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2月6日 大雪 我只是颤抖着双手,再一次看着她远去……
凌晨3点,大雪依然在这个冷漠无情的城市肆虐着,疯狂着。好象是突然降临的不幸,所有的呼叫都不在服务区。初春,在流泪的眼里是一段绝望的爱情。
蓝的信息就如东逝的流水,我猜不到也抓不着。一条又一条塞满我神经的是笛子的温度。很想听听她的声音,是不是在我的萧条里也被感染了,象我这夜如此不安,如此颓废。
我曾经给蓝讲过一个故事,而知道答案的除了我却是笛子。我从没把正确的答案告诉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至今也没告诉她。她不喜欢等待却无端等待了很久,她不喜欢落寞却无端伤怀了很久。蓝的岁月是这样流淌的,而笛子则是反向的游戏者。
故事内容很简单,说的是希腊神族的爱情悲剧。话说忧郁天使凯瑟琳受赫拉的胁迫要嫁给魔鬼阿修罗阿依伐纳,但事实上阿修罗阿依伐纳却是神族王者的继承人,是预言中凯瑟琳未来的丈夫。而凯瑟琳并不知道阿修罗阿依伐纳是因为救她才遭受赫拉的诅咒成为魔鬼的。于是,两个恋人就这样被赫拉玩弄于鼓掌之中。大婚将至,凯瑟琳却爱上了神殿侍者休。据说休有一张绝色的面孔,可以令万千美女为她痴狂,可是他却整日戴着面具,从不以真面容示人。一日,神族举行盛典,凯瑟琳也受到了邀请,当然,这只是赫拉使的又一个毒计罢了。她不仅邀请了神族,还邀请了两界外的人士,甚至是魔族。自然而然,阿修罗阿依伐纳也不得不到场庆贺。凯瑟琳在盛会上独自喝着闷酒,一如以往。突然有个声音叫醒了她,她便昏昏沉沉的离开会场,向神殿的方向前进。而休正在圣水池边洗脸,两人就那么不巧撞上了。凯瑟琳立即被眼前美貌的男子所吸引,而休也为她动了真心。可惜谁都不会想到这样的巧遇,竟然是场早已成型的阴谋。除了神殿的人,休不能跟外界沟通,包括他钟爱的凯瑟琳。凯瑟琳对休表达了深深的爱意,却不敢把真实身份暴露。终于,这件事传到了赫拉的耳朵里,她威胁凯瑟琳马上与魔鬼完婚,否则就杀死休。凯瑟琳只能绝望的答应。当休得知凯瑟琳将要嫁给阿修罗阿依伐纳时,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每个角落都搜查不到他的踪迹,这让赫拉极其愤怒,更加深了对凯瑟琳的仇恨。在婚宴上,凯瑟琳因为拒绝魔鬼的吻而被丑化成巫婆的样子,她失去了语言能力,也失去了所有的法力。她心里所期盼的人始终都没有出现,她绝望,她流泪,她欲死却不能。阿修罗阿依伐纳一言不发,却在心里默默的埋葬了他的真身。赫拉告诉凯瑟琳,如果她能说出休在何方就把她赦免,而凯瑟琳也十分清楚那样只能是害死她的爱人。赫拉见她不做声,就再次出诡计来迫害凯瑟琳。她说:“我的天使啊,你将从此成为魔鬼,将从此失去永生的机会,将从此与你心爱的休分离。我的天使啊,你将嫁给的是丑陋无比的阿修罗阿依伐纳,如果你放弃了他,他就会失去生命,失去记忆,永远在无声的神殿寻找他的天使。我的天使啊,你是这么的无情,这么的固执,休只是水中的影子,阿修罗阿依伐纳才是你最后的归宿,睁开你的眼吧,看看鬼的模样,是这么的恐怖……”凯瑟琳的眼泪一滴一滴打湿了阿修罗阿依伐纳的心,她自始至终都不能猜到赫拉这段话真正的用意。当凯瑟琳醒来时,她已经彻底失去天使的魔力,失去语言的能力,而休则继续在神殿生活着。陪伴她的是阿修罗阿依伐纳,象影子一样无形的跟随她到天涯海角。她已不再是天使,她也不再美丽,她一无所有,除了一直守护她的阿修罗阿依伐纳。在相如以沫的平淡中,凯瑟琳渐渐接受了丑陋的阿修罗阿依伐纳。只是,她从来没告诉过他她其实很喜欢他。后来的后来,赫拉嫉妒凯瑟琳的幸福生活,决定将她坠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就在凯瑟琳消失的那刻,阿修罗阿依伐纳发出了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他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最透明的脸——他只是个灵魂,肉身已经残缺。他将自己唯一的翅膀为凯瑟琳插上,而后无声的死亡……一百年以后,凯瑟琳已经将过去遗忘,在去花园神殿的路上她又走过了圣水池,可是再没有见到她爱的休——从来也没人告诉她,阿修罗阿依伐纳曾是花园的神,他曾经拥有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和最美的面容。可惜,他为了一个早已经忘记他的女子失去了所有的美丽,最后成了水中的影子。凯瑟琳将头伸向水面,休的样子就如往常一样出现在她的眼里,只不过,她得到的只有一个影子……
我讲完这个故事,蓝只是哭了,说凯瑟琳是个可怜的女人。我想说的并不是她可怜不可怜,因为她怎么样都与我无关。我真正想要你明白的是阿修罗阿依伐纳,可你却巧妙的一语带过。我问你知不知道赫拉为什么要那么做?你说她是嫉恨天使的幸福,我只是笑了笑,再没回应。
事实上,赫拉也曾那么深爱阿修罗阿依伐纳,那段话也只是读给她自己听而已。她选择了错误的方式去爱,所以最后她得到的是痛苦,无限的委屈。我同情天使,而我更可怜赫拉。把影子永远留在圣水池里,永远留在自己泪水中。赫拉比凯瑟琳付出跟失去的更多。
笛子什么也没说,只说如果她是凯瑟琳她会忘记阿修罗阿依伐纳,如果她是赫拉,她同样会忘记阿修罗阿依伐纳。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说,她只告诉我:“人不可能一辈子只为一个爱字而活,不管是你还是我,还是伟大的神,都会因时间而忘记,因时间而改变。再下去个百八十年的,谁知道会是怎么样?该放弃的时候就放弃了,失去也是获得,呵呵,获得自由嘛……”
我想也是,现在确实感同身受了。
我不可能只为爱而活,所以也不可能只为过去而活,不可能为蓝而活。我始终是我,改变不了的永远都不会因什么人而幻灭。
太阳虽然高照,可雪从没停过。
留下或者带走,都不是最终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