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涯这一指不轻不重,不痛不痒,指间落处也并非什么重穴,所以众人都只当这是魁首为了证明他的话所做的演示,毕竟这一指若真是点在他们的死穴上,那他们确实是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别人解决了。可惜李天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非常愤怒。
“也许你们认为刚才我的那一指并不能给各位带来什么伤害。”李天涯见在场所有挨了自己一指的成员疑惑地看着自己,笑道:“其实我这一指已经废去了你们多年来的苦修之功,一身功力皆在我这一指中废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众人愤怒之下,已然忘却废除自己全身功力的人是他们的魁首,他们的头。
“为什么?”仰着头看着夜空,李天涯仿佛是在自问,又似在解惑:“就你们那半桶水的本事,高不成低不就的,碰到真正的武者,等待你们的将是不死不休之局。既然这样,要这一身功力何用?”
“你算什么?你凭什么废去我们的武功?”
“我算什么?我可是你们的头啊!”李天涯毫不在意众人眼中几欲爆发的怒火,仍是不紧不慢,淡淡地道:作为我的手下,岂能是这种水平?我可不想日后执行任务过程中,你们动不动就是用死的代价才能完成上头指派的任务。”
李天涯并没有说明他废去众人功力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们所修炼的心法都是残缺不全的,虽然在初期看不到什么危害,可是练到一定程度,他们必然会因为暴涨的功力反噬而走火入魔,而他化去他们的内功之后反可免除这个后顾之忧。
听到魁首这么说,众人多少都有些明悟,知道眼前的男子要重新操练他们,只是这十几年的苦修之功又岂是一朝一夕间修得回来的?到时他们还不是比别人差了十几年的功力?
“既然大家是以天上二十八星宿为代号而忘却本名,所以我会传授你们一套名为[星宿]的功法。都给我听好了!”蕴含着佛门狮子吼禅功的话语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李天涯这里。“每人按照自己的星宿名对应天上辰星的位置站好!”
待众人按照天上二十八星宿的位置站好后,李天涯又让龙天行站到天上‘鬼宿’所对应的位置。做好这一切之后,李天涯手捏[星空浩渺诀],同时吐气开言,喝道:“星空遥想!”
随着李天涯法诀的完成,但见夜空二十八道星光破开云层分别照射在演武场上按天空星宿所站的众人。受到星光的影响,场上的二十八人不约而同的盘膝而坐,闭目仰首向天,让星光汇聚于各自的眉心处。
见状,李天涯知道他们都受星光影响都不约而同的进入[星空浩渺诀]的修炼状态,当下他也不在含糊,双手曲指连弹,瞬息间就弹出二十八道银光打入演武场上盘膝而坐的众人体内。
因为李天涯的动作极快,所以这些银光看起来就像是他突然平张双手,从手掌心中射出了二十八道一样并同时打入他们的身体内。
这些银光进到他们身体里之后,闭目修炼的众人并不知道他们此时也全身发光,散发着淡淡的银色星光,从远处看去,他们就真的像是天上的二十八个星辰一样。而他们身上的银光也时隐时现七次之后就不再发光。
见状,李天涯也暗中吐了一口气,到此时,二十八星宿大阵就已经完成了,要是换作只解开了两道精神禁制的他是根本无法推动这个阵法的运行的。毕竟要推动这个二十八星宿大阵所耗费的精神力是非常惊人的。
看了一眼呆立当场的青龙四人,李天涯心知他们也和自己一样,第一次见识到这种借天上星光练功的玄妙手段,因为自己是这个阵式的发起人,所以不会像他们那样目瞪口呆。
数息之后,李天涯自觉自己刚才因发动二十八星宿大阵所消耗的精神力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才唤醒仍一脸痴相瞪着演武场上众人练功的四人。
“好了,他们的问题解决了!现在轮到你们了。”说着,李天涯就招呼四人跟自己进屋去。
“头,就这么不管他们了?”青龙只觉很不可思义,一般修炼内功都是寻觅一个安静无人能防打扰之处,哪会像今晚看到的这些人,先不说他们在这露天的演武场练功时,有人误闯此处,哪怕是一只飞鸟也会影响他们,搞不好还会走火入魔也说不定。
闻言,李天涯回过身看了四人一眼,见他们脸上都是一副忧心模样,不禁有些好笑。也不作解释,李天涯从地上拾起一个石子,忽然将它高高抛向演武场的上空。
在青龙四人疑惑的目光当中,石子正好落向龙天行所在的位置。就在石子将要碰到龙天行时,突然那颗石子就如一个纸团扔进了火炉一样,猛地发出一片眩目白光,光芒敛去之后,那颗石子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这么消失不见。
“我眼花了吗?”青龙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道:“我怎么看到那个石子汽化了?”
听到四人当中功力最高的青龙居然说自己眼花,朱雀三人心中都不自觉地泛起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而朱雀更是惊讶地自言自语道:“难道这就是头不担心的原因?可是刚才那一幕到底又是怎么一回事?”
闻言,李天涯笑道:“汇聚二十八颗星宿的星力又岂是普通的凡力可以对抗得了的?”再次招呼四人一声,李天涯向别墅的正门走去。
在到门口时,李天涯又补充了一句道:“我想这个岛上没有哪个笨蛋会蠢到去验证是石头结实还是他硬跑去演武场吧?你们几个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跟我进来?”
“是,头!”
别墅里一间练功房内,盘坐着五人,却是李天涯跟青龙他们四人。
到房间后,朱雀忍不住问李天涯道:“头,他们那样子要多久才会醒?”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汇集在他们体内的星力才能真正为他们所用。到那时,拥有星力的他们实力比之现在的你们几个可就要强上很多倍了!”说着李天涯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花上十天时间来提升你们的功力。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你们四个的功力也要和他们一样,要全部废掉才行。怎么样,你们还要接受我给你们的洗礼么?”
“头,你这不是玩我们吗?”白虎对着李天涯翻了翻白眼,讪道:“作为四星君的我们根本就没得选择,头你又何必说让我们考虑的话?该怎么做的头你看着办吧!”
“被发现了?”李天涯挠了挠头,打了个哈哈,随即正色道:“虽然你们四个的功力要比他们来得深厚,可是你们所习练的心法和他们一样也是残缺不全的,所以你们同样也存在和他们一样的隐患,为了解决这个麻烦,也只好如此了!”
李天涯没说这个隐患是什么,因为他知道他们清楚他所说的隐患指的是什么。
示意四人以他为中心按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的方位面向自己微闭双眼,凝神守志坐在四周。
待他们坐好后,李天涯口中一声低喝:“涅槃!”同时双手如蝶舞,在胸前眼花缭乱地掐着各种手诀。随着他手诀的翻动,就见他胸前一尺处忽然亮起一个暗紫色的光团如一个扭动的水团在半空中变化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从中破开这个紫色光囊一般。
见状,李天涯暗掐[定字诀],就见紫色光囊不再变化。忽地一下放出眩目紫光,等光芒敛去之后,只见一只泛着紫色光泽状如凤凰的小鸟扇着它紫色的光羽飘浮在半空。
随着李天涯一声‘去’,就见紫色小鸟化作四道紫色流光在空中划着弧形分别钻入四人的眉心处。盘坐的四人只觉自己眉心忽然一动,接着就是一股柔和之极的暖流从中涌出,而这暖流明明不是什么内力,却偏偏像自己修炼的内力一样顺着任脉流入丹田,如阳春白雪般消融着自己的功力。
不过片刻,四人就发现自己多年的苦修之功就这么被暖流给蚕食干净。奇怪的是这道暖流在内力殆尽之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是幻觉般从未出现过一样。
还没来得及对自身功力的消失有所感慨,四人就觉丹田忽然涌出一股雄厚已极的炙热内力,如灵蛇般飞速在全身经脉之中游走,并灼烧着他们的经脉,让他们生出有火在经脉中燃烧的感觉。等这股炙热内力流过之后,被灼烧过的经脉之中反升出一阵凉意。
可是随着这股炙热内力在体内越转越快,四人再也很难察觉到内力流过后产生的清凉,只觉全身经脉都被灌入滚水一样难受。
正当他们苦苦忍受这种难过的感觉之时,四人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段他们并没看到过的口诀。疑惑间,四人耳边就传来李天涯的话语:“心法口诀已经分别打入你们的脑海之中,趁着你们体内的‘涅槃劲’尚未发作,赶快运使心法将其炼化吸取!”
说也奇怪,在四人听从李天涯所说,运使脑海中看到的心诀时,体内下丹田忽然生出一股旋转的吸力,将流经丹田的炙热内力全部吸入并形成一个旋转的火红色内力球。
随着心诀的催使,内力球越转越快,体积也慢慢变小,内力球的颜色也随之从火红慢慢加深,最后形成一个大如鸡蛋,状如金丹的紫色火球。
这时,潜运着心诀的四人仿佛听到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疑为幻听之际,四人就见丹田内的紫色火球忽然从中产生数道裂纹,随即猛地一下散作无数的银色光点遁入全身所有经脉之中。四人只觉全身经脉一阵沁人肺腑的冷,可是又不觉冷得让人难受。
这寒意来得快,消失得也快,等众人回过神来,这股寒意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内视一下丹田,却见丹田仍是空空如也。刚才是怎么回事?齐齐睁开眼,四人不约而同的注视着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看到四人疑惑的眼神,李天涯不等他们发问,就详尽地说明了刚才的情况。
原来李天涯刚才所用的是魔门当中只有教主才能修炼的秘功,叫[涅槃重生]。原本是在教主练功不慎走火入魔或内力反噬的情况下,用来消融体内真气的一种功法。
因为这个秘功的心法不全,魔门只有[涅槃诀],而没有相应的[重生诀],所以在发动这个秘功之后,就会如凤凰浴火般进行涅槃,会被体内真气消融之后所产生的[涅槃劲]焚烧全身经脉。
若此时,如果能紧守心中一点清明,熬过[涅槃劲]在体内的肆虐,那么全身的经脉就会因[涅槃劲]的淬炼而更加坚韧。只是事后,以前所有的苦修就都算是白废了,需要重新修炼。当然不管有没有[重生诀],在体内的[涅槃劲]消失之后,一身的功力都会消失殆尽,只是不同的是一个要经过千辛万苦,一个只是轻松随意就能让经脉得到一次锤炼。
虽然能让自身的经脉得到一次焠炼,但是历代魔教教主在练功出岔的情况下,宁愿承受走火入魔带来的苦果也不愿使用它。真正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在没有[重生诀]的情况下,常人根本无法忍受在‘涅槃’的过程中,体内那种被烈火灼烧的痛苦。
在见识到数代教主都应忍受不了“涅槃”的痛苦而自杀之后,就再也没有哪代教主敢轻易尝试了。就因为“涅槃”时带来的痛苦,可怜一套上乘武学反成了日后只有教主才能用于惩戒下属时所用的一种刑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