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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转贴】

盗墓笔记-第十 营山村
    我们心情都很不爽,突然给骂了这么一句,一下子就更郁闷了。胖子呸了一口,破口大骂道:“老爷子你这话说错了,这他娘不关我们的事啊,是那个什么三爷他眼光有问题啊,妈的这事情能怪我们吗

    ?老子我混了这么久,第一次给雷子撵的满街跑,真他妈的憋气。”

    我看他说的太过,赶紧把他拦住,打了个眼色,潘子听不得别人说三叔不好,一句两句还能忍忍,这个时候最好别说这么多了,不然可能会打起来。

    胖子还算卖我面子,闭上嘴巴点上一只烟狠狠的抽起来。潘子转头问陈皮阿四道:“陈家阿公,咱们也算打过交道,现在也不是批评我们的时候,你是这里辈分最大的,现在夹喇嘛的筷子断了,您看这

    事怎么着吧?我们听您的。”

    胖子瞪起眼睛,看样子想叫起来:凭什么要听他的?给潘子一把按住没叫出来,我知道潘子肯定有什么打算,忙拉住胖子,拍他后背让他镇定点。

    陈皮阿四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潘子,沉默了很久,说道:“算你懂点规矩,我就提点你们几句。这火车是不能坐了,我安排了其他车子,想跟来的等一下跟我上车,不服气的,哪儿来回哪儿去!不过我

    事先告诉你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没那么简单,吴三省当初找我,就是要我这个老家伙给你们提点着,那地方,当今世上,除了我,恐怕没第二个人能进去了。”

    胖子冷笑一声,“我呸!老爷子你别吓唬人,你小胖爷我什么世面没见过?我告诉你,我们几个上天摘过月,下海捉过鳖,玉皇大帝的尿壶我们都拿着颠倒过,不就是一个九龙抬尸棺吗,能有多厉害?

    老子过去一巴掌能把里面的粽子打的自己跳出来。还有这位,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长沙狗王的孙子,想当年在山东的时候……”

    我赶紧捏了一下胖子,笑道:“老爷子,别听他胡说,这家伙说一句话,你得掰一半扔茅坑里去。”

    陈皮阿四看了看我,说道:“你也别否认,我知道你是吴老狗的孙子。你老爸的满月酒我去喝过,算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阿公。”

    吴老狗是我爷爷在道上几个走的近的人称呼的,我爷爷说和这人有打过交道,果然不错。

    我忙点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叫道:“四阿公。”

    陈皮阿四古怪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潘子问道:“陈家阿公,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是先找个地方落脚,还是……”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长两短的汽车喇叭声,陈皮阿四说道:“我的车来了,是来是去你们自己考虑。要上山的,就跟着我过来。”说着直起身,迈步就向喇叭响起的地方走去。

    我们一下子都没跟上去,等他走远,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潘子轻声道:“这老家伙早有准备,好像早知道我们在这里会出事,我敢肯定是他卖了光头。现在敦化那边接头的人肯定也没了,装备趁早也别

    指望了,要弄清楚怎么回事,他妈的咱们非得跟着他不可。这一招真他妈狠。无论如何,三爷交代的事情我一定要做下去,你们去不去,自己考虑吧,”说着已经站起来,向陈皮阿四追去了。

    闷油瓶看了我和胖子一眼,也站起来追了过去。

    一下子只剩下我和胖子两个,我看了看胖子,胖子也看了看我,胖子问道:“对了,他刚才说的东夏皇帝的九龙抬尸棺是什么东西?”

    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胖子把烟一掐,想了想,道:“那,要不,咱们追上去问问?”

    我失笑了一声,点点头,两个人站了起来追了过去。

    在车站碰到的跟着陈皮阿四的中年人,果然是陈皮阿四安排在附近的人,安排车的就是他们。来接我们的是一辆解放卡车,我们上了车斗后,外面就堆上了货物,车子一直开出去山海关,上了省道,直

    开往二道白河。

    这一路睡的昏天暗地,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汽车没火车那么方便,到现在还有大半天的路程,这里的温度已经比杭州不知道要低多少,车斗虽然有篷布,但是风还是直往里钻,我冷的直发

    抖。

    陈皮阿四裹在军大衣里,有几次不经意间露出了老人的疲态,但是这样的表情一瞬就消失了。我心中暗叹,年纪果然还是大了一点,不知道这样一个已经知天命的老人,还要图谋些什么。

    我们商量了进山的进程,按照陈皮阿四从光头那里得来的消息,到了敦化后,我们也是通过汽车进二道白河,然后那里有当地的向导和装备在等着我们。我们从那里再进一个叫栗子沟的小村子,在那个

    地方,他会透露给我们目的地的信息,然后向导会带着我们去那里,找到地方及出来的事情就是我们自己的了。

    栗子沟我们肯定不能去,雷子可能已经守在那里了,而且那地方离二道白河还太近,我们看了看,决定不进栗子沟,直接再进去,里面还有几个村子,开到没路为止。

    我们不知道光头到底知道多少关于天宫位置的信息,现在他已经不在了,事情自然就难办的多。长白山很大,还有一部分在朝鲜境内,要一寸一寸的找,恐怕也不现实。不过我们推测,既然是去栗子沟,地方必然在它附近。我们按老路子来,先到附近山村子里去踩踩盘子,打听打听消息,应该会有收获。

    一切按计划进行。到了二道白河。陈皮阿四的人弄来了装备,我想着现在全国都查的那么严,怎么这些人就这么神通广大。打开一看,就蒙了,心说这是什么装备,没铲子没军火,我举目看去最多的,竟然是护舒宝卫生巾。然后还有绳子,普通的工具,巧克力,一大包辣椒,脸盆等等日用品。

    胖子问怎么回事,咱们这是去发妇女劳保用品还是怎么地。陈皮阿四说用起来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四天后,我们来到横山林区比较靠里的营山村。卡车能开到这里真是奇迹,有几段路,外面三十厘米就是万丈深渊,只要司机稍微一个疏忽,我们就摔成肉泥了。到了那里找当地人一问,才知道这里原

    来有过一个边防岗哨,后来给撤消了,所以路才修到这里,不然得用雪爬犁才能过的来。不过正因为有了路,这里现在偶尔会有一些游客自驾游,村里的人也习惯了外来的人。

    跟我们一起来的,陈皮阿四有三个伙计,一个叫郭风,就是开车的,大个子,一个叫华和尚,带着眼镜,不过身上全是刀疤,还有一个三十多岁年纪比较小的。一路上话一句也没停过,叫叶成。

    我们下了车,环视四周的雪山,我想找出记忆里和海底墓中影画相似的山景,但是显然站的地方不对,看上去,雪山几乎都是一个样子。

    陈皮阿四说,寻龙容易点穴难。《葬经》上说,三年寻龙,十年点穴,定一条龙脉最起码要三年时间,但是找到宝眼要十年。这一过程是非常严格的,既然我们知道了龙头在横山,只要进到山里,自然

    能够找到宝眼的位置。问题是,怎么进到山里去,这里不比其他地方,雪山太高,一般猎户不会去那种地方,采参人也到不了雪顶,要找一个向导恐怕很难。

    村里没招待所,没找到地方住,只好去敲村委会的门。村支书倒是很热情,给我们找了间守林人的临时空木房子。我们付了钱安顿了下来,在村里呆了几天,租好了马,几经辛苦,找到了一个当地的朝

    鲜族退伍兵顺子愿意做我们的向导。

    这人告诉我们,一般人不会上雪山,由于风雪变化,基本上每天的路都不一样,而且上去了也没东西,只有他们当兵的,巡逻的时候要上去。这里的几座峰他都能上,所以我们真想上去,他能带我们去

    ,不过进了雪区之后得听他的。

    我们商量好了价钱,事情就拍板下来,整顿了装备,又按顺子的要求买了不少东西,九个人十四匹马浩浩荡荡就往林区的深处走去。

    长白山风景很美,举目望去山的每一段都有不同的颜色,因为山高的让人心寒,我们也没有太多去注意四周的森林景色,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保证自己不掉下马上,但是偶然一瞥,整个天穹和山峰的那种

    巍然还是让人忍不住心潮澎湃。

    长白山是火山体,有大量的温泉和小型的火山湖。从营山村进林区,顺着林子工人的山道一直往上四个小时,就是“阿盖西”湖,朝鲜话就是姑娘湖,湖水如镜,一点波澜都没有,把整个长白山都倒影

    在里面。

    为了让顺子认为我们是游客,我们在湖边留影,然后继续出发。我们刚进去的那一段是在山脉的低部,越往里走低米那就越陡起来。最后我们发现自己已经行进在60度左右的斜山坡上,这里的树都是笔

    直的,但是地面是斜的,每一步都显得非常惊险。顺子告诉我们再往上那里面还有个荒村,就是边防哨所在的地方,那里现在已经没人了,我们在那里过第一夜,然后第二天,我们就要过雪线了。

    此时“阿盖西”湖已经在我们的下方,我们由上往下俯视,刚才若大的湖面就犹如一个水池一般大小了。这个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发现,另一只马队出现在了湖边,这只队伍的人数远远超过了我们。

    我们觉得有点意外,胖子拿出望远镜,朝下面看了看,然后递给我道:“我们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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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十一 困境
    我一边策马前进,一边顺着胖子指示的方向看去,透过稀疏的树木,我看到下面湖边上熙熙攘攘的大概有三十几个人,五十多匹马,是一支很大的马队.

    那些人正在湖边搭建帐篷,看来想在湖边上过夜.其中有一个女人正在张开一个雷达一样的东西调试,我用望远镜一看,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海南的阿宁.

    我骂了一声,这个女人也来了这里,那说明我们的推断没错.三叔想要拖延的人,恐怕就是这一帮,不知道捞泥船的公司,来到内陆干什么.

    华和尚也看到了下面的马队,脸色变了办,轻声问陈皮阿四怎么办.

    陈皮阿四看了看,轻蔑的笑了笑,说道:“来的好,说明我们的路没走错,继续走,别管他们.“

    我拿着望远镜一个人一个人看过来,没看见三叔,不过三叔既然是可能落在了他们手里,不太可能有太多自由,有可能给关在帐篷里了.

    令我觉得不舒服的是,下面的人当中,有一半几乎都背着五六式步枪,我还看到了卫星电话和很多先进设备.胖子看着枪眼馋,对陈皮阿四道:“老爷子,你说不买枪不买枪,你看人家荷枪实弹的撵上来了,要交上手了怎么应付?难不成拿脸盆当盾牌,用卫生巾去抽他们?“

    陈皮阿四看了他一眼,甩了甩手笑道:“做我们这一行从来不靠人多,过了雪线你就知道跟着我跟对了.“

    我们的对话全是用方言交谈,汉语都讲不利索的顺子听不太明白,不过他做向导好多年了,自己也知道客人说的话别听,听太多了,人家说不定把你灭口.

    我们继续往上走,直看到前面出现一些破旧的木头房子和铁丝门,上面还写着标语“祖国领土神圣不可侵犯“.

    顺子告诉我们,这里是雪山前哨战的补给站.多边会谈后,这里的几个哨站都换了地方,这里也荒废了,雪线上的几个哨站也都没人了,咱们要上去的话,到时候有机会去看看.

    当夜无话,我们在这里凑合过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继续赶路.顺子觉得奇怪,少有旅游的人这么拼命的,不过收人钱财也由的我们.

    我们起床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雪,气温陡然下降.南方人很少能适应这样的天气.除了胖子和叶成,其他几个人无一不冻的僵硬.

    再往上过了雪线,我们终于看到了积雪.一开始是稀稀落落的,越往上就越厚,树越来越少,各种石头多起来,陈皮阿四说这是这儿有工程进行过的痕迹.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们四周已经全是白色,地上的雪厚的已经根本没路可走,全靠顺子在前面带着马开道.这时候忽然刮起了大风,顺子看了看云彩,问我们,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看这天可能有大风,看雪山过瘾就过一下,再往上就有危险了.

    陈皮阿四呵起气摆了摆手,让他等等.我们停下来休息,吃了点干粮,几个人四处去看风景.

    我们现在在一处矮山的山脊上,可以看到我们来时候走过的原始怎林,他极目眺望,然后指着一大片洼地,对我们说:“古时候建陵一般就地取材,你看这一大片林子明显比旁边的奚落,百年之前肯定给人砍伐过,而且我们一路上来虽然步履艰难,但是没有什么特别难过的障碍,这里附近肯定有过古代的大工程,这一带山体给修过了,咱们大方向没错,还得往上.“

    叶成问道:“老爷子,这山脉有十几座山峰,都是从这里上,我们怎么找?“

    陈皮阿四道:“走走看看,龙头所在肯定有异象.地脉停顿之处为龙穴.这里山多,但是地脉只有一条,我们现在是沿着地脉走,不怕我不到,最多花点时间而已.“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一片的树,也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不由自惭形秽.

    转头去看闷油瓶,却见他眼睛只看着前面的雪山.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好像在担心什么事情.我知道问他肯定是白问,转身去找胖子聊天.

    顺子听说我们还要往上,叹了口气,摇头说套再往上马不能骑了,要用马拉雪耙犁.长白山的冬天其实是交通最方便的地方,除了暴风雪天气,一般用马拉雪耙犁能爬到任何马能到的地方,但是一旦风起,我们任何事情都得听他的,他说回来就回来,绝对不能有任何异议.

    我们都点头答应,将行李从马上卸下来,放到耙犁上,准备妥当,顺子叫着抽鞭子在前面带路,我们的马自动跟在后面,一行人在雪地里飞驰.

    刚坐雪耙犁的时候觉得挺有趣的,和狗拉雪橇一样.不一会儿,不知道是因为风大起来的关系还是在耙犁上不好动弹,身体的肢端冷的厉害,人好像没了知觉一样.

    因为是山路,马跑的不稳起来,胖子因为太重,好几次都侧翻摔进雪里,弄的我们好几次停下来等他.

    就这样一直跑到天灰起来,风越来越大,马越走越慢.我们不得不戴上风镜才能往前看,到处是白色的雪花,不知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雪山上刮下来的.满耳是风声,想说句话,嘴巴张开,冰凉的风就直往里灌,用胖子的话说,骂娘的话都给冻在喉咙里了.

    跑着跑着,顺子的马在前面停了下来,我隐约觉得不妙,现在才下午两点.怎么天就灰了.我们顶着风赶到顺子身边,看到他一边揉着脖子一边看四周,眉头都皱进鼻孔里去了.

    我们围上来问他怎么回事,他啧了一声,说道:“风太大了,这里好像发生过雪崩,地貌不一样了,我有点不认识了.还有,你们看,前面压的都是上面山上的雪,太深太松,一脚下去就到马肚子了,马不肯过去.这种雪地下面有气泡,很容易滑塌,非常危险,走的时候不能扎堆走.“

    “那怎么办“潘子看了看天,“看这天气,好像不太妙,回的去吗?“

    顺子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我们.说道:“说不准.不过这风一旦刮起来,没两天两夜是不会停的,咱们在这里肯定是死路一条,前面离那座废弃的边防岗哨不远了,到了那里能避避风雪,我看回去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可以徒步过去.“

    胖子压着自己的盖耳毡帽,试探性的走了一步,结果人一下字就捂进了雪里,一直到大腿.他艰难的往前走了一步,骂道:“他奶奶的,有的罪受了.“

    我们穿上雪鞋,顶着风,自己拉着爬犁在雪地里困难的行进,这地方是一风口,就是两边山脊的中间,风特别大,难怪会雪崩.我们往风口里走,顺子说着哨岗一个小时就能到,但是不知道是我们走的太慢.还是顺子压根就带错路了,走到傍晚六点多,还是没见到哨岗的影子.

    顺子转来转去摸不着头脑,再一想,忽然哎呀了一声:“完了,我知道这哨岗在什么地方了!“

    我们围上去,他脸色极度难看,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表示小雪崩,哨岗肯定给雪埋了,就在我们脚下,难怪转了半天都找不到!“

    潘子叹了口气,说了句话,看他的嘴型是:“妈拉个B地!“

    胖子大叫着,问顺子:“那现在怎么办?马也没了,难不成我们要死在这里?“

    顺子指了指前面,说道:“还有最后一个希望,我记得附近应该有一个温泉,是在一山包里,温度很高.如果能到那里,以我们的食物可以生活好几天,那温泉海拔比这里高,应该没给雪埋住.要真找不到,那只有求生意志了,一步一步再走回去了.“

    “你确定不确定啊?“胖子对顺子不信任起来.

    顺子点头:“这次绝对不会错,要找不到,你扣我工钱.“

    我心里苦笑,你娘的要真的扣你工钱,恐怕呀下辈子才有这机会了.

    众人都哭丧着脸,跟着顺子继续往上走.天越走越黑,顺子拉起绳子让我们每个人都绑在身上,因为能见度太低了,根本看不到人,叫也听不见,只能靠这绳子才能让我们集中在一起.

    我走着走着眼睛就开始花了,怎么也看不清楚.前面的人越走越远,后面的人越拖越后,我一发现两面都看不到人,心里不免咯噔了一声,心说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进山犯了个错误,难道会死在这里.

    不像,顺子走的还挺稳,虽然我看不见他,但是感觉到这绳子的走向很坚定,折中风雪他一定已经习惯了,跟着他准没事.

    我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继续往前,忽然看到前面的雪雾中出现了一个黑影,迷迷糊糊的我也看不清楚是是谁.走了几步,那黑影子忽然一歪,倒在了雪地里.

    我赶紧跑过去一看,竟然是顺子扑倒在雪里.

    后面闷油瓶追了上来,看到顺子,赶紧扶了起来。我们背着他,一边拉紧绳子,让其他人先聚集过来.

    胖子一看到顺子,做了一个非常古怪的表情,大吼道:“这他娘是什么向导啊?不认识路不说,我们还没晕他先晕了,叫我们怎么办?“他还想再骂,但是后面话全给风吹到哪里都不知道了.

    我看了看四周,我的天,四周的情形已经完全失控了.强烈的夹着大量雪花的风被岩石撞击着在我们四周盘旋,一米之外什么也看不见,我们来时候的脚印几乎一下子就给风吹没了.我们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强风压过,连头也抬不起来,站起来就会给吹倒.

    所有人的脸色全是惨白,陈皮阿四眼睛米粒,看样子老头子在这样的极限环境下,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了.就算顺子不倒下,他肯定也坚持不了多久.

    潘子道:“我们不能停下来等死,温泉可能就在附近,我们拉长绳子,分散了去找找,找到了就拉绳子做信号.“

    我们四处散开,我也不知道自己选了哪个方向,一边走人就直打晕呼,只觉得一种麻木感从四肢传递到全身.

    以前看过不少电影里都说,在雪山上,人会越来越困,如果睡着就永远醒不过来了,人还会产生很多幻觉,比如说热腾腾的饭.

    我拼命提醒自己,可是却一点也坚持不住.每走一步,眼皮就像多灌了一块铅一样,沉重的直往下耷拉.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忽然听见胖子叫了一声,风太大了叫了什么没听清.我回头一看,只见他的影子一闪就没了,闷油瓶马上转过头去,发现地上的绳子突然拉动起来,脸色一变,大吼“不好!解绳子,有人塌进雪坑里去了!“

    话还没说完,他脚下的雪突然也塌了,整个人给绳子一下子扯进了雪里,接着就是离他最近的我.

    我们就像一串葡萄一样一个接一个被胖子拉进了雪地里,翻来滚去,不知道滚了多久才停住.

    我眼睛里全是雪,根本睁不开,只听到潘子叫我们都别动,他是最尾巴上的,他先爬下去再说.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叶成叫了一声:“等等等等!操家伙!都别下去,那雪里盘的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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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十二 百足龙
    我拍掉眼睛上的雪珠,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感觉背上顶着石头尖,叶成就在我下面,在那里大叫。

    我定了定神,下意识的去看叶成在害怕什么东西,往下仔细一看,发同我们现在正靠在一面陡峭的乱石坡上,离坡底还有五六米,腰里的绳子挂在了一块岩角上,我们才没直接滚下去,坡底全是刚才随我们一起滑下来的雪块和石头,雪堆里面,露出了好几截黑色细长的爪子。

    我感觉到一阵窒息,不自觉的把背贴紧后面的石头,顺着爪子看上去,雪堆里若隐若显,盘绕着一条黑色的,水桶粗细的东西,环节状的身体上全是鳞片,一些藏在雪里,一些露在雪外,我咋一看还以为是条冬眠的蛇,仔细看又像是蜈蚣。

    这东西贴着石头,一动也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看不到头和尾巴,也不知道有多长。

    我心里奇怪,这已是雪线以上,本来活物就很少,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看着那些蜈蚣一样的爪子和它的个头,心里本能的不舒服起来。

    潘子执意要下去,叶成不停的叫,胖子也看见了下面的东西,拿自己边上的雪捏个球砸在叶成后脑上,轻声骂道:“你他娘的给我轻点声,想把它吵醒?!”

    我看了看四周,这里应该是一处封闭的小山谷,被雪崩填满了,但是因为这里石头堆砌太凌乱,产生了大量气泡,胖子走到上面,把脆弱的雪层踩断,引起连锁反映,雪层一下子塌了。结果我们全部给他带了下来。

    上面的雪还在不断的坍下来,很多时候这样的塌方之后,四周的积雪会像流沙一样汇拢过来,将塌出的地方重新埋住,这一过程极其快。很多高山探险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减员,几秒钟整个队伍就消失了。

    幸好这一次边上的雪还算结实,可能也是因为我们是给绳子拴在一起一个一个拉下去的,四周的雪给我们滚平了,没有整块的塌下来的关系。

    这里是背风面,风明显小了很多,不像刚才那么冷了。我得以畅快的呼吸了几口,小心翼翼地坐起来,往下挪了几步,这里虽然很陡峭,但是坡体表面上都是碎石头,有些有解放卡车头那么大,有些只有乒乓球大小,攀爬很方便,往上往下都不困难。

    潘子和闷油瓶已经解开了绳子,因为离底不远,他们两个哗啦一声,带着雪跳了下去,落地之后打了滚缓冲力道,滚到了坡底。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爬起来,一前一后朝那黑色的东西摸过去。我们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走了几步,闷油瓶和潘子都直起了腰,明显放松下来,潘子看了看闷油瓶子,耸了耸肩膀,做了个手势让我们下来。

    我们奇怪,胖子解开绳子也滚了下去,闷油瓶已经把石雕地上的积雪扫掉,原来那是一条伏石而卧的石头盘崖石龙,用黑色的石头雕的,磨崖石雕非常传神,如果藏在雪里,还真看不出来。

    我们陆续下去,陈皮阿四看见石雕,人明显脸色变化,他站立不稳,招呼华和尚扶着他,径直走到磨崖石雕的前面,摸了起来,

    这条龙有和其他的龙不同之处,它的身子下面,刻了无数只和蜈蚣一样的脚,显然不是中原的雕刻,应该是附近游牧民族异化的龙。

    胖子问我道:“怎么这龙这么难看,像条虫一样,看上去邪气冲天,比故宫龙璧上的难看多了,该不是刻坏了。”

    华和尚道:“不懂别乱说,这条是百足龙,不是蟠龙,东夏国早期的龙雕都是这个样子的。在中国早些时候,中国远古的龙有着迥异的形态,有的龙还有猪鼻子呢,这不奇怪。”

    中国龙的演变非常漫长,刚开始的龙是匍匐爬行,随便找个兽头放在蛇身上就是龙了,那个时候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龙图腾,各部落分别演变,到最后龙的形态也各不相同。后来汉文化传播,夷夏文化大融合,汉龙的形象才和各少数民族的龙开始混合,到最后龙逐步统一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蟠龙。

    这条百足龙,就是龙和蜈蚣的混合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一条普通的龙身下长了这么多只节肢动物的脚,不但无法给人威武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非常的不舒服,让人觉得有一丝诡异。

    胖子听了华和尚的介绍,笑道:“刀疤兄,看不出你还挺文学的,那这块石头,应该是东夏国的东西了?”

    华和尚看了看石雕,又抬头看了看山坡的上面,疑惑道:“没错,只不过,这块雕龙的石头是从哪里来的?”

    此时天已经入黑,我们各自打开手电,边用手电边把石头上的雪全部扫掉,发现这块石头几乎是一块五米高三米宽的巨大平板子,靠在一边的乱石坡上,石头极平整,而且是黑色的,和这里的其他石头明显不同。

    我看了看石头断裂处的痕迹,说道:“可能是从上面塌下来的,四阿公说的没错,我们要去的地方还在上面。你看这龙的形体不对称,这是双龙戏珠,这样的石雕应该还有一边,一般是刻在石门上的,两面各一。”

    陈皮阿四咳嗽了一声,有气无力和说道:“放屁,一知半解,大放撅词,什么石门,这块是墓道里的封石。”

    说着他指了指龙嘴巴,华和尚马上过去,把手抻进龙嘴巴里,一扯,竟然给他扯出一条黑色手腕粗细铁链来,胖子一看,说道:“哎呀完了,龙肠子给你扯出来了。”

    陈皮阿四道:“这是封墓的时候用来拉动封石的马链,这一面是朝里的一面。”

    我给他说的脸红,左顾右盼道:“啊,果然是,我看错了,可是封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华和尚用力扯了扯铁链,石头纹丝不动,陈皮阿四脸上也闪过一丝疑惑,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看上面,我心里哎呀了一声,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如果这块封石是从上面塌下来的,那说明上面的墓道毁坏很严重了,我们就算找到了,还能不能进去?

    头顶上风雪肆虐,天已经黑的基本上入夜,我看了看表,不知道这暴风雪要刮到什么时候。

    发现了这块石雕,增长了我们找到天宫的信心,但是我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沮丧。华和尚给石雕拍了照片,陈皮阿四精神恢复过来,让我们先把自己的东西顾好,该休息的休息一下,这里正好避风,什么事情等风停了再说。

    我们将装备整理出来,华和尚去照顾那个伤兵。我在翻东西,他跑过来告诉我,有点麻烦,顺子已经基本上没反应了。

    我们将顺子放倒,摇了摇他的头,他只能迟钝的’恩’一声,意识模糊,一看就知道是低体温症。

    “我们得生点火,不然他熬不了多久。”潘子走过来说,“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我看了看四周,根本没有任何柴火,要点起火来,恐怕要烧爬犁了。可是上雪山需要很多装备,没有爬犁,下面的路恐怕走不下去。

    华和尚看了看陈皮阿四,显然不敢自己做主,后者的脸色很阴糜,不知道是给冻的还是怎么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暂时别让他死,我还有事情问他。”

    我松了口气,华和尚将爬犁上的东西卸掉,准备把木条子扯出来当柴火,不过现在的爬犁也都给雪浸湿了,不知道还点不点的起来,正在担心的时候,我忽然闻到一股硫磺的味道。

    这味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脑子一跳,让华和尚先别动,自己站起来仔细的闻。其他人也同时闻到了,都停下下手里的事情,胖子猛吸了一口,道:“同志们,好象有温泉的味道!”

    陈皮阿四给叶成和郎风打了眼色,让他们出去找,胖子背起背包也说要去,结果三个全给潘子拦住了,胖子问:“干什么”,潘子用下巴指了指闷油瓶,说道:“慌什么,别忘了咱们有高手在。”

    这时候闷油瓶已经俯下身子,用他奇长的两根手指逐一摸了摸了底下的石头,忽然皱了皱眉头,“恩?”了一声,转向一边的百足盘龙封石。

    我们来到那块盘龙石面前,这里刚才还没有什么味道,现在的硫磺味已经很明显了。闷油瓶摸了摸龙头,又看了看石头后面,将手往龙头上一放,一压,说道:“奇怪,龙头后面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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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十三 缝隙(上)
    长白山是潜在的活火山,根据史料记载,最后一次小规模的喷发应该是在1000年前,现在虽然火山归于沉寂,但是附近地热极其丰富,不少火山时期的地质缝隙和熔岩口都保持着极高的温度,这盘龙封石的后面,说不定就压着一条冒着热气的地缝,才会冒出硫磺的味道。

    这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在这样的环境里,能有一个稳定的热源肯定比点篝火要经济实在,可是黑色的巨大盘龙封石压在上面,目测一下少说也有十几吨重,我们没有任何开山设备,要把它翻覆过来,实在有点难度。

    胖子是行动派,撩起胳臂招呼我们去搬石头,几个人上去尝试性的扛了两下,一群人抬得满头大汗,面红耳赤,石头却纹丝不动。

    胖子气喘吁吁,骂道:“不成啊,老爷子,早说咱们装备不行,你看现在这情况,要有点炸药多好。”

    华和尚说你不懂就不要乱说,我们老爷子过的桥比你走的路多,不带炸药来是对的,你说我们现在谷底,你头顶上白雪皑皑,你随便那里放个炮眼,把上面的雪震下来,一下就给活埋了。

    胖子没话反驳,这时候我看到盘龙石的下沿,卡着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灵机一动,对他们说道:“可能不需要炸药,让我来。”

    说着我从行李上拿出一把石工锤,走到盘龙封石的一边,仔细检查了一下下面几块比较大的石头,然后对准其中一块用里一敲,那块石头一方面受着十几吨的压力,又收到我侧向锤击,马上裂开一条缝,紧接着卡拉拉一连串石头磨擦声,上面的盘龙封石因为支撑力突然变化,顺着石坡开始滑动。

    我们赶紧向后退去,盘龙封石向下滑了几寸,又开始倾斜,可是这块石头实在太重了,滑动了一点点位置就停了下来,虽然如此,我们还是看见封石的后面,露出了山体上的一条岩缝。

    岩缝有脑袋宽,人勉强能通过。看洞口的边缘,呈岩层撕裂状,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一阵阵的硫磺味道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胖子调亮手电,伸手进去看了看,转头道:“里面很暖和,不过角度太难受了,照不到什么,而且,里面的石壁上好象有字。”

    “写着什么?”我问道。

    胖子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道:“看不懂,妈的不知道写些什么。”

    说着他试图猫腰钻进去,但是胖子的确太胖了,这个洞显然不适合他,挤了几次,挤不进去。最后他把外面的大衣脱了,才勉强钻了进去。

    陈皮阿四让叶成,郎风和潘子留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好照应。我们跟在胖子后面,钻进缝隙里。

    这里整个儿就是条山体运动时候裂开的岩缝,进去之后,发现缝隙是一个陡峭的向下的走向,里面非常黑。看样子极其深,恐怕通到这山内部。

    缝隙开口处的空间不大,两个人无法并排,而且缝隙里面非常难以行走,底下全是大块的石头,棱角分明,洞里的硫磺味道非常浓,温度起码有三十度,摸了摸,连石头都是烫的。

    我们手脚并用的往前走了几步,胖子用手电照了照一边,说道:“你们看,这些是什么字?”

    我转过头去,字不是刻在缝隙的壁上,而是刻在一块横在的底部乱石上,都是几个陌生的文字,有点像中文,又有点像韩文,刻的很凌乱。

    华和尚凑过去看了看,确定道:“这是女真字。”

    “写的什么?”胖子问。

    华和尚道:“等等,我没那么厉害,要看看才知道,我先把它描下来。”

    我们等了片刻,华和尚把这些字抄到本子上,胖子打头,我们排成一队,继续往洞的深处走去。

    说是走,其实用手的机会比脚还多,整条缝隙几乎是三十度向下,又没有阶梯,几乎全靠爬着下去,里面时宽时窄,时高时低,有些地方人要坐着才能通过。

    唯一让人舒服的是,这里面暖和很多,我们爬着爬着,都开始出汗,只好解开衣服扣子。这时候胖子问道:“老爷子,你说会不会那封石堵着这条缝,不是偶然啊?”

    陈皮阿四吟道:“开同建陵,就地取材,这里的外面这么多乱石头,应该是修建陵墓时候用来采石的石场,可能这条缝是他们采石的时候发现的,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要用封石压住。

    下了不到一百米,硫磺的味道越来越浓,岩石也越来越黑,都开始呈现琉璃的光彩,那是云母高温融化过的痕迹,我哎呀一声,心里已经在想,这里应该是一处火山的熔岩口啊,长白山是潜在的活火山,要是突然间喷发了,岩浆从山体内部喷出来,我们不就死定了。

    胡思乱想着,忽然,打头阵的两个人停了下来,手电照去,原来前面裂缝陡然收缩,乱石重叠,只剩下一个极小的缝隙能够下去。

    我蹲下去用手电照了照里面,这里是缝隙坍塌造成的,里面空隙很小,看样子要匍匐着才能进去。

    陈皮阿四看了看这个洞口,知道自己的体力是爬不进去了,商量了一下,我让华和尚陪着他等我们。我,胖子和闷油瓶进去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我们脱掉外衣,让自己的体积尽量减小,这一次是闷油瓶打头,三个人前后下去,一点一点挤进那条缝里。

    我以为这一段坍塌只是暂时的,向前爬个几步,必然会有出口,如果是实的,我们也可及时掉头回去,没想到这一段空隙很长,爬了很久,前面还能通行,深得出乎意料。

    里面的石头尖子非常锋利,我爬了几步,身上的衣服已经勾破了好几处。岩石挤压着我的肺部,加上温度越来越高,我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起来。

    后面的胖子和我感觉一样,拉住我的脚道:”不成,这里的空气质量可能有问题,咱们探也没探就进来,太莽撞了。“

    我想回头看看,空间太小,实在没办法,想着刚才爬过来很长一段距离,要回去也舍不得,而且现在这个局面,倒着爬恐怕比来时要更加痛苦,于是道:”咱们再往前几步,如果还没底再退出去。”

    胖子应了一声,这时候,忽然,前面的闷油瓶子叫了一声:“恩?”

    我转头向前看去,前面却空空荡荡,刚才还在堵着我的闷油瓶子,前面却不见了,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石隙通道,不知道通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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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十三 缝隙(下)
    从我听到闷油瓶说话,到发现他在我面前消失,绝对不超过五秒钟,就算是一只老鼠,也无法在这种环境下如此迅速的在我眼前消失,更何况是一个人。

    我顿时感觉到不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想再看仔细了,一恍神间,却看闷油瓶子又出现在了我的前方。

    胖子就在我后面,给我退后了的一步,吓了一跳,问道:“怎么回事?”

    我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支吾道:“没。。。没事。”

    闷油瓶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出了异状,顿了一下,招呼我们一声,开始加快速度向前爬去。

    这一隐一出在一瞬之间,虽然我感觉的十分真切,但是看到面前的景象,又突然没有了十足的把握,心里非常疑惑,难不成是这的空气让我产生了幻觉?

    情况不容我多考虑,胖子在后面拉我的脚催我,我一边纳闷一边又跟着爬了一段距离,爬过刚才闷油瓶消失的那一段的时候,我特别留意看了看四周,也没有任何凹陷和可以让我产生错觉的地方,心里隐约觉得不妥起来。

    通过这一段,又前进了大概十分钟,闷油瓶子忽然身形一松,整个人探了出去,我看前面变的宽敞,知道出口到了。

    缝隙的尽头是大量的乱石,爬出去后,闷油瓶子打出数只荧光棒,扔到四周,黄色的暖光将整个地方照亮起来,我转头看去,发现这里应该是整条山体裂缝中比较宽敞的地方,大概有四五辆金杯小面包的宽度,长大概有一个半篮球场,底下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都是这条裂缝形成的时候给撕裂下来的。

    胖子扩大手电的光圈,四处观察,说道:“怪了,这里竟然还有壁画,看样子我们不是第一批来这里的人。”

    我们走上去,发现在裂缝的山壁上果然有着大幅的彩色壁画,但是壁画的保存情况十分差,颜色黯淡,上面的图案勉强可以分辨出是类似天女飞天的情形。

    进到这里的入口给一块巨大的封石压住了,里面还有壁画。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再一次感到疑惑。

    来回走了走,在碎石之间,我们发现了几处小的温泉眼,都很浅,但是热气腾腾,说不出的诱惑。却没有发现其他人活动过的痕迹。

    再往里面,缝隙又逐渐收拢,直变成一条两人宽的小缝隙。往山岩的深处而去,从缝隙里不时吹出热风,我走到一边向里照了照,深不见底,不知道通到哪里。

    我们交换了意见,认为没有必要再进去,这里已经是躲避暴风雪的好地方,胖了测试了空气没有太大问题,打起持久照明用的风灯,闷油瓶子又爬回来时候的狭小缝隙通知外面的人。

    不一会儿,华和尚和叶成先后进来,顺子也给潘子拉了进来,我马上去检查他的情况,发现因为这里温度的关系,他的脸色已经开始红润,但是手脚依然是冰凉。不知道能不能挺过来。

    上来的路都是由他带的,如果他死了,虽然不至于说下不去,但是总归会多很多困难,再加上我也挺喜欢这个人,真不希望他因为我们而这么无辜的死去。

    华和尚检查他的心跳和脉膊,然后让我让开,用毛巾浸满温泉水,放在石头稍微冷却后,给顺子擦身,等全身都给搽的血红后,才给他灌了点热水进去,顺子开始剧烈的咳嗽,眼皮跳动。

    我们稍微松了一口气,华和尚说道:“行了,死不了了。”

    气氛缓和下来,胖子和叶成都掏出烟,点上抽了起来。这时候陈皮阿四也给潘子搀扶着进来。

    经过这一连窜变故,我们都筋疲力尽,也没力气说话,各自找一个舒服的地方靠下来。

    身上的雪因为温度的变化融化成水,衣服和鞋子开始变的潮湿,我们脱下衣服放在干燥的石头上蒸干。叶成拿出压缩的罐头,扔进温泉水里热过分给众人。

    我一边吃一边和华和尚去看刚才发现的壁画,这里非常明显是天然形成的,而且空间狭窄,为什么要在这里画上壁画,刚才闷油瓶突然在我面前消失,和洞口的巨大封石,给我一种很不自然的感觉。

    和古物打交道的人,对于壁画和浮雕这种传承大量信息的东西,总是非常感兴趣的,其他人看我们在看,也逐渐走了过来。

    然而壁画上却没有太多的信息,天女飞天的壁画多处于华丽的宫廷或者礼器之上,只是表现一种美好的歌舞升平景象,并没有实际的意义。这里的壁画残片,大部分都是这样的东西,这里都是古墓里爬出来的人,见的多了,一看便失出了兴趣。

    我正想回去揉揉我的脚指头,这一路过来出了不少汗,脚指头都冻麻痛了。这个时候,却听见胖子“啧”了一声,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开始用手剥起壁画来。

    我问他怎么回事情,虽然这东西没什么价值,但是也是前人遗物,你也不能去破坏它啊。

    胖子说道:“你胡扯什么,我的指甲就没价值了?一般东西我还不剥呢,你自己过来看,这壁画有两层!”

    “两层?”我恩了一声,皱起眉头,心说什么意思?

    众人又围了上去,走过去看他到底说的是什么,他让我们看了看他的手指,只见上面有红色的朱砂料给刮了下来,再看他面前的地一块地方,果然,壁画的角落里有一块构图显然和边上的不同,画的东西也不同,只是这一块地方极不起眼,要不是胖子的眼睛尖,绝对看不到。

    这显然是有人在一幅壁画上重新画了一层,将原来的壁画遮住而造成的情形。

    这上面一层因为暴露在空气之中逐渐脱落,将后面的壁画露了出来,这在油画里是经常的事情。

    胖子继续用手指刮着,他刮掉的地方,开始出现一些鲜艳的颜色。

    我也用手指刮了刮壁画,发现这表面一层,似乎并没有完成所有的工序,所以胖子随便一刮,就可以简单的将颜色擦掉,不然如果按照完整的步骤,唐以后的壁画外面会上一层特殊的清料,这层东西会像清漆一样保护壁画,使得颜色没有那么容易褪色和剥落。

    陈皮阿四的眉头皱的很紧,很快,一大片脸盆大的壁画被剥了下来,在这壁画之后,出现了有五彩颜料画的半辆马车,马车显然是浮在云上,几个蒙古服饰的女子侍奉在马车左右,而马车的主人,是一个肥胖的男人,这个男人的服饰,我却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叙事的壁画,我忽然紧张起来。

    显然有人先画了一幅叙事的壁画,但是因为某种原因,又非常匆忙的用另外一幅替代掉了,而且当时的时间可能十分紧张,所以这外面的壁画,连最后的工序都没有完成。

    陈皮阿四看了看这整幅壁画,又看了看周围环境,对我们说道:“这。。。。和天宫有关系,把整面墙都清掉,看看壁画里讲的是什么。”

    我早就想动手了,当下和其他一起,祭出自己的指甲,开始精细作业,去剥石壁上的壁画。

    壁画大片大片的剥落,不一会儿,一副色彩绚丽,气势磅礴的画卷逐渐在我们面前展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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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十四 双层壁画
    四周静的吓人,风灯给提到了岩壁的一边,加强照明,昏黄的灯光照在岩石上,给人一种古老神秘的感觉。

    壁画的颜色非常鲜艳,用了大量的鲜血一样的红色,在不定光源下,闪现出琉璃的光彩,好象是整块岩石正在渗出鲜血一般,掩藏在另一层颜料下面的壁画能保存这么好,真是不可思意。

    然而真正让我们惊讶的,却是壁画的内容,我很难用语言来形容上面画的是什么,壁画分为二个部分,分别记述了不同的事情,然而整合在一起看又十分完整,可谓美仑美幻。

    华和尚看的眼睛发亮,自言自语道:“这应该是东夏万奴皇帝和蒙古人之间的战争场景,你看这个人,这个人应该就是万奴王本人,这很可能是传说中东夏灭国的那一场战争。”

    我对东夏的了解非常少,其他人显然也并不精通,都没有说话,听他继续说下去。

    他来回一边惊叹一边看着上面图案,指着壁画的一边,大量披带着裘皮和盔甲的士兵,说道:“这是万奴王的军队。”又指了指一边的骑兵,说道:“这是蒙古人的军队,你们看,人数远远多过东夏的军队,这是一场压倒性的战争。”

    我看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箭石纷飞的画面,胖子看了看,不知道觉得哪里奇怪,问道:“为什么东夏军队,那些人的脸都像是娘们?”

    我看着也觉着奇怪,难道东夏人靠女人打仗吗?那不亡国就没天理了,华和尚道:“不是,这是东夏壁画的一个特征,你看所有的人,都是非常清秀的。我在典故上也查到过一些奇怪的现象,似乎所有和东夏国打交道的人,都说,在东夏国,见不到老人。所有的人都很年轻。朝鲜人说,东夏的人,就连死的时候,也保持着年轻的容貌。”

    胖子皱着眉头,似乎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我感觉这可能和一些少数民族的习俗有关系。有些民族,老人是不能见客人的,我不以为意,和其他人又继续看下去。

    华和尚又指到了壁画的第二部分,说道:“这一块就记载着战斗的情形,你们看,东夏人以一敌三,还是陆续给蒙古人射死。这场战争最后变成了屠杀。”

    壁画上用了大量的红色表现战争的惨烈。代入感极强,我仿佛看见东夏士兵一批一批的倒在血泊里,蒙古的铁骑从他们的尸体上踏了过去,开始焚烧房屋和屠杀男人。

    壁画的第三部分,给压在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我们无法移开,但是估计,也应该是这里内容的延续。

    此时我感觉到疑惑,打断他道:“不对啊,东夏这个国家,不是老早就给蒙古人灭了吗?我看资料说,他们才存在了七十多年,一直在打仗,如果说云顶天宫是他们造的,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么小的一个国家,如何有能力建造这么大规模的陵墓?”

    我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东夏是女真被灭国时期,在吉林和黑龙江一带突然出现的一个政权,我记忆里他的开国皇帝万奴王甚至没时间传位给下一代,就给蒙古人绕道朝鲜给灭了,那个时候蒙古正是极端强悍的时候,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壁画上的景象如果真是那一场决战,以蒙古人的性格,应该灭的十分彻底才对。

    而那个时候女真各部之间的生产力还是十分低下的,没有大量劳动力,就算没灭国,也根本没可能建造如此巨大陵墓。

    陈皮阿四所说的,云顶天宫里真的埋着东夏皇帝,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他们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实力。

    更没有理由的是,如果按照在海底墓穴中我们看到的东西推断,这座传说中的陵墓是由汪藏海建造的,那修建的朝代怎么样也应该是元末。那个时候,东夏国已经被灭几百年了,哪里还会有东夏皇帝能用来下葬。

    我们都将目光投向陈皮阿四,因为说云顶天宫中葬的是东夏皇帝的是他;但是现在看来,似乎绝对没这个可能。

    陈皮阿四知道我们在想什么,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壁画,冷笑一声,看了华和尚一眼,道:“既然他们不信,和尚,你就给他们说说。”

    华和尚答应了一声,转头对我们笑道:“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我敢说你们都想错了,你们看到的关于东夏的资料,大部分是根据一些不完整的古书推断出来的,实际上东夏国留下的资料实在太少了,在国外,甚至不承认有这么一个国家存在过,所以你们现在所看的信息,实际有多少是真实的,很难说。”

    胖子说道:“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说你的资料就是对的?”

    华和尚道:“是这样,因为我们的资料更直接。”他从他的贴身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白绢布,在我们的面前展开,我一看,不由心里咯噔一下。

    那竟然是那条拍卖会上的蛇眉铜鱼!

    怎么会在他们手上,不是说没人买吗?我皱起眉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既然没人买,鱼又在陈皮阿四手上,那难道说:陈皮阿四是这条鱼的出售者?

    我浑身震动,竭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表现出太过于惊讶的表情来。但是心里已经乱成一团,无数的问题在脑海里炸了出来,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感觉到恐惧还是兴奋,只觉得手脚突然凉的好象失去了血液一样。

    华和尚并没有注意我的表情,继续道:“这种铜鱼,是龙的一异形,是我们老爷子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我相信,它应该是一个知道东夏国内情的人制作的,奇特的是,他通过一种非常巧妙的手段,隐藏了一段绝密的信息在这条铜鱼的身上。你们看:”

    他将铜鱼放到风灯的一边,镏金的鱼鳞片反射出金色的光芒,在壁画上射出很多细细的光斑,华和尚转动鱼身,光斑便开始变化。逐渐的,竟然变成几个文字样式的斑点。

    “秘密就在这里,这条鱼的鳞片里,一共藏了四十七个女真字,”

    我心里啊了一声,心说竟然还有这种技巧,捏住我口袋里的另两条铜鱼,有点颤抖的问他:“是。。。是什么内容?”

    “因为这上面的资料并不完整,我还没全部破译出来呢,不过我能肯定做这条鱼的人,想把某些事情记录下来而不想让别人发现,这里记载了真实的东夏历史。”华和尚有点得意地说,“其实,早在我看到这东西前,根据很多蛛丝马迹,已经推断出东夏国这个政权一直存在着,只不过他们退回了大山深处,而且在几百年里不知道依靠什么,这个极度弱小的政权,在一边极端强大的蒙古和一边虎视眈眈的高丽之间留存了下来。我研究过高丽志,直到明朝建立之前,还有采参人在这里的雪山里看到过穿着奇服的人活动。我想,应该就是东夏国残存的部分居民。”

    他又指了指铜鱼,说道:“这里的零星记载,证明了我的想法,东夏国在与蒙古决战后,退到了吉林与朝鲜的边界,一直隐秘地存在了几百年,总有过十四个皇帝,蒙古和高丽不止一次想把这个小国灭了,但是却因为一个奇怪的理由,全部失败了。”

    “什么理由?”潘子问道:“和尚你讲话能不能痛快点?”

    华和尚耸了耸肩膀,“我不知道,那鱼上的资料不完全,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记载了另外一些部分,不过根据我手上的这几个字,我敢说东夏国能够存在下来,可能有非常离奇的事情发生过,后面就没了内容。我们一直想找,但是很遗憾我们老爷子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其他的部分。”他顿了顿,又说:“你们知道不知道,这几个女真字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我心说当然不知道,叶成接过去,问道:“什么?”

    华和尚看着我们,说道:“上面说,历代的万奴王,都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胖子问道。

    华和尚把铜鱼收了起来,“上面说,他们都是一种地底下爬出来的怪物!”

    不是吧?我心里想,众人互相看了看,估计心里都有点毛起来,叶成问道:“那也不能这么说,会不会是说,皇帝是龙,而不是人这样的比喻?”

    “我原本以为他是指真龙天子这样的比喻,但是后来研究起来,我发现这人应该只是想把一些秘密记录下来,对东夏的历史,记录的还比较客观,所以应该不会用这么恭敬的语言。而且,如果是你说的那样,你想会不会有人把皇帝是真龙天子这样的概念用这样的方式表现出来?你想象一下,如果你给皇帝贺寿,你先一句,陛下,你真不是人,恐怕你第二句没出就给剐了。没人会这么写!”他神秘地笑了笑:“而且,后面这一句,写的非常清楚,非常唐突,我一直很介怀,如果能拿到另外的部分,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许地就能破译出来。”

    胖子和闷油瓶都知道其实另外两条铜鱼在我手上,但是处于谨慎的关系,他们都没有出声,我抓住口袋里的铜鱼,忽然觉得他们变得沉重起来。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把这两条鱼拿出来,实际上这两条鱼对于我并没有意义,我并不会女真的文字,给我看我也看不懂,但是如果交给他们,我又感觉到十分的不妥当。

    潘子盯着壁画,自言自语,壁画上可能是万奴王的那个人,人模人样,似乎并不是怪物,胖子拍了拍他,对华和尚说道:“刀疤兄,我说你破译什么啊,咱们是实在人,别搞知识分子那一套,到时候棺材一开,是人是狗,一清二楚。”

    华和尚笑笑说道:“我的意思是,知已知彼,总是好一点的。”

    “不过,画这壁画的人干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画在这里?”胖子问道:“不忘国仇家恨?”

    华和尚摇摇头,显然也不清楚,我想了想,说道:“有可能是想在这里画好壁画后,将石头整块采下,或都干脆就是画来消磨时间的,你看这里这么暖和,可能当时的工匠利用这里来休息的。”

    没人给我说服,华和尚开始拍摄这些东西,以留做资料。

    我们休息够了,精神逐渐恢复,开始轮流休息,陈皮阿四让他的人轮流出去在外面呆着,如果雪停了就爬进来叫我们,我们则开始轮流睡觉。

    我睡醒的时候,顺子也已经苏醒了过来,一个劲儿的给我们道歉,胖子都懒的理他,我拿了东西给他吃,让他好好休息,我们还得靠他继续上去。

    在里面没有日月轮替,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大概是两到三天的样子,雪终于停了,我们陆续爬出这条裂缝,外面已经放晴,到处是一片广翱的白色世界。

    在缝隙里,陈皮阿四教了我们很多在雪山上的小技巧,比如说把卫生巾当成鞋垫,可以吸收脚汗,脚保持干燥,全身就会暖和。我们按他的方法,确实不错。不过我自己又觉得很别扭,想到如果进入古墓之中,将这些东西丢弃,若干年后考古队发现,看到棺材边上有这种东西是什么表情。

    我们用绳索爬上滚下来时的陡坡,地面上有不少新印的马蹄印子,胖子蹲下看了看,说道:“那阿宁那帮人看来超过我们了,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我们二话不说,戴上护目镜,马上起程赶路,两个小时后,我们在一个山坡上,看到了阿宁的队伍,他们显然也遭到了非常大的损失,三十个人只剩下二十来个,马也只有一半数量,其中还是没有看到三叔的影子。

    我们不动声色潜伏起来,观察他们,我看到阿宁正用望远镜凝视一个方向,也向她看的那个方向看去,忽然眼皮一跳。

    只见远处的不知道是雪气还是云雾中,一座雪封的大山巍然而立,与其他山脉连成一体,又显得非常的突兀,那正是我在海底墓中,看到那一座山峰,他的形状,几乎和影画中的如出一辙。

    “就是这里了”我心里暗道,指着那山,转头问顺子道:“那里是什么山?要怎么样才能过去?”

    顺子手搭凉棚,看了看,变色道:“原来你们要去那里?那里不能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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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十五 冰盖
    云顶天宫第15章冰盖

    “为什么?”我奇怪道。心说你不是说这八百里雪山,你每一座都上的去吗?怎么这一座又不能去了?

    顺子解释道:“那座山叫三圣山,这山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在我们这一边,雪线以上到那一边,都在朝鲜的边境里,我们过不去。”

    胖子愣了一下,问道“我靠!不会吧!三圣山,难道就是当年彭总司令抗美援朝的时候,志愿军后勤部队建设战后生命线时候翻的第一座雪山?”

    顺子点头道:“对,就是那山,海拔3400多米,翻过这山,就是朝鲜的丘陵地带。”

    我一听,就心说坏了。

    三圣山这个地方,当过兵的或者对近代中国历史感兴趣的都知道,天下最难过的三条边境线,一条是印度和巴基斯坦,一条是以色列和黎巴嫩,还有一条,就是三圣山的这一条只有14公里长的边防线。

    这里的边防形势非常复杂,因为它是中国与朝鲜的老边界,雪线以上就是朝鲜国境。抗美援朝的时候为了快速运输战略物资进朝鲜,山上修了很多的临时战略通道和地下工事,中国的坦克和运兵车可以在二十个小时内排兵两个加强师进入朝鲜。这在当时没什么事情,因为朝鲜与中国的关系非常好,但是八几年的时候,我们和朝鲜的关系也一度僵化,那时候这山就成了中国人和朝鲜人的心腹大患,几乎是在很短的时间内,那里就设了很多岗哨,几个山口都拉着十几公里的铁丝网,这在当时都是轰动世界的新闻。

    现在我们的食物储备,不允许我们从边上海拔非常高的那几段边境绕过去,那唯一能赶上进度的办法,就走直线从三圣山口直接过中朝边境然后进入雪顶。

    那我们的麻烦,就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奇淫巧术和粽子,而是非常实在的81式自动步枪的子弹和少则排多则连的正规军。

    其他几个人或多或少的也知道三圣山的情况,我们交换了一下眼色,用方言合计着下步怎么办。潘子道:“你别急,边境上偷过境的路肯定有,在这里当过兵的顺子肯定知道,我们可以说服他带我们过去。”

    可是我们一问顺子,他就坚决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没可能。那边能上山的道路就这么几条,全部都是高岗,上面十米一个探照灯,从山脚下就全是军事禁区,别说过境,你要靠近我们自已那边的哨子都不可能。我服役当时接到的命令,看到任何陌生人进入视野,马上就会朝天开一枪警告你,如果你还不退,第二枪就直接击毙,不带一点理由的。”

    胖子问:“那咱们买点水果带上去,装成老百姓来慰问行不行?”

    顺子道:“老板你也太会说笑话了,当然不行。一来这不是能混水摸鱼的地方,二来这里哪里去找水果,冰天雪地,我们提着水果到长白山的雪线以上,比空手还可疑,你这不是找死吗?”

    胖子啧了一声,说道:“那怎么办?这条破线就打死过不去了?我就不信。马其顿防线都给突破了,这还能有马其顿防线强?”

    顺子以为胖子是开玩笑,大笑道:“边哨没什么重武器,你要是开坦克撞过去,那是绝对没问题。问题是咱们几个是血肉之躯体啊,捱不住子弹啊,而且我凭良心说,咱们是时候回去了,东西也吃的差不多了,再过去,后几天就得饿肚子爬山了。”

    我看了陈皮阿四和闷油瓶一眼,他们两个却完全不参与我们的讨论,只是看着远处的雪山,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东西。

    因为我们完全没有偷渡的经验,商量来商量去,一下子谁也拿不出个办法来,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边的叶成叫了我们一声。

    我们停止说话,往山下一看,发现阿宁的马队又开始移动了,向前面移动过去,你们的目标毫无疑问就是那三圣山的方向,很多的物资从马上卸了下来,随意丢弃在雪地里,大概是为了减重加快行动速度。

    “奇怪了,这些家伙不知道前面是边境线吗?他们的向导吃什么的?背着这么多武器过去,不是给人家练实弹射击了吗?”顺子奇怪的说。

    “会不会他们的导游知道可以偷渡过境的路?”我问道,“咱们知道他们公司的习惯,肯定有当地的向导,而且也许不止一个,不可能会蛮走冲关的。”

    顺子摇了摇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当了三年兵,算是老资格了,几条巡逻线天天都走,那条边境绝对没有漏洞,因为本身就不长。我看他们是想从前面的山口,绕到其他山上,然后绕过那段边境线,在朝鲜境内再转向三圣山。”

    “那怎么办?要不要跟上他们?”叶成转头问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摇了摇头,也不说话,指了指另一边,三圣山边上的一座山,问顺子,“那是什么山?”

    顺子拿起望远镜看了看,道:“那是小圣山,那一座山是在我国境内的。三圣山和小圣山,加上还有那一边的大圣山,通称五圣。”

    陈皮阿四露出一个非常古怪的表情,轻声道:“那带我们上这小圣山。”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一愣,都不知道这老头子想干什么。华和尚马上提醒道:“老爷子,到那里去,太浪费时间,咱们没食物能维持这么久了。”

    陈皮阿四指了指一边连绵的山脉,道:“这里是一条罕见的三头龙,这三座山都是龙头,非常适合群葬。如果这天宫是在中间的三圣山的地崖峭壁上,那边上的两个小龙头,应该会有皇后或者近丞的陪葬陵。三头龙的格局非常奇特,三个头必须连通,不然三龙各飞其天,龙就没有方向,会乱成一团,葬在这里的子孙就会兄弟残杀,所以这几个陪葬陵肯定得和主墓相通。”

    历史上有很多三头龙的古墓,比如说87年发掘的邙山的战国三子连葬,就是三个有关系的古墓分列同一条山脉的三个山头,三个古墓本来都有大概半米直径的甬道相连,但是当时发掘的时候,这些甬道都已经坍塌了。

    “那您的意思是……?”华和尚道,“是不是我们们从小圣山走?如果那里有陪葬陵墓,然后由那里的陵墓从地下进入天宫的地宫,可以免去不少麻烦;如果没有,咱们就折回去再来?”

    陈皮阿四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闷油瓶,问他道:“是吧?”

    闷油瓶破天荒的对别人的问话产生了反应,回头看了一眼陈皮阿四,不过什么也没说,又转回头去继续看远处的雪山。

    我从来没有听到关于三头龙的事情,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胖子也没大没小,拍了陈皮阿四一下,说道:“老爷子,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那咱们就别磨蹭了,出发吧!”

    我们马上收拾装备。再次起程,向着阿宁他们离开的另外一个方向开始前进。

    下到山下阿宁他们呆过的地方的时候,我们看到他们废弃的行李很多都给翻掠过了,里面一点食物都没留下。

    胖子甚至还找到了几把抢,但是里面子弹都给退干净带走了。胖子好着这枪,背起一把就想带着走,被我们顺子拦住了,说你背着枪,在这里碰到边防军你就不好说话,如果没枪,给查到他能帮我们混过去。

    小圣山是矮山,海拔不高,比起三圣山离我们近多了,不过因为风雪的关系,地上的积雪太厚太软,我们走的也不是很快。长白山走到这里已经根本就是没有什么固定的路线,我们眼力看到的,就是满无天际的雪,和难得看见的裸岩和冰锥。

    这里比起昆仑山的冰川来说,其实已经好了很多,没有那种有裂隙的巨大冰盖,但是这里的山连貫性不好,峭壁太多,经常一走就是前面没路了,万丈悬崖,得从边上绕或者趴着悬崖过去,华和尚说这是因为长白山是火山体的缘故。

    我们边走边看,走走停停,刚开始还有人说话,不久舌头就不行了,到了后来几乎就是喘大气的声音,整个世界安静得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

    这样一直走,看上去几个小时就到的直线距离,我们居然几乎是第二天的下午才到,又花了三个小时才上了小圣山的冰盖。

    因为没有冰峭壁,所以还算顺利,我们小心翼翼用冰锥子一点一点的上去。即使是这样,我还是是使用了很多冰锥钉,才上到雪顶。

    站在雪顶上看远处,三圣山比昨天看,近了很多很多。从一边看去,圣山的顶上覆盖着皑皑的白雪,整个巨大犹如怪兽的山体巍峨而立,白顶黑岩,显得比四周其他的山峰更加的陡峭,一股奇怪的淡蓝色雾气笼罩着整个山体,仙气飘渺,景色非常的震撼人心。

    陈皮阿四拿出指北针,看着太阳开始四处转动。他们这样的人,紫薇星斗,罗盘罗列都在心中,所以他只是转了两下,就说道:“到了,就是这里。”

    说话的同时,陈皮阿四就对一直不太说话的郎风使了一个眼色,后者走到顺子背后,拿起登山镐的柄往他后脑袋上一砸,一下子把他砸晕了过去。

    我们回来还得靠他,如果让他知道太多,最后可能得杀他灭口,陈皮阿四将他敲昏,还算是给了他的面子。

    胖子嘴巴里哈着白气,插出折叠铲,用力一敲底下的雪,挖了两把,一下子两边的雪就陷进挖出来的坑里了,他骂了一声:“他娘的太软了,盗洞做不起来。”

    华和尚抓起一把雪捏了几下,道:“这雪不够粘,这里的雪都千年的雪,上面的松的像沙子一样,但是下面的冻土就硬的和钢一样,就算能挖下去,估计也挖不到岩面。”

    胖子道:“挖个炮眼,给他来一下,我们在山顶,不怕雪崩。咱们把雪沙给炸了,把冻土露出来,硬一点也能挖对吧?”

    我马上道:“不行,你这一下子,肯定很把两边的边防都引过来。而且每一次下雪形成的雪层,中间都有间隙的。你一震,整片的雪层都会滑下来,咱们就一起滚下去了。”

    华和尚叫我别担心这么多,咱们的爆破方法和其他人不同,说话间郎风和叶成已经取出洛阳铲,开始拧上罗纹钢管。

    他们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探洞,然后往里面深深的埋进去几个低威力雷管。这种雷管是他们专门调制的,威力大概只有十个炮仗的大小,是用来钻孔来破坏古墓的封石的。他们按照自已的经验,只要几个很小威力的雷管,就能炸出一个能容纳人通过的洞。

    雷管安置以后,所有人都找到裸岩站上去,以防等一下连锁反映把我们一起裹下去。

    我原本以为雷管爆炸的声音会很大,至少得翻起一声雪浪,没想到叶成一按起爆器,我根本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就看到平整的雪面一下子开裂了,然后雪片形成连锁反应,大片大片的雪片开始像瀑布一样向坡下倾斜下去。

    不过这样的倾泻并没有持续多远,滚下去的雪片就停止了,地面上出现一个雪坑。

    我们小心翼翼地爬下去,胖子用铲子扒开底下的雪,底下却不是什么冻土,而是一整块巨大的冰盖。

    这里怎么会有冰盖,我觉得非常奇怪,一般只有南北极才有可能形成这种完全冰化的地带。

    胖子用手电往冰里照了照,只见呈现暗青色的半透明的冰盖深处,竟然好象有一座飞檐琉璃的建筑,竟然像是冻在这冰盖里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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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十五 百年前的陷阱 上
    2K党来了!

    关于真实地名:使用虚构地名,是为了出版时候不出现问题,谢谢,这是友人建议的最近大环境不好,有人会挑刺,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三圣山,大家去看看地图,能知道真实的名字是什么,

    。。。。。。。。。。。。。。。。。。。。。。。。

    冰盖是指覆盖着广大地区的极厚的冰层。一般指大陆冰川。南极和格陵兰为两个大冰盖。也有人把高原冰川作为一种小型冰盖,长白山脉小圣山的这一块,应该就算是这一种。

    不过一般由于天然积雪融化形成的冰盖因为是有雪颗粒积压而成,里面有大量气泡,所以透明度很差,这里的冰盖透明度这么好,实在是非常奇怪。

    陈皮阿四看了看冰盖里的影子,确定那应该就是陵墓的灵殿(灵宫),是用来让后人祭奠祖先算=的地上建筑,这建筑明显有着女真和汉人的风格,肯定是东夏时期的。

    我们实在没想到陵墓竟然是处于这样一种完全给冰封的状态下,一下子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首先这冰盖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自然形成的积雪冰层,如果是这么厉害的厚度,下面的建筑应该是先给压塌,再冻结在里面,怎么会像琥珀一样把它如此完好的包住呢?

    而且这样一来,咱们怎么下去呢,难道要在冰上打孔吗?在冰上作业完全不同于一般,要考虑到非常多的因素。这里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经验。

    在我们当中的人,只有胖子一个人有过雪地探险的经验,他仔细一看,却笑了出来,告诉我们,这东西不是我们想的这么一回事情。

    在我们面前的只是一片非常能够厚的冰墙,不然就算是水晶。也不可能有这么好的透明度,这冰墙有一个弧度,形成一个天然冰穹,保护着下面的建筑。只是不知道,这东西是人工做出来的还是天然形成的。

    我们一听只是冰墙,都送了一口气。

    冰盖因为刚才地炸雪。裂出了一些细小地裂缝。胖子马上拿铲子敲了敲冰墙,只敲出几个白印。冰地硬度很高,大块地冰很难用铲子这种东西破坏掉。

    我们用无烟炉生起一堆火,放在冰墙地一边。一点一点地将墙融化,因为四周气温太低了,自到将近一个小时,墙上才给我们烧出了一个凹陷,胖子用短柄锤子一砸,将墙砸通了,砸出了一个能够容纳一个通过地小洞。

    一下子我们感觉到外面地空气一下子涌向那个破洞,吹起了一阵风。

    潘子打起荧光棒,丢入冰洞。我们清楚地看见了里面地建筑。

    那是一座汗风格为主,但是糅合了很多女真特征地宫殿,因为地理位置地关系,宫殿的规模并不是很雄伟,但是仍旧可以看到主殿和其他附属的部分。房檐上的琉璃瓦保存完好,在荧光棒和透入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瑰丽的光彩。

    潘子观察了一下整体形式,对我们道:“下吧!”

    我们甩下绳索。一直垂到下面“灵宫”的瓦顶上,两个人一拨,潘子和胖子第一,闷油瓶和我第二,一拨一拨的抓着绳子,下到“灵宫”顶上,最后,顺子给朗风背着也下到下面。

    灵宫是修建在一个大概60度的斜坡上,很多建筑依山而建,我们下到“灵宫”的正门,看到门前立着一块无字王八石碑,架空铺平的地面都是木板,常年的寒冷让木头脆化,脚踩上去嘎本作响。但是也因为寒冷,这里基本上保持了修建时候的原貌。

    石碑后面就是灵宫的白玉石门,门做的很大,几乎有三个人多高,两人宽。石门上雕刻两只怪鸟,说不出名字,门缝和门轴全给浇了水,现在两边门板冻的犹如一个整体。

    由此,我不得不佩服汪藏海得智慧,他非常会利用建筑地的特征,如果这些都是他想出来的,这个人真是个天才。

    玉石石门后面没有自来石,用撬杠用力一卡,两边门轴的冰就爆裂,我们用凿子将门缝里的冰砸碎了,门才勉强可以推开一条缝隙,拿手电往里面照了照,什么都看不见,里面的黑暗好像能吸收光线一般。

    所有人都不说话,似乎怕吵醒了这灵宫里的什么东西,几个整顿装备,最后闷油瓶闪身,一马当先走了进去。

    灵宫是整个陵墓地上建筑的主体部分,规模最大,进入之后,第一看到的就是灵宫中间灵道两边的石墩大柱子,大概五米一根,当时胖子就奇怪,这里可是雪山顶,这些东西是怎么运上来的。

    我想起影画上他们用“飞来剪”吊棺椁时候的情形,相比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用这样的方式一点一点从我们现在认为最不可能的悬崖上吊上来的。

    石大柱中间的黑暗里,可以隐约看到黑色的大形灯奴,再后面就是漆黑一片,不知道为什么手电照过去,竟然没有任何光线的反射,似乎那里是一片虚空一样。

    胖子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摸东西,此时按耐不住自己,就示意我们,他想离开队伍,去四周的黑暗处看看。

    闷油瓶对他摆了摆手,意思是不行,他取出一只荧光棒,往那边上的黑暗中一扔,只见一道绿光闪了过去,掉落到灯奴后面的黑暗里,绿光一下子便消失了,好象给什么东西吃了一样。

    胖子看着咋舌,问道:“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闷油瓶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总之有蹊跷,千万别掉队。”

    我们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一时间空气中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不久便走到灵宫的中心,那里立着一座很大的黑色雕像,我们必须仰头观看,这雕像雕的不是人不是佛,就像一根爬满东西的柱子,谁也说不出那是什么,华和尚说,女真信奉萨满教,这东西可能是萨满教的图腾。

    再往后走就是一片黑暗,我们在这奇怪的雕像处停了下来,陈皮阿四走近它,拿出指北针看了看,突然“恩”了一声。

    我凑过去一看,只见指北针竟然指着那块雕像,还在不停的抖动。

    我看着奇怪,难道这雕像,是一块磁铁吗?

    陈皮阿四在那里皱起了眉头,似乎非常的疑惑,忽然,他脸色一变,恍然大悟道:“糟糕!我们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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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十六 百年前的陷阱 下
    关于我书的价格问题,各位,这好像我决定不了啊,要是我能决定我就1000000万一本,那卖几本我就舒服了.

    大家给点票票啊,老三我也要功利了.

    ***********************************************

    我看着陈皮阿四的表情,顿时觉得不妙,这个老家伙一路过来,一直闷声不响,只在关键的时候说几句话,从

    来都没有什么紧张的表情,但是现在,明显他是真的慌了,忙问道:“老爷子,怎么回事?”

    陈皮阿四脸色非常难看,对我们道:“这里的龙脉给人做了手脚,这条三头龙是假的,龙头的方向错了。”说着将指北针一移动,我看到里面的指针始终是指着那黑色的图腾。

    我心里一个咯噔,马上明白了陈皮阿四的意思:看风水脉络的,方位非常重要,刚才一路过来,陈皮阿四都是靠这个指北针配合自己的心里熟背的罗盘来确定龙脉的走向和方位,但是这里竖立着一块磁矿雕刻的图腾,这么大的体积,那我们靠近这座山的时候,指北针里的南北指向肯定会受到影响,那他当时用来判断龙脉走向依据就是完全错误的!

    这三头龙的格局是在这错误的前提下判断出来的那肯定也是假的了。汪藏海肯定是想到了以后能找到这里来的人,必然有相当的风水造诣,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在我们还没有进入陵墓,还没有提高警惕四五时候,早就进了他的套。

    我突然感觉到一种无力感觉,现在是和一个死了有几百年的人博弈,结果第一局还没开始我们就给将军了,真是出师不利。

    胖子和潘子还不明白。我把事情给他们一解释,胖子还不是很相信,说:“不可能啊,那时候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磁铁,没这么大的磁铁矿啊?”

    我说,那个时代,普通的磁铁矿不可能生产出如此打地雕刻,这根巨大图腾地。肯定是用磁性陨石雕刻而成的。所以才会有这么大的磁力。

    胖子感兴趣道:“我操。那是天外来物啊,不知道这玩意搬到世面上,能值多少钱?”

    我看胖子耳朵里只听的到他感兴趣的部分,也拿他没办法,他来这里的目的和我们不一样,只要有明器,只要有明器,是龙床上抬下来地和茅坑里挖出来地,对他没有区别,所以这里是什么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明器。

    我们说话的时候,他径直就向黑色图腾走了过去。想看看有什么洋落好捡。不过这东西这么大,他看了几眼也很失望。

    我和华和尚他们在那里合计,这一下子算是完蛋了,咱们的粮食肯定不够再回到原来的地方,转向去三圣山,这一次我们恐怕要先回山村补给。拿这一趟来回,算是完全白走,而且我们几个损伤都很大,估计回到村里还得花时间休息一下。

    胖子看我们一脸丧气,说道:“发什么愁呢,不过是走错路了,咱们出去再来不就是了。我看阿宁那婆娘也未必找的到。”

    我说你知道什么,汪藏海既然能让我们进来,这里肯定另有蹊跷。我看我们不一定能出去。

    说着话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了看,此时灵宫的玉门已经自己关上了,身后一片漆黑,手电照过去,整个黑暗地空间里面只有我们几个手电是亮的,其他地方的黑暗就犹如黑色雾气一样把我们团团围在里面。

    这种黑暗非常的压抑,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我刚想对他们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最好赶快出去!”忽然闷油瓶做了禁声的手势,让我们全部不要说话。我给他的动作弄的一下冷汗都下来,忙捂住嘴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我听到我心在碰碰作响,就像打鼓一样,但是同时也听到了,在这极度安静的四周,某一个地方,传来了非常轻微的“稀疏”的声音。

    我听了半天,没有听出那是什么声音,连他的方位都感觉不出来,好像这声音是直接进入我的大脑的,这

    座灵宫在冰穹里面,不可能被风吹到,这声音肯定不是风声。

    这时候我听到胖子吸了一口凉气,忙转头向他看去,只见他指着黑色图腾的顶上,对我们做着非常古怪的表情。

    我抬头一看,只见黑色图腾柱子的正上方,还悬空着一个影子,应该是用铁链从房梁上面悬挂下来的,因为灵宫很高,加上光线关系,他不指给我看,还真是很难发现。

    所有的手电打了上去,向那个黑色的东西照去,我愕然发现,那黑色的东西竟然好像是一个人,给吊死在梁上,那尸体头发很长,也不知道是女人还是男人。

    一般吊死的人,悬挂了一定的时候,人和脖子会分离,但是这个,显然是因为气候的关系,一直悬挂在这里,虽然水份脱干了,但是形体还保存的完好。

    这里怎么会吊着一个死人?我忽然感觉到头皮有点发麻,把手电向那人的脸照去,却发现尸体的脸给头发遮住了,看不清楚。尸体就在图腾的正上面,这样的布局,一看就让人感觉到十分的诡异。

    胖子将他的装备解下来,让我拿着,轻声道:“老子上去看看。”说着就掏出飞虎爪,想把绳索抛上去。

    华和尚一把拉住他道:“不用看了,这肯定是萨满教的一种诅咒,肯定有问题,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快撤!”

    胖子还是不甘心,但是其他人一听这话,马上回头就往来时候的方向跑去。我一看,对他说算了,推着他就跟了上去。

    叶成这小子带头,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们几乎跟不上,加上黑暗中看背影几乎不能分辨出谁和谁,很快几个人就给拉开了距离,我在后面勉强追着。

    跑了大概有二三分钟,直跑到我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前面的叶成却还是没停下来。我忽然就感觉到不对劲——在我的记忆里,我们离玉门没有多远,估计一分钟就到了,可是现在,我肯定我已经跑出了远远超过了那个时间,前后左右还是一片漆黑虚无。

    这肯定不是感觉错误,因为来的时候,花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而现在跑的时间又太长了,两相对比非常明显。

    前面的人显然也发现了问题,速度慢了下来,我和胖子几步赶了上去,让他别跑了,我们可能在原地兜圈子,再跑累死都到不了那个玉门。

    几个人都背着沉重的装备和厚衣服,这一通跑下来,全部都累得气喘如牛,几乎都要摔倒了。

    叶成抹了抹头上的汗道:“怎么回事,我们进来的时候没走岔路啊,怎么一往回走就找不到路了?”

    我想了想,心道肯定又是中招了,这里必然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对他们道:“四处的黑暗这么怪,似乎是朝任何地方跑,都会跑到四处不着边的地方,永远到不了头。”

    叶成骇然道:“我靠,那我们不是要在这困死了?”

    我在海底墓中领教过这些机关的厉害,但是也摸到他的一些门路,对叶成说那倒不至于,我们有这么多人在,肯定能出去,回头一看,突然呆了,叫道:“不对,我们怎么少了人?”

    一合计,几个人顿时就蒙了,闷油瓶,陈皮阿四,还有背着顺子的朗风,还有潘子都不见了,我操,我们这边我说不至于困死,也就是指望闷油瓶了,他们那边估计也就是指望陈皮阿四,现在两个人一起没了,我们还混什么混?

    刚才跑的时候乱成一团,也没有注意他们是什么时候掉队的,现在回头去看,四周看不出有一盏光线,根本无从寻找他们的下落。

    我捏了捏自己的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细节,我们并不是跑在最后的,那些人,比如说潘子,他一向的习惯就是在最后,这是他当兵养成的习惯,这样可以监视所有人的行动,陈皮阿四年纪大了,也是在我们后面,朗风背着个人,行动不便,也跑不快,而闷油瓶是职业级别的突然失踪人员,他突然失踪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这些人都是在我们后面,显然他们失踪的时候离我们并不远,但是为什么我们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呢?

    几个人乱成一团,华和尚他们一下子没了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胖子扯起嗓子就大吼了一声:“老潘!你们在那里?”

    他的声音,忽然就听到一边传来了郎风的声音,这声音根本无法辨别方向,但是却叫得极其响,只听朗风大叫道:“我操,和尚!快把手电灭了!看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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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第十七 墙串子
    “灭手电”?我一听蒙了,忙看向华和尚,看他什么反应。

    没想到华和尚也在犹豫,看见我看向他,竟然还问我道:“灭不灭?”

    我心说有没有搞错,你还问我。这时候,我就听到房顶上那种“悉挲悉挲”的声音开始响起来,好象是很多东西在爬。

    我赶紧把手电向上照去,扫来扫去,上面灰朦朦一片,隐约只能看到彩绘的房梁,是什么东西在发出这种声音,一点迹象也没有。

    但是“悉挲悉挲”声音越来越密集,犹如许多爪子在抓挠着头顶上的横梁,弄的我们很不舒服。

    胖子关掉手电道:“听他的,灭了看看!”

    我马上关掉手电,华和尚他们也陆续关掉,一下子四周陷入到绝对的黑暗当中。我们赶紧抬头看房顶,一开始还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胖子正想骂人,忽然上面就亮了起来,我们马上看到,无数绿色的小光点密密麻麻的聚集在房顶上,咋一看,好象看到了漫天的星海一样。

    “是五十星图。”

    我听到边上华和尚的声音道,抬头再一看,果然,上方的绿色光点组成的形状,隐约是一个五十星图的样子。我问华和尚道:“上面是些什么东西,好象是萤火虫啊?”

    华和尚道:“不知道,不过荧火虫是一闪一闪的,这些好象不是。”

    说着,我突然感觉到脖子里痒了起来,好象什么东西掉进了我的领子,忙用手一摸,摸到了一团东西,一捏就给我捏死了。

    凭借着手感,我就感觉到不妙,这是节肢昆虫,而且好象长了很多的腿。

    我把这东西用手指从我脖子里捏出来,打起手电一看,心里忽然一毛,忙把那东西扔在地上。

    那是一只长的非常像蜈蚣的昆虫,前后的触须很长,身体细长分成九节,每一节的背上都有一个绿点,但是它和蜈蚣明显不同的是,这虫子的脚非常长,几乎和它的身体等长,而且非常的多。

    我知道这种虫子叫做“蚰蜓”,有的地方叫“墙串子”或者“蚵蛸”。这东西非常邪门,我小时什么都敢碰,但是就是不敢碰它,总觉得这东西让人一看就不舒服。我们家乡的传说,这东西只要一爬过你的身上,给他爬过的地方全部都会腐烂,最可怕的是,这东西会往人的耳朵里钻。现在看到,一下子就浑身发麻。

    “墙串子”在聊斋里面都有记载,最长能长到三尺,而且和蜈蚣蜘蛛一样,都是妖性很重的东西。

    我看到这虫子就全身发紧起来,突然头上又痒了起来,一摸又是一只,是从上面掉了下来。

    我顿时大叫起来,忙把它拍掉,然后戴起了登山服的帽子。一照地上,我操,不知道什么时候,地上已经爬了好几只这种虫子,而且还有更多的不停地从上面掉下来。

    下面的人无可避免的中招,华和尚反应没我这么快,已经跳将了起来,不停的将他脖子里的东西拍出来,但是一点用也没有。那东西见缝就钻,很快就钻到了他的衣服里面,而且地上的虫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全部都围向我们。

    胖子拿出脸盆子罩在头上,不停的拍打。我看到叶成抱住了脑袋,赶紧去帮他,拉开他的手一看,只见他的耳朵里已经爬进去了好几只。

    有些“墙串子”和蜈蚣一样有剧毒,甚至毒过蜈蚣。我让他扯头,拍打他的脑袋,把虫子拍出来。我宁可我身上爬满蝎子也不愿意爬这种东西。

    我们边拍边跑,但是哪里都是下雨一样的“墙串子”掉下来,正在就要抓狂的时候,忽然啪一声,远处的一盏灯奴亮了起来,不知道给谁点燃了。

    我正在讷闷,这时候谁还有心思去点灯,忽然地上的“墙串子”就起了反应,开始向灯奴方向爬了过去。

    远处传来顺子的声音:“点起火!这些虫子会在温暖的东西上产卵,不要你的身体成为四周最暖的东西。”

    原来是这小子,我心道,看样子他醒了过来了。

    我和胖子一听,赶紧爬上一边的灯奴。这东西是用石头雕刻而成的,造型是一个人背着一个盆子,盆子里面就是灯芯。灯奴有一人多高,我爬上去一看,盆子里的万年油都冻成肥皂了,里而爬满了虫子。

    我拿起打火机烧了烧灯芯,火苗一开始很小,但是随着里面万年油的熔化,慢慢旺盛起来。油盆子的“墙串子”看到火苗,竟然毫不犹豫的围了上去,几只“墙串子”缠绕在一起,衩火烧的劈啪做响。

    我再一次打开手电,向屋顶照去,上面的横梁彩画已经变化了,似乎刚才的图案是由这些虫子排列而成的。这时候其他地方也点起了灯奴,火光透过黑暗后非常的灰暗,我还是看不到边上的人,但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方位。看来这里的黑暗,并不是不能用光来穿越,而是我们的光线不够强而已。

    头上还是有零星的虫子掉下来,但是大部分都掉到灯奴那个方向去了。我们几个用手护着头,向一边的灯光跑去,跑了几步就看到郎风还有顺子。郎风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顺子一边摸着后脑,一边给他拍身上的虫子。

    我跑上去,问他怎么了,他道:“完了,虫子跑进脑子里去了。”

    胖子啊了一声,不由自主的挖了挖耳朵,自言自语道:“幸亏我耳屎多。”

    我问顺子道:“还有没有的救?”

    顺子摇头道:“不知道了,那是医生的事情,不过在我们村里,一旦中了这雪毛子,就是没救了。”

    我翻了翻郎风的眼睛,已经没有知觉了。真的够戗!叹了口气,不过这其实也是好事情,因为这家伙是陈皮阿四手下的人。这家伙是打手,到时候如果陈皮阿四翻脸的时候————这是迟早的事情————肯定非常难对付,现在中了招了,我们手里就多了一分胜算。

    潘子远处叫了一声,让我们全部围过去,我对顺子道:“先不管了,人集合到一起再说吧,你脑袋没事情吧?”

    顺子点了点头,讷闷道:“我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胖子马上道:“有山石掉下来,砸到你头上了。我也中了一块,不过是在肩膀上。”

    顺了想了想道:“我们是在山顶啊?哪里来的石头?”

    胖子支吾道:“可能是陨石!”

    “啊?”顺子睁大眼睛。

    我看胖子扯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拍了拍他道:“别听他扯**蛋,要是陨石,脑袋还不烧了,这事情咱们呆会再说。”

    说着和胖子两个人一起抬起郎风,就想把他抬到潘子那里去。可是郎风个子太大了,我们两个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勉强把他推起来。

    郎风抽搐着,脑袋也挺不直了,拖拉在那边,我想着怎么把他抬的立起来。这个时候,胖子突然皱了皱眉头,似乎感觉到奇怪。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原来郎风的后脑有一块明显给打过的痕迹,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仔细一看能发现。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看了一眼正在背郎风背包的顺子,刚想问他,胖子嘘了一声,示意我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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