

我长相还是不好看,尽管长高了,但是还不至于高挑魁梧。唯一的可能,就是我比其他的男人要高级,也就是说,我是更优质的雄性,或者是进化了的雄性,尽管长相还不行,但是从本质上,已经比其他雄性要高级了。女生,这些雌性动物,是不是潜意识中就有趋向寻找更进化的雄性呢?

这是个想不清楚的问题。
gototop
 

感谢永恒之蓝帮我转贴
gototop
 

三十三、如此轻描淡写

我吓的生生退了一步,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只是睁大眼睛,用手指着周宇,说:“你,你,你。”

周宇皱了皱眉头,说:“张清风,不带这样吓唬人的啊。”

我转头看了看谢文,谢文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并不搭理我。

难道我是做了一场噩梦吗?这个面前的周宇,无论从任何角度上来判断,都是周宇本人。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把周宇吃了的,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周宇还活蹦乱跳的?



我很想落荒而逃,但是无论如何也迈不出脚,就这样一会看看周宇,一会看看谢文,站在原地不该如何是好。

周宇哼了声:“我说张清风,你真的吃错药了?”

我颤抖着说:“周宇?啊?周宇?”

周宇不耐烦地说:“是,是,我是周宇!靠,我不会长了三只眼睛了吧。”说完把自己的脸摸了几把。

谢文嚷了一声:“张清风,你别发神经啊。”

我连忙哦了一声,这个时候,谢文的话有绝对的权威性。我小心的边看着周宇边坐下来,小心的说:“周宇,你不是今天下午和我出去了吗?”

周宇正在啃一包方便面,他似乎也是满腹狐疑的打量着我,说:“谁下午和你出去了?我下午一直在寝室看武侠小说。”

我看周宇的表情,没有任何伪装的样子,难道我今天一整天都是幻觉吗?或者这个周宇并不是真的?只是和周宇一模一样?我偷偷看周宇的样子,连他皱眉头的方式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看来我真的是出现幻觉了,但是如果是幻觉,这幻觉也太真实了吧。

正想着,隔壁寝室的老三推门进来,把我还吓了一跳。隔壁老三也没太注意我,冲到周宇面前嚷道:“看完了没有?”

周宇嬉皮笑脸的说:“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半小时,半小时。”

隔壁老三说:“靠的咧,刚才就说半小时。”

周宇耍赖皮的说:“求你,还有几十页,您老先玩点别的,我保证半小时之内把书双手奉上!”

隔壁老三说:“好吧,说好了啊,到时候我可不管啊。”

周宇说:“行行,您老放心。”

隔壁老三嘟嘟囔囔的走了,还不忘看了我一眼,似乎想对我说我怎么看着奇怪的很,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拉门出去了。



周宇骂道:“看到了吧,我一天都在寝室看小说。”说完就继续啃着方便面,聚精会神的看起桌面上摆着的小说起来。

我嘘的喘了口长气,看了谢文一样,谢文也正翻出一本书,头也不抬的看着。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相信我今天一天都是幻觉,而不愿意相信我把周宇吃了以后他还活生生的呆在寝室里。

不过再怎么给自己一个解释,我决心一定要找谢文谈一次。



陈正文过了一会也闷声不响的回来了,他仍然一句话都不不愿意多说,回来也只是和我们打了个招呼,一会就出去了。

周宇按时看完了书,拍了拍屁股去隔壁寝室了,半天都没有回来。

谢文哼了哼,把书收起来,拿着自己的包就要出去,我赶忙和谢文打招呼,说:“去哪?”

谢文说:“跟着来吧。”

我如同得到大赦一样,赶忙把自己的包也一夹,跟着谢文就出了寝室。



谢文和没事人一样,在学校里晃来晃去,我跟着谢文,也不敢随便和他说话,现在的谢文,在我的眼中,简直就是一个介于魔鬼和神仙之间的人,总觉得要是把谢文弄生气了,谢文一招手,就会冲出一批人把我吃掉。



谢文一直走到学校后门,才停下,来回看了几眼,就往后门的琴园书吧里走。我象个跟屁虫一样,紧紧地跟着,直到谢文走上琴园书吧的二楼,一屁股坐下来,我才忙不迭的坐在谢文的对面。

谢文说:“哦,你要跟我说什么?要憋死了?”

我赶忙说:“谢文,唉,谢文,我们今天下午是去了昌平那边的郊区吧,我记得我差点被周宇吃了。”

谢文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做梦了吧。”

我说:“不是,不是做梦,谢文,是你救了我,又让我吃了周宇。”

谢文说:“周宇又不是面包,吃什么吃?”

我刚要说话,琴园书吧里那个小服务员过来了,说:“喝点什么?”

我连忙把钱包掏出来,很大方的点单:“两大杯冰柠檬茶。”

谢文笑了笑:“突然变大方了啊。”



小服务员收了钱,转身出去了,我看整个二楼都没有什么人,胆子大了些,说:“谢文,你知道的,我吃了周宇,是吃了。在昌平的一个小山沟里面,怎么,你不记得了?”

谢文说:“哦?周宇不是在寝室好好的吗?”

我着急的说:“不是,不是。我绝对没有记错,你看你看,我这个胳膊,腿。都是新长出来。”说着就把胳膊往谢文眼前凑。

谢文轻描淡写的说:“张清风,你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我急得抓耳挠腮,谢文越是这样轻描淡写的,我觉得越是心里堵的厉害。我几乎要喊了起来,说:“我没有发疯,我记得的,你让我吃了周宇,我就吃了。”

话音刚落,那个小服务员端着两大杯柠檬茶就过来了,打量了我一眼,估计也没有听清楚我说了什么,把柠檬茶放下就走了。



谢文看小服务员走了,把柠檬茶端起来吸了一口,突然笑了,说:“好吃吗?”

我想都不想就说:“好吃!”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转口说:“你记得!”

谢文打量了我一眼,说:“记得。”

我松了口气,说:“急死我了。我还真的以为我有幻觉呢。”

谢文说:“你敢告诉别人你吃了周宇的事情吗?”

我说:“不敢,不敢。”

谢文笑了。他刚才那样子,我还以为我真的有精神分裂呢,这下可好,我是绝对不敢和第三个人说了。

谢文说:“那什么C大队,B大队他们呢?”

我心中如同大棒猛击了一下似的,难道谢文都知道我和刘队长,土大夫的事情?他既然能说出来,就一定是知道的。

我怎么敢和刘队长说起这个事情!我吃了人,周宇的残骸还沉甸甸的在我的肚子里,这种已经超出了想象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于是我很坚决地说:“打死也不说。”

谢文说:“嗯,相信你。”拿起柠檬茶又喝了一口。

我问道:“周宇怎么还在寝室里呢?”

谢文边喝边说:“傀儡人。”

我说:“傀儡人?假的吗?”

谢文说:“也不是完全的假的,至少所有人都认为他是真的,只是现在这个周宇没有自我意识,叫周一宇也行。”

我说:“没有自我意识?周一宇?”

谢文说:“哦,通俗点说,就是没有灵魂吧。就是机器人吧,所有的记忆情感习惯等等等等都是复制过,只是不该有的东西全删了。叫他周一宇也不太合适,嗯,对,傀儡人一般不能带数字的,他那是作废的意识。”说到后面,谢文象是自言自语起来。

我说:“机器人?天啊。那现在这个周宇从哪里造出来的啊!”

谢文说:“不是那种机器人,现在的周宇也是有血有肉的,只是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们看他,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周宇。但是他不会考虑自己是谁。咳,我最怕解释这种啰嗦事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们学校多的就是这样的傀儡人。”

我说:“哦,好的好的。只是,我和周宇到底是什么啊?谢文你又是什么人啊?”

谢文说:“不是说了吗?我是你们的管理员,周宇是试验品,你比周宇高级,周宇要吃了你,我肯定不能让他得逞。”

我小心翼翼的说:“那你是深井吗?”说出这个话来,是因为土大夫和刘队长和我谈话的时候提到了这个神秘的组织,我再也想不到别的名词来替代谢文的身份。

谢文哦了一声,说:“没想到你还知道挺多了嘛。是啊,我就是!不过,B大队的人和你说的有错误,没有深井,只有神山。呵呵,他们搞错了,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到深井这个名词的。”

我说:“神山?那还有一个深井喽?”

谢文说:“神山深井,都是我们,叫法不同。明白了吗?”

我说:“哦,明白了。哎呀,我都不知道该问什么了。”

谢文说:“可以理解,估计你脑袋里最近知道的东西有点多。特别是见过B大队的人,恐怕对你的世界观有些冲击。”

我说:“那我该怎么做啊。”

谢文说:“我也不知道你该怎么做,我只是负责看着你们,不要出乱子。”

我喘了口气,说:“那我们班上的人都是我这样的?”

谢文说:“哦,那倒不是,就你和周宇是一样的。其它人嘛,未来都是同类吧。”

我说:“同类?那怎么就我会变成这样的?”

谢文说:“你问题真多啊,没办法,只能告诉你。你嘛,本来和大家是一样的,后来你碰到一个女的,她让你进化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你,呵呵,你进化了,进化成新的人类物种。”

我说:“我进化了?我不是怪物吗?”

谢文说:“怪物,什么怪物?你是人类进化的一种方向的尝试,不用吃饭,不会受伤,能再生,还能改变形体适应不同环境,很棒吧。现在的人类躯体,又脆弱又麻烦,没法玩了。”

我说:“可是,周宇说会死的。”

谢文说:“这个对你来说还真说不准,因为你比周宇高级,应该不会像周宇一样出现衰竭,而不得不要依靠吃掉你获得生命。周宇没有吸引女性的魅力,你有,这是很大的不同之处。雌性的人类大多数会被你吸引,因为你是更优秀的人类,这都是生物的本能。所以,周宇是怪物,你是进化的人类。明白?”

我说:“不太明白。”

谢文说:“那随便你明不明白吧。”

我说:“所以周宇妒嫉我?”

谢文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哦,没想到你和周宇是一山不容二虎,嗯嗯,两个都有所进化了人类估计非要争个你死我活的。”

我想起来一件事,连忙说:“你不怕被人听到吗?”

谢文说:“听到?哈哈,别人以为我们在编科环故事吧。你是怕C大队听到吧,忘了告诉你,你身体里那个C大队的爪子,早就被你消化了。就算没消化掉,我也早弄坏掉了。他们估计也发现了,不过正在内斗搞什么抓奸细的计划呢,还没有来的及给你弄新的。C大队,B大队,A大队,太嫩了太嫩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说完谢文轻描淡写的笑了笑,根本不把我认为已经很厉害的刘队长、土大夫他们当一回事。

我说:“如果他们有新的办法呢?”

谢文说:“那会有指示传达给我的。”

我说:“我现在真的糊涂极了。”

谢文说:“会越来越糊涂的。”



谢文话音刚落,我的书包里刘队长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我连忙掏出来,向谢文示意我该不该接。这个时候,什么我对土大夫、刘队长的承诺,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面前的谢文,才是我的救世主。



谢文说:“接吧,他们肯定还以为自己取得了重要进展了呢。”

我点点头,接了电话,只听刘队长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说:“深井出现了!找个安全的地方呆着,我来接你!”
gototop
 

三十四、锲而不舍的恶念



我接着电话,看着谢文,难道刘队长发现了谢文是深井?谢文看我的眼神不对劲,笑了下,摊了摊手,也不说话。

我回答刘队长:“什么?在哪里啊?”

刘队长说:“就在你身边!”

我说:“什么?!我身边?”我忍不住又看了看谢文。谢文还是无所谓一样,把柠檬茶拿起来喝,表情也是无所谓似的。

我说:“不是,我不明白。。。”

刘队长打断了我的话,说:“不多说了,我到学校了就给你打电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电话发了一会愣,对谢文说:“刘队长发现你了。”

谢文说:“是吗?”

我说:“刘队长说就在我身边。”

谢文说:“哦?那他很有一套嘛,都发现我是深井了。”

我有点着急的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他要来学校了,该怎么办啊?”

谢文说:“没什么办法。”

我越发的着急起来:“唉呀,急死我了。”

谢文哈哈笑了起来,说:“走吧,走吧。你别回去晚了。”说完起身就走。

我连忙也站起来跟着他,真不知道这个谢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谢文认为刘队长说的根本就不是他?也很有这个可能性,象谢文这么厉害的人,可能早就有对策了。



我还是象跟屁虫一样跟着谢文,谢文慢慢的向寝室走去,一路上再没有说什么话,他沉默不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说真的,到现在,我才发现,谢文单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与在大庭广众之下完全不同。刚才谢文显得平和又亲切,一点都没有平时故作神秘的样子,简直象是换了一个人,而一走到学校,脸上的表情神态,就又恢复到平时那个故作清高神秘兮兮的状态了。谢文没有向我强调过一句绝对不要向别人说起他的身份,甚至都没有关心我是不是会告诉别人,但是我心里却认定了我绝对不能和别人说起谢文的身份以及刚才说的一切内容。这比刘队长和土大夫恐吓似的方法完全不同,但起到的作用是不可比拟的。也许,故作神秘和反复警告会让人产生抵触心理,而坦诚和公开却让人觉得你和他是站在一起的。谢文和土大夫两个人的言行,真是天壤之别。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



回到寝室不久,刘队长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刘队长电话里吩咐道:“到学校大门来,拣人多的地方过来。”我哦了一声,还是看了看谢文,谢文还是没有搭理我,可能因为那个假的周宇这个时候正捧着另外一本武侠小说看的带劲。



在学校门口,刘队长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一把把我拉向一边,并警惕的四下张望着,说:“跟我来吧。”我点了点头,我突然觉得刘队长和我不是一类人,他更多的是在利用我,而且总是企图把我推到不能自拔的困境中。



校门外僻静的角落停了一辆轿车,驾驶座上坐着的人有点眼熟,我和刘队长坐到后座,他和我打招呼我才认出来,这个家伙就是我曾经见过的山猫。山猫这个人长了一张大众脸,第一次见面就觉得眼熟,所以今天再见到,一眼就认出来了。

山猫也冲我乐了一下,说:“记得我吧。”我点点头。

刘队长说:“快走吧,麦子那边控制不了这老狐狸多久。”

山猫点了点头,说:“老鹰刚刚也过去了。”

刘队长啊了一声:“老鹰也出面了?看来还真是一场硬仗。”

山猫嗯了一声,发动了汽车,娴熟的把车从角落中移了出来,飞快地行驶着。



我问刘队长:“怎么?深。。井。。不是在我身边吗?不在学校?”我那个深字差点要说成神字,幸好我反应够快,才改口了,要不神山这个从谢文嘴里听来的名词可能就蹦出来了。

刘队长说:“你们学校肯定有,不过不能确定是谁,我们也不可能把你们一个班的大学毕业生都扣押下来。你不是一直发现有人在跟踪你吗?跟踪你的人应该就是深井的成员。”

我连忙说:“是啊是啊,我和你说过的,有人跟踪我。”

刘队长说:“跟踪你的不止一个人,你们班上的几个同学,都有被跟踪的迹象,所以,有些事情很明显了。”

我说:“那,我们到底去哪里呢?深井是谁呢?”

刘队长说:“这个人的名字你也许听说过,刘国栋,你有印象吗?”

这个名字真的很耳熟,但是一下子想不起是谁了。

刘队长继续说:“你曾经被你的情敌抓住过吧,他是刘婉婷的男朋友张向阳的大老板。”

我记得这个个子不高,一脸腐败模样的张向阳了,刘国栋是刘婉婷和张向阳吵架的时候提到的人,张向阳好像对这个刘国栋是又敬又怕的。

我说:“啊,我记得了。他是深井?”

刘队长说:“是的,我们已经查清楚就是刘国栋手下的人跟踪你的,呵呵,多亏了山猫。”

山猫打了个哈哈,说:“别,我那天的事情也忘了,记忆被人改了,只是鬼知道怎么在笔记上记了出发去找刘国栋的事情。”

刘队长上去拍了山猫一下,说:“除了刘国栋是深井这个可能性,谁还能抹掉我们那天的记忆呢!”

山猫说:“要确认刘国栋是深井,够我们受的。他可是总长啊。”

刘队长说:“要不带张清风过来干嘛。”说完还向我递过来一个看似友好的眼神。

我心里有点不高兴,原来我还是刘队长他们使用的一个棋子罢了。这个刘国栋真的和谢文一样是那个叫神山组织的人吗?那我到底是帮刘国栋还是帮刘队长呢?



汽车一路飞驰着,很快就开出了市区,直奔一个有点偏僻的小村庄。这个地方应该是北京的北五环外了。

汽车驶进了一个大院,嘎的停在一个三层楼的别墅一样的房子跟前,而别墅前,已经横七竖八堆了好几辆车了。

一到这个房子面前,山猫和刘队长都紧张了起来,把我带下车后,从包里掏出枪来,别在后腰上,拉着我就往别墅里走,一路上都是人,看上去都是刘队长的同事。这一下把我搞的有些紧张,难道双方要开打吗?



我一进屋就感觉到浓浓的火药味,这个别墅的一层是一个面积巨大的大厅,中间镂空,二楼是一个欧式的大回廊,能够从二楼直接看到一楼大厅的情形。

整个大厅是一屋子的人,大概有接近二十人,呈明显的对峙状态。上二楼的楼梯口堆了近十个人,尽管都是穿着便衣,一看眼神就知道都是相当训练有素的,除了眼神以外,其他特征都是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人了。而和这些人对峙的,也是七八个人,应该是刘队长这边的,分别站立在一个沙发的两边,从侧面牢牢的盯着楼梯口的人。沙发上坐了一个面颊消瘦的中年男人,有一个非常明显的鹰钩鼻,而那个我见过的麦子也是一脸杀气的站在这个鹰钩鼻的边上。

刘队长和山猫带着我进屋,大家都齐刷刷的向我望过来,特别是那个坐着的鹰钩鼻,眼睛望过来的时候,居然如同抛过来两把利刃,让人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刘队长把我拉着,站到了一边,山猫则走过去向那个鹰钩鼻示意了一下。

鹰钩鼻微**了点头,抬起头看着二楼,声音尖锐但是清晰的喊道:“刘总长,你特别关注的人来了,你不出来看看吗?”

话音在大厅中撞来撞去,好像整个房间只有这个鹰钩鼻一个人在说话似的,甚至感觉到了回音。这阵声音落下去,二楼的一个本来虚掩着的房门打开了,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精神矍铄,头发两鬓发白的老头推门从屋里慢慢走了出来。一出门就爽朗的笑了两声,说:“哦!老鹰同志!带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一定要给我看啊?刚才我一直很忙,也没有来得及好好招呼你们。真是抱歉啊!”

原来这个鹰钩鼻的男人就是老鹰!



老鹰站了起来,也笑了起来,倒也是豪放的很,说:“不要紧,不要紧,没有影响到刘总长的工作吧。”

那个老头可能就是刘国栋,我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觉得眼熟的人,好像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

刘总长从楼梯上背着手稳稳的走下来,边走边说:“哈哈,工作嘛,忙不完的。只是你老鹰一来,刚巧所有的电话啊什么的都中断了,要不怎么也得叫点吃的喝的来款待大家。”

老鹰迎着刘总长走了过去,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们都是些粗人,辛苦惯了。”

刘总长边走着,楼梯口的人也哗的分开了。刘总长笑了笑,径直走到老鹰刚才坐的那张沙发对面不远处的沙发一屁股坐下,说:“唉,那实在不好意思啊,手头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让你们等了那么长时间。哦,大家,你,叫麦子吧,都坐下都坐下。”刘总长边说边比划着,扭过头去对楼梯口那帮人说:“唉,你们,也别傻站着,倒茶倒茶。”



这话语换在平时,都是些正常的客套话,可是换在这个场合里,到觉得古怪的很,句句话都是杀气腾腾的。老鹰这边没有人坐下,刘国栋那边的一个人倒是应了一声,转身绕到大厅一角去了,而其他人则也走了过来,围站在刘国栋的身边。很明显,两边的人都是带着枪的。

老鹰沉沉的笑了笑,说:“刘总长,别客气了。我这个下级来向上级汇报一下工作,也想得到刘总长的一些指点啊。”

刘总长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你们还需要向我汇报什么,中国之大,哪样事情不都是在老鹰你们的掌握中?我这边还能谈什么指点。对了,老鹰,老虎怎么没有来啊?”

老鹰说:“他有点事,改天再来。”

刘总长说:“老虎也是够忙的,相当初你们还都是我一个个发掘出来的,现在你们也都翅膀硬了,甚是欣慰啊!”

老鹰呵呵笑了声,说:“您十几年前去当了副总长,我们都难过的很呢。”

刘总长说:“过去的事了,不提了不提了。老鹰啊,你们给我带谁来了,还是我特别关注的?”

老鹰向刘队长这边望了过来,刘队长赶忙拉着我走了过去,一下子把我按在老鹰旁边的沙发上面。我真是全身都象针扎满一样难受,屁股地下如同垫了个火盆,真想跳起来跑掉,远远的避开这群人。但是现在,刘队长的一只手压着我的肩膀,我也根本不知道我又能够做什么,只能满身疙瘩的坐在那里难受,心中不断的咒骂这些人真他妈的讨厌死了,早知道这个局面,我是打死也不来这里的。

刘总长惊讶道:“哦,这个小朋友是?”

老鹰说:“他叫张清风,你不认识吗?”

刘总长说:“我记性不好,年纪大了,见的人也多了,还真想不起来了。”

老鹰说:“唉呀,您老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您天天安排您直辖精密情报科的干员盯着的人,您怎么能忘记呢?”

刘总长说:“老鹰啊,你别故意将我的军。我知道你们有手段有方法,我做了这么多年情报工作了,知道有些事情也瞒不过你们,但是你该知道我这边的纪律是什么。”

老鹰笑了笑,说:“刘总长,当然记得,事关国家重大机密,任何人不得妄言,直到进入坟墓。不过呢,刘总长,万一您不是为了国家而去盯着这个同学的呢?”

刘总长说:“好!老鹰!说的很好,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派人盯着这个叫张清风的。”

老鹰脸色突然一变,说:“上面说了,涉及深井组织的,一律严查到底!抓住一个就是一个!有可能就不能放过,无论任何人!刘总长,你盯这个张清风已经很久了!你是要我告诉你张清风是谁吗?”

刘总长到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说:“有趣,有趣,有趣!这倒让我想起来,我好像有一天曾经被洗脑的事情来了!全中国能对我进行洗脑的,只有你们吧!我说,C2同志,对我提那个虚无缥缈的深井组织有什么意义?”

老鹰看着刘总长,不知道为什么,也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gototop
 

三十五、一潭深水



老鹰笑了半天,还没有停止的意思,刘总长倒有些莫名其妙起来,哼了一声:“哦?有什么好笑的地方?说来听听?”

老鹰止住笑声,但还是似乎忍俊不住的说道:“我们?对您洗脑?NO,NO,NO,刘总长把我们想的太高了。”

刘总长脸上阴晴不定,干笑了两声,说:“料你也不会承认。”

老鹰也总算止住了笑容,冷冷的说:“刘总长,实话告诉你,我们这边也有几个人被洗脑了。”

刘总长哦了一声,说:“感情是你认为我也有瑜伽装置?”

老鹰说:“刘总长,以你现在的身份,是没有,但是如果你换一个身份,可能就有了。”

刘总长哼了一声,说:“我还能换一个身份?呵呵,我这辈子身份多了,你说的是哪个?”

老鹰说:“深井!”

刘总长说:“深井?这真是一个古怪的名词,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哪个国家的?”

老鹰也不接话,自顾自的说:“自从我们调查的528校园凶杀案发生,你养的鼹鼠张向阳参与了进来以后,我们就发现有精密情报科的探员在学校里出没。而且也确认了这些探员主要的跟踪对象就是张清风。”老鹰说着伸出手把我一拍,继续说道:“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对张向阳做了我们明令制止的蠱催眠,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我们几个队员都集体失忆了,有一个还出车祸不明不白的死了,验尸结果是枪杀在先。亲爱的刘总长,你应该给个解释吧。”

刘总长听完呵呵了两声,说:“老鹰!要不是我刘国栋也是江湖中翻滚了几十年,还真能被你把这个屎盆子盖在我头上。我这边一个探员也是不明不白失踪了,现在连尸体都找不到!现在你到先怀疑起我来了?而且,我知道我的记忆也被更改了,有一天的记忆很不对劲!”

老鹰也有点惊讶的哦了一声,飞快地思索了一下,说:“是吗?”

刘总长有点恼火的说:“什么是不是吗?我告诉你,我现在怀疑就是你们C大队干的。”

老鹰说:“刘总长,当着你的部下直接说C大队,有点挑衅吧。”

刘总长哼道:“挑衅?不知道谁在挑衅?张向阳你们明知道是我埋在东南亚的鼹鼠,你们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他做瑜珈了,结果发疯了,打狗也要看看主人吧。”

老鹰说:“哦?你这个鼹鼠也够好色的。”

刘总长面色微红,口气也越发严厉起来,说:“还有,你们这一大帮子人,把我这里围个水泄不通,还做了信息隔断。真不知道是谁在挑衅呢!C2,我告诉你,这事还真就是没完没了了,以前一个小小的神秘调查局,现在真是厉害啊!到处骑人脖子上拉屎放屁啊!忍了你们很久了!”

老鹰若无其事的说:“刘总长,你可是C大队的创始人之一啊,你这样说不是折了自己的威风?噢,我知道了,你现在在后悔当初不该犯错误,让C大队扫地出门吧。”

刘总长脸上腾腾跃出一股浓浓的杀气,先前看着还象个满腹经纶的学者,现在已经眼神犀利的如同一个立即要掏出屠刀的屠夫了,冷冷的说:“怎么,老鹰,要动武是不是?”

哗啦一声,刘总长身边站着几个人已经飞快地掏出了手枪,都指在老鹰的身上。老鹰这边的人几乎也是同时,把枪掏了出来,指在刘总长的身上。

整个大厅又一次安静了下来,几乎只能听到大家的心跳声。



半晌,老鹰慢慢的说:“刘总长,您也别生气,我只是来找答案的。不是来打仗的。”转过头对麦子他们低声说:“收起来。”麦子哼了一声,把枪收入身后。

刘总长也压了压手,这边的探员也把枪慢慢的收到了身后。

老鹰说:“别生气,别着急。大家不都是想把事情弄清楚吗?”

刘总长哼了一声,也不接话。

老鹰说:“我只要刘总长告诉我,你为什么在不向上级请示的情况下,动我们C大队盯着的事情?”

刘总长说:“老鹰,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装糊涂,只要A大队没有正式给B大队下文,我就有平行调查的权力。”

老鹰呵呵干笑两声,说:“没错!刘总长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今天我要是不来,看来谁都说不过你刘总长的。可惜,你该知道今年年初那份十二人签字的最高文件吧。”

刘总长脸色微微一变,缓缓的说:“记得。怎么,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老鹰身子微微向前一探,看着刘总长,用手摸了摸下巴,一字一句的说:“文件是不是说了,有些事情绝对不允许非ABC体系的人调查,违者一律严办。这,还不够吗?”

刘总长额头似乎微微冒汗,口气也软了三分,说:“张清风和这件事有关?”

老鹰说:“你说呢?你以为我说的深井组织是什么?刘总长啊,刘总长,你怎么越老越糊涂?我刚开始都已经扯开嗓子说白话了,你非要我点破为止。”

刘总长面色一沉,也不说话,只是眉头皱了几皱,似乎在考虑什么问题,一会功夫眉头一展,神情一松,鼻子中轻轻喘了一气,人也松弛下来,往沙发上一靠,悠悠说:“好吧。你怀疑我是深井,又有什么证据?我洗耳恭听。”

老鹰把我一拍,说:“刘总长,此人你见过吗?”

刘总长说:“见过照片,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老鹰说:“你知道他有什么能力吗?”

刘总长说:“肌肤形体改变。”

老鹰说:“就这个?这不是你最关心的吧。”

刘总长哼了一声,说:“性魅力传播。”

老鹰说:“那你以为张清风是什么人?”

刘总长说:“我就是想看看,这小子是怎么让人突然具有独特的性魅力的。这又如何?”

老鹰摇摇头,说:“非也非也,你不是你的目的。”

刘总长切了一声,说:“好,那你说说,我是什么目的?”

老鹰笑了笑,说:“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从1990年起,就利用手中的职务之便,在亚洲范围内收集某些东西,并销毁一些重要的证据。这些东西,不是别的,就是民间俗称的太岁。1996年河北祁县上党村李权全家六口暴毙,就是你看中了他们家的一个太岁干的好事。你现在的太岁藏品,估计已经有上千个了吧。而且,你个个都要亲自尝上一尝,大部分毫无作用。直到去年年底,你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弄到了我们调查的人体肌肤形体改变的第二个病患的一小部分肌体,你食用之后不仅似乎年轻了几岁,性能力也大幅提高,只是没有维持多久。当时十二人文件还没有下来,我们尽管知道你吃了人肉,也是对你不敢发作。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对目标加强了保护,你才没有再次得逞。而你最近从张向阳的催眠中,了解到张清风也具有这种能力,而且刘婉婷只是通过性交就魅力增强,你当然不愿意放弃这个绝好的猎物,因为在你的眼中,张清风才是真正的太岁,只要吃了张清风,你就可能长生不老。这些事情,也还是我们最近才调查出来。”

我听的瞠目结舌,这个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刘总长居然是要吃人的。刘总长怒骂一声:“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编故事我也会!”

老鹰淡淡说:“不着急,听我说完。我们先开始也觉得奇怪,刘总长你收集这些古怪玩意有什么用呢?最后我们终于知道,你刘总长不是一般人,你一定在执行什么任务或者知道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因为深井组织和太岁也有着莫大的关联!在十二人文件签发后,我们明确了潜水者事件也就是深井组织,所以才会将注意力集中在你身上。乘着你正沉醉于发现张清风这个唐僧肉的喜悦中,我们发现并抄了你的太岁仓库,证明了中国最近二十年来太岁凶杀奇案就是你所为,这才赶紧过来把你控制住。刘总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刘总长慢慢慢慢的笑了起来,越来越大声,最后狂笑不已,又猛的停下来,一张脸如同凝固了一般,冰冷冷的说:“这就证明我是深井?或者和深井有关?你既然知道了这么多,我劝你不要继续说下去了。而且,这事我们可以一直闹到A1那里去!你想把我刘国栋带走,除非让我横着出去。”话音刚落,刘总长这边的人心领神会的哗啦啦把枪又掏了出来。

老鹰这边的人也哗啦啦掏出枪来,两边顿时僵持了起来,看两边的神态,估计只要有谁稍微一动,枪战是无法避免了。

我无处可躲,这种场面既熟悉又陌生,好像我曾经经历过似的。连对峙的样子都是如此的熟悉。

刘总长冰冷冷的说:“老鹰,告诉你,这潭子水远远比你想的要深。我以前也当过C3,有些东西都是他们告诉我们的,你能查出来那可真是好笑呢。”

老鹰稳坐泰山一般,动也不动,说:“你知道他们又怎么样,你敢说来吗?”

刘总长不再说话,他和老鹰两个人都这样牢牢地坐在沙发上,好像丝毫都没有看到各有十几把枪指着自己的脑门,只是都冷冷的对视着。

一片如同冰一样的沉默。



短暂的沉默之后,门口突然有个女人清脆的喊了一声:“都把枪放下!”

这个声音似乎有种什么魔力,刚传到我耳朵里,老鹰这边的人已经都乖乖的把手垂了下来,连老鹰也一下子眉头松开,连忙站了起来,目光恭敬的向门口递了过去。

那女子也清脆的喊道:“刘总长!”刘总长长长喘了一口气,手一压,他这边的人也都把枪收了起来。

这女子缓步走了进来,我也从紧张中恢复过来,抬头一看。



这女子穿着非常合体的套装,手背在身后,胸部高耸挺拔,头发随意的盘了一盘,扎在脑后,几缕柳海垂在额前耳边,而且看上去如同仙女下凡一般,美艳的让人几乎窒息,不敢相信人间居然还有这样的女子,她脸上毫无杂质,目光也是清纯干净,好像年龄只有十七八岁一样。

这女子缓步走来,微微看了我一眼,就让我脸上发红,不敢再看她的眼睛。因为她清纯干净的目光中,仿佛照出了我心中的“邪念”,自然让我无地自容。

这女子站定,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门口,随即稳重的脚步声就蹬蹬传来。

三个人相续而入。
gototop
 

三十六、内部会议



这三人一进来,刘总长就坐不住了,立即啪的站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恭敬之意。

这三人缓步入内,打头的一人微微发福,50多岁的样子,头发梳得光可照人,穿着一件灰色的笔挺夹克,眼神平和,不过却有一种强烈的权力感。此人身份绝对不简单。

紧跟在后面的二人,一个人穿着寻常的便装,留着板寸,面颊消瘦,尽管看着也是四十岁左右,但是那身板已经告诉大家此人硬朗的很。再后面一人,穿着规规矩矩的西服,头发也是梳成标准的四六分,戴个眼镜,手夹一个公文包,一看就觉得是秘书之类的角色。

大家的目光这时都停留在第一个人身上。

这个也不理会大家,走到大家身前不远才停下来,扫了四周一眼,和气的笑了笑,说:“这么热闹啊!你们在干什么呢?”

刘总长连忙上前,点头示意,并请这个人去做他刚才坐的沙发,那是主位,并说:“王副,噢,王总。请坐请坐。”此人看了刘总长一眼,说:“再提醒一次,这种场合只能叫我王总。”刘总长立即点头称是,说:“下次一定注意。”

此人也不客气的往沙发上一坐,挥了挥手,说:“大家都坐,都坐。”

老鹰向那个留着板寸的人做了一个古怪的敬礼,是把手心向下,手臂横在胸前的敬礼。也请这个板寸坐下,一把把我也拉起来,塞给后面的刘队长。

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王总说:“挤挤嘛,这样亲热些。”

寸头和刘总长点头称是,其实沙发还有三张,每张上都能坐下三个人,最后弄来弄去,刘总长和那个秘书打扮的人坐了一张沙发。板寸和那美若天仙的女子坐了一张,老鹰自己坐了一张。其他人还都是老老实实的站着。



刘国栋手下的人已经忙不迭的又送来了新茶,专门为这个王总单独用一个漂亮的瓷杯沏了一杯。

坐在王总旁边的秘书,把磁杯拿起,掀开盖子看了看,手上微微动了动,才将这个瓷杯放在王总旁边的小桌上。王总一直没有看这个秘书,等秘书把瓷杯放下,才自然的拿了起来,微微揭开一点盖子闻了闻,说:“寒夜尖,国栋啊!你这一杯怎么也要几千块啊。”

刘国栋连忙说:“王总,专门留给您的,我品不好这个。”

王总点头笑了笑,说:“算你有心。那我也就也腐败一下吧。”说罢,用嘴慢慢的品了一口,笑道:“寒夜里来探茶尖,万苗其中得一支,果然是极品。”

刘国栋脸上笑得开花了一般,微微瞟了一眼老鹰,已是偷着得意。

王总又品了两口,才把瓷杯放下,说道:“可惜这里火药味太过浓郁,少了那种清淡的意境,不妥,不妥啊。国栋啊,这里你是主人,倒是说说在闹什么呢?”

刘国栋顿时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悻悻道:“王总,老鹰他们怀疑我是什么深井,连个招呼都没有打,上来就要动武。幸好您来了,要不可不知道他们能干出什么蠢事来。”这个刘国栋说话处处都是说C大队不好,还把这个王总先推到一个“幸好”的位置上,连我这个学生都觉得这个刘国栋说话算是高超的很。

王总对那个寸头和女子说:“B1、B3,是你们安排的吗?”

那寸头估计就是B1,沉声回答道:“是我们安排的,如果查明刘总长不是深井或关联人员,我自然会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那女子应该就是B3,她也盈盈说道:“近日里,确实出了不少事情,我们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C2也许做的粗燥了些,惹的刘总长生气了。”

刘国栋哼了一声,说道:“岂止是粗燥些,枪都指到我脑门上来了。”

王总呵呵笑了两声,摇了摇头,把小桌上的瓷杯又端了起来,掀开盖子抿了两口,说道:“大水冲了龙王庙啊。今天怪不得总觉得不对劲,一来果然如此,你们这样办事,叫我怎么放心?”

老鹰等王总话音一落,就说道:“王总,我们已经掌握到确切的证据,只是刘国栋仗着他的身份,不仅不配合调查,还要先动武。”

B1骂道:“放肆!轮到你说话了吗?”

王总压了压手,说:“心情可以理解,办事还是要讲程序的!刘总长毕竟是情报总长嘛,再怎么有问题,面子还是要给的。万一真的冤枉了别人,那以后还怎么合作啊,不是变成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

B3盈盈的说:“王总,他们也说了,潜水者事件背后的那个组织,已经几乎无孔不入了,如果这个组织发力,那我们国家启不是糟糕了,而且,稍一个不留神,证据就会消失的,所以我们才临时擅自作主,先把刘总长控制住再说后话。”

王总嗯了一声,用手敲了敲沙发扶手,眉头略略一皱,说:“B3,你说的有道理。只是他们说的话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真的如此严重了吗?不过你们B大队、C大队既然都这么确定,今天我也在这里主持一下,把该说的都说出来,要摆的也摆明白,我再做个决定。”

B3应了一声是。

王总环视了大家一眼,对身边的那个秘书打扮的人吩咐道:“陈秘书,把人清一下。”

陈秘书点头称是,起身向刘总长、B1、B3他们招呼了几下,包括刘队长、麦子、山猫全部离开现场,只留了王总、陈秘书、B1、B3、老鹰、刘总长几个坐在屋里。



陈秘书在门口吩咐道:“所有人在门口原地待命,任何一个人不得靠近房屋5米以内,也不能擅自离开这个院子。麦子,你负责维护。”说完就把门一关,就再也看不到和听不到门内的影像、声音了。



这里果然是一个独门独院的地方,院子挺大,种植的都是些低矮的草木,小桥流水,却也是别致。只是现在天色已晚,看不太清楚四周的景色。麦子带着大家退到大门的五米开外,当然也不忘招呼那些刘国栋的人也退开。然后叫上山猫二个人来回的巡视起来。

刘队长和我站在一起,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各怀心思都在发呆。

我过了一会,低声问刘队长:“王总是谁?”

刘队长说:“最高级别的人其中一个。怎么,你在电视上没见过?”

我小声说:“最近几年都不太看电视的。”

刘队长嗯了一声,低声说:“今天让你开眼了,我都很少看到B1、B3和A级别的人一起出现。”

我说:“是在抓深井的人吗?怎么不是你。。。”我的意思是想说不是有土大夫在执行什么缆绳行动抓深井吗?怎么变成这么多人了?

刘队长低声打断了我的话,说:“这是体系外的,我们是体系内的。”

我想到上次和刘队长说话都是用笔写的,连忙把手伸出来,用手指在手上比划着。

刘队长说:“不要紧,这里都做了信息隔断了,任何信息都发不出去的,可以说话。”

我松了口气,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留意这些可能会泄露身份的细节了,可能是因为我要保密的东西实在太多,不由得就这样了吧。

我问道:“B大队是什么意思啊?”

刘队长说:“就是C大队的管理部门,直属于A大队的。他们的权力比我们更大,全中国的人除了A大队的十二个人和一些刘国栋这样的人,他们都有生杀赦免权。”

我叹了句:“这么厉害?”

刘队长说:“是啊,不过B大队做事都非常低调,不象C大队还有好多辫子可以抓的。而且B大队人也很少,只有四十多个,算是万中选一了,对A大队和国家绝对忠诚。”

我说:“土大夫就是B37吧。”

刘队长说:“是的,不过B大队级别区分不是很大,各管一摊的事情。不象我们,麦子就是我的组长,我是不能越过他和C2汇报什么的。”

我说:“那土大夫和你。”

刘队长说:“这是完全不同的,参加这个缆绳行动的,只有我们三个。”

我惊讶道:“不会吧,就我们三个?”

刘队长说:“怎么不会,就我们三个人。所以我说这么多给你听,呵呵,让你知道些来龙去脉,你心里也有个数,这也是土大夫吩咐我的,我才不愿意告诉你呢,太危险了。”

我说:“土大夫这么信任我吗?”

刘队长说:“信任一个绝对不是深井的人,总比其他人要好些。”

我说:“那刘队长你怎么加入进来的呢?”

刘队长拍了拍我,说:“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gototop
 

三十七、命运总是玩弄人



我看着刘队长,以为刘队长要讲讲这个故事,但是看到刘队长的目光却投向了老鹰他们所在的别墅上,似乎心思重重的轻轻喘了一口气,回头看到我正在看着他,淡淡的说:“以后再告诉你吧,这并不是很有趣的故事。”

刘队长这样说话,立即显得饱经沧桑一般,他的故事也许是他不愿意回想和讲述的。

刘队长这个人很奇怪,第一次接触到他的时候,觉得他是个严肃死板不苟言笑甚至有些阴险的人,而后来熟悉了一些,又觉得他是个开朗活跃爱开点小玩笑的大男孩,但是现在却又觉得他很感性成熟起来,而且,我也看得出来,刘队长看着这栋别墅的时候,流露出了淡淡的伤感。

我见他不愿意说,也不愿意追问下去,倒是一下子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两个人就沉默了半天。刘队长目光游离,明显是在想什么心思。



半晌之后,刘队长才说:“张清风,你觉得我们是坏人吗?”

我说:“我是不太喜欢你们,只是我也说不出来你们是不是坏人。”

刘队长说:“你觉得我当你是什么呢?”

我愣了下,怎么刘队长会突然问到这个,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我不太清楚。”

刘队长笑了笑,说:“有的时候,当你是个小孩子。有的时候,又愿意把你当成战友来看待。但大部分时间,又很怕你。”

我惊讶道:“怕我?”

刘队长说:“其实也不是怕你,而是怕你背后那让人无法猜测的命运。”

我微微皱眉,说:“我的命运?”

刘队长说:“是的,你的命运是一个漩涡,可能会把更多人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而你的命运的制造者,想象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是什么样的人,把你变成这样,却又无所谓似的撒手不管。难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早在他们的掌握中?无论我们怎么反抗和挣扎都没有用,都是他们计算好了,计划好了的?”

我听刘队长说完,身上也是阵阵的发凉,我从来没有想这么深,但是我也并不傻,刘队长说出来,就好像一下子把我身边的一切打破,把我拖入了无底深渊似的。这种感觉,比死更可怕。我的世界观也许还过于单纯幼稚,远远没有刘队长这么深刻,所以我无法想到刘队长所说的一切。

一股寒意从头到脚笼罩了我,我颤颤的说:“无论怎么反抗和挣扎?都是在计算之内的?那,那我们,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

刘队长说:“我们天天都在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再多做一些,哪怕只要有一丝希望存在,就不要太在乎结果吧。这些问题,不能想太多,会绝望的。”

刘队长笑了笑,又轻轻拍了我一下。我突然觉得,刘队长也很可怜,甚至比我更可怜,至少他已经明白了什么,而我至今还一切都迷迷糊糊。也许很久很久以前,刘队长和我一般年纪的时候,是个充满正义感阳光般健康的大男孩,只是当他越来越走近真相和超出想象的事情以后,他也不得不改变了。我记得刘队长曾经说过,我是棋子,他也是棋子,也就是说我们在这个世界巨大的棋盘上,随时会被抛弃,随时会走向自己不愿意行走的方向。

我发了一会愣,慢慢地下头来,盯着自己的脚,到底我又该怎么做呢?



我脑筋还正绕不开,刘队长突然拍了拍我,说:“出来了!”立即拉着我向门口走去。门口所有人都顿时抖擞了精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已经打开的门。

首先出来的是陈秘书,他在门口向外观望了一下,闪到门外的一侧。

随后,那个美若天仙的B3走了出来,紧接着是王总,跟着王总的是刘国栋,低着头脚步沉重。再后面是B1和老鹰。

王总也是表情沉重,一直走在前面,陈秘书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走过我们身边,所有人此时大气都不敢出。

王总边走着,突然向我望来,吓的我一哆嗦,立即低下了头。王总也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了一辆轿车。陈秘书上前拉开车门,护守王总上车后,转身对紧跟着的刘国栋、B1、老鹰说:“你们跟着吧,刘总长,委屈你了。”

刘总长毫无神采的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不远的他直属的探员们,也不说话。B3已经赶上一步,盈盈对刘国栋说:“这边请。”几个人也走向一辆车。

老鹰没有跟着,而是目送王总的车、B1B3的车、以及另外两辆车一共四辆车启动开出院外后,才走到麦子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说完居然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又是心中一寒,到底怎么了?我感觉相当的糟糕。



老鹰说完,也径直走向一辆车,几个人跟了上去,又是两辆车快速的启动,驶出院外。

麦子目送老鹰的车开走,目无表情的向我和刘队长走来,我明显的感觉到,刘队长有些颤抖。

麦子走进我的身边,斜着眼看着我,说:“张清风,不好意思,你还不能回去。”我说:“为什么?”麦子也不回答,只是转过头深深看了刘队长一眼,说:“大狗,你该知道怎么办。”刘队长身子越发的颤抖起来,说:“麦子,我不明白,我。。。。。。”

麦子摇了摇手,说:“你又不是第一次!”转身就走了,开始招呼剩下的人离场。

刘队长站在原地如同木头人一样动也不动,直到麦子他们分散开走向自己的车。刘队长才如同大梦初醒一般,一把把我拉住,特别特别的使劲,拉着我向我们来的时候坐的那辆车走去。

我觉得刘队长恨反常,心中有些慌乱,手上有些挣扎,说:“刘队长,去哪里?”

刘队长也不说话,把车打开我把往后座一塞,坐在我的身边。

我还正想说话,前门左右两边门也打开了,钻进来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但是应该是刘队长的同事,C大队的。他们拉门进来,都向刘队长轻轻的点头示意了一下。



车子发动起来,排在最后一个开出了院外,并没有跟着其他车向左转,而是单独向右转过去,也就是向城市更北的地方驶去。这不仅和我的学校背道而驰,而且去的方向将是郊区。

我越发觉得不安起来,一种恐惧感迅速的袭来,不禁尖声的嚷道:“这是要去哪里?”

谁都没有回答我,车子飞速向前方浓浓的黑暗中驶去。

我拉了把刘队长,说:“刘队长,我们去哪里?你怎么不说话啊。”

刘队长粗暴的把我的手甩开,低低说:“你给我老实坐着。”

这种情形简直把我吓得有点想哭出来,我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难道我要被他们关起来?永远见不到我的父母、亲人了?

我大声地嚷了起来:“求你们让我下车,我想回学校,我想回家。”说到后面,已经带着一丝哭腔。

还是没有人理我,我继续哭喊着:“我做错什么了,这是要去哪里啊。求求你们,不要这样。”

刘队长身子又一丝丝的颤抖了起来,双拳紧紧地握着,放在腿上,不住地颤抖着。

我翻身把刘队长小臂一抓,喊道:“刘队长,求求你告诉我,我们要去哪里。求求你了,求求你。”说到这里,我再也控制不住,大哭起来,我从小老实本分,从来没有接触到这些事情,知道我的下场一定不好,这种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是如何的恐惧感,让我无法忍受住的大哭起来。

刘队长突然爆吼一声:“哭什么哭!”这一吼倒是吓了大家一跳,我也顿时止住哭声,看刘队长还是没有看我,只是两眼痛红的直直盯着前面。

我猛地一下向车门扑去,拼命拉车门把手,但是毫无用处,这车门已经锁死了。前面的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说道:“大狗,控制住他一下,马上就到了。”

刘队长也没有说话,只是扑上来牢牢把我按住,也不知道刘队长用了什么手法,我的手被拧到后面,根本动都没有动的可能了。

开车的那个人嘲笑似的笑了笑,说:“哦,他还挺聪明的,预感到自己要死了。”

我大喊着:“放开我。”这时这句话传到我耳中,全身一阵颤抖,眼泪又不争气的夺眶而出,难道,他们要杀了我?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而又是为什么!



刘队长紧紧地控制住我,低声在我耳边说道:“没关系,很快,没有痛苦的。”

我狂喊着:“不!!!!”



这辆漆黑的车,行使在漆黑的路上,已经连车大灯都关闭了。整个世界已经一片黑暗。
gototop
 

三十八、坚定的忠诚者



我疯狂的喊着不,但是刘队长还是把我控制的死死的。我知道这样没有用,死亡的恐惧已经笼罩了我整个身体,我的潜意识在怒吼着:“我不要死!”身体也开始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我猛地一扭头,咔嚓一下,整个脑袋旋转了180度,这把刘队长也吓了一大跳。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喊道:“我不要死!”同时身体也更古怪的扭动了起来。

我的胳膊也啪的一下,不可能的反转了90度,使得我一下子摆脱了刘队长的控制,但是刘队长的手并没有松开。我的手臂开始变长,随着我身体的扭动,两个胳膊都已经弯曲了七八下,这让刘队长尽管抓着我,但是再也使不出力气来。

我歇斯底里的喊叫着,挣扎着,脖子也跟着变长了,抬高到车座椅这么高。

刘队长也惊恐的喊了起来:“帮帮忙!变形了!”

副驾驶已经注意到了后排的情况,腾的从座椅上方趴下来,一手抓着我的头发拼命往下按,一手则使劲地压住我的肩膀,让我不要翻转过来。



我像个野兽一样嗷嗷的嚎叫着,全身都如同蛇一样扭动和伸展开了,刘队长和前面的人已经根本不可能控制住我。司机也喊叫着:“快打针!快!”说着已经被我变形的脚猛地踹了一下,车也摇摆了起来。前排的人吼着:“停下来,帮一把!针在我腰带上。”

车一个急停,原地打了个转,停下来,司机也冲过来企图按住我,并吼道:“螳螂,你来打针!”

那个叫螳螂的腾出一只手,从腰上摸出来一个管状物,不由分说一下插到我高高升起的脖子上,注入了一段液体。很快,从我脖子处有股能量迅速的发散开,涌遍了我的全身,我身子发软,眼前也是模糊一片,我还想喊叫,但是已经喊不出来了。随即,我头一歪,昏死了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如同一摊烂泥一样被丢在地上,我全身都不能动,使了使劲,也只有手指能够动一下,而且现在的我头搁在后腰上,双手则缠绕在身体两侧,已经不是人类的形状了。

我想喊一下,只发出轻微的嘶嘶的声音。

一个人走了过来,低声嚷道:“又开始动了。加把劲!再动起来就糟糕了!”

我努力的喊出声来,最后仍然只是一字一字的蹦了出来:“别。。。。。。杀。。。。。。。我。。。。。。。我。。。。。。。。不。。。。。。。。。想。。。。。。。。死。。。。。。。。”

眼睛的视力也慢慢恢复了一些,我能看到我现在正躺在一个小山沟中,两边都是斜坡,中间还算是平坦。车就停在不远处,走进我的这个人就是那个螳螂,刘队长和司机则在旁边挖着坑。

司机沉沉的嚷道:“先给他几枪!”

我还没有挤出不字,螳螂已经掏出手枪,无声无息的呲呲向我开了好几枪,一枪从我脑袋顶部射入,从我下巴处钻出来,又打在我身上。我并不觉得疼,只是脑袋上挨的这枪短暂的让我眼前一阵发黑,脑袋里如同触电一般电闪雷鸣了一番,我并没有死掉,子弹穿过我的脑袋时,一下子涌出了一大片小时候的记忆。

我知道我还没有死,但是他们这样对待我,我真的比死了还难受,我仍然丝毫也动弹不得,只是两行眼泪奔涌而出。

螳螂嚷道:“居然还能动。”说罢就又要开枪。

刘队长此时正呆呆看着我这里,见螳螂又要开枪,突然吼道:“妈的,我们还是不是人。”螳螂有些惊讶,回头道:“大狗,吓我一跳!你说这摊烂肉算是人吗?”

刘队长声音也似乎哽咽起来:“马上就能销毁了,你不要再折磨他了。”螳螂冷笑了两声,说:“大狗,你又心软了?出问题你负责?”话音刚落,又是向我呲呲呲连放三枪,二枪打中我的脑袋,都从脑袋里穿了过去又打中身体,子弹也停留在身体里面,一枪打中了我的脖子,又从我身体里穿了过去,射入地面。每次子弹穿过我的脑袋的时候,都能浮现出一大段往事的记忆,而且都是特别美好的。

这打中我脖子的一枪,居然让我嗓子眼的气息一活,我听到刘队长喊道:“螳螂,你住手!出事了我负责!”

我于是也说出声来:“刘队,救救我,求,求,你。”

螳螂叫道:“还能说话!”说罢又要开枪。刘队长一下冲了过来,把螳螂推倒在地,拿出枪指着螳螂的脑袋,狠狠的说:“我说了,不要再折磨他!”

司机也跑过来,把刘队长拉到一边,说:“大狗,你疯了。你现在说的已经被听到了!你这个处分是少不了的!”

刘队长喊道:“妈的,老子是活腻味了,张清风你做鬼都不要放过我!”说着向我看来,我看得出来,刘队长眼中满是眼泪。

我边流着眼泪边说:“刘队,谢谢你,我不想,死啊,不想,死啊。”

刘队长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子把我的头扶正,两行眼泪已经流了下来,说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

司机说道:“大狗,你别这么冲动,你这样感情用事是永远也得不到晋升的。”转头对螳螂说:“螳螂,你来帮一下,应该没问题的。”螳螂悻悻的走了过去,边走边骂:“还想打死我不成?”

刘队长跪在我面前,把头低着说不出一句话来,我这时已经明白我已经难逃一死了,看刘队长这个样子,居然心里平静了一些,慢慢说:“刘队长,我,我不,不怪你。你,你也是,没办法。”

刘队长这个汉子用手把脸捂住,似乎哭了起来,然后突然把手放下,说:“我没想到这样的事情又发生在我身上。而我又无能为力。”

我叹了口气,很想把手伸出去拍一下刘队长的肩膀,但是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司机把手中的器具一丢,说:“弄完了。”说着就和螳螂两个人走了过来。

螳螂看刘队长还跪在我面前,没好气地说:“大狗,帮帮手吧,早结束早了。”大狗慢慢的从地上站来起来,司机说:“大狗,你还是搂着腿。”说罢,司机和螳螂就把我连头带手臂和身子抬了起来,刘队长迟疑了一下,也跟他们把我的两条腿抱起来。三人就向坑那里走去。

我也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心中只是惨痛不已,也只好闭目等死。



我被他们丢在坑中,这时一阵手机的震动声响了起来,司机从腰边掏出一个更像步话机一样的东西,看了一眼屏幕,立即又看了刘队长和螳螂一眼,低声说:“总部的。”

刘队长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的神色,螳螂则有点诧异,司机已经把电话接了起来。

“我是大虫。”

“B37同志!你好!”这个司机一下子显得恭敬起来,好像真有什么人来到他面前一般,人也站的笔直。刘队长听司机这样说,立即走近了司机,而我听到熟悉的B37的代号,一下子又有了生存下去的希望,啊啊的低声喊叫了起来。

司机的语速逐渐的加快了起来。

“是,我们是在执行任务。”

“正要处理,还活着。”

“B37同志,这个不行啊,是B1直接安排下来的,是A3的死命令。我不能。。。。。。”

“A1要的人?”

“不可能啊,B37同志,除非B1直接给告诉我,您应该知道。。。。。。”

“不是您能不能负责的问题,而是我不能听您的,把他带回去。”

“您不是为难我嘛,我。。。。。。”

“抱歉,抱歉,除非B1给我来电。”

“等20分钟?不可能的,给我的命令是死命令,不可能这样做。”

“请原谅!请。。。。。。”

似乎对方已经挂了电话。这个叫大虫的司机把步话机一样的东西拿开耳边,把机器拍了拍,一脸苦相的说:“突然挂断了?嗯?是坏了吗?没想到这么麻烦!不管了,B1如果要改口,早就应该来电了!我们坚决执行B1和C2的命令,烧!”

最后那句话,明显是大虫在说给监听他说话的人听的。

刘队长拦了一把,急促的说:“既然是B37打来的,我建议还是等一下!”

大虫似乎恼火了起来,骂道:“大狗,我警告你,别在这里找麻烦,我知道这小子是你单线联系的,你是要违抗命令吗?告诉你,你再多说一句,你该知道你会受到什么处罚!”

刘队长明显的哆嗦了一下,不再吭声。

螳螂斜着眼睛瞟了一眼刘队长,闷声了一个桶过来,哗就往我身上倒,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涌了上来,看来他们是打算把我烧死。

大虫也没有闲着,也快步拎来了另一个汽油桶,哗的把汽油倒在我身上。

突然轻轻的呲的一声,大虫一下子栽倒在坑边,螳螂一转头,喊道:“大狗,你!!!”又是呲的一声,螳螂也翻倒在地。我看过去,大虫的脑袋已经被打了一个大洞,血汩汩的往外涌着。

刘队长木然的把枪收了起来,什么都没有说,拉住我的两个肩膀,就把我往外拖去。

我本来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刘队长居然向自己的人开枪,还打死了他们。我啊啊的叫着:“刘队,你,你。。。”

刘队长奋力的把我拖到坑外,身子一软,轰的一下坐在我的身边,垂着头也不说话,我喊道:“刘,刘。。。。。。”只见,刘队长已经把自己的枪又掏了出来,顶住了自己的头。

我喊着:“别死,别死。”

刘队长听到我的话,转过头看冲我笑了笑,说:“张清风,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我现在不死,以后会死的更难受。”

我支吾着说:“刘队,长,别,别死。”

刘队长喃喃看着天空说:“我应该是死过的人了,被她救了回来。今天,她的眼中已经完全没有我这个人了。我受够了,我不想当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也不想天天都在噩梦中挣扎。我杀了我的战友,就是背叛了C大队,我也没有什么理由能活下去了。”他转头看着我,说:“你自己保重吧,至少我没有看到你死在我手上,来世再见。”

我喊着:“刘队,别。。。。。。”

但已经看到刘队长的手在慢慢的扣动着扳机。
gototop
 

三十九、两个人的对话



我无法阻止,也无力阻止,眼睁睁看着刘队长猛地一下子身子僵硬,手上的枪咣当掉在地上,然后整个人脸朝下就笔直的趴倒在地。



我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刘队长已经自杀死了,慢慢的从小声的哼哼到越来越大声的嘶吼:“啊!啊!不!不!不要!”

刘队长也死了,我这个样子,孤独的一个人被丢在这个荒郊野外,我该怎么办!等到天亮起来,我还是这样“盘”在地上被人发现,那会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我脑海中猛地升起一个念头:“我也该死了!我也要自杀!”但是这个念头升腾起来以后,马上就被更强烈的活下去的欲望击得烟消云散。

我继续嘶吼着,祈求着能够身体活动起来。



一个声音从身边的山坡上传来:“别喊了!烦不烦啊!闹鬼似的!”

这一下子把我吓了个半死,怎么这里还有人在说话?而且听起来还这么熟悉?

我斜着眼睛想看过去,但是因为脖子不能动,所以我一下子看不到到底是谁在山坡上说话,于是我失声喊道:“谁?”

一个人从山坡上走了下来,很快进入我的视野中,这个人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闪着亮光的枪,穿着很寻常的衣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不是别人,正是谢文。



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诧异,只是心中一热,喊道:“谢文!谢文!”

谢文摆了摆手,嘘了一声,说:“是我,是我。小声点,你知道半夜三更嚎叫能传多少公里吗?来人了就糟糕了。”

我想点点头,但是动弹不得,只好动了动眼珠,表示同意,声音也小了下来,说:“谢谢你,谢谢你。我以为,死定了。”我现在说话还是并不方便,根本无法说出连续的超过四个字的句子。

谢文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子,先摸了摸刘队长,啧啧了两声。

我心中悲痛,说:“刘队长,他死了。”

谢文也不答话,双手一掀,就把刘队长掀了个仰面朝天,刚好刘队长脸正冲着我,我惊讶的发现,刘队长睁着眼睛,尽管一眨不眨,但是眼珠子还能微微的转动,他居然还活着!因为死人不可能有那种牢牢盯着我的眼神的。

刘队长这时满脸都是泥巴,这和刚才他迎面扑倒在地上有关系。我回想刚才的一幕,才发现第一没有听到呲的枪响,第二没有看到刘队长流血,第三刘队长身子动也不动的笔直倒下不像是挨了一枪要一歪才倒下。

我惊讶道:“刘队长,你没死?”

刘队长眼睛略略晃了一下,看来他基本和我一样,全身麻痹,动也不能动了。

谢文在旁说道:“没死,只是动不了了。”

我说:“谢文,你干的?”

谢文说:“不是我干的是谁干的?我从头到尾都在这里看着你们。”说者摇了摇手中像个雷达发射器一样的枪。

我说:“不会吧,那你,怎么,不早,出来。”

谢文皱了皱眉头,说:“别说话了你,听着难受的很。先让你恢复一下你再说话吧。”

我还没有说话,谢文就已经把枪顶在了我身上,嗡嗡两声,那枪里就发射出一股暖暖的能量,迅速挤入了我的身体。我舒服极了,全身的麻痹感一下子得到了缓解,不禁轻轻的呻吟起来,同时也借着这股能量,在恢复着自己的正常状态。

大概一分钟过后,我已经恢复了人类的正常形体,双手撑住地面,不断的喘气。

谢文把枪一收,说:“真能吃啊,快把一只枪的能量吸完了才这样。你好点了吧张清风?”

我现在已经能够活动,也能够说话了,只是如同玩命的奔跑了很久以后突然停下来的感觉,累的几乎喘不上气。我把头侧过来看着谢文,说:“谢谢了。呼呼,我好多了。正在慢慢恢复。”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犹自喘着粗气,我心中高兴,我知道这一下,我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我全身乏力,一阵阵酸痛,特别是变形比较厉害的脖子,手臂,腰肢部分,更是涨痛的厉害。我吃力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记得三发子弹从我脑袋上穿过的,但是手摸到的子弹射入的地方,除了头发有点烧焦外,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我心中暗暗的高兴,对谢文的感激更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述,不禁向谢文投过去深深的感激的目光。

谢文见我看他,微微一乐,说:“别说什么肉麻的话啊,没事了就行。”

我还是感激的有些颤抖的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谢文说:“我是你们的管理员,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我怎么管理你们啊?”

我说:“你怎么这么快就能找到我?这里离学校很远了。”

谢文说:“没周宇上次和你去的地方远吧。还是来的及。”

我说:“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谢文笑了笑,说:“别来劲啊,你先关心一下你的刘队长吧。”

谢文这么一说,我才想起刘队长还没有死,刚才一直沉浸在自己恢复身体和谢文来了的喜悦中,真是忘了。

我连忙挪到刘队长身边,看着刘队长说:“刘队长,能说话吗?”

刘队长眼珠子略略动了动,那眼神我知道他现在很清醒,也能听到我说话,但是就是动不了。

我看了看谢文,对谢文说:“他怎么了?”

谢文说:“刚才中了我一枪,现在动不了,其他一切都好。”

我说:“那他都听见我们刚才说的了?”

谢文点点头,说:“是啊。现在,咱们还是和他谈一谈吧。”

我正纳闷,刘队长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和他谈一谈呢?谢文把枪转过来,用背面对着刘队长的脖子,吱的注入了什么东西。

刘队长脸上的肌肉慢慢的开始能够微微活动起来,眼睛也能眨动了,他眼睛眨的很快,似乎是很慌乱的样子,随后嘴巴也蠕动了起来,慢慢能张开了,发出低低的啊啊的声音。

谢文拍了我一下,说:“能站起来吗?帮我把刘队长拖到那边石头去,这里血腥味太重了。”

我试了试腿脚,没有问题,尽管虚弱,站起来还是可以的。我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谢文已经把刘队长抽了起来,谢文尽管本事很大,不过劲并不大似的。刘队长这种身材比较魁梧的成年男性,谢文移动起来显得吃力。

我上前把刘队长扛住,算是给谢文减少了些负担,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把刘队长拖到了山坡边的几块大石头处靠着。

谢文喘了口气,说:“最怕这种体力活了。”

我也累的喘气,和谢文一边一个的围着刘队长靠着石头上坐在地上。

刘队长脖子已经能转动了,脸上也恢复了正常,只是身子还是一动都不能动,他看了我们两个一眼,目光停在谢文身上,突然叹了口气,说:“为什么不让我死?”

谢文笑了笑,说:“暂时不让你死。”

刘队长惨淡的笑了笑,说:“谢文同学,你果然不简单,但是从你刚才出现,我们的声音已经传到总部那里去了。”

谢文微微笑着说:“是吗?你们C大队能做信息隔绝,为什么我不能做?忘了告诉你了,从那个什么B37给你们来电话信号中断以后,这里方圆五公里,除了我以外,任何信息都进不来也发不出去。啊,刘队长,这下你放心了吧,你可以随便说了,现在C大队听不到你的任何声音了。”

刘队长眼神一怔,说:“真的吗?”

谢文说:“何必骗你,你知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叫什么深井的人。”

刘队长眼神游离开来,喃喃自语道:“他们听不到我了!听不到了?五年了!五年了!五年了!终于暂时听不到我说话了!”说罢居然两行眼泪奔流而下。

我上前轻轻拍了一下刘队长,自从今天发生的刘队长杀了螳螂、大虫为了保护我的事情后,我觉得刘队长又变成了一个我值得信任和敬佩的男人。我说:“刘队长,怎么了。”

刘队长身体不能动,只能任由着眼泪从眼中淌下来,在脸上汇成两条泪线。不过,刘队长只是哭了一下,眼神就马上又坚定了起来,止住了伤心,回答我说:“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畅快而已。”

谢文说:“刘队长,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啊。”

刘队长说:“是的,我根本没有想到任何人会再出现。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怕我以后会说出去?”

谢文笑了笑,说:“如果怕你会说出去,就不会救你了。你不会说的,因为我们太了解你了,甚至比你自己都了解。”

刘队长说:“什么意思?你比我还了解我?”

谢文说:“噢,是啊,不仅是你,所有和张清风接触的人,我们都太了解太了解了。哈哈。”

刘队长眼中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头用力的摆着,表示不相信,说:“所有和张清风接触的人?谢文同学,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文呵呵又笑了两声,说:“包括今天张清风第一次见到的A3,B1,B3!”说着往石头上一靠,望着天空说:“我嘛!张清风他们班的管理员,你说我是深井组织的人,也行。”

谢文说出B3,刘队长的眼神明显的跳动了一番,嘴巴蠕动,好象很想问什么,但是他忍住了,直到谢文把话说完。

谢文可能也注意到了刘队长的眼神变化,也冲刘队长微微一笑。



而我这时感慨的是,谢文当着刘队长的面,也会如此的坦诚不公,他应该知道刘队长就是要抓他的C大队的成员,却恍若无事一般,不仅公开自己的身份,回答问题也是毫无掩饰。真不知道谢文是真的什么都不怕,还是傻乎乎的胡说乱说,还是。。。。。。

想到这里,我心中念着估计糟糕了,难道谢文是打算问刘队长一些事情,然后就把刘队长杀了?谢文这种又象神又象魔的人,他应该干的出来。



刘队长说:“深井组织。。。。。。就像你这样对C大队的存在无所谓吗?一点都不掩饰吗?”

谢文说:“掩饰什么?想你们这些能力不够的什么ABC大队,才会遮遮掩掩的。”

刘队长似乎挺不服气的说:“难道你被抓到了,还是什么都随意说吗?”

谢文说:“噢!不要做对比啊,没法比啊。我保证我永远不会被你们抓到。唉,说了你也不相信。”

刘队长沉思了一会,尽管他可能不愿意相信谢文说的,但是他的表情也在慢慢的变化着,谢文的这种洒脱,不是吹牛可以吹出来的。半晌,刘队长才慢慢的说:“你救了我,有什么目的吗?”
gototop
 
1234567   2  /  7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