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天仙配之——红线缘(完全修正版) 【转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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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配之——红线缘(完全修正版) 【转贴】

“我见你在这儿转了几个圈了,你到底在做什么?”
  突兀冒出来的声音吓得他差点跳起来,转过身来看到红娘,他按着心脏哀声道:“姑奶奶,你想吓死我啊!”等到心跳平稳一些了,他委屈的说道:“不是你让我去找小和尚问出去的路吗?”
  “小和尚在哪儿?”红娘双手抱肩挑眉盯着他。
  “我……我还没找着……”
  “书呆子,你在前院怎么找得着!”红娘真想用手指戳戳他的脑袋:“这兵慌马乱的时间,小和尚早就被老和尚们赶到寺后的寝室里呆着去了,你当然是上和尚的住处找去啊!在这瞎转悠!”
  “对……对对!我马上去。”张珙缩着头向寺后的院子走去,这红娘,着实让他害怕,好厉害的俏丫头。
  红娘紧跟在他身后,优哉游哉的走着,更是让张珙冷汗真冒。两人来到后院,却发现后院静悄悄的,好似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没有人啊?”张珙小声的问道,不敢抬眼去看红娘。
  红娘不语,四下看了看,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突然向两个房屋之间的缝隙走去,缝隙很窄,只能侧着身子慢慢移进去,张珙跟在她身后,不想去也不得不跟着。两个来到屋后,发现三个小和尚正蹲在墙角边。
  “渡善!”张珙惊喜的叫道。哇!红娘真的好厉害哦,这样都能发现屋后有人!
  “张施主!”中间的小和尚跳起来,高兴的跑上来抱住他,又不忘向红娘行礼道:“女施主好。”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那些官兵将师父跟师兄们全赶到大殿上去了,师叔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便让我们藏在这儿。”
  “我问你们,我有封信要送给在这南面三百里驻军的白马将军杜确,请他带兵来赶走孙飞虎救我们。你们可有法子让我出去?”现在不是嘘寒问暖的时候,张珙还是赶紧切入正题。
  三个小和尚听罢相视而笑了,渡善自信的说道:“张施主若信得过我,把信给我,我帮你送过去。”
  “你?这太危险了!不行不行!”张珙立即反对,再怎么他也不能让十几岁的孩子去冒这种风险。
  “张施主放心,这方圆别说三百里,就是三千里我也熟悉无比。再说这出去的路,也只能是我们才出的去,张公子你不行。”
  张珙正欲再说些什么,红娘却开口道:“让他去吧。”
  张珙看到红娘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便不再多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信,交给渡善。渡善接过信放进怀中,转身后二个兄弟走到墙角的尽头,搬开一堆杂草,又挖出一堆碎石头,便出现一个半大的洞,仅够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爬出去。
  渡善回过身来说道:“张施主与女施主尽管放心,小僧一定会完成任务。”
  正当他准备钻出去时,听见身后传来红娘的声音:“路上小心啊,阿福。”
  他回过头看看红娘,在那充满慈爱与伤感回忆的神情下愣住,好半晌,他迷惑地问道:“女施主……可是在对小僧说话?”
  红娘淡淡笑笑,又说道:“路上小心,渡善小师父。”

  普救寺,到底是大寺院,天色已大黑,孙飞虎没有搜出崔莺莺,早已火冒三丈,大骂手下饭桶。见已入夜,不便搜查,想来夜里,一个小姐家也不敢乱跑,便下令将寺院里里外外看守好,待明日天亮再继续。
  不管这里是佛门寺院,孙飞虎与几个领队在房中喝酒吃肉,细研白天的搜查行动是否有疏漏之处,他坚信崔莺莺还在寺中,看那崔老夫人铁青的脸色下隐藏的担忧便可得知。只是,到底是漏了哪里?崔大美人会躲藏在何处?
  “属下带着人马把所有地方都细细的搜了好几遍啊,大人,可就是不见崔小姐的身影。”
  孙飞虎放下手中的酒杯,用手背抹抹满是油花的嘴,斜瞥着三个领队问道:“你们确定全部都搜过了?搜仔细了?一点遗漏都没有?”
  三个领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思索了一番。其中一个说道:“要说没搜的地方,倒还真有一处,就是我们现在呆的西厢。大人您不是说这里是男宾的住处,那崔小姐不可能会躲在儿,否则老相国与相国夫人的脸面何存。只让我们把西厢入口守好,不许男宾进出,以防止他们其中有人出去通风报信。”
  “那当然!”孙飞虎瞪他一眼道:“那死老太婆是极要面子之人,怎么可能将女儿送入狼窝坏了自己名声!崔莺莺要是藏在这儿,那老太婆还不如把她交给我。住在这儿的男人大都是对莺莺有非份之心者,这不是直接送羊入虎口吗?”
  “大人高见!”三个领队奉承道,几人又举起杯子干了一壶酒。接着便大声吆喝行起酒令来。

  清音房内,隐约可听见不远处传来行酒令的吆喝。两人吓得簌簌发抖,一人安然的吃着晚饭。
  崔莺莺依然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手中捧着红娘拿来的饭菜一口也吃不下去。张珙坐在桌前,手中拿着筷子,脸色惨白,全身毛孔收缩,两只耳朵竖得老高,紧张的听着屋外传来的声音。
  “小姐,快吃点东西吧。张公子,你再不吃饭菜就要冷了啊!”红娘伸出手中的筷子轻敲张珙面前的饭碗,吓得他全身颤抖一下。
  “红……红娘……求你别……别发出声响!让他们听见了可就糟了!”张珙苦着一张脸看着她,她没好气的翻翻眼皮,想着崔莺莺也是同样的害怕,便不再说什么,继续吃她的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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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珙盯着自己的饭碗良久,又小声问道:“渡善都去了大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他……真的没问题吗?”其实他内心一直在抱怨红娘让一个半大的孩子去送信,这种事怎么说都是有危险的,何以让一个孩子去冒险。
  红娘放下碗筷,瞥他一眼,擦擦嘴巴道:“要是让你去送,这会儿保不定在哪儿瞎转。三百里路,就是快马加鞭也要半天才到,能急的了吗?”
  “可……可是……那孙飞虎也住在这西厢里,要是让他发现了……可怎么是好?”
  “那家伙这会儿已经吃饱喝足了,马上就会睡下,担心什么!你只管像往时一样吃你的饭,读你的书,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会怀疑你一个穷书生的窝里会藏着我家小姐。”
  红娘说的似乎都有理,张珙便没再说什么。看到墙角里缩着的崔莺莺,张珙又好言安慰道:“崔小姐,你放心,不管他们搜不搜到这儿,我都不会把你交给那孙飞虎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张珙心里没底的很。倒是崔莺莺听了这话,心里欢喜极了,整个人顿时放松了些。想来张珙,还是在乎她的。
  “是啊!小姐,你就当这是你跟张公子的第二次约会,就会觉得开心了。”
  红娘此话一出,顿时让崔莺莺与张珙两个都红透了脸。

  夜,越来越深了。
  崔夫人坐在屋内,担心着女儿的安危,手持念珠慌乱的念着佛经。想要找红娘出来问问女儿的状况,又怕打草惊蛇让孙飞虎发现女儿的踪影。起身,为相公的牌位上柱香,又是两行泪。
  为何如此讨厌红娘,她说不清楚。打从第一眼见到红娘,她内心深处就有一股恨意在跃动。虽然当时的红娘还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可她就讨厌、讨厌!她一直觉得红娘是个不祥之物,进府才三年,相公就去世了。又三年,女儿身上发生这样的事。这一切一切,她都归络于红娘身上,认为是她为相国府带来的灾劫。
  双手合十,她忧伤的对着牌位低喃:“相公,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们的女儿逃过这一难。不能让她落入孙飞虎的魔掌之中啊!”

  果真是什么样的将带什么样的兵。
  第二天,日上高杆了,孙飞虎才从醉梦中醒来,继续指挥手下搜寺。又搜了几遍,依然未果。他开始对西厢起疑,却又不敢下令搜西厢。站在西厢的大门口,他眯起小眼扫视了一遍。
  崔莺莺一定还在寺中!可是她会藏在哪儿呢?难道那个爱面子的老太婆真的会把她藏在这西厢之中?不可能啊?他突然想到崔夫人先前发出的承诺,只有人能把他赶走,她就把莺莺许配给那人。对,有可能!如果那老太婆抵死都不会将女儿嫁给他的话,就有可能将崔莺莺交给这西厢之内的某个王孙公子保护。说不定她早就相好了哪位公子做她女婿,这样反而是一石二鸟!
  “来人啊!”他暴躁的吼道:“给我把这西厢搜个底朝天!”
  西厢顿时像炸了窝一样乱成一团。张珙听着门外离这愈来愈近的吵杂声,冷汗直冒。崔莺莺早已捂着嘴哭得天昏地暗,偏偏红娘一大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把两人是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里面还有最后一间!”
  听到屋外士兵的声音,张珙情急之下搬起桌子椅子堵在门口,想着能多挡一时是一时。听着士兵的脚步停在门口,想来是准备砸门了,张珙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抵着门。
  “这门怎么推不开?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给我用力的砸开!”
  一声大吼,门外的士兵们一下子全往门上冲撞,张珙咬紧牙关抵住,可一文弱书生必竟没有多少力气,眼见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看看崔莺莺,她也正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他觉得有些心痛,她说道:“我会尽我全力来保护你的。”

  侧殿之上,红瓦之中,一抹红影立于顶。远眺,看向滚滚黄尘奔腾而来的人马。有谁,正向这里来。是谁,将要出现在她眼前……
  他离她,愈来愈近了……
  已清淅可见,那青白大旗上鼓动着醒目的“杜”字。三千兵马中,有一身着银色盔甲的大将,英姿勃勃立于浑白的良驹之上,手提青龙长刀,头盔下只见双眼绽发出的锐利精光。看着他,红娘轻轻笑了,是他啊……
  这一世,他应该是过得很好了……
  白马将军杜确——周忆天——柳文龙!

  这边,孙飞虎苍白着脸站在佛殿之中惊恐的问道手下:“你……你确定来者杜确?”
  “属下决不会看错,前方来者正是白马将军杜确!他带着约三千人马正向寺院而来,估计还有半柱香时间就到了!”
  孙飞虎听摆跌坐在椅子上愣住。这个杜确,出了名的严厉,而且嫉恶如仇,一向讨厌乱用兵权的人。再加之他有先斩后奏的权力,所以他对整治军务更是雷厉风行!他、他他他怎么会到这儿来?难道是有人向他通风报信?是谁?会是谁?他这次了行动也是临时起意,只带着几百亲信悄悄的就来到普救寺,怎么会走漏了风声?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领队看他失神已久,小声问道。他回过神来,赶紧说道:“快……快收兵,咱们快撤!”

  孙飞虎急速的撤兵,朝反方向逃离而去。寺院内的主持带领着僧人们及被困的香客们出来迎接为他们解困的白马将军。杜确分出一半的兵力去追赶逃离的孙飞虎,将其它士兵安排在寺外候命,只带着几名随从进了普救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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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夫人迎上前去,感激的对他说道:“多谢将军赶走恶人,救我女儿于水火之中。老妇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夫人言重了。”杜确拱手行礼,并不多言,举目在人群中寻找张珙的身影,没注意到崔夫人眼底透露着更深层次意义的神情。
  崔夫人对下人说道:“小姐呢?现在安全了,快把她找出来,让她来给杜将军道谢!请寺里的师傅准备上好的斋菜,我要款待将军及各位将士。”
  “夫人,不必如此多礼。在下还有军务在身,只是见朋友一面便要告辞了。”
  “将军万万不可推辞!你可是救了小女一生的幸福啊!只是些斋菜,佛门之地不好以酒肉招呼将军,还望将军别嫌弃才好。”
  “怎会。”
  杜确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张珙,心里正在纳闷。一众家仆也不知道崔莺莺藏身何外,也在干着急。想来也是,五百士兵都没能将她刨出来,何况他们几个人。崔夫人有些气急了,含着隐怒问道:“红娘呢?她上哪去了?是她把小姐藏起来的,把她找出来问她!”
  “我在这。”话起音落,红娘便出现在殿门外。杜确在看到红娘的一瞬间,有半刻的忡怔。红娘对他轻轻一笑,便向崔夫人说道:“夫人,我马上去把小姐带出来。”
  “你们跟她一起去。”崔夫人一见了她,便马上没了笑脸。
  红娘别有用意的笑道:“夫人,您确定要他们跟我一起去吗?”
  崔夫人瞪着她道:“不行吗?”
  “可以。”红娘俯俯身子,又对杜确说道:“将军也请一起来吧,那儿有你要见的人。”
  至始至终,杜确的眼睛,都停留在她身上。心头,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找到了失落已久的东西。听她对自己说话,他回过神来问道:“姑娘知道我要找的人?”
  红娘只是反问道:“渡善小师父好吗?”
  “他太累了,我让他在军营里休息,稍后我会差人送他回来。”
  “谢谢将军!请将军跟我来。”
  她转身走在前面,杜确跟随着她,几名家仆及侍卫紧跟其后。穿过大殿、侧殿、讲经堂、膳堂,来到东西厢之间的中庭。红娘回过身看看几名家仆,伸出手对杜确说道:“将军,这边请。”
  几位家仆倒吸一口冷气,看着他们走进西厢,又马上跟在身后进去,一直走到西厢尽头的小房间。
  红娘上前去轻敲门,说道:“张公子,开门吧,我是红娘。已经没事了。”
  正在拼死抵抗士兵们砸门的张珙,听到门外一阵慌张的喧闹之后,士兵们一下子全都走了。张珙几乎虚脱的跌坐在地上。这时,崔莺莺终于离开倦缩已久的墙角,颤抖着小心挪到张珙身旁蹲下来,刚开说了一句:“张公子……”眼泪又哗哗往下掉。
  “崔小姐,不会有事的,你不要哭。”张珙一看到她的眼泪就开始慌乱。红娘不在,不知道该怎么劝,张开双臂想抱抱她,又想起男女授受不亲。心里是又急又痛。
  不等他理清思虑,崔莺莺扑进他张开的双臂之中,抱着他埋头抽涕。
  他呆愣住,一双手不知是放下好还是怎样好。刹时间,周围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真的好安心了。红娘说的没错,如果觉得不安时,就呆在张珙的胸怀之中,心上男子的胸膛最能让自己安心。崔莺莺此时反而不再害怕,只是在张珙温暖的胸怀之中迷醉……
  过了多久?当他俩听见红娘的声音时,才同时惊跳起来,满面潮红。张珙赶紧起身去开门。
  只听里面乒乒乓乓一阵搬东西的声响,门刷的打开,露出张珙惊魂末定的脸。看到站在红娘身后的杜确,他马上惊喜的叫道:“杜兄!你终于来了!太好了!”
  “张兄,别来无恙?”见到好友,杜确向来严谨的脸上有了一丝笑意。
  “还好、还好,你要迟来一步,就有恙了。”张珙擦擦额上的汗珠,这才将门大开,让红娘进屋去。
  “小姐。”红娘上前去将缩回墙角的崔莺莺扶起来,将两人红透的脸看在眼底,安慰她道:“小姐,没事了!幸亏杜将军及时赶到,将那孙飞虎赶走了!”
  崔莺莺看到站在门口高大的杜确,赶紧上前行礼道谢:“多谢将军前来相救!”
  “不必多谢,只要你们没事就好。”杜确大略上下扫了崔莺莺一眼,拉着张珙到一旁揶挪道:“兄弟眼光不错啊!是个大美人。”
  “杜兄别说笑了,我只是好意助人,没有别的非份之想啊!”张珙赶紧解释,低声叹道:“我配不上人家。”
  “怎么配不上!”杜确的脸马上沉下来,猛一拍张珙的背,差点将他拍成内出血。“我兄弟一表人才又好读勤学,将来必有出头之日!不要看不起自己,也不要高看了人家!”
  “是、是、是!”张珙连忙相应,生怕那厚茧大掌再给他那么一下。两人再度望向抱着红娘哭泣的崔莺莺,而杜确的眼里,看的是红娘。
  此时,崔夫人已经听到家仆们报来崔莺莺藏身之事,脸色是难看到极点!急握手中的念珠,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愤怒表露出来。她的心情,跟孙飞虎要强娶莺莺时的感觉一样!
  这个红娘,迟早是要办了她!

  斋宴设在香客膳堂的厢房内,崔夫人刻意将女儿的座位安排在杜确旁边。碍着张珙是杜确的朋友,又是他帮助了崔莺莺藏身,也将他请来一同就席。一干家仆丫环在一旁待候着,红娘面不改色的站在崔莺莺身后,无视崔夫人暗地里投射过来的杀人目光。那目光,几乎想要将她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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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感谢客套的话过后,崔夫人试探性的问道:“将军可有妻室?”
  “夫人见笑了,在下一直忙于军务战事,尚未成家。”
  崔夫人听罢眉开眼笑,挟了点菜送到杜确碗中,说道:“那我便将莺莺许配给将军如何?”
  此话一出,除了红娘以外全都惊讶住了。崔莺莺更是花容失色,不知所措的看看母亲,又回头向红娘投去求助的目光。
  杜确很快恢复镇定,不解的问道:“夫人此话怎讲?”
  “我曾在被困时许下承诺,只要有人能解得孙贼之灾,我便将小女许配此人为妻。即是将军救了小女,又未有妻室,此话当然有效。”
  “竟是如此,夫人,崔小姐真正该许之人不是在下。”杜确看了一眼张珙,又看了一眼崔莺莺。“在下是应朋友之求,才前来赶走孙飞虎。如果要论这解困之人,便是这位张珙兄弟!是他写信告之我,让我赶来,又是他保护了崔小姐,让她不被恶人掳去。如果夫人说话算话,崔小姐当许张兄弟!”
  “这怎么能行!他只不过是……”崔夫人惊叫起来。
  “这怎么不行!”杜确凌利的目光射向崔夫人,压下她即将出口的话:“我想夫人立下承诺之时,并没有什么附加条件吧?崔相国生前是个守信重诺之人,非常受人尊敬。夫人也应当如此吧?”
  崔夫人见希望落空,又恨恨的扫了红娘一眼,便不愿在此问题上多加谈论,只是说道:“那老妇要拿什么来谢将军呢?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等于是救了小女一命!我们总要谢你的。”
  “夫人真的无须多礼,在下来前帮忙并不是为了图谋什么。如果真要谢……”杜确话音突然一转,眼光望向红娘:“那便把这位红娘许给在下吧。”
  他的这句话,又让在坐的各位震惊不已,就连张珙也呆住。红娘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心里五味陈杂。这个在六百年里三度与她的命运交缠不清的男子,此时对她来说只不是一个匆匆的过客罢了。
  “如何?夫人。”
  “红娘只是一个丫环,怎么配得上将军……”
  “杜某在成为将军之前也不过是一介草莽,从没有门第之嫌,我说她配得上她就配得上。”
  看到杜确认真的目光,崔夫人不知该如何答他,崔夫人听了这话心里更是又惊又气,几乎要将手中的念珠捏得粉碎。半启着嘴好一会儿都说不出一个字。
  反倒是红娘开了口:“多谢将军美意,红娘心领了。红娘已有意中人,望将军谅解。”
  “是这样吗?”杜确听罢淡淡一笑,心头不免失望。他不强人所难:“那是杜某的遗憾了。”

  午膳后传来报告,说已截堵到孙飞虎一干人等,杜确立即带着手下离去。杜确走后,寺院又恢复了往昔的宁静。只是崔夫人的心情,还末恢复。她在崔相国的牌位前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手中的念珠絮乱而飞快的转动着。
  “来人,去把红娘给我叫来!”
  红娘走进屋内,看那崔夫人那张黑青的脸,反倒先开口说道:“夫人叫我来,是想质问我为何要把小姐藏在张珙的屋内吧。”
  “你既然清楚,为何还要这样做?!”
  “可是夫人不认为,我选的地方确实是好地方吗?孙飞虎并没有找到小姐吧。”
  “好什么好!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坏了莺莺的名声还了得!你真是太过胆大妄为了!现在这样,你以为能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吗?难道真的让莺莺嫁给那个穷书生?”崔夫人越看眼前这张脸就越气愤。
  “那也没什么不好吧?张珙现在虽然是穷了点,但日后会有所作为……”
  “住口!你要我把莺莺的幸福赌在他的身上吗?”
  在怒骂了红娘之后,崔夫人一个人在屋内思索了许久。
  望着牌位许久,打定主意,便叫家仆进来如此这般嘱咐道:“去请张公子到寺后的养心堂见我。”
  杜确走后,张珙的心情一直处于不安的状态。在解签台前坐立难安。在接到崔夫人的邀请后,心里也感觉到不会是什么好事,匆匆收拾好东西便跟在家仆身后来到养心堂。走进堂内,见到崔夫人正跪在佛堂前念经,他便不打扰,立在一旁等侯着。
  过了许久,崔夫人才起身,回过头看着他,一言不发的看了好久。张珙只能是呆呆站在那儿,不知该做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
  “张公子,多谢你帮助了小女。”她终于开口,很冷淡:“我非常感激你。”
  “只是举手之劳,夫人不必记挂在心上。”
  “崔家向来有恩必报,所以,我得答谢你。”她拍拍手,一名家仆端着一个托盘走到他面前。她又说道:“这是我的谢礼,请张公子务必收下。”
  他盯着盘子许久,伸手掀开上面的布,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子。他看看银子,问道:“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张公子家境不太富裕,很多事情,你都做不到。这些银子,可在某方面助公子一臂之力。至于其它的事情……”她挑眉盯着他,冷笑一下说道:“公子就不要多想了!”
  张珙盯着那些银子,双手暗暗紧握成拳,愤愤道:“崔夫人放心,小生助人从来不求回报,更未有过什么非份之想!我虽然家境贫寒,但还能自给自足!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没有其它的事,小生告辞了!”
  他转身离去,崔夫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暗暗冷讽道:“不认抬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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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算识时务。张珙的态度算是让崔夫人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她思索着,该马上给莺莺找一户什么样的夫家。

  这一切,全都让红娘暗地里看在眼里。其实,她也料到夫人可能会有此举。夫人有太深的门第之见,她是爱面子的人。回到东厢,见到崔莺莺在房内发呆,因为崔夫人交待暂时不许她离开房门一步。于是红娘上前去把刚才所见过事告之于她。听罢红娘的话,她难过极了。
  “红娘,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娘要是不同意,我……我……”眼泪儿眼看着噗噗落下,唉——!真是容易哭的人儿。
  红娘掏出手帕帮她擦去泪水,边擦边说道:“小姐别难过,红娘会帮你想办法的。”
  收起手帕,红娘定定看了崔莺莺好一会儿,认真的问道:“小姐,你可想清楚了,你是当真愿意跟张公子在一起,不会嫌弃他的贫寒?”
  崔莺莺拼命点头答道:“我愿意!我不在乎他的家是怎样,只要他会是个对我好的人就行了。”
  红娘嘴角又勾起那喻含深意的笑,她望向窗外,那儿可以看到分隔东西厢之间的围墙。“小姐,如果你真的想要跟张公子在一起,那就要大胆的冒一回险了。”
  她收回目光笑看崔莺莺,莺莺虽然还不明白红娘将会要她做些什么,但从红娘那神情看来,一定会是惊世骇俗的事情!

  夜,已是二更时分了,崔夫人却辗转难眠,心神不宁。
  为何会如此不安?这种不安夹杂着厌恶,好像发生了什么让她极其讨厌的事!会是怎样的事让她如此烦躁?
  她突然想到女儿,晚饭时就一直魂不守色,神情即紧张又犹豫。仿佛有什么了不得的心事,而且不时的看着西厢的方向。想到这里,她猛然从床上坐起来,大声唤道:“星瓶!星瓶!你马上去小姐那里,把她给我叫来!快去!”
  崔莺莺房内无人!
  她大惊失色,马上唤起所有的家仆,让他们马上把崔莺莺找出来。回过头来细想一下,她愤怒的低吼道:“把红娘给我找出来!”
  “夫人,这么晚了劳师动众,惊动了其它的香客就不好了。”
  不知何时,红娘站在厢院中。崔夫人看着她,冷冷说道:“进屋来我有话问你!”
  进到屋内,崔夫人吩咐星瓶关上房门,走到红娘面前,劈头就给了她一耳光。星瓶惊呆住,她从没见过夫人动这么大的气。看到红娘被打她好难过,却又不敢上前劝诅。红娘挨了一巴掌,不惊不乍,不害怕也不哭泣。仍旧镇静的看着崔夫人。
  最讨厌她这样的表情!这一巴掌打下去,仿佛是自己做了亏心事。她永远都是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有时还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从来摸不透她想要干什么!崔夫人收回手,本想再打一下也打不下手了。紧捏着手中的念珠,她低吼道:“快说!小姐上哪儿去了?!”
  “夫人,她在追求自己的幸福。”
  “幸福?她知道自己的幸福是什么吗?她懂得什么是幸福吗?笑话!她的未来我都会替她安排得最好!何以要你来干涉,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夫君?!对得起救你出火坑、免你流落风尘的相国大人吗?!”
  “夫人,我想,不是自己想要的,再好的东西也不会感到开心。这个道理,您应该是明白的。”
  红娘走到崔相国的牌位前,抽出三支香,在红烛上点燃,跪下来朝着灵位拜三拜,起身,插上香。她看着灵位,突然问道:“夫人,您嫁给老爷,除了名誉地位之外,你可曾觉得你们夫妻二人是快乐的?”
  崔夫人愣了一下,恼怒的说道:“你一个婢女没资格问我这种问题。”
  “夫人,老爷的灵位在此,你真不愿说出心中的真实感受与想法吗?”
  她又愣住,看到红娘那仿佛望入她灵魂深处的双眼,泪,无声的落下……
  相公,待她是万分的好。她与相公是在父亲老友的家宴上认识的,两人一见钟情,宴会结束后数日相公即请人前来提亲。原本父亲是有点反对,因为相公当时职位还很低,父亲认为他是想攀她家的高枝。可是她执意要嫁,父亲也只得由她去了。嫁过去后,相公对她是真真切切的好,仿若前世对她有什么亏欠,让她几乎幸福得快要融化了。而她也是全心全意的回报相公同样的好,她们夫妻二人,在所有人眼里真真是配得上天成佳偶这四个字。
  相公去世了,她的心几乎跟着死去。要不是女儿还未嫁人,没有归宿,她便要跟着相公一起去了。
  “……没有了他……我才是不快乐的……”
  红娘听到这句话却笑得好甜,让崔夫人与星瓶都为之惊艳。她看着相国大人的灵位,心中真觉得欣慰。
  雷鸣师兄、夏铭哥哥、相国大人……
  终于,让他有一世,是过得幸福、过得好的……更让人欣慰的是,这一世,他们都对彼此好……
  崔夫人沉静在忧伤而又甜美的回忆之中,突然觉察到话题被转移了!她立即又怒目圆瞪着红娘,质问道:“你还没说,莺莺上哪去了?!”
  红娘的笑容变得神秘,她以相当了解的目光看着崔夫人,低语道:“夫人,我是可以告诉您小姐在哪儿,可是您要先确定,你肯定会在这个时间去找她回来?”

  张珙今夜无心读书,坐在书桌前盯着手中的书本却双眼发直,神游太虚。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打乱了他平静的生活,也搅乱了他的心湖。不知不觉,他移动视线,看向她曾绻缩的小角落,那儿,似乎还残留着她的香气,让这小屋子回荡着一种不同于平日香火之味的女儿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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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莺,就是一朵美丽的温室小花,她是应该被人呵护,被人小心的捧在掌心之上。崔夫人其实没有说错,他自己也很清楚,有很多事情,他做不到。所以,他也不该想了……
  可是,此时在脑海里晃动的,不正是那美丽的身影吗?心中,有一丝丝的酸楚。
  轻轻的敲门声,将他的恍惚慢慢的拉回神,又是谁,在这午夜时分来敲门。这声音,让人感觉到来者的怯怕。他起身去开门,拉开门栓后却有一刻迟疑,来者却急于进屋,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又赶紧自己转身将门关好。
  看清来人,张珙呆住,手中的书本滑落在地上。
  “张……公子……”
  乌黑亮丽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披泄在身后,她的双眼带着一种坚定的晶莹光芒望着他,诱人的红唇微启,全身都散发出危险的诱人气息。
  “崔……崔小姐……你这……这么晚来找……找小生……是……是有何要事……”
  张珙向后退开,刻意要与她拉开距离。他越要退开,她却越要靠近他。退到无处可退,他不得不停下来,迷茫的看着她。
  “公子……”
  崔莺莺上前一把紧紧的抱住他,吓得他低声叫道:“崔小姐!你、你不要这样!”
  “公子,你讨厌莺莺吗?”
  她抱着他,仰着美丽的小脸用迫切而又伤心的目光看着他,急需他的答案。
  “不!不是这样!”他怎么会讨厌她!怎么会讨厌美丽柔弱而又楚楚可怜的她!他可以说是……喜欢她的……
  “可是崔小姐……”
  他不能再说出一句话了……
  她吻上了他的唇……

  天,不知不觉的亮了……
  东厢一夜无眠……
  红娘几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她承受了夫人全部了怒火。可是无论怎么打骂,她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还是那样的意味深长……

  当张珙带着崔莺莺来到东厢的大门前,并不意外的发现早已等候在此的家仆。
  “红娘——!”
  当崔莺莺看到红娘,即时扑上去抱住她难过的哭泣。她真的无法想像,母亲会如此对待红娘。
  “把小姐带回屋里去!”
  “不!我不进去!我要留在这儿!”
  第一次,她反抗母亲。崔夫人简直不敢相信,女儿会对她如此说话,她快要气得吐血。
  “红娘都教了你一些什么?!你竟会变得如此?!”
  “娘!红娘并没有错!她只是告诉女儿,该如何追求自己的幸福。”
  “这就是你的幸福吗?你知道什么是幸福吗?”
  崔夫人指着张珙,却在女儿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
  她又瞪着张珙,质问道:“张公子,你答应过我什么?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读书之人怎可言而无信!”
  “言……言而无信的人……是夫人……您……”
  红娘抬起疲惫的脸,双目神采依旧,看得崔夫人有种心虚的感觉。
  “你……你给我闭嘴!”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只希望夫人能成全我和莺莺。”
  张珙拱手行礼,看到红娘的遭遇,他也是难过万分。他料想崔夫人也不会放过自己,决定不管崔夫人怎么对待他,他也要和莺莺在一起。
  “你凭什么让我成全你们?!你能给我女儿什么?!”
  “夫人,小生现在虽然是一贫如洗,一无所有。可是小生会尽一切努力,我不会让莺莺受苦,我会给她最好的一切。”
  “怎么给?!你是要让我相信你的未来吗?如果你给不了呢?”
  “夫人……”
  “娘!无论如何,我要跟张公子在一起!”崔莺莺大胆的说道:“我……我已经是张公子的人了!”
  崔夫人痛苦的闭上双眼深呼吸,虽然已从红娘口中知道这是必然的事实了,但是她真的希望这是错觉……
  “这是你身为女儿家该有的行为吗?!真是不知羞耻!你真是给崔家丢尽了颜面!为你死去的父亲蒙羞!”
  再打再骂,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女大不中留啊……
  看着女儿与张珙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她不知不觉回想起当年,相公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站在她的父亲面前……
  “张公子,你认为自己真的能给我女儿幸福,给她无忧的生活吗?”
  “我能!我一定能!”
  “那好!”
  崔夫人坐到坐位上,闭目沉思片刻,睁开双眼严峻的盯着张珙。
  “唐律有言,官民不婚。而且我家莺莺堂堂相国千金怎能嫁给布衣之人!三年后就是科举考试,你若能高中取得功名,我便将莺莺许配于你。若是不能,我便择优将她嫁于他人。在此之前,你不许与莺莺见面!”
  面对着崔夫人严肃冰冷的面孔,此时张珙不再怯退,迎面与她对视着,坚定地说道:“好!只要夫人言出必行,小生必定全力以赴,高中回来迎娶莺莺!”
  三年之期……

  崔家走了,离开了普救寺,回到长安的崔相国府……
  张珙独自一人留在普救寺,夜夜苦读诗书……
  三年对于一个平凡的人来说,是多么漫长……
  相对于一个等待了四百年的人来说,又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三年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很短暂……
  不管是三年还是四百年,等待的心情与感觉……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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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已经学会了隐藏,学会了不在思念中流泪……
  每当看见崔莺莺在月下独自一人偷偷落泪,她只能苦笑,无法给她任何安慰的话语。因为,她也是等待中的人……
  每当崔莺莺问她,张珙会不会忘了自己,会不会爱上别的女子,她也只能苦笑以对……
  她反而有些羡慕崔莺莺,至少,她的等待是有期的。而自己,却不知要盼到今夕何夕……
  夫人本来是要赶她走的,可是崔莺莺苦苦哀求,夫人才同意,在她嫁人后,再让红娘走。
  星瓶也问她,为何要拒绝杜将军的亲事。那么魁梧英挺的将军,任谁听了能嫁给他都会心动啊!
  于是红娘把她说给了杜将军……

  三个春暖花开……三个十五圆月……
  张珙真的高中了状元,风风光光的回来迎嫁崔莺莺。夫人遵守约定,将莺莺嫁给了他。算是皆大欢喜了。
  在他们成亲的那天晚上,红娘悄悄的离去……
  她在相国府的日子已经足够了,看着崔莺莺与张珙走向幸福就够了,未来的日子不再需要她的参与。她还要继续她的修行,还要为了见到思念的他而努力……
  她祝愿所有曾给她带来痛苦,她也让对方痛苦过的人,都能够幸福……
  月轩……你知道我要来找你吗……
  我们还要多久的时间……才能相见呢……

  八、缘份·一线牵

  月轩此时的心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是怎样的一种激动……
  每日每夜,他看着她的身影,看着她的喜、她的悲、她的苦、她的一举一动,守候了她的一世又一世……曾经他以为这会是多么漫长的等待,可是当这一刻到来了,他觉得再漫长的时间,都是短暂的了。她将出现在他眼前了!他可以真切的看到她了!这不再是透世镜里的幻影!他想要立刻拥她入怀,再次感受她的体温与幽香,真实的拥有她。
  她到仙界了吗?她现在是不是在仙职馆报到了?而她见到他,又会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呢?
  他想要早一刻见到她,将他的思念全化作深深的拥抱。他早已坐立难安,在宫内团团转着,心急如焚。最终,他还是决定放弃等待,跑去仙职馆接她。一思定,他箭步如飞,冲出月老宫,就向仙职馆飞去,却在钟情小溪前停住身形。王母,站在桥的另一边,看着他。
  “娘娘……”
  他忧郁的注视着王母,艰涩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心、突而狂跳,突而消失。此时,他无法从王母的表情上去感受她的想法。她在这个时候在这里等着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并不是完全不清楚,只是他害怕……娘娘……会不会改变主意了……
  “你想要去迎接她吗?月轩。”
  王母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却让他更害怕。
  “娘娘……我……”
  “她还不知道你在仙界的身份与平日的样貌,对吧?”
  “是的……”
  “月——老!我希望你明白,她来仙界是为了到月老宫当仙助!是来帮助你的,而你、只能是她的上司‘月老’!我的意思你明白吗?!不要违反仙界的规定。”
  他能说些什么?无言以对……
  “不要以为我让她成仙了,便是默许了你们之间可以超越仙则了!从此往后,不许以月轩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也不能让她知道你是谁。否则,我还是可以重重的惩罚她,我保证她会得到比上一次更重的惩罚!”
  “娘娘……”
  “记住我说的话了吗?”
  “是的……娘娘……”
  望着王母离去的身影,月轩只有心伤……

  仙职馆,几位初来乍到的小仙围着文职仙官好奇的听着各种成仙后的注意事项,只有一位身着红裳的新仙站在众仙的后面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东张西望。
  这就是仙界吗?一个四处云雾飘渺的地方,她目前所看到的事物,似与人间无差,又似完全不同。而她思念的人,会在这云雾深处的哪一方呢……
  她成仙的是不是太快了?从喜神跟她提起修炼成仙的那世起算来,也不过三百年而已。不是说要千年得道吗?她只记得,她很欣悦的闭上眼睛,便感觉全身轻飘飘、有一种升腾的感觉。再等她有了意识,便在一个满是霞光灵气的空间中飘浮着,一个面带亲切笑容的俊秀男子站在她面前,有礼的对她说道:“您好,欢迎您来到仙界,成为这儿的一份子,红娘。”
  然后,她在半梦半醒间恍惚地跟着他走着,来到这座名为仙职馆的宫殿……
  “红娘!红娘!”
  “呃……到!”
  “你的仙职是月老宫的仙助。等一会你就到月老宫报到,月老宫的位置在……”仙官一抬头,看到远处向这边走来的身影,转而说道:“他还真是心急!不用你去找了,你的上司已经来接你了。”
  红娘全身突然紧张得颤抖,是谁?谁向她走来了……
  是他吗?她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万分的强烈,有一个熟悉而又让人思念的气息正向她身后走来,向她靠近……
  这不是错觉吧?不是幻想吧?她好害怕,在回头的一瞬间破碎的希望……
  “她就是我新来的仙助吧。”
  这个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是他吗……来到仙界的第一天,就能见到他啦?让她朝思暮想的月轩……
  她的心,颤动的更为厉害。最终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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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头!
  还是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粉红脸蛋的老头!而他也穿着一身与月轩一样的白衣!
  红娘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她此时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因为她的心情是难以形容的糟糕,失落极了……
  看来她真是太过思念他了,以至于将一个老头子也感觉成他。她自嘲的笑笑,让人感觉有点冷。
  “是啊,你盼望已久的仙助总于来了,你现在可以带她回月老宫去,照例新仙第一个月每天下午要来仙职馆学习各种天规以及基本仙术,别迟到。”文事官将手中一份卷宗抽出来,递给月老,又对红娘说道:“成仙不易,你要好好为月老宫效力,明白吗?”
  她沉默的接过文书,轻点一下头算是应了他。倒是月老高兴地说道:“红娘的能力可是练过考验的,她绝对会是我的好助手。我可等了她好久!”
  她还沉没在失望与难过之中,并没留意月老话语中,压抑着无比巨烈的激动与……感情……

  跟着月老走了多久,都经过哪里,她全没在意,犹自失神中。走着走着,前面的月老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她,那目光让她不得不去在意,终于也回过神来诧异的回望他。
  “红娘,你……第一天来报到,我先带你参观参观,熟悉一下这月老宫的环境。你别看我这月老宫没什么人,可是景色还是相当美的,你会喜欢的。”
  相对于月老的热情,红娘却一点儿也不高兴。她才不想跟一个老头子去逛花园。她想要马上去找月轩,想要立刻见到他。这种想法已经让她焦躁不安。可是这仙界有多大?该上哪儿去找他?这个问题也让她混乱不已。
  “这是钟情小溪,从这里开始,就是月老宫的正殿”。
  传过那一大片玫瑰花海,月老停下脚步,他们面前有一条流着粉桃色水流的小溪,溪上有一座精致的小桥,小溪后面,云雾飘渺间隐约可见粉墙红顶的圆形宫殿。
  她不经意看看,被那小溪吸引住,好奇的走到小溪边俯下身子,掬起溪水问道:“这水怎么这个颜色?是什么味儿?”
  月老见状急忙叫道:“别乱喝!”
  已经迟了一步,红娘早已将溪水灌入口中,还说道:“哇!好甜哦!”
  “嗬!你已经来报到了!我还想说跟月老一起去接你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不用说是喜神。
  月老又着急的叫道:“你别回头!”
  来不及啦!红娘正想找喜神问问有关月轩的事,早已转过身看向喜神。哗!突然间她觉得喜神的大圆笑脸好——可爱喔!怎么以前她从来没有发觉呢?心中顿时对这张大圆笑脸翻腾起波澜,双眼也因为兴奋而放大,于是她情不自禁的向喜神扑过去——咚!她撞入一身白衣的怀里,月老赶紧拦下她并死死抱住她。她先是错愕,马上愤怒,一扬手挥给月老一记火辣辣的锅贴!
  “啪!”
  “红娘你怎么打他呀?他是……”喜神正欲说出口的话被月老用眼神制止。
  “色老头!你敢占我便宜!”红娘并没有听清喜神欲言又止的话,早已经火冒三丈。
  月老捂着被打痛的脸,真是委屈极了。只得支唔着说道:“我……我是怕你……怕你摔倒了……”
  “哼!”
  红娘甩过头去,再见到喜神,马上笑逐颜开,甜美的唤道:“喜神——!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哦——!”
  听得喜神浑身冒出小疙瘩!僵着笑脸一双小眯眼睁的圆大地望着红娘,不知她吃错了什么病。看到红娘热情的向他走来,他只得一步步后退,就差没有撒腿跑!
  月老揉揉太阳穴,撩起袖子将她拦腰抱住一路拖着往里走,跨过小桥,绕过宫殿,在玫瑰花海的后面找到一眼黑色的泉水。
  “你想干什么?你快放开我——!你——!你这个色老头!老不羞!老……”一路上红娘拼命的挣扎,又抓又扯,可月老就是不放开她。
  来到黑泉边,他才将她放下来,但并没有放开她,一只手死死的拽着她,另一只手化出一只杯子勺了一杯泉水就往她口中灌!
  “臭老头你……给我喝什么啊?!这……好苦!唔……哇!咳……咳咳咳……”
  “原来你刚才喝了钟情小溪的水啊!”喜神见到月老此举,终于了悟,顿时大笑道:“哇哈哈哈……我说月老干嘛要给你喝忘情水呢!我还正郁闷你刚才那奇怪的态度呢!哇哈哈哈……你刚成仙,还没学仙法,对仙界的东西还没免疫!哇哈哈哈……”
  “别笑了!”红娘清醒过来,想起方才自己的举止与言语,真是羞死了!再看到那喜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更是又气又急,全部的火儿就冲着月老撒去了!一拳头挥过去敲在他头上,吼道:“臭老头你事先怎么不说清楚给我听!害我闹这么大笑话!”
  月老抱着头委屈的解释道:“是你……没等人家把话说完……就……”
  “你闭嘴!”红娘实在无法忍受眼前的老头子用着与月轩一样的口吻与语气说话,以及……类似的神情……月轩……月轩……
  “喜神!”她醒过神来,正要找喜神来问关于月轩的事,抬头却见他早已向月老宫的出口闪去老远,掉下一句:“我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们。”远走高飞!
  “喜神你给我站住——!你……”话音未落人早已没影,红娘气得冒青筋!心中更是急得想哭。
  为何如此心急,四百年都等过来了,难道等不了这一时了吗?此刻,她也在天上了,离他是如此的近……近到不知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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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娘……”月老小心翼翼的走近她,讨好的说道:“我……我再带你四处……转转吧。”
  看到月老有点可怜的模样,她开始有点内疚,如此对待一个老人家是有点过分了,而且他还是她的上司。其实,他并没做错什么,错的只是她,是她产生出那些可笑的错觉。她苦笑一下,答道:“好的……”

  终于,她也能平心静气的跟着月老四处转悠。跟着他穿过月老宫,走过玫瑰花海,来到一个用荆棘做成篱笆的小园子前。月老推开园门,只见园内弥漫着沉闷的暗灰色忧伤之雾,让人呼吸困苦,压抑着人的心情。红娘的心情马又恢复原先的沉重,更为难过。她放眼看去,园内长满着黑色的荆棘藤蔓,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行走。跟着月老继续往里走,走到园子中间,却见一根藤蔓爬到上空,搭成一座拱桥。有水滴,顺着藤蔓上的尖刺滴下,落入一池郁蓝色的水池中。
  月老停下脚步,失神的看着池水半晌,才指着它说道:“这里是月老宫最深最边缘的的地方——悲情池。”
  悲、情、池?
  她走近池水,静静的看了好久,有了钟情小溪的教训,她不敢乱喝了,只是轻轻用食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定住。半刻,有湿润的物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池中,滴嗒、滴嗒滴嗒……如潮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她的泪,汹涌而出……
  她以为,她已经学会了不为悲伤流泪,不为思念哭泣……
  她以为,她已经足够的坚强了,坚强到直到再见到他时,不会再落一滴眼泪……
  这咸中带涩的悲情池水啊!让她心痛……让她心酸……让她的思念中的悲伤,再也隐藏不住……
  “怎么……怎么哭了啊?丫头?”看到她的泪水,月老慌了起来。
  伸出双手,他想拥她入怀。仍然,还是按奈住心中的恸动……没有谁的泪水,会比她来的更让他心痛了……他多想说,红娘……别哭……我就在你身边……别哭……
  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失态了,不停抹去脸上的泪水,强颜欢笑问道:“这水怎么……又咸……又涩的……”
  “因为它里面凝聚的全是,三界生灵悲哀的情伤之泪。”
  “怪不得……那水滴落在池中,会让我的心……觉得有点痛……”
  “你会痛吗?”月老大吃一惊,感应悲情之痛,应该是他这个姻缘之神、女娲之后独有的感觉,红娘为什么能感觉得到?
  “是啊,那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我的心,就会一点、点的刺痛……这是为什么啊?”
  月老看着她,一时也无法理出头绪。
  为什么她能感觉得到?不!不可以!不能让她跟他一样,承受这种悲情之苦啊……
  郁蓝色的池水,凝视着它太久,仿佛会被无边的悲伤吸入,沉弥其中无法自拨。她收回失散的心神,抹去最后一滴泪水,正色的说道:“我的工作是什么?”
  “那我们回宫里,我细细说给你听吧。”月老无奈的笑笑,带着她进入宫殿中。若大的宫殿,只有一张大木方桌和两块软垫,再有就是大木方桌上高高堆叠的卷宗及名簿。一目了然。
  “你好穷!”红娘一语就得出定论。
  “嘿嘿!”月老干干的笑笑,流下冷汗。
  他领着红娘走到左边的小房里,小房中间有一对彩玉鸳鸯,从鸳鸯的口中不断吐出红色的丝线,四周墙角则堆放着大大小小一卷卷由红丝编织而成的红线。
  “红线……”红娘走到墙角,怔怔拿起一小卷,细细看着。这红线,怎么……跟月轩身上带着的是一样的?她举起右手,对比小指上的红线结与小手的线团,果然是一样的!她的心跳得好快,带着小小的的涌动看向月老:“这儿……怎么会有这些红线?它……是做什么用的?有谁……用过它们?”
  “这间房叫红线间。这鸳鸯吐出来的,是凝聚世间男女的情感所形成的情丝,而这些红线则是由这情丝织成。红线的作用,就是连系男女之间一生的姻缘。”月老缓缓解说道,悄悄掩过最后一个问题。
  “连系?一生?靠一根红线就能决定人的一生情感吗?这就是这红线的真正作用吗?”红娘有点半带嘲弄的问道:“怎么连系?”
  月老又将她领到右边的小房间,这个房间高高低低挂满了小木牌,每个小木牌上都写着字,而且全用红线和另一个小木牌连在一起。
  “这是姻缘房。小木牌上写着的都是现世的人名,一块是男子,另一块是女子,而将两块木牌连在一起的红线,便表示他们是今生的夫妻,有一世的姻缘。”
  红娘漠漠的注视那些小木牌,伸手扯过一块来看,冷言道:“难道一生的姻缘,就只是两块木牌子跟一条红线便决定了吗?太可笑了!”
  “有些时候,事物背后的真相,并不都是美丽的。看似复杂的东西,其实很简单。”月老善意的笑道:“你初来,很多事情还不清楚。慢慢你就会明白、会解释。”
  “是吗?”红娘看着他,突然问道:“你干嘛老盯着我瞧?我长得很奇怪吗?”
  “没……没有。”他慌忙收回追随她已久的目光,灿灿笑道,双眼间闪烁着又喜又忧的神色。
  这老头到底怎么回事?红娘都被他奇怪的神情引起注意了,这才去细细端详他。满头白发长而飘逸,雪白的胡子也白的发光,头发与胡子虽白,脸却透红没有一丝皱纹,身板也不见老者的龙钟与雍肿,反正挺拔修长。她在想,也许他剃掉胡子会比现在这样年轻许多,不知会是个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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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她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好一会她才发觉自己盯着他出神了好久,赶紧别过脸去,随意问道:“说到底,我在这儿该做些什么?”
  “编红线。”
  “呃?”

  睁开双眼,她有片刻的空白……
  闭上眼,又再度睁开双眼。
  云般的天花,粉色的墙,这儿是……
  这儿是仙界,这儿是月老宫。从此她要过着与人间不同的生活,她已经是一名神仙了!
  陌生的空间、陌生的房间。却有着让人熟悉的气息,白雪般的床躺上去有一种让人轻轻飘浮的感觉。她在这个陌生的仙界第一夜里,竟然能睡着如此安稳、如此香甜,似乎是几百年来最沉、最稳的一觉。让她迷茫……
  如往常一样,她抬起右手看看小指上的红线结。现在,她终于知道这红线的作用了……
  当初月轩将它绑在他们左右手的小指上,他的意味……她终于明白了……
  轻轻走出房间,来到宫外的玫瑰花海,花海中白色的背影立即落入眼帘。如果不是那如白雪般的长发,她几乎要以为是他了!酸楚,缠绕心头……
  “丫头,你醒了。这一夜睡得可好?”月老回过头来看着她,笑得温柔无比又迷人万千,一个臭老头还能笑成这样!她真是要起鸡皮疙瘩!
  “还好。”她不冷不热的应道,弯腰采下一支半开的玫瑰花儿想放到鼻下嗅嗅香气,却发现花儿渐渐绽放开来,张着小嘴呆愕住。看看花儿,她又抬头看看月老,在寻求她要的答案。
  “这花儿会感应人心目中的情感,吸收人心底的爱意成长绽放。”他摘下一朵来,红娘看到他手中的花儿与她的一样渐渐绽放。“不管这情感有多微弱、隐藏着有多深,只要心中有爱,它都能感应到、为你盛开。”
  “……是吗……”
  将花儿靠在唇边,轻轻呼吸花中淡淡的香气,她忧伤的思念似乎全溶入了花朵之中。心痛她如此的神情,他无法忍受曾经那么快乐开朗的她,因为他而变得如此忧伤,难过地说道:“红娘,别这样……你……应该是快乐的。”
  “……为什么……我应该快乐……”她看着他,神情竟迷惑又奇异。
  “……难道做神仙不是一件快乐的事吗?”他涩涩吞下真正的话语,若无其事地说道:“你已经是一名神仙了,不用再受轮回之苦、可以长生不老、可以享受凡人所不能享受到的一切。这难道,不好吗?”
  “……做神仙好吗……”她似自语般呢喃:“没有他的地方……哪里都不好……如果轮回可以让我与他相见……我情愿轮回……”
  “月老,你认识一名叫月轩的神仙吗?”
  她充满期待的注视着他,让他几乎想要将真相说出来。可是他不能……也不敢……
  因为,一但说出口,他肯定会不顾一切的想要……拥有她……
  “没……没听过有这个人……”显而易见,他的答案让她极其失望,她的眼中有拼命按捺的泪光。可是她不要哭,她不想再为了思念哭泣,因为哭泣不会改变答案。
  “那红线,除了你还有别人可以使用吗?”
  现在,只有这红线是与月轩唯一的连系了……
  月轩的身上,总会有一团这样的红线……
  “我……我不清楚……”
  不能再这样下去!月老连忙说道:“红娘,从今天开始你就要正式学习月老宫的工作,还要学习怎样当一名仙人。回宫里面我先教你一些基础的东西。”
  “编红线吗?”她想起他昨天说的话就感到无力。
  “对!你可别小瞧这红线,它可是姻缘线,编得不好法力不够牵出来的姻缘可就不美满……”

  时间就这么过了,她来到仙界已经十天。
  这十天里,她似乎是忙碌的。每日都要到仙职馆学习多如牛毛的仙规,以及一些基础仙术。除此之外的时间,月老总有做不完的活儿交给她,让她没有一点空闲,让她一刻也离不开月老宫,也让她、根本无法、也无处去找寻月轩……
  月轩,似乎根本不存在于仙界之中,她所能遇到的仙人,没有一位知道仙界有一位名叫月轩的仙人。喜神没再来过了,神仙中除了月轩之外,她只认识他了。连唯一能给她线索的人,都消失不出现,她更是没了头绪。心中的焦虑,也几乎是到了极限。
  这一批的新仙里,只有她一人是凡仙,妖仙们多对她有敌意,似乎有意无意的孤立她。她真是觉得这个仙界太无趣了,阶级划分得太过明显,她讨厌!
  “不错不错。”月老乐悠悠的看着她刚编好的老线,喜滋滋的说道:“还是女孩儿家做这些活儿好啊!丫头编出来的红线比我以前编得还好了!”以前都是他一个人编,编了几百几千年了,好惨。
  红娘没好气的丢开手中的红线,瞪着他说道:“你今天交待我做的事我都做完了!我要出去一会。”说罢她起身准备离开红线房。
  “不行!”月老拦住她,抓住她的手:“等一下我要教你怎么计算三世的缘份。”
  红娘回头狠狠瞪着他的手,“哦……对不起……”月老纳纳的收回手。
  她忍不住嚷道:“你到底有完没完啊?!每天都能堆出那么多工作,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多吗?就不能让我离开一会吗?”编不完的红线!写不完的小木牌!看不完的三世姻缘书!她几乎要烦躁的发疯了!她想要去找人!想到快点见到月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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