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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缎(完整版)

第三章 找猫(3)


  蓝琦一边气愤,一边走到浴布那里,因为那件湿了的肚兜让她感到凉凉的,只想换下来,转过身来的时候,一抬头看到水雾那边的镜子里有一个东西挂在自己的身上。

  她大吃一惊,低下头来看的时候,只有一个肚兜,再抬头仔细看镜子,还是有个东西挂在身上,她仔细一看原来是个人。她恐惧过度,一时都反应不过来,目瞪口呆,一股寒气从脚底冲上来。

  她待在原地不能动,凉水冲下来了,朦胧的水雾慢慢地散去,镜子里的那个人影也清楚起来,是个长发女人,她的手挂在她的脖子上,两条腿缠在她的腰间,全身都是红色的。蓝琦一点点移动着把手伸过去,摸一下,确定不是幻觉。

  入手的感觉非常温柔光滑,凉凉的,是那么的熟悉。

  一个更加惊恐的问题在蓝琦的脑子里闪出来。这个女人,就是那件红色的肚兜!果然,女人的手就是肚兜的两根带子,挂在脖子上,女人的腿缠在腰间,头深深地埋在她的双乳间。

  蓝琦从来没有那样害怕过,想叫,可是脖子上那一双手已经紧紧地扼过来,让她喘不过气;想跑,那双腿似乎把她的腿缠住了,她绝望地低下头去,只见一个人头埋在胸前,长发湿淋淋的,赤露的红色皮肤上是鲜血。

  这个时候,那个埋着头的女人也一点点地把头抬起来,蓝绮已经无法移开目光,慢慢地黑发间的那个脸孔露了出来。

  两个血洞洞的眼睛,正在往外涌着鲜血,她没有眼珠。

  这是蓝琦最后的一个念头,她看到那张血淋淋的脸,对她轻轻地一笑。唇角上扬。

  浴室里又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贵公子在屋外等了很久,还是不见蓝琦从浴室里出来,有些耐不住性子。忽然遇到一个极品女人的兴奋让他有点晕,轻轻地推开浴室的门,只见蓝琦穿着润湿的红肚兜在洗脸处低着头洗着什么东西,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但是她的下面却是什么也没有穿。

  他轻轻地走到蓝琦的后面,温柔地环着她的腰,这个时候的她看起来十分的性感,让他的小腹开始燃烧起欲火来。

  他一边向下摸着蓝琦的身子,一边梦呓般地问:“宝贝,你在洗什么东西呢?”他的手里落入了一个滑滑的珠形物,他很好奇地缩回手来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僵住了。

  这是一个眼珠,眼白已经被水冲得发肿,瞳孔却还是黑亮的,在日光灯下发着光,像在狠狠地盯着他一样。他尖叫一声,抬头看了看蓝琦的手,只见她的手里拿着另一个眼珠,在水笼头下哗哗地冲着。她的手指温柔地抚过那一颗在水中显得清亮的眼珠,那眼珠在她的指尖滑动,水的冲力让眼珠润滑非常,像还活在眼睛中一样,而眼珠里的瞳孔却也和他手里的瞳孔一样,狠狠地盯着他。

  他站在那里不能动弹,蓝琦却慢慢地回过身来,两个血洞在往外冒着血,一脸的鲜血正往下滴在红肚兜上,蓝琦却面无表情,还慢慢把手伸到他嘴边说:“洗眼珠。”

  那个眼珠滑溜溜地直往他的唇边触,他几乎没有了任何思想,只知道那两个已经被蓝琦自己挖下来的眼珠还在活活地盯着自己。

  蓝琦举起右手,有一把牙刷,她用力将牙刷一折,成了两段。

  贵公子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看到了。

  他看到蓝琦的肚兜已经不见了,而是一个血淋淋的长发女子吊挂在蓝琦那如玉一般美丽的脖子上,那个女人的手交叉着放在蓝琦的脖子后面,腿盘在蓝琦的腰间,头深深地埋在蓝琦那圆滑的乳房间,头发却像藤一样地缠在蓝琦身上。

  那个女人正举起右手,在空中不断地用食指和中指做着一个动作——“挖”。

  正在他惊恐间,突然感到一阵巨痛,一把蓝色的断节牙刷插到了他的左眼中,鲜红的血流了下来,他倒在地上,蓝琦伏下身去,用牙刷轻轻地挖他的眼珠,一边挖一边还在嘴里有节奏地慢慢念着:“挖,挖,挖。”

  而他的右眼看到蓝琦胸前的那个女人慢慢地扭过头来,那个女人没有眼珠,但是,她布满鲜血的脸上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接着,又一阵巨痛,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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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恶杀(1)


  秦锦站在酒吧的中央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蓝绮的影子,她拉着诗诗问:“蓝绮去哪里臭美了?”

  诗诗被很多男人团团围住,密密麻麻,根本就听不到她的问话。

  唉,看来她们都疯了,奇怪,穿上了那衣服,怎么人都不一样了?秦锦一边摇头一边往外走,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感,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她得去找找蓝绮。

  她想,蓝绮可能在酒吧楼上的天台上和男人调情吧!无论如何,去看看也好。秦锦上了电梯,准备去天台,电梯里蹲着一个长发女子,抱着肚子,好像是女人在痛经时一样,看不到脸。秦锦想上前问问那个女人要不要帮助,但是却感觉电梯的气氛很压抑,有点儿心慌。她转念一想,女人总有几天会痛,自己也痛过,看来这个女人只是休息一下。

  她按了顶层,电梯“咣”地一下就往上升了,秦锦感觉周身很冷。忽然电梯停了,那女子走出了电梯,动作很慢,长发向下散着,看不到脸。秦锦奇怪地看了十三楼一眼,十三楼门口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仿佛是要下楼,目光呆滞地看了一下秦锦,秦锦想这是什么地方,全都是一些面无表情的人。

  那女人走得很慢,秦锦一直按着电梯门的钮,不让电梯门关上,女人快走出电梯的时候,低着头侧着身子对秦锦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欢迎你到十三楼玩。”秦锦礼貌地微笑了一下,看着那个女人远去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天台上空荡荡的,露天的酒吧已经散了,什么人都没有。她扑了个空,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蓝绮这死女人去哪里了?”

  秦锦无聊地看了一下电梯的数字变化,忽然发现电梯里没有十三层的数字。秦锦以为是电梯出了问题,就随口问一起进来的服务生:“为什么这电梯里不显示十三楼呢?”

  那个服务生很奇怪地望着她说:“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没有,我只是刚刚看到一个女人上了十三楼,不知道她一会儿没有电梯怎么下来。”

  服务生那奇怪的目光“刷”地射到秦锦身上,好像看到一个怪物,又好像听到一句绝对不可能的话。

  秦锦慌了,小心翼翼地询问:“怎么了?”

  服务生冷冷地回答:“十三楼从前是一家公司,但那家公司很邪,一个月内死了很多人,全是跳楼。我们大厦害怕了,就把十三楼给封闭了,为了避免不知情的客人误入这一层,这个电梯十三楼根本不停。”

  秦锦忙说:“可是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人上十三楼,而且电梯口还站着很多人。”

  “小姐,你不是见鬼了,就是该去见见心理医生了。”服务生明显的不屑。

  秦锦的头一下就大了,她明明看到那个女人上了十三楼,怎么一下子她所看的都成了谎话?

  刚出电梯口就听到一阵骚动,秦锦心头一紧,问道:“出什么事了?”

  “听说有个客房死人了。”

  秦锦暗叫不好,打了电话叫了唐诗诗和瑛琪过来,然后就自己先往上跑。

  陆子明赶到酒店现场的时候,局里所有的精英几乎都已经到了。一来死者是本城最大钻石店的年轻董事,家中权大势大,平白死了一个独子,局里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二来是这个案子实在是很凶残,他在床上听到老局长在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点激动,要知道,这个老局长明年就要退休了,什么凶残的案件都应该看过了,难道还有什么案子会让他感到吃惊吗?

  一进门,局里的同事都来打招呼,陆子明今年虽然才三十不到,可是,他的办案水平是局里数一数二的,拿了无数的奖状,立了太多的功,但陆子明是一个固执的人,他对名利看得不重,只是对自己的工作有一种热爱,他希望能把每一个案件办好。

  屋里很干净,没有打斗的迹象,甚至连血都没有看到,和他想像中的凶残犯案现场完全不一样,可以说,这是一个灯光很温暖的套房,一切都显得非常平静,让人看了心情很舒畅。

  但职业直觉告诉他,这不是案发现场,他向人最多的浴室走去,法医正在那里忙碌着。

  拍照的拍照,取手纹的取手纹,发现这个凶杀案的服务员正在屋外的沙发上发抖,连问题都回答不了。

  他戴着手套进了浴室的门,只见一个男人倒在地上,一个女人倚着镜子坐着,都也已经死去。两个人的眼珠都被挖了出来,那把凶器还在女人手边的不远处摆着,是一把蓝色的牙刷,血淋淋的,上面甚至沾着一些肉块。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那挖出来的四只眼珠,正放在酒店的水瓶里用水泡着,看来是凶手把眼球摘下来后,放在水笼头下冲洗干净,再放在水瓶里泡上的。

  那眼珠在水瓶里上下地滑动着,让人感觉还是活的,而且瞳孔在盯着他。

  他从来没有那么难受的感觉,退了一步,身后的小吴上前说:“是不是很怪?那个眼珠像活的一样,连我都受不了退了出来。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坚持不了多久,就要到外面喘口气,那眼珠居然还会转,真是!”

  陆子明挥了挥手,示意小吴不要再说下去了,又进到了浴室里。

  那个女人是身子朝内脸对着镜子倚着死去的,可能是死的时候受到巨大的惊吓,肌肉僵硬,才能让她保持不倒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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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恶杀(2)


  只见一个法医轻轻地把她放倒,将胸露出来,那个法医也惊叫了一声,连法医都惊叫的事情真是不多。

  陆子明一阵头晕,因为他看到了一个血红的肚兜,真的是血。原来,她胸前的那一块皮已经完全没有了,露出了肌肉,而那层皮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去了一样,而且割成一个肚兜的形状。

  法医仔细检查后推断说:“这个女人可能是先摘除了自己的眼珠,再用牙刷挖出男人的眼珠,最后自己割下胸前的皮肤,两人的死因都是失血过多,最不能理解是的,为什么那个女人在那么强烈的痛苦下,还能做这么多的事情?”

  照片都拍下来了,酒店的闭路电视也提供了现场并没有外人进来的记录,证明法医推断的自杀的结论是正确的。

  陆子明正准备收队先回局里再研究,只见一个女人慌张地撞到了他的怀里,他扶起来一看,却看到一双含着泪的眼睛。那双眼睛非常的美丽,正在努力地抑制自己的惊恐对他说:“这里真的发生了命案?死的那个女人真的叫蓝琦?”

  他把那个女人扶好,看得出,这个女人认得女死者。

  后面又冲上来两个女人,一个叫:“秦锦,你别跑这么快,电梯也不等就跑上来了。”一个叫:“问清楚了吗?是不是蓝琦出事?”

  这三个女人都打扮得非常时尚,而且其中一个穿着让人收不回眼光的红色无袖旗袍。

  他怀里的那个女人站直了身子答道:“不知道,我正在问警察。”

  一个女人冲上来,让他的眼前一花:“是不是蓝琦?我们都是蓝琦的好朋友,我们参加一个派对,她中途不见了,后来就听说这酒店出事,而且女的叫蓝琦,是不是真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他根本无法回答,而且那个女人的脸上有一种好像理所当然的盛气,他转过头去,那个叫秦锦的女人轻轻地说:“你只要告诉我,蓝琦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他虽然有点儿不忍,但还是说:“死了。”

  边上有个围红头巾的女子倒了下去。

  两个女人扑过去叫着:“瑛琪,瑛琪,你怎么了?”

  幸好有警车在下面,陆子明抱着瑛琪直奔医院,秦锦和诗诗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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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鬼影(1)


  瑛琪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片白色,闻到的是浓浓的消毒水的味道,有一个人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她侧过头去,看到了秦锦,病房的窗前站着唐诗诗,她正忧伤地看着远方。

  瑛琪一醒,秦锦就惊喜地扑上去问道:“醒了,要不要喝点水?”唐诗诗也走过来,轻轻地扶起她。

  瑛琪问:“真的是蓝琦?她真的死了?”

  秦锦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唐诗诗用力地搂着她说:“别想那么多了,这是意外。”

  “谁杀了她?”

  “不,是自杀。”秦锦说。

  “怎么可能是自杀,我们一行人来酒吧的时候,她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自杀了?”瑛琪皱着眉问。

  旁边传来一个男声,很温柔地说:“是啊!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我可不可以给你做做笔录?”

  瑛琪一抬头,是刚刚告诉她们蓝绮死讯的那个警察。

  那个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陆子明,是重案组的副组长,希望你能配合我做笔录,好吗?”

  瑛琪顺从地点点头。

  笔录完毕后,陆子明走出病房,后面有一个女子追来,他回头一看,是秦锦——那个闪着大眼睛撞到他怀里的女人。

  她跑在白色的走道,着粉红的长裙,长发轻轻地挽着,脸上还挂着泪水。

  她说:“我想见见蓝绮,你可以安排一下吗?”

  陆子明望着她那双充满渴望的大眼睛说不出话来,虽然他已经年近三十,追求他的女人一直都是络绎不绝,但他还从来没有这么难在一个女人面前开口。这个女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让陆子明的目光一次次地落到她身上。他看着她,点了点头。

  在去医院停尸间的路上,气氛冰凉,秦锦忽遇好友身亡的变故,情绪低落到了极点,连头都抬不起,陆子明为了将沉默的气氛打破,在电梯下沉的时候给秦锦说了一个小笑话。

  “从前,有一个医生下夜班后和一个护士乘电梯下楼,中途电梯停了,有个人想进来,但是那个医生忙把电梯门给关了,护士问他为什么,医生就说:‘你没有看到啊,那个人手腕上缠着红线,我们医院的停尸间的尸体的手腕上都缠着红线。’然后那个护士就举起手,露出手上的红线问医生,‘是不是这样的红线啊!’”

  秦锦静静地听着,猛地举起手,对陆子明说:“是不是这样的红线啊!”洁白的手腕上果然有一根鲜红的红线,十分的诡异,陆子明看着这根红线往后一退,大惊,秦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她说:“我从小就戴着红线,避邪的。”

  陆子明说鬼故事,反而被秦锦捉弄了一把,但是他的心里甜甜的,因为他看到了秦锦的笑容。可是,那点儿好不容易得到的笑容,在看到蓝绮的尸体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秦锦算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可是,一看到蓝绮恐怖的尸体,她还是腿一软倒在了陆子明的怀里,当她看到了蓝绮的胸时,指着那片失去皮肤的血肉说:“肚兜,是红肚兜。”

  是的,那是一个红肚兜的样式,而穿在蓝绮身上的红肚兜已经被脱下来,泡在泡眼珠的那个水瓶的底部。那个水瓶现在还在法医那里,血红的绸缎在水底荡漾着,化成一丝丝的像女人的长发一样的幻影,而那四个眼珠还是在幻影中浮沉着,互相撞击,像含着笑。

  “这难道都是蓝绮自己干的?!”秦锦面色苍白地问。

  “是啊!”

  秦锦回过了神,那是怎样血淋淋的场景,那个又跳又笑的蓝琦,那个自称为时尚教母的美丽女子,怎么就成了一具冷冰冰、没有一点儿生气的尸体。

  “难道她当时疯了不成?”

  “我们分析,当时她正在洗澡,然后忽然就发了病,神经错乱,酿成了这一系列的悲剧。”

  “可是,我和蓝绮相识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神经病!而且我们也从来没有发现过她有异常。”秦锦不解地问。

  “这也是我们最不能理解的一点,蓝绮的所有医疗记录都显示她并没有精神病史,而且她的家庭也没有这种病史,为什么会忽然一下子神经错乱,而且她和钻石老板也没有深仇大恨,我们的调查也证实当时他们进酒店的时候相处得很好!所以,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秦锦陷入了沉思,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那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皮肤割下来呢?”

  “这正是我问你们口供的原因,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她要把自己的皮肤割成肚兜样,他是不是很喜欢这个肚兜?”陆子明问。

  “那是当然,你没有看到我们有多喜欢这红缎吗?”秦锦从包里拿出属于自己的红围巾,举起来给陆子明看。

  陆子明接过围巾也着了迷,那种色彩实在是有一种魔幻的光芒,让人错不开眼睛。

  “我、蓝绮、唐诗诗,还有瑛琪,都有这匹红缎做的衣服,没想到,刚穿上去,蓝绮就出了这种事情,这让我们真的很伤心!”说着说着,秦锦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的眼泪滴在红缎上,有一种让人眩目的光,她似乎也有一点儿痴了,拿起围巾伤感地往脖子上围去,仿佛看到了蓝绮刚刚在没有出发去酒吧前嬉闹着要帮她围上围巾的情景,那时候大家多开心啊,这样的好日子现在居然成了过去,再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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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鬼影(2)


  围巾还没有围到脖子上,就听到一声大叫:“秦锦,秦锦。”

  唐诗诗急匆匆地跑过来说:“快去看瑛琪,她忽然在那里说胡话。”

  秦锦对陆子明说:“你先去看看,我在太平间里陪陪蓝绮。”

  陆子明拉起唐诗诗就往楼上跑,病房就在上面。

  秦锦把陆子明支走的原因是她感觉那个躺在停尸床上的蓝绮,很像那个刚刚上十三楼的女子,尤其是从侧面看,简直一模一样。怪不得刚刚她在电梯里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觉得那么眼熟。

  不过,那个时候,蓝绮应该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再出现在电梯里,而且能进一个电梯不能到的十三楼呢?

  秦锦一个人鼓足勇气走到蓝绮身边,慢慢拉下那张盖在脸上的床单,入眼的是两个血肉糊模的眼洞,秦锦的心狂跳,但她还是想看清楚,那个电梯女子到底是不是蓝绮。就在这个时候,秦锦忽然看到蓝绮的嘴角牵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恐怖的微笑,她惊恐地往后一退,但已经晚了,蓝绮的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冰冷入骨。

  秦锦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蓝绮坐起来,用冰凉僵硬的手捂住秦锦的嘴,“欢迎你也到十三楼来。”脸上的血腥味直奔秦锦的口,声音却一字一句传来。

  秦锦大叫一声,往后一退,马上碰到一个人。

  那人一把抱着她,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没事了,没事了,你别怕。”

  回过头去,居然是陆子明,他不放心,特意下来看她,眼里是询问,好像是问秦锦为什么要怕。

  秦锦知道无法解释,只好拉着陆子明去看瑛琪。

  很快就来到瑛琪的病房里,瑛琪把头埋在被子里,怎么也不肯出来,浑身发抖。

  秦锦轻轻地拉下被子,对着瑛琪喊道:“瑛琪,瑛琪,是我,秦锦,别怕,怎么了?”

  瑛琪把头伸出来,看了看秦锦之后,就大叫一声抱住她呜呜痛哭起来。

  “秦锦,是蓝绮,我看到了,是蓝绮。”

  秦锦紧紧地抱着她劝道:“别瞎说了,你看花眼了。”

  唐诗诗在一旁手足无措地说:“她睡在这里,睡着睡着,忽然指着卫生间说里面有人,还说门缝里有一双眼睛,把我吓了一跳,我看了看,什么人也没有,她就说是蓝绮,就成这个样子了。”

  陆子明低声问: “她是不是被吓坏了?”

  唐诗诗叹息着说:“我表妹从小到大什么事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当然对她的刺激很大。”

  只见瑛琪倒在秦锦的怀里,对着秦锦说:“真的是蓝绮,她坐在血中间,身上穿着肚兜,肚兜往外冒着血,眼睛没有了,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

  诗诗扑上去说:“天啊!你醒醒,别再想了,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秦锦也拍拍她的背说:“别想那么多,都是幻觉,不是真的,你要放松一点儿。”

  瑛琪在镇定剂下安静下来,皱着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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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发疯(1)


  陆子明主动要求开车送秦锦回家,秦锦实在是太累了,已经无法拒绝什么,就上了车。秦锦缩在车的一角,轻轻地发抖,怎么都不肯接受一个好朋友就这样活生生地没有了的事实。

  她和蓝绮初次见面,还是在从前广告公司的招聘会上,她是主试官,那些新人一个个地进来,没有一个灵气逼人,只有蓝绮,将作品拍在她的桌上说:“我没有文凭,不过我是最优秀的。”后来,果然她也证实了自己的优秀,无论什么广告她都做得最好,什么客户都拉得到,有时候也嫌她过于不择手段,可是,这个城市里一个单身女子想要出人头地,哪能苛求那么多呢?

  再后来,秦锦辞了职,那个位子顺利成章地落到蓝绮头上,本来是职场的冤家,就在退位那一会儿做成了朋友,对手变成朋友更是亲密,因为彼此都很了解对方。

  四个人那么稳定、那么快乐地生活,现在除了蓝绮的离去,瑛琪又出现了问题,生活一团糟,刚才还是天堂,怎么转眼就成了地狱了呢?她努力地想了想,是什么时候出了问题?她们平静的生活是怎样被打破的?可是,没有头绪,什么头绪也没有。

  秦锦只好把头埋在汽车后座的沙发里,什么也不去想,可是,她那副无助的模样全都落在了从后镜观察她的陆子明的眼里,陆子明的心从来没有那般痛过。

  这个女人,不过是一笑一动,就可以让他的情绪发生变化,为她难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车子很快就到了,陆子明恋恋不舍地把秦锦送到楼下,本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可是,又感觉自己太唐突了,而且这件案子还有很多地方有奇怪之处,要回办公室去找一些资料看看才对。

  秦锦看着那个男子开车远去,感到一股浓浓的暖意。

  回到家里,一打开门,只见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晃而过,扑落了她手中的手提袋,她定睛一看,是黑宝,那只可爱的小黑猫正竖着背上的毛对着她的真皮袋,像对付自己最大的敌人。

  她安慰一下黑宝,倒了一点儿猫食,顺手将皮包一丢,丢到了远远的一角,黑宝才肯罢休。天色已经亮了,秦锦折腾了一夜,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秦锦虽然悲伤,但一天一夜没有进食,让她感到非常饿,她打开窗,准备到街对面的那家饭店去美美地吃一餐。她准备出门的时候,黑宝扑到了她身上,拼命地大叫着,像是要和她一起出去。秦锦看着可爱的小猫,感到很温暖,这个时候毕竟还有只猫陪着自己,抱着猫就下楼了。

  她下了楼,往饭店走去,走到一个垃圾桶边上,想到了那天的一幕,那个可恶的柯良的脸又闪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哼,今天自己穿得这么漂亮,而且抱着一只美丽得像贵妇人一样的猫,这下子如果再让柯良看到,想必会很有趣吧!

  就在这个时候,手里的黑宝一下子扑到了垃圾桶上,秦锦一惊,她喊了一声黑宝,黑宝已经没入了垃圾桶中,她只好暗叹一声上前去翻垃圾,希望能找到那只调皮的小猫。正在她专心地翻着垃圾的时候,她的眼前又出现一双白色的球鞋,最不幸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那双白球鞋还晃动着二二拍的节奏。

  秦锦心里苦笑一声,抬起头来,果然看到了柯良那一张讨打的脸,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还咬着一根吸管,拿着一瓶可乐。

  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对着她喊:“秦小咪。”

  秦锦马上低下头,装做没有听见。

  那个可恨的声音还在继续着:“秦小咪。”

  周围路人都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一只温暖的手像蛇一样拍在她的肩头。

  她一跳,看到了柯良,只好傻笑着说:“真巧,又遇到你啊,哈哈!”

  柯良似乎很高兴:“是啊,我们真是有缘分啊!我也住附近呢!”

  秦锦支支吾吾地说:“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联系。”

  她正准备开溜,可是,没想到柯良居然说:“今天捡了多少?”

  天啊!不是吧,这个可恨的家伙居然还把自己当垃圾婆,难道这一身衣服就没有让他意识到自己高贵的身份吗?

  她低头往自己身上一看,看到的情况让她大吃一惊,原来自己身上全是皱巴巴的棉布衣服,而且还很脏,这一夜的折腾,让她高贵的棉布衣皱成了一团,而且,她连头发都没有梳就在那里找猫,怪不得柯良会误会自己在捡垃圾。她忽然很泄气,感觉柯良就是自己的克星,每一次看到他准没好事,而且每次都是在自己最丑的时候。而那个家伙好像还很得意地欣赏打量着。哼,他自己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一双破球鞋配一身运动衣,像是去打篮球的样子。想不到不良青年还有打篮球的爱好,不过肯定是那种三对三的混战。不看也罢。

  柯良正在洋洋自得,脸上放着红光,他兴奋道:“小咪,能遇到你真好,不如我请你去喝点东西。”

  秦锦往后退了几步,她开始后悔从小就放弃跆拳道这种明智又随时能用得上的活动。

  柯良又上前一步,手指往上一伸,简直是从前的恶少调戏可怜的卖花少女的翻版。

  幸好这时候黑宝从垃圾桶里跳了出来,柯良吓了一跳,缩回了手,黑宝在垃圾桶的盖子上细细地打量了柯良一番,看到秦锦惊慌失措的样子,黑宝猛地跳起来扑到柯良的怀里,它的动作很快,像一道闪电,秦锦几乎要喝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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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发疯(2)


  但接下来的情况并没有让秦锦开心到哪里去,黑宝好像很亲热地向柯良的唇上亲去,并不是咬,而是亲,用它那红红的小舌头舔柯良那一张白净的脸,柯良吓得大叫一声,不敢动弹。

  黑宝像是看到失散多年的老情人,而柯良却在一边尖叫着:“猫,猫,快把猫给我拿走。”

  秦锦微笑着把黑宝硬扯下来,抱在怀里,而柯良一头冷汗,还一边保持着那个酷酷的手式。

  秦锦说:“原来你很怕猫。”

  柯良苦笑一声,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谁怕猫了?我不过是不怎么喜欢毛毛的东西罢了。”

  秦锦大笑一声,因为她看到柯良的脸上有一滴晶莹的汗珠正在慢慢落下。

  她狂笑着抱着黑宝走了,太解恨了,而黑宝似乎恋恋不舍地看着那个吓僵掉不能动弹的柯良。

  在饭店里,秦锦还想着刚刚那好笑的一幕,手机响了。

  “你好,秦锦,我是陆子明。”

  “你好,请问有事吗?”

  陆子明显然不开心,他沉默了许久,“我去了医院,你的朋友瑛琪刚刚出事了。”

  “怎么样了?”秦锦心急如焚。

  “不过没有关系,她只是受剌激过度,现正在接受心理治疗,不过是暂时的,你不要担心。”

  “她现在在哪里?”秦锦担心地问。

  陆子明很为难地说:“在精神病院里。”

  听到这句,秦锦往后一靠,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为什么啊?”

  “她总是反复地说看到了死去的朋友,而且还拼命地要挖自己的眼睛,说是给蓝绮补上,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捆住她,把她送到了专业人士那里接受治疗。”陆子明的声音有一丝不忍,因为他赶去的时候,那个叫瑛琪的女人已经发了疯,拼命地用指甲抠自己的眼睛,如果不是护士发现得早,眼珠恐怕已经不保了。

  她被送走的时候,嘴里不停地念着一个“挖”字,粉红色的指甲已经染上了自己的鲜血,可是,依然还在不停地做挖的手式。最可怕的是,她不停地扯自己的头发,像要把头发都扯下来,又像有人在头上要把头皮给掀下来一样。

  这么温柔的一个女人发疯的时候如此可怕,连陆子明看到了都打了一个冷战。他已经看过太多可怕的事情,但是这件事却让他感觉到一种莫明其妙的寒意,从脚底冲到头顶,看着那个流着血、眼睛受了伤的瑛琪,他总是想躲起来。

  他几乎为自己的胆怯而嘲笑起自己来。

  但是,这一次,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不是一个单纯的自杀案,而是有人要暗地里加害蓝绮和瑛琪,可是,又一点线索都没有。

  他皱着眉毛,当秦锦在电话里提出要去看瑛琪的时候,他拒绝了,原因是现在瑛琪的情绪不稳定,不能受打扰。其实,他是不忍心看秦锦再受打击了。如果她现在看到自己的朋友,会比那个时候看到蓝绮的尸体更难受。

  秦锦忧伤地走出店门,在华灯初上的街头默默不语慢慢地走着,心里想着唐诗诗,不知道她会怎样。蓝绮惨死,瑛琪进了精神病院。笑声不再了,只有怀里这只漂亮的小猫还温暖着自己的怀抱。

  她低着头往回走。那段路很黑暗,这里的路灯坏了,应该找管理处修修了。

  忽然,怀里的黑宝不安分地探出脑袋,四处乱看起来,而且拼命想挣开秦锦的手往外去。她自己也感觉到身边有人,可是,往回看却什么人也没有。她紧张起来,出了这么多事让她分外的敏感,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杀气向自己袭来。

  秦锦从小就有一种超强的第六感,事情要发生的时候她总能感觉得到,她现在感觉自己会有危险,难道这个路段会有小偷?

  今天这段路特别的奇怪,天刚黑就一个人也没有了,而且弥漫着一股恶心的血腥味儿,她紧张起来,拔脚就往前跑。

  虽然没有脚步声,可是黑宝却越来越紧张,背上的毛都立了起来,秦锦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正向自己逼来。

  她的眼睛越来越难受,看东西的时候都黑蒙蒙的,她只好揉了揉眼睛,这一揉更是不得了,眼睛像进去了一堆小虫子,痒得不得了,她甚至想把黑宝给丢到地上使劲儿地揉会儿眼睛,可是,黑宝的尖叫让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这只猫似乎很害怕离开她的怀抱,拼命地往她的脸上蹭,阻止她的手去摸自己的眼睛。

  可是,眼睛已经越来越难受了,正当她想丢掉黑宝的时候,那种压力忽然没有了,眼睛也不再不舒服了,她拼命地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又看到了那一双球鞋在打着二二拍。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这个二二拍也不是那么讨厌,她抬起头,柯良正在她的前面不屑地看着她。

  “秦小咪,你这个不良少女,这么晚才回家,刚刚你家的猫很可爱,我根本就不怕,我一定要对你解释一下,不然让你误会我是胆小之人那可不行,我家里啊,祖上三代都是有名的天师,天师啊!”

  柯良一边抖动着自己的身子,一边在那里反复地对秦锦解释着,秦锦难过的心情被柯良一扫而空。

  “活该,谁叫你老误会我是垃圾婆。”秦锦心里暗暗地想着。

  她决定不理这个家伙,自己回家,可是,那个柯良一直都跟在她的身边对她说个不停,她气极了,举起黑宝对他做了个威胁的动作,他一边往后退一边说:“哼,我只是对猫过敏罢了,谁会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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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发疯(3)


  黑宝也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有点儿迫不及待地想跳到柯良身上。也难怪,这是一只母猫,而柯良怎么看也是一个大帅哥啊!

  柯良一直跟在秦锦后面来到秦锦家门口。

  秦锦进了大楼后忙把门给死死地关上,而身边还传着“免费,免费”的回音,真不知道谁会受得了那个二流子男人,天师,哼,装神弄鬼的家伙。

  她洗了澡后躺在床上,已经累了一天了,神经太过紧张,现在怎么也要放松一下子了。她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恍惚间,她好像来到一个森林里,仿佛听到一个呼唤的声音。

  她往前走,那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月光惨白,山路很难走,可是,那个声音正在轻轻地传来。

  顺着声音走,她看到一棵很大很大的树,那棵树在月光下非常美丽,而声音好像就是从树里传来的,她想走过去看看的时候,却听到一阵尖锐的猫叫。

  她醒了,原来只是做了一场梦。

  她一转头,看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蹲在自己的枕头上,吓得尖叫了一声。叫声惊动了那个东西,动了一下,果然是黑宝,她很生气,坐起来看着这只小猫。

  可是,黑宝却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她又不忍心生气,只好由着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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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梦(1)


  秦锦起了个大早,她得去看看唐诗诗,但天公并不做美,一打开窗就是阴沉沉的天,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出门的时候,黑宝死活都要往她的身上扑,硬要和她一起去。她只好提上猫筐,把黑宝放进去。秦锦想:也好,让唐诗诗看看自己的宠物,心情可能会好一点。

  出租车停在唐诗诗家门口,按了大门门铃,一个女佣出来开门,见到了秦锦就对她说:“你来得正好,小姐今天有点儿不对劲。昨天一夜都没有睡。真是很奇怪。”

  她抱着黑宝,把猫筐交给佣人,径直走进了唐诗诗的房间。

  只见沉重的落地窗帘拉得死死的,房里没有开灯,那种极暗的光线不知道是从哪个门缝里钻进来的,让秦锦皱了一下眉头,真是难受极了。

  黑暗中,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她知道是唐诗诗,直接走到窗台边,想拉开窗帘。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不要,我不想看到光。”

  秦锦放弃了,坐在了诗诗对面,只见她靠在沙发上正在抽烟,到处都是烟雾。眼睛习惯了暗的光线之后,已能看清她脸上的泪迹,口红已经擦掉,看她的眼圈就知道她一夜未睡。

  她没有说什么,多年的老友,心情真的能了解,什么言语在这一刹都是空白,连她自己都觉得被打败了。

  问题是,被什么打败了呢?

  莫明其妙地就死了一个,疯了一个,这让两个人如何面对?

  秦锦伸出手去,轻轻地握住唐诗诗的左手,一阵刺骨的寒意让她抖了一下。

  “诗诗,你把空调开这么大,看你冷成这个样子!”

  “没有啊,我没有开空调。”

  唐诗诗长叹一声后说:“可能是心里冷吧,怎么也想不到这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不过说来也怪,今天一天都感觉到背上凉凉的,像一块冰贴在上面。”

  秦锦这才注意到诗诗没有脱下那套美丽的红旗袍,那套旗袍在暗光中发出一种很诡异的光芒。

  “锦,你是没有看到瑛琪发疯的样子,把自己的头发往上扯,像有人在空中吊她的头发一样。而且老是喊着蓝绮的名字,又说蓝绮向她借眼珠了。太可怕了!”

  唐诗诗终于哭出来了,她倒在秦锦的怀里颤抖着说:“锦,我真的很害怕,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下一个就是我了,我好害怕,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

  “瞎说什么,为什么下一个是你?蓝绮是自杀,你不要也跟着受剌激啊!”

  “不,秦锦,你不要忘了,我们都有很强的第六感,从小我们就能感觉到要发生的事情,这也是你我能成为好朋友的一个重要的原因吧!我真的感觉到了,下一个就是我了!”

  秦锦感觉糟糕透了,蓝绮刚死,瑛琪就疯,现在连唐诗诗都搬出什么小时候的第六感来了,她几乎要破口大骂老天,这是什么剧本,让她们拍得这么痛苦。

  唐诗诗在房间里尖声大哭,她是太压抑了吧!

  秦锦只能不停地拍她的肩,她也想哭,可是,现在如果连她都倒下了,那谁来保护诗诗呢?

  唐诗诗的双臂慢慢地环到她的脖子上,就在要环上的那一刹,秦锦怀里的黑宝一个猛跳,惊起了诗诗。

  秦锦喊了一声:“黑宝。”

  黑宝恶狠狠地盯着诗诗,一副要保护秦锦的样子,喉间发出呼呼声。

  秦锦低下头来逗那个像受了大委屈一样发脾气的黑宝,一边抱着它一边说:“怎么了,黑宝,发什么脾气,不能乱咬人,知道吗?”

  就在她强作笑容地逗着黑宝的时候,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她看到黑宝那只死死盯住诗诗的眼睛。

  黑宝是一只非常美丽的猫,有一双大眼睛,一只是蓝色,一只却是粉红色,粉红色的那一只有一种很迷人的光芒,这是秦锦最喜欢的色彩。可是,现在这个色彩却变成了一个噩梦。

  粉红色的眼瞳里清楚地印着唐诗诗的身影,但并不是只有一个身影,随着唐诗诗一起晃的还有一个人影。而那个人影,现在正背在诗诗的背上,头放在诗诗的头上,两只胳膊却搭在她的肩上。

  是一个长发女子。

  秦锦大惊之下,抬起头来看了诗诗一眼,只见她正一个人好好地端坐在沙发一角,正在那揉眼睛,再低下头来看黑宝的眼睛,那只粉红色的眼睛里却还是有两个人影。

  这一惊已经让秦锦失去了呼吸,她僵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只是紧紧地抱着黑宝。

  唐诗诗的身影在黑宝的眼睛里清晰起来,诗诗正弯下腰来打量黑宝,而秦锦不敢再去看她,只有一边发抖一边看着黑宝的眼瞳。

  是的,唐诗诗的背上背着一个人,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血从雪白的胳膊上流下来,但脸却看不清楚,她的长发伸到唐诗诗的眼睛周围,有的已经刺进了诗诗的眼睛里。

  唐诗诗更近了:“让我好好看看这只猫,真是有意思!”

  冷汗从秦锦脸上滴落下来,她不敢动,因为唐诗诗背上的那个女人有了动作,她正轻轻地举起手来,在空中伸出中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挖”的动作。

  唐诗诗果然接着说:“这只猫的眼睛好奇怪啊!真想挖出来看看。”

  诗诗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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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夜梦(2)


  秦锦双腿发软,却见黑宝飞起,朝诗诗的脸上扑过去,诗诗大惊之下闪开了。

  黑宝又转过身来,扑到秦锦的怀里。

  秦锦一头冷汗地看着诗诗,对着她清了清嗓子,艰难地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唐诗诗也不留她,只是面色苍白地说:“刚刚好奇怪,怎么会有挖猫眼睛的念头。看来我也疯了,这么残忍!”

  她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背,然后说:“感觉背上凉凉的,而且沉沉的,我去上个厕所。”

  诗诗往厕所走去。唐诗诗忙低下头看了黑宝一眼,黑宝的眼睛果然没有离开过唐诗诗,粉红色的瞳孔里,那个背上的人影的头放在诗诗头上,双手环着唐诗诗的脖子,正在慢慢地回头,像是要看看她一样。

  她忙端正着坐好,不敢再看黑宝的眼睛,抬起头对着唐诗诗,而唐诗诗慢慢地回过头来说:“真是奇怪,我今天的眼睛很痒,像跑进了小虫子,真想拿出来洗干净。”

  说完,她露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就进了厕所。

  秦锦看着她把门关上之后,长出一口气,抱起猫,飞快地往外跑,拉开门撞倒了端咖啡进来的女佣,猫筐也不要了,除了跑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在街头狂奔,分不清红绿灯,直到脸上有一种刺痛才醒过来,是黑宝用爪子划破了她的脸,温润的鲜血从脸上滑落,像一颗红色泪滴。如果不是黑宝这一击,也许她已经神智失常冲到马路中央被车给撞死了。是黑宝救了她。

  秦锦站在街头瑟瑟发抖。很小的时候,外婆就会说很多灵异的事情给她听,她从小就相信这个世界是无奇不有的。可是,相信是一回事,真的看到又是另一回事,更何况,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唐诗诗有危险,而她自己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不敢回去救诗诗,因为她感到了那种强大的寒意,她无能为力,只能打电话给女佣让她好好地看着诗诗。

  她抱着救命猫黑宝,打的飞奔回家,她想到了那个二二拍,想到了那个捉鬼世家的天师,想到了那个自己很讨厌的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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