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红缎》完整版【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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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缎》完整版【推荐】

红缎》完整版 第十章、探病

  

  清晨来了,大家坐在那里等是没有用的,陆子明要回警局去查唐诗诗的下落,柯良和秦锦决定去精神病院看琪瑛,看看瑛琪到底怎么样了。

  车子又滑进了城市的大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都是那么的繁华,可是,为什么这么多事情中,却偏让秦锦摊上了奇怪的事情呢?

  柯良和秦锦很快就来到了本市最大的精神病院。

  在登记处说明来意,很快就得到了一个牌子,有专人领着往前走。

  前面那个小护士很可爱,看来是刚分到精神病院来的,完全没有那种在精神病院干久了的人脸上沾着的精神病气息。

  过道两旁是洁白的小房间,住着各种各样的病人,透过小窗也可以看到她们的活动。

  柯良走过去,引起一阵女病人的尖叫,其中有一个暴丑的女病人双手握拳,对着柯良喊"帅哥,我爱你,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你了。"只惹得小护士和秦锦一起笑出声来。

  小护士说:"这个病人是这样的,什么人都会喊这一句话。"

  柯良好像很享受病人们的目光,三人一边说笑,一边往前走,打开铁门,又是一条过道,走到最里面的那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小护士好像有点怕怕的,对着秦锦说:"你最好还是透过这个小窗看她,这个病人攻击性很强,打伤过很多医生,而且一放开就要挖自己的眼睛,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好绑着她。"

  透过小窗,可以隐隐看到床上半躺着一个人影,那人已经坐了起来,只是手被绑在床头的铁柱上,所以,没有办法下床。

  这就是瑛琪吗?谢天谢地,她还活着。

  但是隔得太远了,根本就看不清楚,于是,秦锦要求小护士让她进去,因为绑着,所以,她不会受到伤害,小护士也同意了,不过只有秦锦可以进去,因为瑛琪看到男人会发狂。

  秦锦放下猫筐,从里面拿出黑宝,小心的拧开门把,除着门的吱呀声,那个黑暗的房间已经呈现在她眼前,她按了按自己狂跳的心,把黑宝抱得紧一点。

  边叫着瑛琪的名字,边慢慢往床前走去。只见瑛琪正目光呆痴的看着床上方,随她的目光看去,什么也没有。

  瑛琪正自顾自的看着上面,对秦锦的到来并不感兴趣,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呆呆的,像一个玩具娃娃。

  秦锦的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悲伤的心情难以明喻。

  黑宝又开始不安的从秦锦怀里探出头来。

  眼睛盯着瑛琪。

  秦锦开始不安,往后退,不愿再呆在那个房间里,可是,瑛琪居然说话了。

  她说:"蓝绮在厕所里。"

  秦锦大惊,眼看厕所门半掩着,却也没有勇敢上去看一看。

  她转身,准备出门,就在转身那一刹,无意间在黑宝的粉红色的眼睛里看到了厕所门的倒影。

  有一只手,正夹在门缝里,苍白的,而指甲却是那种非常奇怪的尖型。

  五指张开。那种尖只有蓝绮才有,她是时尚教母,指甲形状永远与众不同。

  秦锦不敢回头,也不敢尖叫,只能一只手慢慢的拧开门柄,阴暗的光线在眼前转着无数的光圈,像无数的眼睛盯着她的后背。

  但还是随着转身的动作,黑宝眼睛角度的不同,看到了床上的瑛琪倒影。

  她的头上站着有一个人,是坐在她的头上。

  长毛女子,浑身流血,房间里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那个女鬼,正坐在瑛琪的头上,厕所里,是蓝绮的手。

  她猛的拉开门。入眼是柯良那调皮的笑,心跳过速,像要昏倒。

  柯良看到她的脸色,知道不妙,马上拉着几乎要倒下的秦锦往外跑。小护士莫明其妙的站在那里。

  秦锦边跑边看着黑宝的眼睛,黑宝正回过头看着过道。小护士的影子在瞳孔里明明的跃动,而长长的过道里,阴暗的灯光下,小护士的身后明明还有三个人影。

  三个人影正在对她招手,浮在半空,正是蓝绮她们。

  出了疯人院,又跑了好长一段路。直到柯良的车上,黑宝才放下戒备的姿态,钻回了猫筐,和黑宝缩在一起。

  秦锦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又开始游动,才长叹一口气说:"蓝绮,瑛琪都在那里,还有那个女鬼。但没有唐诗诗。"

  柯良的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但马上又镇定下来了。

  他说:"我们现在去哪里?"

  正说着,车门猛然让人拉开,有几个黑衣人忽然冒出来,恶狠狠的对着柯良。

  柯良一拳打到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脸上,把秦锦推下车,自己也跳了下来,拿过猫筐就开始狂奔,那几个黑衣人在后面拼命的赶,只见柯良几拐几弯,躲人的本事是很大的。

  他们躲在一个垃圾堆后里,终于摆脱了黑衣人的追赶。

  柯良小心翼翼的拉着秦锦出来,跑回到车旁,见没有人回来,忙起动车子。

  秦锦这一次是真的傻了,这几天老是让鬼吓,现在好了,鬼不来追了,倒惹了几个凶人。

  柯良一边开车一边得意的解释:"没事,他们来要账的,我哪里有钱,只好跑。"

  秦锦大恨,又不能拉下身份来骂他,只好冷笑着说:"你倒是蛮能跑,看来欠了不少钱。"

  柯良的脸上划过一道悲伤,只是一刹间,却是秦锦的心跳了一下。

  "看来,工钱还是不能少他的,他还是蛮可怜的。"秦锦心里暗自想。

  "去哪里?"柯良问。

  秦锦想了想,这件事情很明显都是由红缎而起,自从唐诗诗带回这缎子回来,她们就发生那么的事,而这个缎子的来历却有人知道,那就是上次不让胡裁缝接生意的老婆婆了。

  没错,就去找她,问个明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与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和那个女鬼拼一拼。

  人都是这样子的,当事情没有完全明白的时候,都会陷入一种深深的绝望,但是只要真像大白,就会开始反抗,秦锦可不是真如外表那么脆弱,这么多年的独立生活已经让她很坚强了。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问个明白,要把诗诗找回来,赶走那个女鬼,不能再死人了。

  秦锦这个和平的愿望,在了胡裁缝的那个镇上时,就已经破灭了。

  胡裁缝家里正挂着白布,一个黑木棺材摆在铺子中央,周围摆满了供品,纸钱灰弥漫在秦锦眼前,她几乎落泪,那个黑白遗像里的老太婆显得很阴沉,她已经死了,在一个夜里,老死在床上,问周围人,原来是几天前的事情,而胡裁缝受不了这种打击已经疯了,管不了事,而镇上人看在胡裁缝多年来都帮助大家的恩情上,自发的在这里葬胡妈。

  这些连环的事情好不容易到这里有了点线索,可是,一个死一个疯,什么都没有了,线断了。

  她在遗像前含着泪弯下了腰,莫非是胡妈也招了那个女鬼的毒手,看来下一个真的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求生的意志猛的燃起,生活中是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可是,活着毕竟是好的,蚂蚁都知道爱惜自己的生命,何况人!

  可是,她现在又能怎么办呢?找警察,没用,找神棍,满大街都是像身边那个怕猫的男人样的,欠一身债的神棍。

  她的眼前发黑,几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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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缎》完整版 第十一章、招魂

  第十一章、招魂

  裁缝店上一片狼籍,碎布飘落着,棺木显得很刺眼。

  秦锦就靠在一角,看着人来人往,身边站什么也不说的柯良。

  明知道他是一个神棍,她也抱着希望问:"现在怎么办?"

  柯良闭着眉思考了半天说:"现在只有最后一招了。"

  "人都死了还有什么招?"

  "招魂啊!既然有鬼,那老婆婆死后也会变鬼,招她的鬼魂来问不就是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如果不是她和柯良的关系一直不好,说不定这一刹会抱着他亲上一口。

  线并没有断,人死不是终结。

  还是要找到那个老婆婆的魂,只是,这要如何招魂呢?

  "这个嘛!好像就是,那样一下,就行了。"

  看柯良的表情就知道招魂这事他是没有办法的,秦锦也不和柯良吵,只是积极的想办法。

  现代人如果有不懂的事情的时候,想办法已经不是坐在那里自己摸自己的头,还有网络难道不是吗?

  她用柯良的手提电脑无线上网,专进那些灵异论坛,看各种方法,因为网上的信息都只是说说罢了,也靠不住,只好综合总结。

  首先,要十二点。(好像鬼特别喜欢12了。)

  第二,要一块镜子。(谁说鬼不爱漂亮。)

  第三,要心诚。

  方法就这三个,镜子上次瑛霜被吓到,就有一个梳妆台现成的,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十二点了。

  "柯良,你先回去吧!"秦锦说。

  "为什么啊!"

  "这件事情太过危险,你只是外人,也没有见过红缎,不会有危险的,现在我们都知道,你根本就不会捉鬼,所以,不要为了钱而不要命,我并没有和你开玩笑。"她已经打定主意,一个人做这件事情,无论如何再这样继续下去,死的人只会更多,柯良虽然讨厌,但是罪不致死。

  柯良的表情是,你居然不相信我。

  秦锦很凄惨的一笑,把黑宝抱起来,让柯良看黑宝的粉红色的眼睛。

  是的,那里映出的胡裁缝并不是一个人影,而是两个人,还有一个老人站在他的左边。

  她早就已经发现了,只是见那老太太没有恶意,所以,才没有夺路而逃。

  果然,柯良的脸由红到白到青,眼睛像要掉下来,而且舌头打结,冷汗滚滚而下,动弹不得。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大白天,又有人走来走去,保证柯良会昏倒下去。

  她把包里的钱都塞给可怜的让鬼吓傻了的神棍柯良。抱着黑宝,偷偷的溜进了弄堂,她要在这里等到十二点。

  深堂里的光线本来就很暗,外面那些为死人超渡的经文隐隐传来,木鱼声清脆回响,却击不退那种压抑的气氛。

  她一间间的空屋找去,终于在最上头那间小屋里找到了那个梳妆台,阴阴的风吹起了窗户上撕破的报纸,轻轻的摇动,沙沙做响。

  她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背上一阵阵的发麻,头脑紧紧的,一种强大的恐惧几乎让她要放弃了这次荒唐的招魂行动,但是,如果不问出是怎么回事,灾难迟早要毁了她,还有现在已经让只有半条命的瑛霜,失踪的唐诗诗。

  心一横,怕到极点也就不怕了,冲进了那个小房间里,老婆婆生前是一个瞎子,所以,房子里的东西非常的少。一点过多的装饰品都没有,正因为这样子,那个华丽的梳妆台才显得非常醒目。

  梳妆台的大镜子已经上了很厚的灰尘,她在前面的小椅子上坐下,看着怀里的猫,一点都不敢去看镜面,生怕里面正坐着一个老太婆,看着自己。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瑛霜曾经拿过的梳子上,上面还有几根长长的银发,木梳摸的十分的光滑,看来是老婆婆的心爱之物。

  拿着那个木梳,是不出奇,却十分的讨巧,她拿在手里细细的看着,黑宝就在她的怀里轻轻的打盹,天色将晚,回忆接踵而来。

  小时候外婆带着她长大,爸爸出了车祸,妈妈离开她去了英国,再也没有回来,敬爱的外婆已经离开自己,如果现在自己死了,可能没有任何人会心疼。

  又想起了陆子明的笑容,那种自信的笑,让人心里温暖。

  想到了柯良,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拿着钱,去还了黑衣人,不再受人追打,希望他将来不要成为一个混混,其实他人也不错。

  时光就这样慢慢的流去,秦锦就僵住着,摸着梳子。

  十二点很快就要来了,夜光表滴嗒的走着,从小包里拿出已经准备好的香烛,在小屋门前点燃,网上说这是招魂香,因为能把老婆婆从她的疯儿子边给招回来。

  再把小蜡烛给点在梳妆台前,才做完这一切她就已经吓得心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生怕一个转身就能看到老婆婆问她还梳。

  十二点就要来了,在倒计时的时候,她紧紧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把长发给散开,拿着梳子对着镜子梳起来,火烛摇晃着她忽明忽暗的身影,黑宝在怀中已经不安走动起来。

  她的长发很顺,一梳一梳的望着镜子中那张惊惶失措的脸,动作僵硬,等着老婆婆现身。

  小房间与世隔绝,黑暗是那以的可怕。

  脚步声从过道尽头响起,有点像生病的人在地上拖着自己的步子走,慢慢的,近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发着抖,已经忘记了召唤。

  一种纸钱味儿近了,像烧过的纸钱味儿飘了过来。怀里的黑宝猛的跳到梳妆台,眼睛盯着门口。

  从它粉红的瞳孔在火花中能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正在慢慢的走近。

  而镜子中也从迷糊中慢慢的清晰了这个人影。

  果然是灵堂里遗像中的婆婆,招来了,她却已经吓僵了。

  人都以为自己的胆子很大,可是,真到那种时候,就没有办法想太多了。

  镜子中那个老婆婆还是像生前那样包着白头帕,包得低低的看不到眼睛,枯老的脸正在慢慢的嚼着什么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手还是伸了出来,干干的像一个树枝,声音从后面传来:"还给我。"

  秦锦虽然吓呆,却还是把梳子紧紧的握住,用仅有的理智问:"那布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怎么办?"

  镜子中,站在她身后的老婆婆,并没有理她,而是,上前一步,"还给我。"

  站的近了,就从蒙了灰的镜面看得很清楚,那老婆婆的手里拿着半截红色的元宝蜡烛。

  而嘴里正在吃的正是红色的蜡烛。

  她惊呆了。老婆婆的的从肩后伸过来,要从她手拿走梳子。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镜中的老婆婆的脸变成很惊恐起来,像是看到什么很害怕的东西,尖叫一声:"卡嘣",就马上消失了。

  她站起身来,回过身来,想再寻找老婆婆的鬼魂,但身后已经什么也没有了,是什么惊跑了老婆婆的鬼魂,难道是黑宝吗?

  她又重新坐下来,对着镜子想再梳头,招回婆婆,但是她也在镜子中发现了一个比看到老婆婆更惊恐的事情。

  镜子中的人,不是她。

  镜子中的一切景色都依旧,只是她的脸变了。

  还是一个女人,但不是她,她摸着自己的脸,镜子中的她也摸着自己的脸。

  那个女人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俏丽的脸,细长的眉,弯弯的眼睛,非常美丽。

  秦锦站起身来,以为自己眼花,凑近镜子看自己的脸,却发现那个笑意盈盈的人果然不是自己。

  镜中的人忽然不再笑了,拿着梳子朝自己的眼睛挖去,秦锦大叫一声往退,镜中人已经挖去了眼睛,血哗的就流了下来。

  秦锦看着平静的镜面震动着,忽然裂开,从裂纹中流出血色的液体。

  一种熟悉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裂纹越来越大,黑宝从梳妆台上跳到她怀中,拼命的大叫,像是叫她跑。

  她一动脚下像让什么给绊住,就倒在地上,来不及站起来,就死命往门外退,眼睛还是盯着镜面,镜子里的裂纹外滚落两个圆珠,直到她手边,是两个眼球,还沾着鲜血,瞳孔在烛火中却像盯着她一样。

  黑宝疯了一样,跳到眼珠跌落处,阻止秦锦再看瞳孔。

  镜里伸出一只的手来,那个镜子里居然像藏着一个人一样,而那个人要破镜而出了。

  又是一只手,正在拼命往外爬,头也要钻出来了。

  秦锦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抱着黑宝就往外跑,跑出小屋,往过道尽头跑去。

  好在尽头那里还有一个人,可以求助。

  她头也不回的倒着,人影近了,近了,再近,黑暗中终于能看清是谁了。

  蓝绮,是蓝绮,已经失去了眼珠的蓝绮,正在那里呆呆的站着,像是对她微笑。

  秦锦尖叫一声,疯一样的往回跑,过道就显得无限的长,她好像已经忘记了那个要破镜而出的女鬼,只知道蓝绮在前面等着她。

  过道像是没有边,她已经喘不过气了,黑宝的尖叫更是凄凉,秦锦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

  她胡乱的推开一下门,发现都是一个梳妆台在流着鲜血。有个人头已经钻出了一大半。

  每一间房的情景一模一样,只好往前跑,来不及了,前面又是一个人影。

  这一次她已经心灰意冷了,像一个迷宫一样,她只是落入蜘蛛网的小蚊子,哪一种挣扎都是图劳。

  那个人影却对着她飞奔而来,速度很快,她抱着黑宝在原地不敢动弹,只到那人影把她抱在怀里。

  她听到人影强烈的心跳,还有温暖的体温,心头一宽,就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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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缎》完整版 第十二章、挖坟

  第十二章、挖坟

  秦锦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柯良关切的脸。

  "你醒了!昏迷了很久!"

  黑宝也叫了一声,像是欢迎她醒来。

  她支起身:"胡妈妈下葬了没有?"

  "下了。"

  他没有走,他的声音依然有点玩世不恭,不过眼神却是关切的。

  秦锦长叹一声,再也招不到老太婆了,老死的人下了葬就应该安息了。

  秦锦望着柯良:"你救了我吗?"

  "不。"

  "那是谁救了我?"

  柯良摇摇头:"那天,我听黑宝凄凉叫声,放心不下你,去赶到深堂去了,你已经倒在地上。"

  那是谁救了我?秦锦还记得那只手摸在自己背的感觉,是救她的,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她现在已经让那个女鬼杀了。

  陆子明开车带两个人回城。一路上大家都不语各想各的心事。

  到了城里,柯良忽然紧张起来:"有人跟踪!"

  陆子明也注意到了,有两个黑色的小轿车正在那里开的不紧不慢的。

  秦锦也紧张起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让她神经已经过敏。

  忽然那两个黑色的小轿车超前,生生的把柯良逼到车道边,他的脸却苍白起来,当他看清了车牌,忽然不顾一切的拉开车门跳了出去。

  不过,黑色轿车里那个人行动更快,一个暗器飞来,直中柯良的脸。

  柯良捂着脸蹲了下去。

  只见那个人扑上来,拿着凶器猛砍柯良,而柯良在地上抱着头。

  秦锦发疯一样的冲上去,把那个人一把推开,护着柯良。

  等看清了情景,她都怔了下来,那个打柯良的人是一个美妇人,四十左右,十分漂亮,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秦锦。

  而那个打柯良的暗器和凶器不过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只见可怜巴巴的柯良站起来,隔着秦锦对那个怒气未消的美妇人叫了一声:"妈"

  妈一声,把秦锦吓到了。

  那个这么凶的女人居然是柯良的妈妈。

  "妈,你还有脸喊我妈,你有几天没有去公司了,你是不是趁你爸去国外这段时间就拼命的玩啊!我们柯家怎么会有你这个败家仔,就只知道天天去装神弄神,让你在公司上班你就是不听,现在跑了三天,还打我派去的保安,你现在飞天了啊!"

  那美妇人骂起来人,一句结巴都不打。

  柯良,公司,败家仔,秦锦脑子里嗡嗡叫。

  这时柯良母亲后面有一个助手,递上了手机,只听那美妇人说:"你好,我是飞鸿集团的董事长夫人,下午的会,我们照开,没有问题。"

  飞鸿集团,本城最大的财团,柯良是那里的败家仔。

  那个二二拍的小混混,天天装神弄鬼的神棍,居然是本市最有钱的少爷。

  柯良看到母亲跟见了鬼似的,整个人都软了。

  "你听好,今天晚上要回家,不然你就知道什么叫厉害了!"美妇人冲柯良下最好通告。

  然后,美妇人走到秦锦面前,打量了一会儿,从头到脚,然后点点头说:"不错,敢推我纳兰静的人绝对不简单,好吧,你就做我们家儿媳妇吧!"

  说完这些,纳兰静扬长而去,留下两个目瞪口呆的人站在人群围观的中央。

  车里的气氛僵持不下,剩下了柯良和秦锦,两个更不出声。

  秦锦忽然说:"你骗我!"

  "没有,我都说捉鬼只是我的副业了。"

  "可是,你连鬼都没有见过,你还骗人!很好玩吗?"

  柯良看着秦锦铁青的脸,忽然咬了咬牙,把车的方向盘一转,就往另一条路上开走了。

  车越走越偏,最后偏到一个深山,一山都是坟头,原来是一个公墓。

  秦锦开始发抖,抱着黑宝,跟着一言不发的柯良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坟场中。

  终于,柯良在一座坟头停下来。

  上面的照片是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很调皮的笑着,名字是柯道。

  忽然想起来了,柯道是柯良的爷爷。

  "你爷爷"秦锦结巴着。

  "是的,这是我爷爷,小时候父母忙着挣钱,我一直和爷爷生活,我们的感情很好,爷爷是有名的天师,小时候,在我的眼里,天师是最了不起的职业,我一直都想做一名天师。"

  柯良的一脸的悲伤。

  "但我爸爸是一个地道的商人,而且是无神论者,说什么也不肯让我跟爷爷说做天师,而且爷爷说我应该有更体面的工作,也不肯教我,后来爷爷死了,我却一定要继承爸爸的事业,做我一直都不喜欢做的商人。"

  柯良的脆弱有一种婴儿般的无助。

  "但我一直都想像爷爷那样,做一名出色的天师,捉鬼,救人,遇到你,我真的很高兴,以为自己能帮到你,现在才知道,我什么本事也没有。"

  秦锦过意不去了,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柯良的背。

  柯良捂着脸跑走了。

  秦锦站在那里呆呆的,在想自己是不是伤害了一个有梦想的人。

  正在她内疚的时候,柯良已经提着两把铲子回来了。

  "你这是做什么,要铲子做什么?"

  "不做什么,挖坟。"

  "挖谁的坟。"

  "当然是我爷爷的。"

  秦锦看了看柯良,确定他没有疯。

  "为什么要挖你爷爷的坟?我并不是盗墓者。"

  "因为爷爷死时,爸爸把爷爷所有的书都拿去陪葬了,那些是讲怎么捉鬼打鬼的书,如果我们有了这些书,就可以自自己学了。"

  "捉鬼,这种事情也可以自学成才。"

  "试一试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办法了!挖吧,我爷爷知道我打扰他的目的是为了救人,不会怪我的。"

  看着柯良下了第一铲。看着他那孩子般的笑,秦锦也笑了,心里默念了一下,就开始挖了。

  这项工程是很大的,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挖好,天色渐晚,两个浑身大汗都忘记了时间。

  慢慢天也快黑了,可是,却已经触到棺木了。

  两个拼命打开棺木,看到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两人倒闭几步,是柯良的爷爷柯道正含笑看着他们。

  柯良鼓起勇气上前摸了摸爷爷,冰冷,死去多时,只是没有闭上眼睛。

  他招了招手,让黑暗中的秦锦点上火把上前来,虽然柯道没有凶像,可是,秦锦仍然害怕,而柯良却伤心起来,埋了多年的爷爷一点都没有腐烂,像睡着一样。

  秦锦却一阵阵的背冷,忙提醒柯良拿了书就走。

  但柯良拿了书之后,却发现爷爷的耳朵上带着一个别致的耳环,这个耳环十分好看精美,小时候柯良常常摸着耳环,非金非铁,却黑黑的,他准备拿下来给自己做一个记念。

  就在他拿下来耳环的那刹,周围狂风大作,黑宝尖叫一声跳到秦锦的怀里。

  秦锦的冷汗已经下来了,她已经吓够了,而柯良也开始发抖,拉着她就往车上走。

  两个飞快的拿着书就往车上跑。

  跑着跑着,那个火把也掉了,只得两人紧握着对方的手,在月光下看着小路去。好在看到了车。

  跑到车上,什么也没有说,把前排的车门打开,跳进去就不出声了。

  可是,黑宝仍然尖叫着,而且跳了起来,往后扑去。

  只见后面的车门像被什么拉开,又怦的关上,两人一起回头。什么也没有。

  柯良咬了咬牙,把油门一踩,往路上狂奔。

  两个都知道后面有东西,却都不敢出声,秦锦只好抱着猫,一边流着汗,一边笑着自嘲说:"这里风景真好,下次我们还来。"

  柯良扭开了车上的收音机,想听听音乐来缓和一下神经,也是对后排的"东西"一种无奈。

  可是,一开收音机,却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哭声。

  清清楚楚的哭声在车里回荡着,秦锦去关,关掉了收音机,可是那个那个小孩子的哭声却在这个车里围绕,两人仔细一听,却是从后座传来的。

  前面的路,却怎么开都没有个尽头,本应该早就大路了,可是,还在山路里转,现在看爷爷的书已经来不及了,但是柯良也没有办法了。

  就在他们踩着油门冲的时候,黑宝已经跳到后排去了,那小孩子的哭声和黑宝的叫声夹在车厢里,而柯良似乎看到了大道,猛冲上去。

  只见前面有一个人影,柯良大叫一声,死命的踩了刹车,车打滑到一边了,孩子的哭声没有了,而前面的景色全变了,竟然是悬崖,如果没有这一脚刹车,两人现在已经是粉身碎骨了。

  那个人影救了他们,可是,前面是悬崖不可能有人影,那就是鬼影了!

  两人正在惊魂未定,看着窗外能不能找到那个救命恩鬼的时候,柯良就开始勉强搞笑:"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很帅,发型有没有吓坏掉。"

  秦锦只好去看柯良。然后她的脸上露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那种表情真的是惊吓到极点的人才有。

  她的眼神并没有看着柯良,而是看着柯良的身后的车窗。

  柯良也意识到什么,慢慢的回过头去,终于他明白为什么秦锦会吓成那个样子,因为他看到了车窗外站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却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没有一件事情比在车窗外看到自己更可怕了。

  两个人正缩在一团儿,却只见那个窗外的脸渐渐的贴近玻璃,果然是柯良的嘴脸,简直和柯良自个儿照镜子一样。

  那车门慢慢的开了。那个柯良挤了进来。黑宝却飞快的跳到前排。只见黑宝一下子扑到那个柯良的怀里,而且是在轻轻的缩成一团。

  秦锦和柯良几乎吓昏倒,推命的推那边车门,可是车已经关了,怎么也出不去。

  只听到那个柯良说:"两个冒失鬼,居然敢夜闯宝山,差一点就送命了知道吗?"

  柯良看他并没有恶意,就打起了精神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是你爷爷。"

  "我还是你祖宗呢!"柯良来气了。

  那个人生气了,打了柯良一下,说:"你偷了我的耳环,惊醒了我,等我追你的时候,你已经让恶鬼给引到了这里,如果不是我及时打跑他们,你们两个小命早掉了,你还说是我祖宗。"

  原来是,他救了两人。

  秦锦有点客气了:"你真是柯良的爷爷。可是,你这么年轻!"

  "我现在已经是鬼了,鬼变化一样是很正常的现像啊!难道我做鬼还要做得满脸白胡子,那就不酷了,是不是?"

  "爷爷,你真的是爷爷?"柯良激动起来。

  "当然是,我年轻的时候和你长的一模一样,是不是很帅呢?"柯良的爷爷转过身来问了秦锦一声。

  秦锦已经不怕了,在灯光下好好的了这位年轻的爷爷,果然是和柯良很像,眉目里都像,只是他长得没有柯良的秀美。

  而爷爷也看清了秦锦的脸,尖叫出来:"师妹!"

  大家正在吃惊中,爷爷就平空的消失了。

  秦锦和柯良都怔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让人惊怪了。但他们还是把车开回到大路上。

  回家的路看似遥远,其实并不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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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缎》完整版 第十三章、借书

  第十三章、借书

  车开到城里的时候已经半夜了,柯良把秦锦送回家,带一副赴死的表情去见他妈了。

  柯良那张永远不肯停的嘴,终于说不出话了。

  今天他见到了和自己一样帅的爷爷,又要去见比爷爷凶一万倍的母亲,连秦锦都看得心生同情了。

  秦锦回到家里后,把黑宝喂饱,坐在电脑桌前,打开电脑,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想好好的整理一下。

  电脑屏幕亮了,她这些日子惊吓过度,把家里的灯全都打开。

  打开文档,开始输入文字,把事情都做一个记录。

  文字能清醒一个人的头脑,事件慢慢的浮出她的脑子:为什么女鬼要缠着她们?仅仅只是因为她们都用了红缎吗?为什么红缎会带出女鬼?那个红缎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胡老太婆会忽然被那个女鬼给吓走?那个女鬼的能力有那么可怕吗?

  唐诗诗下落不明,蓝绮和瑛霜的魂都已经落到女鬼的手里,最莫明其妙的是现在多出了一个柯良的爷爷,而且那个老头会叫自己是师妹!

  人生奇特的事情实在太多了,秦锦皱了皱眉。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已经是夜里零点十五分了。

  秦锦没有一点睡意,依然在电脑前忙碌着。

  她忽然想起,那个胡老太婆让女鬼吓走的时候,嘴里惊呼了一声:"卡嘣"那一声卡嘣到底是惊呼声,还是别的意思呢?

  于是,她忙在GOOGLE里输入了拼音:"卡嘣"的各种组合,她并不确定是哪个字。

  终于,还是让她找到了,有一个香港的繁体网页里,出现了卡嘣这个词。

  在GOOGLE里只可以看到那么一句话:卡嘣是一个古老的诅咒,是恶魔的诅咒,是万能的诅咒,是最可怕的诅咒。

  秦锦的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不应该点开这个网页,又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终于还是点开了。

  那个网页一打开是屏幕就乱闪起来,闪了几下,周围都黑了。

  从来没有听过病毒会把电给断掉的。

  电脑却慢慢的重启了,而灯却像让人全都关掉一样,秦锦一阵慌乱,从桌上拿起手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一点二十九分了。

  刚刚看很多鬼故事网页,说是一点半是一天中最阴的时候,这个时候,如果看镜子就会看到自己身边任何脏东西的倒影。

  秦锦飞快的把手边的镜子倒扣在桌上,就算有鬼也不必看到了自己吓自己。

  电脑重启已经完成,正在进入界面。

  就在进入的那一刹,手机的时间进入到一点三十分。

  电脑屏幕并没有进入界面,而是变得一片模糊起来,秦锦以为是病毒的原因,开始睁着键盘想找一些解决的方法。

  不那一片模糊清楚起耿了,里面有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也清楚起来了,是自己。没有错,正是自己。

  秦锦的电脑屏幕变成了一块明亮的镜子,正在清楚的照着自已的周围的景色。

  她开始慌恐起来。不知道怎么办。周围一片黑暗,只有电脑发着微光,照着自己的模样。

  她死命的关机,切电源,都没有用,屏幕还是变成了镜子,那块镜子还是清楚的照着自己惊恐的脸。

  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怀里还有一个人。

  小小的一个身影,正坐在自己的双腿上,而那个身影的头正趴在电脑的桌上,看不明白。

  秦锦的怀里坐着一个小孩子,没有错,穿白色的外衣,短头发,靠着她的胸,把头住桌子上放。

  很多喜欢小孩子的人都喜欢把孩子这样搂在胸前,秦锦也是喜欢小孩子的人,但这一次,她吓得没有呼吸了。

  忙低下头看,怀里什么也没有。再看电脑,那镜子里明明显着是两个人。

  那个小孩子也许已经发现秦锦在找他,忽然哭了起来,就是车厢里那种小孩子的哭声,天啊!秦锦的背一阵阵的发麻,而黑宝这个时候却没有过来,黑宝去哪里了?

  她转过头去,只见黑宝却蹲在窗台上,对着窗外做备战的状态。

  窗外有东西,黑宝已经顾不到她了。

  她的呼吸几乎要停下来了,那个小孩子的哭声偏偏都转到她的耳朵里。

  她动弹不得,想站起来,可是,实在是已经双腿无力了。

  那个小孩子的头慢慢的抬起来了。

  她盯着电脑镜子里的一幕,脸出来了,眼睛出来了,血四处狂涌,那个三,四岁大的小孩子,根本没有眼球,眼睛已经让人挖了,一脸的血顺着他小小的脸往下滴,全滴在秦锦的双手上。

  秦锦慌恐过头,只好看着小孩子,只见镜子里的小孩子却已经慢慢的扭动脖子,是的,成了把脖子扭到脑后,360度的角,身子并没有动弹,脸已经对着秦锦了。

  那个鬼娃娃开口说话了:"姐姐~~~5555,我的眼睛好疼~~~你把眼睛给我好吗?"

  然后身子慢慢的往上移动,脸对着秦锦,秦锦已经不用从电脑屏幕的倒影里看了,只见那个鬼娃娃的脸已经凑到自己的眼睛里了,舌头已经吐出来了,沾着血的,想要去舔秦锦的眼睛。

  "姐~~~姐~~~,我要眼睛~~!"

  春锦看着那个脸越来越近,心生绝望。

  她闭上眼睛,任一种湿润的舌头在眼皮上扫来扫去。

  一个人绝望到极点,居然是心头一片空明,什么也不想了。

  眼皮渐痛,那个鬼娃娃看来要下手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切压力都减轻了,久违的灯光恢复了,射在她的脸上,温暖的四肢有了生气。

  她看到电脑的那头,平空浮着一个人。

  看到那个人,她的眼睛里多出了一种惊喜。

  是柯道。柯良的爷爷。

  他的手式双手合十,在胸前摆出一道符,挥手的样子很帅,是他赶走了小鬼,救了秦锦。

  只见他慢慢的飘近,深情的看着秦锦喊:"师妹!见到你真好!"

  "爷爷,我不是师妹。"

  对一个和柯良一样年轻帅气的男人喊爷爷的感觉任谁都不好受。

  可是,那个帅爷爷的眼神居然有一点色色的。

  真是有其爷就有其孙。和柯良一个货色的。秦锦心里有点气愤了。

  "师妹,你还怪师兄吗?从前你离开我们,我和师傅都很伤心啊,我们没有怪过你,你为什么要走呢?"

  秦锦无奈的想,难道做鬼也有做出神经病的吗?

  "师妹,我一天只能在阳间出现一次,每次都只能停留三分钟,我刚刚赶到,看到你这么危险,你把你遇到的事情和我说说。"

  秦锦就把自己遇到的一系列事情,都和爷爷说了,三分钟很快就要到了。

  爷爷消失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去这里最大的图书馆,去找一本叫诅咒大全的书,找卡嘣,那里有答案,你一定要去找,不过要小心,千万要小心,你很危险,走到哪里都要和柯良在一起知道吗?"

  爷爷终于消失了。

  秦锦吐吐舌头,一天三分钟的现身时间,会不会太少了。

  那一夜睡得很艰难,但是已经累得不行了,还是睡了。

  黑宝就这样守着她。

  天刚亮,她就跑去找柯良,打柯良的电话,柯良可怜巴巴的声音传来了。

  "秦锦啊,你在家里等我,我一会儿来。"

  门铃很久才响,只见柯良衣不遮体的跑进来,正在气喘呼呼的,好像身后有恶狗追一样。

  "出什么事情了?"

  "我妈啊!把门前放了那么多猫,我冲出来的时候,差点让猫给过敏死了。她真狠,以为用这一招,就可以把我困在家里,哈哈,我还是冲出来了。"

  秦锦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暗暗的感动。

  把事情一说,两个就往图书馆里跑。

  每个城市的图书馆一般都处在城市的一个偏僻的一角,两人又开车前往,秦锦侧面看到柯良的脸上还有鲜红的五指印,和五指印边那闪亮的耳环。

  "你妈打你了?你爷爷的耳环你带上了?"

  "我妈没事就把我做沙包,我已经习惯了,是啊。这个耳环很酷的,现在我带上是不是很帅呢?"

  秦锦笑了,想到了那个老叫自己师妹的年轻秀逗爷爷。

  "你爷爷是不是有个师妹?"

  "我怎么知道,不过我爷爷可是有名的天师,他们的门派可大了,当年。。"

  柯良又开始自我陶醉了,秦锦露出了一种呕吐的表情。

  两人已经再没有开始的讨厌和敌对,虽然时时斗嘴,却也很不错。

  停了车,图书馆显得很冷清,几乎没有什么人,秦锦把身子缩了缩说:"怎么这里会这么的冷。"

  柯良已经吓过了,马上就把黑宝给抱出来,塞在秦锦的怀里。

  两人走的很近很近,一步步的往图书馆的二楼走去,那里是珍贵文书阅览室。

  看来珍贵的东西都有人喜欢,书除外,这个阅览室里冷清的可怕,只有两个叽叽喳喳的图书室馆理员正在桌前聊天,打着毛衣,看他们来也不问什么,把证件一晃就进了里面。

  两人在书架上分头找,秦锦却老感觉到这个图书馆的气氛很不一般,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味道,而那两个图书管理员,也很奇怪,说话的声音老是围着自己的耳朵转。

  书是很多的,什么地史,什么古书,什么现代小说解评之类的,就是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本《诅咒大全》。

  正想去问管理员,却听到高跟鞋的声音由远而近的传来,难道是管理员走过来了,正好可以问一下。

  可是,黑宝却忽然惊吓起来,身上的毛倒立了着,喉间发出鸣鸣的声音。

  秦锦已经是久经沙场,知道已经不妥,慢慢的隔着书架看了一下声音的来源处,没有看到别的,只见一只手提着一把水刀果,而刀尖还流着血。

  秦锦暗叫一声:"完了",就抱着猫慢慢的退,不发出任何声响。

  声音消失了,隔着书架可以看到那只手正在转来转去的,像是找不到方向,秦锦把鞋子脱下来,光着脚走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切都静静的慢慢后退。

  这不是鬼,如果是鬼的话,早就已经杀上来了。

  这是人,不,是鬼上身的人。

  只能通知柯良,两个要退出这个可怕的图书馆。

  她一边后退,一边躲着那个流着血的刀尖,还在找着柯良,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叫上柯良跑。

  终于看到柯良了,他正坐在前排的桌子上看一本书,她不敢出声,却急跑着上前。

  快到了,终于,她看清了,柯良的身边还有一个人,是另那个图书管理员,那个女人的头发已经放下来,血,浑身都是血,那个提着刀的女人刀上的血应该是她的吧!

  但她的手里正在玩着什么东西?

  眼球,是的,是一双眼球,那瞳孔很奇怪的看着秦锦,但更让秦锦惊心的是她的手指甲形状。

  是蓝绮。

  这个女人是蓝绮,她正坐在柯良旁,难道要杀柯良不成。

  可是,柯良好像一点都没有查觉出这些事情,他很认真的在看书,管不了了,她正想大声的喊,可是,高跟鞋的声音又再次响起,那个提着刀的女人正在往这边赶来,现在喊会惊动蓝绮吗?会伤害柯良吗?

  她狠了狠心,把黑宝远远的丢去,抛到柯良那里去了。

  黑宝至少还可以保护柯良,而自己为了引开那个高跟鞋的声音就转身往书架后跑。

  四周的空气压迫着她,唯一的护身符黑宝都不见了,这一次应该是必死无疑。

  爷爷,不行,爷爷现在不能救她,因为一天只能出现三分钟,今天不会再出现了。

  柯良怎么办?如果她死了,柯良会不会也死?现在她的心里充满了懊悔,不应该听爷爷的话叫上柯良,爷爷怎么也料不到那鬼居然会操纵人鬼上身吧!

  忽然有声音传来。

  是小孩子的声音,在路的尽头。

  是不是晚上问自己要眼睛的那个小孩子,她已经来不及思索了,马上转路就跑,书架一层层的,光着脚,一头的汗,手里空空,而高跟鞋的声音却一步步的踩到她的心里。

  柯良,柯良,你快点醒过来,这个阅览室已经让鬼气给包围了,你快点跑啊!

  来不及了,后面的那个管理员已经追的越来越急了。前面已经没有路了。

  有一排柜子,没有办法,先躲进去再说。

  她糊乱的拉开一个柜子,很大的空间,在昏暗的灯下躲了进去。

  那高跟鞋的声音,慢慢的停下来,好像在找自己,正在慢慢的踱着步。

  柜门打开的声音,很响的,啪啪,秦锦现在已经没有了思想,只盼望着柯良能逃,自己肯定是跑不掉了,只能缩在柜子的一角,尽量的不呼吸,不惊动她。

  而小孩子的哭声已经越来越近了,柜门也快开到自己这个了。

  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高跟鞋已经停在了她的柜门口,手已经摸到了柜把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柜子里伸出了一个冰冷的手,轻轻的握着她,然后把她往内拉,原来柜子后是空的,通着另一个房间,嘴已经被捂住了。

  在柜门被拉开的一刹,她已经让那只手拖到了柜后的另一个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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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缎》完整版 第十四章、卡嘣

  第十四章、卡嘣

  秦锦人拉到了另一个房间里,已经是吓得出不了声了,定眼一看,是一个老头,干巴巴的,银白色的头发,紧紧的捂着她的嘴,示意她不要做声。

  然后轻轻的趴在房间墙边听了听动静,就慢慢的拉着秦锦走。

  秦锦不肯,柯良还在里面。

  "他没有事,他有赤环护体,什么也伤不到他。"

  那老人开口了,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

  "快走,如果她们追过来,我也斗不过她们,快,趁她们现在让赤环给制住出不来。"

  秦锦只得努力的站起来,跟着老头没命的往外逃,只见一路上全是死人,刚开始来的时候,却什么都看不到。

  这里早就已经让那个女鬼给制住了,专等自己投罗网。

  秦锦从后门的小楼梯道跌撞的跑出那个鬼屋图书馆。

  才发现天色早就黑了,那个图书馆的时间也是错乱的,才感觉进去一会儿就已经过了很久时间了。

  她误入了另一个空间,那个空间里的时间和人还的景色都人自己的世界不一样。

  老头满头白发,并不理她,卖力的往前走。

  她跟着老头的后面追。

  "喂,他真的没有事吗?"

  "你是说你的情人啊!他当然没有事,他是柯家的后人,又有柯家的传家制邪赤环,谁能伤害到他。连我都近不了他的身。"

  秦锦感觉到自己的双脸烧了起来,什么时候变成了她的情人,那陆子明不是已经早就从心里移开了。

  "伯伯,你是谁啊!"

  老头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往前走。

  俩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拐了几个弯就到了一个很宁静的墓园。很气派的墓园。

  秦锦感觉这里很熟悉。

  忽然想起来了,是唐诗诗家的私家墓园,她曾经带秦锦来玩过。这里是一片很漂亮的花园式的墓园,里面睡的是唐家的人,而这个老头,应该就是小时候看到的那个守墓人李老伯。

  可是,小时候李老伯就已经很老了,怎么这些年,他却没有任何变化,怪不得自己看到他的时候感觉很亲切。

  她也来不及想太多了,墓园的门打开了。李老伯闪进了墓园,这个墓园的门设的很隐蔽,一般人是怎么都进不去的,而她从前经常放了学就和唐诗诗躲在这里来玩,她们很喜欢这里的奇花异草,而且很宁静,根本没有那种公墓有的可怕的感觉,倒是很舒服,而且李老伯对她们都很好。

  她的心一下子就痛了,蓝绮,瑛霜,都已经让女鬼给控制了,诗诗已经失踪,而柯良现在还在那个图书馆里,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开,只有自己,因为有黑宝才强撑到现在,而黑宝现在都已经不在自己身边。

  一种无助的感觉控制了她,这些日子她惊吓已经够了。

  站在儿时来玩的墓园里,想到童年时无忧的日子,想到阳光下和唐诗诗快乐的笑容,她终于哭了出来。

  "好,哭出来就好了,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老伯,我们怎么会招惹到这些事情啊!"

  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之后,心情就好多了。

  李老伯把她带到守墓的小屋里,倒了一杯热茶给她。

  "老伯,你一直都住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发生的事情。"

  "我虽然只是唐家一个最普通的仆人,一个守墓者,可是,我也是唐家的元老,老爷对我恩重如山,临走前把诗诗这孩子托给了我,我早年有幸学会一点道术,前几天我看到墓地里忽然血气冲天,知道家里出了事,等我赶到家里的时候,诗诗已经被恶鬼缠身,我无奈,只好用符封住她的肉身,接到这里来。"

  "诗诗是你接走的。"

  "是的,我就马上带她来到了墓园,没想到这个恶鬼如此厉害,连这个墓园唐家那么多先人的灵气都制不了她,我不得已,我本想请柯家人出面救诗诗,等我追柯家后人到了小镇时,又巧遇你。"

  秦锦激动起来:"那天在小镇胡家深堂里,是你救了我。"

  李老伯含笑点点头,随后又露出失望的表情:"我原以为有柯家人在,你怎么也不会被伤害,哪里知道柯家人居然不传后人,在这一代手上失传了道术,真是不可思议,捉鬼世家居然放弃了自己的家庭使命?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个混小子,什么也不会干。"

  "诗诗没有死?"

  "没有,我把她放在唐家的墓园中央的灵气集处,有那么多位先人保护,恶鬼对她现在一时半会儿还没有什么办法。"

  "什么是恶鬼?"

  老伯忽然站起身来,然后带着秦锦往墓地中央走去。月光已经上了树梢,墓园在月光下散发着一种很温柔的光。

  走着走着,终于看到了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诗诗,很多萤火虫都围着她的周围,把她照得通亮,但可怕的事情却是:诗诗的身上还穿着那件美丽的血红的旗袍。

  李老伯看到她眼里的惊吓,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我也除不下那件衣服,这么多的先人都在和那个恶鬼在斗争,可是那鬼的怨气太重要,怎么也除不下来。"

  "一切都是因为这衣服引起的吗?"

  "你们的布到底从哪里来的?"

  "是诗诗从湘西一个小村里要到的。"

  "那就对了,果然是卡嘣恶诅,这是最恶毒的一个诅,是苗家人的最狠的诅,肯下这种诅的人一定是对这个世界有着毁灭般的深仇大恨。"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莫明其妙的失去朋友,让鬼追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两人交谈间,忽然萤火虫变得暗淡起来了,而诗诗在地上发出了呻吟。

  "不好,我们制不住女鬼了,现在她要杀诗诗。快,我来做法,你把那衣服撕开。"

  暗暗的夜光下,只见诗诗身上正趴着一个人,就是那件衣服吧!

  老伯的指尖发出了淡蓝的光,只指着那个人,只见那人的指甲都已经到了诗诗的眼睛上,秦锦已经不能再失去任何的朋友了,她不能再没有诗诗了,一咬牙,从地上握到一根树枝,狠狠的往那个女鬼的脸上抽去,那女鬼一歪掉到了唐诗诗的身边,就在这个时候,秦锦一个剑步上去,一把就把衣服给撕烂,萤火虫在一刹间又明亮起来,那女鬼消失了。

  秦锦大口大口的喘气,李老伯从地上抱起了诗诗,所有的萤火虫又跟着老伯手中的唐诗诗着。

  把诗诗给救回了小屋里,换了一套老伯的衣服,再灌下了一杯热茶,她终于醒了。

  醒过来之后的诗诗惊恐的钻到秦锦的怀里,大哭起来。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只是醒不过来,也感觉到了秦锦的救她的一幕。

  两个就那样抱着,哭成一团儿。

  两人慢慢的平息下来,马上追问李老伯到底卡嘣是怎么一回事。

  "卡嘣是苗家人最恶毒的诅。苗人一直久居深山之中,他们居住的地方常有一些千年古槐,槐树是所有树木中最阴的树,你看它的写法,是一个木加一个鬼,最招恶鬼的树,如果用这种树下诅,那么必是吸收那一带所有恶鬼的怨气,所下的诅就无人能破了。"

  "那要怎么下呢?"

  "我也是几百年前听隐隐听过一些传说,说是,下诅者要把自己至亲至爱有血缘关系的人,给捆在古槐树下,挖下双眼,任其流血而死,让古槐吸收死者的血液,而古槐会在一年之内把捆在树上的少女给吸收到自己的体内。"

  "少女?"

  "是的,下诅者要选的一定要是少女,而且是干净纯洁的处子,古槐才肯吸其怨气,为这少女所驱。"

  "也就是说,下诅咒要杀了自己最亲的人?"

  "是的,一般都是杀自己的女儿。"

  秦锦和诗诗都倒退几步,感觉这种方法太过残忍,一个人把自己最爱的女儿眼睛给挖下来,捆在树上,任其疼死,这是什么变态的下诅方法啊!

  "那诅又是怎么下呢?"

  "等到第二年开春,下诅者就会把古槐的根给挖出来,古槐如果一伤到根就会流出像鲜血一样的浓汁来,把这种血汁给接起来染成的布,就是卡嘣了。"

  "我们穿的就是那种东西。"唐诗诗好像马上要昏倒一样。

  "是的,,这是一个诅咒,一般在染布的时候,下诅者会把自己的心愿和要诅咒的人给念出来,而那布染了来后,会千方百计的落到被诅咒者人的手里,然后就会大开杀戒,没有一个被下咒者能在卡嘣下逃生,定是死路一条。"

  "可是,我们为什么会被缠住呢?"

  "这也是我不知道的事情了,为什么卡嘣会无缘无故的杀你们,难道是这个卡嘣的怨气太大了,而诅咒已经失控,上面的怨鬼已经嗜血如狂,开始滥杀起来?这就是我所不能解决的问题了,秦锦,你要求助柯良,他们柯家世代都是捉鬼天师,是有名的天师,捉鬼一族中最有名的门派,他身上自有答案。竟然你们能遇到,就证明上天不想绝你的路,一定要破了这个诅咒,才能救回你自己和诗诗,也能救到瑛霜。"

  "瑛霜,还没有死吗?"诗诗惊奇的问。

  "没有,她的魂虽然让那女鬼所控制,但是,暂时她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你们要加快,我们都感觉拿这个恶诅没有办法,她的力量每杀一个人,就大增,而且她现在已经有能力可以招唤别的恶鬼,比如追杀秦锦的小鬼,都是她招唤出来的,如果她的能力再增加一点,黑宝就不能再保护你了。"

  "为什么黑宝会保护我?"秦锦问。

  "黑猫是阴间的使者,一般的厉鬼都伤不到黑猫,可是,这只猫为了救你可以不要命,一定是和你有渊缘,你要查出这个渊缘,可能对帮你们破这个诅咒有用。"

  "老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去找柯良,他应该有答案,我是唐家的守墓者,我不能离开墓园太久的时间,不过我可以把我的宝物给你们,至少可以避避邪气,其实,我去也没有任何用。因为,我帮不了你们什么,破不了诅咒的,还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说着,李老伯把一个手镯给了唐诗诗,那个手镯是红玉的,在黑暗中可以发出一种红光。

  "你们快走吧,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个女鬼正在大力的杀人,如果再不马上找到控制她的方法,不仅是你们,会有更多人被杀的,叫柯家那个小子快点学道术,不然,连赤环也保护不了他多久。"

  "老伯,什么是赤环,柯良怎么会有赤环啊!"秦锦好奇的问。

  "赤环就是那个耳环啊!是天师中的极品宝贝,有了这个宝物,一般鬼都拿他没有办法,但,我也不知道赤环对卡嘣会起多大的用作,你要让他永远带着。"

  她们终于出了墓园门,两人死里逃生的走了出去,背后是李老伯恋恋不舍的目光,而她俩的手,却紧紧的握在一起,不肯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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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缎》完整版 第十五章、大厦

  

  秦锦一路奔回图书馆,唐诗诗暗暗好奇:"怎么又回去,不是刚逃出来吗?"

  "还有人在里面,我得去看看,反正现在也天亮了。"

  "叫上陆子明吧!这样也安全一点。"

  秦锦回过头去,好奇的看着唐诗诗,看来诗诗对陆子明倒是另眼有加,一个女人在最危险的时候想到的男人,一般都是自己喜欢的男人。

  诗诗让她看得不好意思了,嗔道:"看什么,你还不是赶着去救情郎!"

  "什么情郎,我只是不想那个败家仔因我而手罢了。"秦锦心跳加快,暗想,我怎么会喜欢那个家伙呢!长得可讨厌呢!

  两人跑到图书馆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大队的警车停在外面,警察说里面发生了命案,正在封锁现场。

  秦锦两腿一软,柯良那家伙难道自己招到毒手了,不是还号称什么天师之后,这么容易搞定。

  唐诗诗忙安慰她:"别急,问清楚"

  警察已经不答了。

  正好陆子明的身影从大堂闪过,诗诗和秦锦都大叫起来"子明,子明。"

  陆子明回头一看,喜上眉梢,跑来就拉着秦锦的手说:"天啊!担心死你了,我们一队人正在找你,以为你失踪了,柯良报的案,说你不见了。"

  "柯良还活着?"

  "当然,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唐诗诗的脸变得铁青起来,陆子明再一看,看到诗诗,又是一声大叫:"天啊,你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去哪里了?"

  "一时半会儿也和你说不清楚,快带我去看柯良。"秦锦说。

  柯良正坐在一个小屋里和一个警察做着口供,看到秦锦站起身来,直扑过来,凳子绊倒他,跌了一个狗吃屎。

  "秦小咪,你没有死啊!"

  "你才死了,我有那么容易死吗?"

  "可是,刚才我真的担心死了!"

  "你怎么报案了?"

  "我看着书,发现你不在了,再看那两个管理员,一个坐在电脑前已经死了,一个倒在椅子上,我就马上报警,又找不到你,以为你也已经招毒手了。"

  唐诗诗不满的说一句:"你们这样还有完没完啊!让子明说吧!"

  陆子明笑了笑:"那两个女人又的上次你们的朋友蓝绮死的时候一样的,一个割去了皮肤,两个都挖出了眼睛,放在水杯里泡着。我们警方已经怀疑是这是一个连环杀人案,而且凶手是一个极度凶残的人,或者这些人都加入了一个邪教组织。"

  法医进来,对陆子明点点头。

  陆子明又说:"好了,我们可以回警察局了,这里已经搞好了。"

  四人同坐一辆警车往回走,只有陆子明的脸没有出现那种惊恐的表情,而另外的三人都手脚凉冰,秦锦抱着黑宝,它受了一点小伤,一只脚已经不方便了,所以,表情很依赖,就躲在秦锦的怀里,把头轻轻的靠着,秦锦轻轻的抚摸着它温柔的毛。

  警察局在一个大厦里,市里这几年搞形象工程,警察局可以比过三星宾馆了。

  四人上了楼。

  陆子明还在那里念念着自己的构思,坚持认为这是一桩谋杀案,而不是自杀。

  诗诗终于忍不住了:"子明,不是,这不是人干的。"

  "不是人干的,难道是鬼啊!"

  陆子明开玩笑的一句反问,让三个人的脸都变得苍白起来,三人想着那些可怕的经历会落到自己的头上,都害怕着。

  陆子明见大家的表情都认真,开始有点不开心:"你们怎么说都是高等教育出来了,怎么可能相信这种东西?"

  "不是,陆子明,这事是真的。"柯良又忍不住要和陆子明吵架。

  "什么真的,难道这个世界会真的有鬼吗?"

  "子明,你看不到并不等于没有。"秦锦发火了,这个男人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自己和大家。

  "秦锦,我不是不相信你,可是,你让我一下子接受,我实在没有办法,难道,你要一个警察相信,他所面临的案子他的对手是一个虚无的鬼魂。"

  "不是虚无的,是真实存在的。"唐诗诗的脾气也不好,再加上受了女鬼一些气,这次更是火上浇油。

  "行,行,你们相信,我们不在吵。我先上楼去拿一点资料。我们用事实说话如何?"陆子明见引起众怒,只好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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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分外气愤的冲出房间,认为里面是三个已经不可理喻的人。

  屋内,柯良小心的看着秦锦:"你没事吧,你男朋友这个样子。"

  "谁说他是我男朋友,你哪个眼睛看到了。"秦锦的眼泪哗的掉了下来,不知死活的柯良真是不应该多嘴。

  唐诗诗搂着秦锦,迷惑的看着柯良和秦锦,明明这两个人是一对,怎么陆子明成了秦锦的男朋友?

  陆子明在等电梯,他的脑子里还是这件杀人案。

  电梯来了,陆子明一脚踏进电梯,那破电梯居然发出嘟嘟超重的提示声,正赶上陆子明没有好看,一手把电梯门给拍了,然后叫一声:"什么破玩意,才装几天就坏了。"

  电梯像是吃了痛,吱吱的关上了,电梯里空无一人,慢慢往上升,陆子明正怒气冲冲的想着柯良那张讨厌的脸,一副二流子样,少知道为什么秦锦这么相信他。

  哈,陆子明居然是吃醋了,他吃柯良的醋,这些日子,他没日没夜的在局里泡着,找蓝绮案子的线索,就是想让给秦锦一个交待,没有想到,在他努力的时候,那个小子却横刀夺爱,而且看秦锦的眼神,好像对自己还要冷漠一点。

  电梯忽然停了下来,看来面子工程都没有里子,质量不过关,陆子明打了几下电梯门,又按了按键,这样他感觉有点怪,那门打起来像打到了软东西上面,居然一点回音也没有,而且那个按键肉呼呼的,还滑滑的,像是有一块鼻涕没有擦干净,感觉到恶心。

  空气中有一种怪味,他并不为奇,经常有一些法医拿着人或者动物的肢腿,坐着电梯去楼,但今天的味儿特别的大。

  他皱了皱眉,算了,不理这些东西了。

  电梯又上升了,很快到了楼层,他出了门,直接往洗手间走去,因为手上按电梯键感觉脏脏的。

  人就是这么奇怪,本来也没有什么存货在放,到了卫生间,没有也要放放水。

  可是,陆子明却腹痛了,在洗手台上拿了点卫生纸就进了隔间,蹲在坑位,脱下裤子准备解决问题。

  就在蹲下那一刹,他感觉到一阵凉意,低头往下一看,满身一凉。

  在大白的擦的发亮的马桶内,居然装成满满有坑的眼睛。

  人的眼睛,却一点血也没有,圆滑滑的眼睛,正闪着黑白的冷光,无数的瞳孔看着他。

  他与那些眼睛对视几秒,反映过来,大叫一声提着裤子跳了出来。

  他站在隔间门大口大口的喘气,心时暗骂了一声,哪个缺德的法医,从哪里找这么多的眼睛全倒在马桶里,却不冲掉。

  其实他的心里知道不会有这种不负责任的法医,只是他自己为了安慰自己,于是又慢慢侧着身子进去,看着那些眼睛,虽然心里发麻,却也硬着头皮去冲水。

  一拉手柄,水哗的一起冲出来,那股怪味更浓了,这不是水,是血。

  是腥红的血水冲了出来,那些眼睛却没有被冲下去,都泡在马桶中上下翻滚,个个瞳孔都像含笑一样望着他。

  陆子明心知不妙,马上扭头就走。

  走的时候却发现来的时候,本来空无一人的隔间里,现在都蹲着人,而且每个"人"都低着头。

  他不敢多看,拼命的低头就走,走道上居然空无一人。

  他想下楼通知秦锦,跑到电梯处,正想按扭,却发现按扭处流出了血水,那个按扭眨动了一个,是一只眼睛。

  怪不得他刚刚按键的时候,感觉到滑湿。

  不过陆子明毕竟在刑事组的精英,他飞快的掏出枪,往过道跑去。

  飞快的下楼,一层两层,楼道中只传来他自己急速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

  然后一拐恋,看到了个人的背影,正躺在那里,像是发了重病,抱着头。

  他握了握枪,走了上去,看背影是一个老婆婆,可能是刚刚下楼的时候跌到了。

  "你怎么了?"

  那个老婆婆的脸伏在地上,身子不停的抽动,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把老婆婆给翻过身,想看看老婆婆的伤。只见老婆婆用干枯的手捂着脸,血从指缝里缓缓而下。

  拉开手,却看见两个血洞,那个老婆婆的眼睛已经不见了。

  陆子明惊恐的往后一退,却听到老婆婆用一种很呆板的声音说:"你刚刚为什么叉我的眼睛,你为什么要那么有力的叉我眼睛。"

  "我没有。"

  "在电梯里,你拼命的叉我眼睛。"

  鬼,陆子明的心头大惊,却已经不能动弹,那个老婆婆在动上爬动着,往他这边移边来,一边动一边问:"为什么叉瞎我的眼睛,你还我眼睛,你还我眼睛。"

  陆子明往上退,可是,身后也有一点凉意,回头一看,无数个老婆婆都趴在地面,墙壁上,屋顶上,他已经被围在中央,那些一模一样的老太婆,都流着血,嘴里尖叫着:"还我眼睛还我眼睛。"

  看着那些"东西"越来越近,他扣动了机板。

  枪声惊起了整层楼的人。

  秦锦她们正在吵吵闹闹,一听枪响,黑宝尖锐的一叫,秦锦心知不好,马上说:"快走,陆子明出事了。"

  黑宝在前面带路,三人跟着猫跑到了楼梯上,飞快的往上跑,只见陆子明靠在窗户上,还在拼命的往后退。

  黑宝尖锐的一叫,:"妙~~~",陆子明怔了一下,就这么缓了一下,柯良已经到了陆子明身边,同时窗户也破裂,陆子明和那扇窗一起跌了下去,柯良一扑,捉往了陆子明的一只手。

  "怦"窗户发出了巨响。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秦锦和唐诗诗都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就上前去拖柯良,陆子明人已经悬空在十几层楼的窗外,柯良满脸通红,秦锦拼命的抱着柯良,而唐诗诗抱着秦锦,三个人用上了吃奶的劲,死活才把陆子明给拉上来。

  拉上来后,四个人都倒在地板上,半晌,柯良才开口:"人民警察,你也该减肥了!"

  陆子明还在那种余震中,两眼发直,唐诗诗拼命站起来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这里说不定还危险。"

  于是四个人才又来了劲,一溜烟的跑下了楼。

  现在是陆子明呆坐在沙发一角,而余下三人都用一种很同情很怜悯的表情盯着他。

  只见他捧的杯子终于不再震动了,好半天,才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说:"怎么会有这种事?我得看心理医生了,我都有幻觉了。"

  三个人同时出手,丢出了自己手里的拖鞋,杂志,报纸,丢到陆子明身上,然后异口同声的说:"靠,完全没救了。"

  "陆子明,别人是说没有见过鬼,就不相信,你杀点都让鬼给杀了,还在这里说是心理幻觉。"唐诗诗有点认定自己看错了陆子明,以为他是个高智商的人。

  "算了,我们别理他了,让他去看心理医生吧!"秦锦说。

  大家都同意了,然后站起来要离开陆子明。

  陆子明却跟着大家走出来,三人一起回头做了了个要打的手式,只见陆子明可怜巴巴的说:"行,我对大家道歉,我们一起查案吧!"

  大家欢呼起来,虽然女鬼没有征服,至少搞定了一个固执的无神主义论者人民警察。

  又回到了唐诗诗的家里,虽然离上次在唐诗诗家里等诗诗回家,跟本没有几天,可是,大家都感觉好像过了几个世纪,站在沙发上都有一种奢侈的幸福感,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句:"天啊,我们还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家中的女佣很高兴主人能回来,黑宝现在已经是享受国宝级贵宾的待遇,正在猫盘里用小红舌头喝着纯牛奶,大家坐在一起吃东西,秦锦边吃边说,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源源本本的告诉了陆子明和唐诗诗。

  一桌人的脸色越来越沉重,但是再沉重也阻挡不了他们的意志力。

  柯良说:"我们家是天生的捉鬼天师,我一定要捉到她不能让她再害人了。"

  陆子明说:"我是警察,我得破这个案,不管凶手是人是鬼,我都要把她绳之于法。"

  大家又一起露出白眼来鄙视了他一下。

  唐诗诗说:"我得破了诅咒,不然我会死。"

  秦锦说:"我要救我的朋友和自己,我不能再失去身边的心爱的人。"

  四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下一个目的地,就是得到红布的湘西小村子,去寻找破除卡嘣的方法。

  大家的目光都放在了窗外。

  窗外夜色虽然很黑,可是,大家都知道那里放着一辆美丽的越野车。

  忽然唐诗诗和陆子明都掉了桌子下,是吓着掉下去了。

  原来窗外忽然多出了个人,长得蛮帅,对着屋里人挤眉弄眼的,乱飞吻。

  这个情景实在不好笑,因为那个人是浮在半空的。

  秦锦和柯良相对做出一个苦笑,柯良的爷爷又来了。

  一个眨眼就到了他们面前,在桌上拿起了一个苹果闻了闻,然后对秦锦说:"师妹,一天不见,如隔三秋,我做了一首诗给你。"

  柯良惊叫道:"爷爷。"

  柯良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难道帅爷爷想泡秦锦,而秦锦居然要做自己的奶奶。

  唐诗诗和陆子明已经明白过来了,在前面的叙事中知道是柯良的鬼爷爷,两个又从桌子下钻出来,这时候看着长得和柯良一模一样的帅气爷爷,两个的表情都很相似,不过就是柯良的爷爷眉目里多了一点傻气,不,是迂气。

  "师妹,你从前最喜欢听我念诗了,还记得我给你背过床前明月光的诗吗?你当时好开心好开心。"帅爷爷,每天都用宝贵的三分钟说没用的话。

  秦锦很气:"我真的不认识你,求你了,我和你年龄差那么多,怎么可能认识呢?"

  爷爷一听也是,不过又转念一想,说:"如果师妹已经死了多年,并且投胎的话,也有这么大了,应该是的。"

  秦锦说:"可是,我并不知道自己前世的事情,你能不能给点提示。"

  这一人一鬼,一男一女,就围着饭桌,一个坚持说自己不是师妹,一个坚持说是,余下的人都低下了头,感觉不可思议。

  三分钟很快就要过去了。帅爷爷似乎有点伤心欲绝:"怪不得人家说,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纵使相逢应不识,看来你是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好吧。我要走了,我给你一个记忆梦,这里是我的记忆,里面是我和师妹的美丽回忆,你们都给我看看吧!看看我曾经是一个多么痴情兼帅气的小伙子"

  说罢他的掌中升起一阵紫色的烟,包围几个人,等烟消云散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陆子明皱着眉着说:"真是祖孙一个样。"

  唐诗诗看着流着冷汗的柯良,大笑起来,秦锦无可奈何的吐吐舌头,就在这个时候,大家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一声:"师妹",然后就走进了梦乡。

  秦锦迷迷糊糊中,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镜面,那镜面有人影在动,走近看,慢慢的清楚起来,那镜子里的人物说话也听得到了。

  于是她就坐在了那个镜子前,镜子是如此的巨大,有一面墙那么大,而自己的身边还坐着三人,正是陆子明,柯良,唐诗诗,大家就这么并排的坐着,像看一出大型的电影,而在迷糊间又忘记了自己在做梦,都以为是欣赏电影,还相视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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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缎》完整版4 
《红缎》完整版 第十六章、听园

  第十六章、听园

  那镜中慢慢呈现的是一个江南三月的街道。

  正是莺飞燕舞,烟雨朦胧的季节,只见一大户人家屋里哭哭泣泣的抬出一个木棺,满地的纸钱飞舞,把这个美景都染上了一层凄凉的气氛。

  路人都侧目,接头说道,那个女子好命苦,才年芳二八就送了命,说是暴病而亡,可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女子怎么会暴病呢?

  有人说:"据说是给花鬼缠身了。"

  那话语很低,像还没有出口就让人又捂回了肚中,可是,却听到了路边喝豆汁的三人耳中。

  那三人一行打扮很是普通,像是平常的庄稼人,一个老人像是父亲,还有一男一女,那儿长得浓眉大眼,女儿真是如花似玉,惹得路边很多登徒子的回眸,但那女子却忍而不发,一张小脸给涨得通红,更是在雾里看来,像惹上水气的桃花,美不胜收。

  连那对面的长得结实的男子都看了眼花,低头道:"师妹,你不要生气,我去打他们。"

  老人喝道:"道儿,我不是叫你不要惹事吗?"

  "可是他们老是看师妹。"

  "晓月天生丽质,自然是会引人注目,难道你能都挖了她们的眼睛不成。"

  男子让老者给骂了。恨恨的望着那些轻浮浪子,却也不言语,而老者却不停的打量着棺木远去的地方。

  只见老者忽然丢下碗就跑,被唤做晓月和道儿的也跟着追,慌乱间那女子还不忘放下钱。

  老者行动飞快,像一道水银滑着前进,后面两人奋力追赶。终于在一个大红门口停住了。

  上面写着:"听园",原来是一个戏园,听戏唱戏的地方。

  民国时期,虽然世道也乱,可是,乱是乱,玩归玩,听戏唱戏的一样不少,越是乱,就越要玩,谁也不知道明天的事情,所以,这戏园子都分外的火了。

  老者的脸上露出微笑,彷佛在说:"就是这里了。"

  道儿开口:"师傅,是这里吗?"

  "是了,我刚刚看到那女子的魂魄往这里飞来,一直追到这里,眼见她闪进去了,看来是一个痴情的女子,连做了鬼都不忘记来这里看看情郎。"

  那时候的女子,心里都有一个情郎,但是某某出了名的戏子,如痴如醉,人死之后总会完成自己的最后一个心愿才行。

  老者忽然拿出纸符,贴住了四周大门,大笑一声说:"终于把他困住了。"

  "师傅,我们为什么要捉那个女鬼啊!她没有害人啊!"

  那个女孩子似乎不忍心。

  "哈哈,晓月,为师我不是要捉那个女鬼,那女鬼只要到了这戏园就会心愿了去,自个儿上黄泉路投胎去,我们和她是各走各路,各不相干,我们要捉的是害那个女子死的那个鬼。"

  "那女人是让鬼害死的吗?"

  "如果为师没有估错,那女子并不是暴病而亡,而是在这个戏园里听戏,让鬼给缠住,最终导致元尽而死,而这个害人的鬼,就藏在这个戏园里,好了,晓月,你也已经十七了,现在应该出师了,你看你师兄早就出师了,只有你还没有出师,如果再不单独的捉鬼,柯家也不能再收留你了,你就得听话嫁人,不再做天师这一行。"

  那呆头男急的喊一声:"爹,为什么要让师妹嫁人。"

  老者白了他一眼,心里骂了一句:"蠢猪,还不是为了你。"

  这个女孩儿,很小的时候流落到他家门口,他眼见她可怜,又生得聪明,就留了下来,教了一些捉鬼的功夫,全这个女孩儿天生胆小,不敢见鬼,学了这么多年,怎么都没有出师,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对这她情有独钟,想用这一招逼她放弃学艺,就嫁到柯家好了,可是,又不敢明说,因为女孩儿心气很犟,但说她不能捉鬼,她会大发脾气,闯出祸来,只好让她知难而退了。

  果然,那女孩子听了要自己一个人单独去捉戏园的鬼,脸就吓得苍白起来,拿着宝剑的手不停的乱抖,她平日里连天黑都怕,虽然跟着师傅捉过很多鬼,但是,却是那种越见鬼越怕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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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还是接过了师傅递来的符,然后默默的回头看了看那个阴深的戏园。

  夜来了,她听着师兄和师傅在院子里争吵,师兄不让她去,正在和师傅讲理。

  "师妹,她虽然学艺多年,可是,却没有一点实际的经验,就这样让她去,会伤到她的。"

  "你懂什么,她如果连这种花鬼都捉不到,那么,还谈什么捉鬼,趁早嫁人算了。"

  晓月轻轻的咬了一下牙,不服输的性格又慢慢的从心底燃起,偷偷拿了宝剑和灵符,从窗户跳了出去,去那戏园捉鬼。

  她走得十分快,她记忆很好,师傅教的所有口诀都能熟记,一边背诵,一边赶路,只见戏园子已经散去了看戏的人,只有一个空空的戏场。

  一个翻身就进了园子,她身轻如燕。

  却脚下慌张。

  哪里知道,一见园里,却见角落里还坐着一个女子,痴痴呆呆的看着戏台,她心里暗急,如果真捉鬼,伤了她怎么办。

  于是轻轻的走到那女子背后,对女子说:"小姐,散场了,你还不回家。"

  "我在等江郎上场。"

  "江郎?"

  "就是江岸花,一代名角儿啊!他唱的《二郎救母》真是绝美。你没有听过吗?"

  那戏痴女子居然自个儿哼了起来。

  晓月在一边暗暗的心惊,生怕她惊动了鬼魂,到时候不好收场。

  她唱着唱着就站起来说:"你也喜欢江郎?"

  "没有啊,我没有听过他的戏。"

  "他的戏可好了,你看了一定会迷上他,不行,不能让你看,不如,这样,我把你的眼睛给挖掉,你就永远看不到我的江郎了。"

  那女子边说边回头。在惨白的月光下,看清了那个女子的脸,却是非常熟悉。

  晓月猛的想起,这不就是今天吃豆汁时看到抬棺木前的一个人捧着的画像中的女子,不就正是眼前的人吗?

  她后退了着,让椅子给绊倒,顺戏台上大红的幕布抬头望去,居然吊着很多很多女子,个个都瞪着眼睛看着她。

  晓月几乎要倒下,她知道这里有鬼,却没有想到有这么多鬼,她一边疯狂的思索着师傅给的口诀,一边往后退,恐怖让她迷住了眼睛,那个女鬼,似乎认定她就是自己的情敌,非要挖她的眼睛。

  可怜她一边往后退一边用宝剑挥着,就在那个女人扑来的一刹,她大叫一声闭上眼睛。

  有一只手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一种好闻的气味传到鼻中。

  她慢慢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瞎,再一看,那吊着一屋子的女鬼绣花鞋都不见了,脸前是一个英俊的男子似笑非笑的嘴色,还有一双细长的眼睛,轻浮的盯着她的胸。

  她大叫一声,顺手一推,那男子跌到一旁。她又十分过意不去,只得站在那男子身后说:"谢谢!"

  也不敢伸手去扶,可是那男子似乎跌得很重,在地上不住呻吟,她见自己出手太重,伤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情急之下,顾不了太多,就把男子给抱在怀里,想看看伤式。

  哪里知道那男子在她的怀里居然不再呻吟,把脸侧在她的胸前,深吸一口气,发出一丝浅浅的叹息:"居然是桃花之香,你一定是处子了。"

  她忙放手,怒视着那个调弄她的男子,只见那男子半躺在地上,眉角前自有一番风流色,但整个人却又冷冷的,像什么都没有放在眼内。

  他含着笑,反问她道:"半夜三更,你一个女子来这个戏园做什么?"

  "你是这里的守园人吗?我不和你说了,说了怕吓到你,我改天再来。"

  "吓到我,什么事情会吓到我。"

  晓月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这个看起来很轻浮的人,不然的话,他可能会让这里的女鬼给害死。

  "你还是不要做了,这个戏园子里,,,,闹~~~~鬼。"说完自己都怕得打了一个抖。

  那个男人一点都不听惊,却很有意味的问她:"那你怎么不怕,来这里做什么?"

  晓月挥了挥手里的剑说"我,,我来捉鬼的,我师父说,捉到了这个鬼,我就出师了。"

  那男人大笑起来,指着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捉鬼,就你刚刚那个样子,还捉鬼。"

  晓月很生气,跺跺脚就往外跑,她已经决定,一定要捉到这里的鬼,好让这个讨厌的男人看看自己的本事,也要让师傅看看,师兄看看,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当一个女人急着要对谁证明自己的时候,那一定是她已经对那个人另眼相看了。

  她回到家里,正是用心记忆那些超渡口诀,在她眼里,那些女鬼虽然样子是凶了一点,可是,都是一群可怜鬼,超渡掉就好了,既然没有害人,也不用把她们都打入地狱,不得超生。

  晓月第二天早早就睡了,只等着师兄都睡着就又跳窗而跑,在戏园门口深吸了几口气,把宝剑拿稳,冲了进去。

  那个女鬼已经不知去向,戏台空荡荡有,她一边提醒自己不要怕一边小心的往前走。

  晓月握着手里的宝剑,不时的抬头看着上方,生怕又无端端的多出很多绣花鞋,但是今天的戏院并没有昨天那种鬼沉沉的感觉,只是明月更圆,甚至有一点朦胧的美,戏园那边是一个美丽的池塘,是富人们听玩了戏就去游玩的地方,池塘中的睡莲在月色下静静的开着,从戏园的窗口望去,美的让人心动。

  晓月虽然学的是捉鬼天道,可骨子里还只是一个天真浪漫的小女子,拿着宝剑在窗边看着美景,走了神,望着那一波一波的月光闪动在池塘里,就呆了。

  一个声音轻轻的在右耳边响起,身子马上就麻掉了半边。

  "大师,你来捉鬼了。"

  扭过头,却见昨夜救自己命的那个男子,正含着笑望着自己,眼神映着月光,却也像一波一波一样,她俏脸一红,平生第一次站的同男人一样的近。

  但那男子显然是来嘲笑她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只好硬生生的回答:"昨天那些鬼已经让我吓走了。"

  "是吗?那你可真厉害了!"

  "管你什么事"

  "没,我只是天生胆小,知道你今天会来,就很害怕只好躲在你身后,如果真有什么鬼啊神啊,也可以由你去对付。"

  "师父说了,我们捉鬼的本意就是为了保护活着的人,我会保护你的,不过,你为什么要把手放在我的腰上。"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腰有多大,好帮你找一件戏服,我们上台唱戏。"那男子好像很委屈一样。

  "我是捉鬼的,又不是唱戏的,要什么戏服。"

  "反正在这里等鬼也是等,不如边等边唱,也好打发时间,你师傅难道说过没有鬼的时候,不可以唱戏吗?"

  "这~~~"

  "这什么啊,好了,跟我来,我们现在就上台去唱戏,不会我教你。"

  那男子的笑像有魔力一样,把晓月给慢慢的引上台去,她站在台中央,那男子对她做个鬼脸,然后就跑进后台,晓月从前也在戏台下看过戏,偶尔也会唱上两句,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站在台上,下面的坐位就是空荡荡的,也感觉到心慌。

  那男子很快就从后台钻出来,已经换上了戏服,上好了妆,更是显得剑眉星目,她转过头去,表示自己并不想唱。

  但那个男子开腔了,只是一开腔,就马上镇住了晓月,她从来没有听过那么好听的声音,如此的美又如此的凄凉。

  唱的是《牡丹亭》还魂那一幕,那个女子起死回生,跟公子做了夫妻。

  他唱的是青衣,却比女子还唱的美,只见他的眼神里都是还魂过来的惊喜,和对公子的那种爱。那一喜一爱的,都让人心醉不已。

  晓月在戏台上像是看着时光真的退去,自己已经回到那个戏中时代,而他,不论扮像是男是女,都让人感动。

  唱完最后一句,两人在台上久久相视,都不言语。

  很久,晓月才说:"你唱的真好,如果你登台唱,一定是个名角儿。"

  那男子轻轻的笑,眼神中是不屑:"我本是名角儿,是你不知罢了。"

  两个坐在戏台边上,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女鬼出现,那女鬼看来是不肯出来了,晓月决定回去了。

  男子送她出戏园口,她不断的嘱咐他要小心。

  "你叫什么啊!"晓月终于问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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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花,你呢?"

  "晓月,柳晓月"

  俩人在月光下分离,戏园门又关上了,晓月走在小巷里,并听到江岸花的唱腔又传来,她微微一笑,直往前去,月光美的心动,带一点点的微香,风直抚她脸。

  忽然听到一声凄惨猫叫,只见一只黑猫被几只大狗给围在中央,那只猫只是尖叫,一声声可怜的叫着。

  晓月本来怕狗,想跑,可是,看到那黑猫的眼睛似有泪水,而且十分可怜,实在忍不住,冲上前去,想赶那些大狗,救起黑猫,可是,那狗很凶,一口扑来,晓月抱着猫,侧地一滚,衣服扯掉一大块。

  好险,她一个轻功上了墙头,怀里的猫发着抖,底下几只狗恨恨的望着她,似是怪她多事,就这样,她与猫在墙头与狗僵持着。

  狗终于散去,她把猫轻轻放在墙头,那黑猫通人性的舔着她的手,然后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月色里。

  晓月高兴的回家美美的睡了一觉,起个大早,见师傅已经出门办事,晓月就和师哥柯道一起去街上,想购点香火,为那些女鬼超渡所用。

  师兄对她是极好,几乎言听计从,两人在街上走了很久,坐在一个茶楼里休息。

  一边喝茶一边休息,只听到隔桌几个提着鸟笼的老人在说:"现在的这些戏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何比得过江岸花啊!"

  "是啊,江岸花才是真正的角儿,那唱腔吐词真是透亮到天上,听他一曲,很多女人都愿意死了。"

  "江岸花是谁?"一个长像比较年轻的人问。

  老头见人一问,更是来劲。

  "说起江岸花啊,我们这一辈人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他当年是这里最红的戏子,当时捧他场子的人真是要排几里路,当时的戏园门都挤破也好几块,都是为了这个江岸花。"

  "那我怎么不知道呢?"

  "唉,他命苦,因为树大招风,不知道为什么引起了同行的嫉妒,居然在戏台上把假刀换成了真刀,最后一出戏,那是血溅当场,死在戏台,听说当时殉情而死的女戏迷加起来有一个戏园那么多。"

  "这么夸张,有这种人!"

  "小子,你是没有赶上好年头,没有看过那江岸花的样子,他化妆可男可女,唱男子唱得雄气万里,唱女子也能唱的痴情缠绵,是个天生的戏子。可惜可惜。"

  "也有人说是雷府的夫人看上了他,非要和他私奔,才惹来的杀身之祸。"

  那桌人围着茶杯说的唾沫横飞,晓月却慢慢手脚冰凉,最后支持不住,一头栽到了地上。

  醒来时已经是天黑,师兄师傅正担心的望着她。

  "师妹,你是身子虚了,今天上街又走的急,所以才会中暑昏倒,你好好休息。"

  "晓月,你就好好休息吧!家里的事不要管了。你睡,我们出去了。"

  见晓月醒过来,两个男人放下了心,出了门。

  晓月却痴痴的望着上方,想着那个可恨的江岸花。

  原来,他就是自己要捉的鬼。

  晓月这一次再来到戏园里,却久久不知道如何推门入内,她不知道是怕那个江岸花,还是想见到他,或者那个男子只是为了吓自己,才说叫:"江岸花"的,或者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鬼,或者江岸花根本没有死,总之,反正,那个男子就不是自己要捉的鬼。

  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推开了门,只看到了戏院里空落落的,而中央的椅子上却坐着一个人,月光从窗户倒进来,刚好倒在那人身上。

  晓月的心像掉到了冰里,那人没有影子,而那人确实是那个男子。

  她拿着宝剑,几乎掉头就跑,但仍然是提着剑一步步的上前,手不停的抖动着,心里已经不知道是悲是怕是恨是怨,捉了这个鬼,就可以出师了,捉了这个鬼,就可以救更多的人,就不会再有哪家的小姐死在这个戏园里,而这个戏园的怨魂也不用为了他再守着不肯去投胎超渡了。

  一步步的接近,剑已经指到了那男子的背心,却无论如何也剌不下去,忽然那男子的背朦胧起来,然后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滴落。

  那男子并不转过头来却说:"为什么要哭,为什么不一剑剌下来?害怕了吗?"

  "你真的是江岸花?"

  "是"他转过头来望着她的眼睛。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捉你!"

  "我知道,第一天你就已经说了。"

  "你为什么不杀我?为什么要救我?"晓月问,如果那天他任那个女鬼杀了自己,也许现在不必面对这么复杂的局面。

  江岸花忽然扭过头去看着窗外的美景,轻轻的道:"你有没有试过寂寞的滋味,一个人守着一个地方,一年,一百年,一千年,那样守下去,有良辰美景,却没有人陪你看,有美曲好调,却没有人听,你会不会很寂寞?"

  晓月迷惘了,她从来没有寂寞过,没有师傅还有师兄,总有做不完的事情。

  "你没有对吗?你没有一个人寂寞过,那你有没有心痛过,望着一台的人,唱最好的戏,却没有人给你喝彩,因为,没有人看得到你。"

  "所以,你就杀人,杀了那些女人,让她们来看你唱戏。"

  "我没有杀她们,她们都只是听到我的戏后,心甘情愿而死,我并没有杀人。"他的脸上有一种狂怒。

  "可是,这些人都是因你而死啊!是你现了形,害了她们。"

  "那又如何,你是不是要收了我,杀了我,打我下十八层地狱?"江岸花的脸上越来越冷,而且嘴角的不屑越来越重。

  "我我,,我。。。"晓月逼的步步倒退。

  "你什么,你连道行最浅的鬼都收拾不了,你如何能捉得了我,就是你师傅也不是我的对手,当年他来捉我,如果不是我当时念在生前和你师门柯家有过恩情,我早就杀了他。"

  "你胡说,师傅没有捉不到的鬼,你是怕了。"

  "哈哈哈"

  忽然间,白光一闪,晓月手中的长剑已经到了他的手中。

  "现在你知道我是不是胡说了,你在我手下过不了一招,如何杀我!"

  "我不能让人再害人。"晓月忽然咬着牙坚定的说。

  江岸花忽然退去,只见墙角里猛的生出很多手来,把晓月紧紧抱住,往两边拉。

  晓月感觉身子巨痛无比,像要让人拉成两半。

  而江岸花却依着窗含着冷笑看着她。

  "你求饶啊!求饶我就让那些女鬼放你一命!"

  晓月望着他如寒冷一样的眼睛,拼命的咬着下唇,死命的挣扎,但是已经无能为力,她越来越痛,最后眼前一黑,就昏过去了。

  醒来时,她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睁开眼,果然是江岸花抱着她坐在月光下的戏台上。

  "你果真宁可死,都不愿意对我求饶吗?"这句话里有无限的凄苦。

  晓月冷冷的转过脸去:"要杀就杀,你不必多言,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我死在这里,我师兄一定会为我报复。"

  "师兄,你的心上人!"江岸花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冷冷的不屑。

  "不管你事,总之比你好一百万倍,就是不会唱戏,却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晓月感觉到自己的肩头一阵巨痛,江岸花的两只手像铁一样夹着她,像要把她给挤碎。

  江岸花看来已经大怒了,她心头一急,挥手去推,长剑就当胸穿过江岸花的身子,晓月大惊失色,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手和他的伤口,她只不过是一时情急忘记了自己手中居然还握着剑。

  江岸花也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真的要杀了我!"他皱着眉头,似乎不解。

  "不~不~,不是这样子,是。。是要杀。"晓月望着他已经语无伦次了。

  江岸花忽然一挥手,狂风大作,那根长剑居然慢慢的在他休内融化,他却已经变得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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