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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道【转贴】

可是,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就差了那么一秒,下面突然冲上来一只手抢在我之前把黑色的竹签拿在手中。

可恶!我只好负气地转回身子,伸手一抓,啊!红色的竹签也没了,我在四下找寻,周围连一根竹签都没有了,这是怎么回事。

“好了!现在大家都拿到自己的竹签了,请找寻与自己颜色一样的,那将会是你的对手。”

“天星!你拿到什么颜色了?”一鹄走来向我问道。

“是啊!宗主,我的是紫色,你的呢?”

“我没有抢到!”我显得有些沮丧。

“嘿嘿嘿嘿……”忽然一鹄一脸坏笑得看着我,伸手在面面前一摊,一支黑色的竹签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你!”

“看什么啊?想要就送你了。”说着顺手把竹签向我一丢。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一鹄,不可置信道:“那你呢?”

“我?我还有啊。”说着和变戏法一样,手里又多出了一根蓝色的竹签。

“你怎么会有两根?”我惊讶道。

“怎么?谁说不能抢两根啊?我拿到蓝色的竹签后无聊,看到有个笨蛋放着红色竹签不要,跑去抢黑色的,所以我就抢来看看黑色的是不是好一点,但我看了看也没什么嘛!”说着极其恶毒地嘿嘿笑了两声。

原来刚才的黑手就是你,我看着眼前的一鹄,真想上去打他一下,我将心中的不满全部发泄在手中的黑色竹签上,都是你,让我出丑,我搓死你,搓死你。

恩?等等,不是说有字的吗?怎么我这根竹签没字?该不是一鹄耍我的吧?我抬头看着一鹄道:“一鹄,你是不是耍我啊?”

“耍你?什么意思啊?”一鹄懵道。

“就是逗我玩!我这根竹签上怎么没数字?”说着我拿着竹签示威性地在他眼前晃了几晃。

“不是吧?”一鹄拿过竹签,仔细地看了几遍,奇道:“咦?真的没有啊。”

“哼哼哼!”

这时,清脆地声音突然再次盘旋在我头顶:“请竹签没有数字的那位道友站上台来,我们将会派一个对手与你对战。”

不是吧,中大奖了,我一时站在原地没了反应。

“不如我替你去吧?你拿我的竹签?”

“恩?”我抬头看着一鹄略带歉意的脸笑道:“怎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不!我只是担心……”

担心?我现在比你还担心呢,不过即使再担心我也要上去比赛,只有打赢了四大书院的对手,我才有机会报仇,我坚定得看着一鹄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输的。”说完,不顾一鹄和抱松的反应,我就向台上走去。

“宗主!不行你就跑啊,千万不要逞强。”

…………。。我回头瞪了抱松一眼,比赛还没开始就说不吉利的话。

哎!算了,该来得总归要来得,我笑了笑,放松一下精神,毕竟依我经历过的几次战斗的经验来看,只有一个平静的心态,才可以战胜比你高强的对手,现在我需要的是一个静若止水的境界,我尽量让自己放弃杂念,不去看邵飞。

“好!现在请各位依次走到与自己竹签颜色相同的结界内,我们准备比赛。”

“至于竹签上没有数字的请你上台来。”

上台?上台就上台!我纵身一跃,飘了上去,只见台上有一个小巧玲珑的身影早就在那等着我,见我上来,笑道:“这里就是你的擂台,我就是你的对手。”

我看着娇小的背影,心中奇道:这个声音好像在哪听过,那个背影好像也见过,但是,在哪呢?我摸着下巴,皱眉思考了半天,是如烟?不对,如烟没有这么高,难道是如梦?也不对,如梦声音比她的好听,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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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鹰啼浮云(二)

   就在我打量眼前少女的时候,少女似乎有些不乐意了,突然把身体转了过来,盯着我有些微怒道:“你看够没有!”
  我被喝得一阵发呆,想也不想马上反击道:“比赛之前,打量对手这是人之常情,比赛规则又没有说不准看。”说话时,我眼睛盯着少女的脸庞,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是感觉在哪见过。
  少女嗔怒道:“淫贼!不许看。”
  淫贼?不是吧,看你两眼就算淫贼?那你干脆和阿拉伯妇女一样把脸蒙起来算了,看不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居然这么刁蛮,我把脸朝天空一抬,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看就不看,稀罕!”
  “你!”少女从身后拔出剑,对着我咬牙切齿道:“等下看我收拾你。”
  我双手交错架在身前,故意把头抬得老高,轻蔑道:“收拾就收拾,只怕到时候不知道是谁收拾谁!”说话间,我用眼角瞟了一眼少女,只见少女脸上红晕翻起,哈哈哈哈,生气了,心浮气躁,我看了少女的样子,心中有了几分胜算,虽然少女法术可能比我高强,但是只用了两句话就把她激怒,至少说明她临战经验不足,我可以充分利用这点。
  “妹妹不要生气,等会你好好收拾他就是了,千万不要被他激怒,破坏了备战的心态。”
  “谁?”我转身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写着雎阳书院的位置忽然出现了一个文弱书生,看样子居然有几分女子的纤纤姿态。
  少女点头致谢道:“多谢英璃兄提醒。”然后拿着剑对着我柳眉倒竖道:“差点就中了你这个卑鄙小子的计谋。”
  “......”
  “哎!”男子见少女又故态萌发只好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抽出一把袖珍飞剑浮向半空。
  “妹妹你太心急了,只怕要吃亏。”
  “是啊是啊,还是先稳住心态才好,如烟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擂台处其他两个角落的高空又浮现出两个人影。
  如烟?他们叫她如烟?我听了以后心中欢喜,是啊,是如烟,那眼睛里流露出的刁蛮和可爱,不是如烟还是谁,都五年了,五年足够让一个小女孩长成大人了,呵呵,想不到五年后我和如烟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哼!淫贼你笑什么笑!再笑等会我打死你。”
  “如烟是我啊!”我急道。
  “不许叫我名字,你这个淫贼!”如烟拿着剑指着我道:“我不认识你!”
  看见如烟的反应,我忽然想起我已经易容过了,不过就算不易容,又能怎样?只怕她也认不得我,毕竟这几年我的变化太多,不过这样也好,我也可以借着如烟试试这些年我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程度,此刻,我心中早以打好算盘,如烟虽然修为可能在我之上,但她毕竟年幼,从刚才的一系列举动看来,并没有什么临战经验,不如等会先发制人,取得主动权。
  上空的二人,看见如烟的样子均叹了口气,然后聚气向四周道:“现在比赛开始!”
  只见擂台四周结界闪出冲天光芒,我知道比赛已经开始了,不等如烟作出反应,抽身贴着地面向如烟滑去,在快要接近如烟的时候,双手作拳,绕到如烟背后,猛得向她背后打下,
  果然被我猜中,如烟见我如此快就向她攻击,一时遂不及防,乱了手脚,不过终究是四大书院教出来的,虽然失了先机,但还是向前跨出一步,轻扭柳腰,手中拿剑向后一削。
  我见灵剑上寒芒直吐,知道若是不收手一定会被砍中,只好抽身后退。
  “哼!卑鄙的淫贼,居然不打招呼就下手,我看不起你!”如烟一边怒道,一边用剑飞快地绕着身体划了一圈,剑身带出一片金芒破空向我袭来。
  我一边闪着贴身而过的金芒,一边好笑道:“临阵对敌,哪里有打招呼的,既然已经开始比赛,我攻击你有什么不对。”
  “哼!狡辩!”如烟见没有理由反驳我,显得更加生气,手中剑气猛得一涨,带着人向空中一跃,口中娇喝道:“蛟龙出海。”只见四周剑气迅速汇向如烟手中灵剑,不多时,灵剑上的剑气竟然冒出丝丝白光,隐约显出龙形。
  我身上的剑气感应到灵剑威力,也开始蠢蠢欲动,我忙将身上剑气凝在右手,抬头看着空中的如烟,心中赞道:想不到五年不见,当初那个连飞剑都不能自由运用的如烟,现在居然可以聚气拟物。
  我紧紧盯着如烟的眼睛不动,此刻我先机已失,而实力又不如如烟,若是贸然出击,势必会得不偿失,只好看看如烟反应,再伺机而动,这才是上上之策。
  如烟见我盯着她不放,眼神中寒芒一闪,剑气吞吐不定,似乎开始跃跃欲试。
  我急忙感觉了一下右手凝结的剑气,没有剑心的帮助,剑气虽然取之不尽,但是凝结的速度就实在是难以启齿了,现在我右手的剑气大概只有如烟剑气的一半多一点吧。
  就在我分心的时候,忽然见如烟将灵剑迅速举过头顶,用力向我劈下,手中飞龙脱剑而出,化作一道飞虹直向我冲来,转瞬间,已然离我不足寸远,丝丝剑气割得我睁不开眼。
  好敏锐的观察力!我心中赞道,如果刚才我不分心查看剑气,如烟这如龙剑气更本就不能近身,不容多想,我咬牙将手中聚集得不多的剑气全数散出体外,只希望可以让如烟的剑气稍微慢下一瞬,让我脱出剑气范围。
  “叮!”的一声,两道剑气在空中响撞,无数白芒向四下纷飞,每一道白芒就如同一道利剑,一转眼,擂台上已经是千疮百孔,我趁乱急忙将身体向一旁弹去。
  “哼!想跑!”如烟见我闪过攻击,嘴角轻轻向上一斜。
  我见如烟不怒反笑,心知不好,这丫头还有后招。
  果然,如烟祭起如水灵剑,姿势优美的隔空舞剑,每舞一剑就带起一道刚劲无比的剑气,起初剑气如小桥流水,断断续续,剑气弱得让人无法察觉,我轻轻弹开一道剑气,正道奇怪,只见如烟柳眉一扬,动作骤然加快,片刻之间,舞得让人看不清身影,只见四周弹起幽蓝剑气如狂风骤雨,扫过之处,带得飞沙走石。
  我顾不上心中惊讶,急忙将心神沉入四周,想借着自身灵体那超乎常人的感觉,在这剑雨中找出一方出路,只见,我身体几如本能得在这如浪的剑气中颠簸翻腾,虽然四周剑雨似乎密不透风,但我始终如巨浪中的一叶小舟,有惊而无险,几次剑气都是贴身而过,只差半厘就可致命,但就是那半厘让我安然度过剑雨的侵袭。
  过了许久,四周剑雨开始慢了下来,待四周飞砂过后,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见擂台竟然被剑雨从中劈成两断,若不是有法术加持,只怕早以坍塌,想不到这丫头竟然强悍如斯。
  那头如烟见我竟然安然无恙,张着小嘴,瞪着眼睛如同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讶道:“没想到你这淫贼竟然可以避过我的梨花带雨。”
  “呵呵,小意思,小意思。”虽然嘴上不软,但我却在心里为自己捏了一把汗,如果不是灵体对四周空气变化特别敏感,我可能在刚才那如雨剑气下在就如风中蝼蚁一般了。
  如烟吞了口口水,恢复了自信的心情,抖了抖手中的灵剑,对我道:“我想刚才只是碰巧,让你瞎猫撞上死耗子了,不过下面可没那么容易,我想还是祭出你的武器吧?”
  听着如烟的口气,似乎比刚才要好多了,不过要我拿出武器?我下意识得摸了摸身后被包裹着的紫宵,但随即就放弃这个打算,如果用紫宵的话,我怕等会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如烟,毕竟刀剑不如法术,我还不能收放自如,我对着如烟笑着摇头道:“不用了。”
  如烟柳眉一皱,思索了片刻,气道:“你是看不起我吗?好!你若是不用,我也不用,要不然以后说我用兵器赢了你,让人耻笑四大书院。”说着,把手中灵剑插回剑鞘。
  什么?我不用剑是怕伤了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理解,我苦笑一下,道:“你但用无妨,我虽然不用灵剑,但我还有剑气在身。”说着,我右手一震,手中凝集出一把如同实质的剑气,散发出绿幽幽的光芒。
  “啊!”我放出剑气后,上空三人和如烟都惊叹了一声,如烟瞪大了眼睛道:“你居然可以空手将剑气凝聚成形?”
  我含笑点了点头。
  如烟有些不可置信得看着我,上空飞下来一人,对着如烟道:“妹妹,你还是使用灵剑吧,只怕他是蜀山一派,虽然蜀山一派以不世出,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你弃剑不用,恐怕......”
  “恩!”如烟这次没有耍脾气,十分认真得抽出灵剑对我道:“不管你是不是蜀山一脉的,不管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一定要让你知道,四大书院绝不会输给你们蜀山!”
  我见如烟误会,知道我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听下去的,也只好苦笑一下,把手中剑气一震,对如烟道:“来吧!”
  空中三人商讨一阵,猛得向擂台四周打下一拳,只见擂台四周淡蓝色结界变得墨绿,把擂台严严实实地罩在里面,看来几人施法将结界又巩固了一层。
  如烟向上空三人微**头一笑,把剑平举在胸前,对着我表情严肃道:“来了!”说着,右手顺着势,自上而下地在身前一带,唰得一声,一道剑气夹杂着破风声,急速向我逼近。
  我右手握住手中剑气,面对呼啸而来的剑气,斜身一挡,轻轻把剑气弹在一边。
  太容易了,这招避得实在太简单,想起刚才如烟剑气如虹,这会认真起来怎会如此不济?除非这只是诱敌之招,想到这里,我心中一凉,如果是分散我的注意力那么如烟这招的效果就达到了,难道她的剑势只是假的,而真的就在......
  就在我思考到这里的时候,如烟对着我呵呵妩媚的一笑,左手散开早已结好的手印,四周的空气顿时好象凝结住一样,空气骤然冷到极点。
  只是这样吗?不可能的,我忽然感觉到什么,急忙抬头向空中看去,不好!只见空中急落无数冰剑,而最近的冰剑离我只在咫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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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鹰啼浮云(三)

 冰剑如幕,、如刺的寒气激荡在脸上,让人忍不住的心寒,容不下多想,我急忙将身躯一震,顿时身上残余不多的剑气作漫天白芒,照得擂台上一片雪白,伴随着几声“叮呤”脆响,离我较近的冰剑顿时碎成粉末,但无奈,我自身的剑气已经是强弩之末,在解了自身的燃眉之急后,已经没有更多的剑气来摧毁那些源源不断奔袭而来的冰剑了,不过,我也并没有指望我的剑气可以将如烟的冰剑一击而散.
  我抬头瞟了一眼如烟,只见她因为刚才突然爆发的白芒,此刻正努力恢复视力.
  就是现在了!
  我急忙用意念飞快的聚集起四周的火元素,瞬间一团赤红色的火焰便将我包裹在内,火焰四周吞吐不定的火舌迅速得幻化成九刻巨大的蛇头,空中那应接不暇的冰剑早已被灼得消失不见.
  恢复过来的如烟,吃惊得看着宛如转世魔神的我,张了张嘴,喉头动了下,道:”好快,好强的道术.”
  但片刻之后,如烟就冷静下来,在她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感情的波动,我心中暗暗赞叹,如烟不愧是如烟,也不愧是四大书院的弟子,情况如此急转直下,竟然可以保持一份平常心,看来,要赢如烟还必须要拿出一些真本事.
  “哼!”伴随着一声冷哼!如烟手中剑诀一掐,只听“噌”的一声,伴随着一声脆鸣,只见如烟手持如水宝剑,撩拨开四周火浪,如一只轻鸢扶摇之上,定格在半空中,如栩栩仙子,不带半分烟火,这一刻,我竟然看得有些痴了。
  如烟剑负背后,低头道:“想不到你这人倒真有些本事,只是善于藏拙似乎有些不耻 ,不过本姑娘不和你计较这些,如果你能挡得下这招,我就算你通过了。”
  呵呵!善于藏拙,难道我想吗?我心中苦笑一下。
  此刻如烟全身雷光闪烁不停,如水一般的宝剑停留在身外三尺处,剑身上透露出来的赤红雷芒似乎显示出这一次法术的不平常。
  看着如烟施法,我暗讨不好,看样子又是雷系法术,一来,五雷金章我只有总纲,对雷系法术可谓知之甚少,二来,因为害怕露出真实身份,在雷系法术下我肯定施展不开拳脚。更何况,只看这次如烟法术的征兆就如此气势,看样子等会法术一定很强。
  然而,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取胜的最佳时机,等我想起要中断如烟的法术时,已经太迟了。
  “九天玄雷,以剑为引,天地正气,破魔诛邪!”
  随着如烟音落,巨大的雷鸣声在结界内此起彼伏,连绵不断,仿佛整座浮云谷都被震动得摇晃不已,比斗场四周设下的结界也是连闪数下,看样子似乎有些不堪重负,摇摇欲散,如烟的身体没有凭依的浮在空中,如一叶小舟。
  看如烟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难道如烟求胜心切,竟然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施法吗?要知道这样很容易被法术反噩,想到这里我急忙大声阻止道:“如烟!不要!”
  但已经迟了。
  “诛魔焚雷!引!”
  一道赤红的雷柱,穿过结界和着已经变成赤色的宝剑,直接向我冲来,我的心顿时紧了一下,倒不是因为这焚雷,而是刚才雷光划过如烟身旁的时候,我分明看见如烟的嘴角滑下的一丝血迹。
  “这丫头真是不要命了!”我又急又气。身上火光大盛,九头巨蛇大吼一声,交织着迎向赤红雷柱,轰!地一声巨响,当两股巨大的力量相撞的时候,四周的结界仿佛停止一瞬,紧接着向四下炸开,结界破了!
  然而我也并不好受,焚雷毕竟是如烟拼着命放出来的,虽然我施法不需要时间,但此刻我哪有空闲,单单是维持九头火蛇的力量就已经让我苦不堪言,只怕我一走神,焚雷就会落在我的头上。
  红的,是火!
  红的,是雷!
  红的,是如烟那嘴角斑斑的血迹!
  何苦呢?如烟?我看着如烟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中不忍。
  放弃吧,如烟,就算是被焚雷,我也不会落败的,放弃吧,如烟。
  但,当我看见如烟那坚定眼神,紧咬的银牙,我知道,如烟一定不会放弃的,四大书院弟子落败的后果她承当不起,更何况,好强的她会放弃吗?不会的。
  可是,你知道吗?我也不能放弃啊!
  如果是以前,我独自一人,我可以放弃,但我现在背负着土宗的兴衰,背负着一个耄耄老人临终前的期望;如果是以前,我独自一人,我可以放弃,但现在邵飞如跗骨幽灵一样,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对他的仇恨让我不能放弃,我绝不能放弃!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半空中一次又一次的较量,迸裂出的红光将地面挤压地四下龟裂,终于擂台不堪重负,轰得坍塌下去,我顿感脚下不稳,心神一散,赤红的雷芒立刻冲破九头火蛇的包围,呼啸着向我冲来。
  一时心慌,就如同大堤决口,赤红的雷芒,就如洪水猛兽。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迟了。
  没有声音,时间仿佛停止,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赤红色的雷柱。
  如烟呆呆得站在空中,空洞的眼神望着脚下的一切,脸上掩饰不住惊慌,也许她并没有想到,雷芒会击中我,也许她以为我会在雷芒落下之前就闪开,也许……但再多的也许都没有用,事实只有一个,那个她以为可以躲开的色狼,现在已经被击中了。
  兴奋!
  这是我被雷柱击中的第一个感觉。
  雷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是那种回到母亲怀抱的温暖,还有十分不安定的兴奋,不需要理由,只是兴奋,发自心底的兴奋,就如同久别的儿子回到母亲的怀抱,我现在只想大声地喊出来。
  我忍不住大声咆哮,喧嚣着发自心地的兴奋,我忘了四周的一切,只想发泄。
  随着我长啸,一道道黑色的雷劲在我的身上若隐若现,大有脱离身体,冲破束缚的趋势,周遭的雷柱受不住黑色雷劲的压迫,倒卷着向天空飞去。
  我看见自己的咆哮竟然有如此威力,心中的兴奋更是压抑不住,然而陷入疯狂的我却丝毫没有发现,诛魔焚雷倒卷回去的那头就是如烟。
  就在我竭斯底里发泄时候,手腕上的玉佛珠突然放出异彩,琉璃的光芒瞬间压住了黑色的雷芒,在赤色的风暴中如同一棵不倒的明珠,我的心头顿时一片清明,下意识地抬头向如烟看去。
  如烟!抬头的一刹那我的心凉了半截,只见如烟呆呆地站在半空中,好象被吓傻了一般,而倒飞的雷柱离她不过咫尺距离。
  “如烟!”
  随着我一声大喊,如烟身体打个激灵,这才发现咫尺的诛魔焚雷,忙将手中剑诀捏住,只见雷芒立刻散去,化成如水宝剑飞回到如烟手中。
  见如烟无事,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烟缓缓地飞下来,站在我的面前,良久,才慢慢地吐出几个字:“我输了。”
  怎么如烟这次认输这样干脆?我疑惑得看着如烟。
  “其实,当我用诛魔焚雷的时候我已经输了。”
  “哦?”
  “是的!那个时候我就输了。”如烟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语气变得坚定:“诛魔焚雷我还不能完全的控制,本以为可以将你逼出结界,没想到你比我还倔强,竟然硬接,幸好你的法宝救了你,虽然如此,我还是输了!”
  耳边如烟的声音有些低沉,眼眶中的几点泪滴几欲夺眶而出,但她还是咬着银牙强忍着,嘴角那还未完全擦干的血迹还挂在嘴边。
  我赢了?我怎么感觉不到一丝开心,是啊!我赢了,但我赢了又怎么样,我赢了如烟,将曾经帮我的小女孩打得这么惨,刚才甚至还差点伤了她,我凭什么开心?我还有什么理由开心?难道只为了报仇,我就可以不顾别人的感受了吗?或许,我们两之间更本就没有谁胜谁负,也许我该把真相告诉她。
  我看着如烟,轻声道:“如烟。”
  只见如烟身体一抖,这一次,她没有反驳。
  “是我,我是剑灵啊!”
  如烟的身体猛得抖了一下,疑惑得看着我:“你是剑灵?”
  我点了点头。
  如烟犹豫得看着我,半天过后,试探着问道:“你是那个偷看我和姐姐,骗我带你去少阳修真而后又反出少阳的剑灵天星?”
  反出少阳!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你知道我反了少阳?”但话刚出来我就苦笑了一下,这不是白问吗?明白着人家已经知道了。
  如烟似乎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只是执着着我的真假:“你真的是吗?我记忆中的剑灵长的不是这样的。”
  看着相识很久的如烟,天使一样的容颜,我犹豫了一下,便将心一横,道:“我用法术易容的,我不想惹些不必要的麻烦,我想你知道原因的。”
  如烟点了点头,但是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些不信任。
  我看着如烟将信将疑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道:“不信你可以摸摸。”说着将手伸到如烟面前。
  如烟伸手戳了戳我的灵体,见手指穿身而过,然后轻轻得抽回手指,擎剑的玉手有些微微发抖,眼中透露出十分复杂的眼神,表情更加犹豫不决。
  如烟的反应大出我意料之外。
  “怎么了?如烟?”
  如烟抬起俏脸看着我,目光迷离,脸上的表情忽明忽暗,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我的心中突然间变得忐忑不安。
  如烟用细不可闻的声音低声的呢嗫着什么,忽然咬着玉齿道:“我要替姐姐讨回公道。”举剑向我刺来。
  我看着如烟乱无章法的乱砍乱刺,好像只是一个小女孩在无助的发泄,我只好一边躲闪一边急道:“如梦?如梦怎么了?”
  “你还说!”如烟用力把剑向我一丢,蹲在地上伤心的嘤嘤抽泣起来。
  我顿感手足无措,如烟哭了,为了她姐姐哭了,如梦到底出了什么事呢?似乎还和我有关,这让我更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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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鹰啼浮云(四)

    我默默得将落在身边的剑拾起来,递给如烟,然后站在一旁,也许此刻我只能选择沉默,因为我更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烟的表情却在告诉我,这一切都与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究竟是什么呢?只能奢望如烟可以告诉我答案。
  “哼!”如烟冷哼一声,接过灵剑插回到剑鞘中。
  见如烟接过灵剑,我知道如烟愿意告诉我关于她姐姐如梦的事情了。
  如烟斜着眼睛看着我,冷道:“我是该叫你剑灵,天星,还是未来的姐夫?”
  “啊!什么!”姐夫?我张大了嘴,一时间愣在原地。
  半饷,我才摸着不太灵光的脑子,呆呆地问道:“如烟,你刚才说什么?”
  “我问你,我是不是该叫你未来的姐夫?”
  “姐,姐夫?”我瞪着双眼看着如烟,道:“为什么叫我姐夫?我好象和你姐姐并没有什么啊?”
  “哈!没有什么?”如烟柳眉一挑:“好!我问你,你六年前是不是见过我姐姐?”
  恩!没错啊,我点了点头。
  “那姐姐她是不是也见过你?”
  废话!我再次点了点头。
  “那你还否认!”如烟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否认?我没否认啊?”我无辜地看着如烟。
  “哼!还说没否认?你为什么不承认你是我未来的姐夫?”
  我看着如烟那仿佛要喷出火来的眼神,心里更是一阵迷茫,道:“我见过你姐姐和是不是你姐夫有什么关系?”
  “哼!好吧,让我来告诉你到底有什么关系。”如烟将事情原委彻底地向我全盘托出。
  等如烟说完,我已经张大了嘴合不起来,原来岳麓书院与其他三大书院一样始于北宋,起初只是书生门苦读的场所,因为屡屡向朝廷输送栋梁,四大书院也渐渐被朝廷重视,日月累积,四大书院在朝廷中的势力可以说是如日中天,而且四大书院之间也因为经常互相游学,私交甚密,到后来,四大书院宛若一家。
  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一名曾在四大书院游学过的丞相,忽然将一本古书带回书院,希望书院可以破解,因为是丞相所托,四大书院自然不敢怠慢。便各自取了一部分回去查阅,而且也都陆陆续续地解开了古书的秘密,发现那是一本修真的心法,是一个仙人飞升后留下的无上心法,四大书院的领袖急忙碰面,一致认为,书的内容虽然不能考究真假,但如果让书流落到朝廷内,只怕会让人间大乱,毕竟仙人只是存在于传说中,假如大家都知道真得存在神仙,更何况还有一本可以修炼成仙的典籍,恐怕人间将永无宁日,四大书院更将处在暴风的中心,几个朝代的心血都将被蜂拥而至的人踏平。但是若是不交出古籍,只怕朝廷问责下来,又将祸及书院,思前想后,四大书院终于决定,将古籍一分为四,四大书院各自拿取一部分心法,然后将书院精英在不惊动朝廷的情况下逐渐撤出,隐匿山林,这样就算有书院被朝廷发现,那么到手的古籍也不完全,还不至于会祸害苍生。而暂时对于朝廷方面,四大书院就借口古籍历史太过久远,文字过于隐晦难懂等理由,用于拖延一段时间。
  用了十多年的时间,四大书院的精英终于完全隐入山林,并借着古籍中的仙术将尘世与自己隔绝开来,而朝廷也始终被蒙在股里,因为在尘世间四大书院依旧竖立在朝廷的疆土上,对于古籍之事皇上也并未放在心上,更何况以四大书院的势力,朝廷想要追究也不那么容易,但谁又知道尘世间的四大书院早已物是人非。
  那些隐匿入山林的精英们,凭借着自己手中的一部分上古修真心法,得以迅速在修真界崛起,短短几百年就成为了修真界的领袖门派,可是那也只是表面的繁华,实际的情况却让四大书院烦恼不已,因为四大书院各自取得古籍并不完整,在刚开始修炼的时候还好,但是到后来就越发不对,逐渐偏向几个极端,岳麓书院的心法完全不适合男性修炼,而嵩阳书院的心法则是女性免近,白鹿洞书院与雎阳书院取的心法算是比较适中,男女都可以练,但是雎阳书院的心法偏向女性,男人修炼就会有些女气,而白鹿洞的心法却刚刚相反。
  为此,四大书院也是伤神不少,虽然也曾想过将四本心法合而为一,但是却无奈地发现早以覆水难收,早先分开心法的几人已经作古,没见过完整的古籍,即使天资聪慧也无法破镜重圆,因为被分成四份的古籍,每一份都显得那么完美,浑然天成,众人除了赞叹之外,也只好将错就错。
  因为这个原因,直到今天岳麓书院已全是女性修真,而岳麓书院的先人早就预见了这样的结果,害怕岳麓书院后续无人,所以定了一个不算是门规的门规,那就是,凡是成年的女性门徒,只要被人发现真面目,则必须以身相许。也许是觉得门规过于荒唐,创这个门规的人,又在后面加了一条,并不强求。也就是说可以自愿。而岳麓书院自有这个门规以来倒也没有人遵从过,毕竟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终身开玩笑,更何况修真界更是将修炼成仙放在首位,除了男女双修那样的旁门左道,又有谁会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去找自己的另一半?
  只是原本以为白立的门规,没想到今天竟然如梦要去循规蹈矩,这又是为什么?当初订立这项门规的老家伙要是知道竟然会有人遵从,只怕在坟墓里都要把大牙笑掉,他当初可是连自己都不指望有人遵守的啊。
  如烟见我听后久久没有反应,忍不住怒道:“天星!你现在知道事情原委了,你打算怎样?”
  被如烟问醒,我奇道:“这个规矩不是说是自愿的吗?你姐姐又何必当真呢?”
  “你!”如烟蹩了半天,咬牙切齿道:“你玩弄感情!”
  我,玩弄感情?我有些哭笑不得道:“如烟,我和你姐姐哪里有感情可言,只不一面之缘,萍水相逢而已。”
  如烟似乎有些松动,道:“但是姐姐她已经放出话来,非你不嫁!难道你想逃避吗?”
  “啊!”我再一次被楞在当场,非我不嫁?这是为什么,记得当年我只是惊鸿一瞥,就被如梦骂的狗血喷头,想不到时隔六年,如梦就非我不嫁,而且理由就是那个可以不用去遵守的门规,这到底是为什么?
  “喂!你到是说句话啊!”如烟在一旁急道:“愿意不愿意,你也倒是应一声。”
  “不是我愿意不愿意的问题,是你姐姐是不是真心的问题?”
  “姐姐都想嫁给你了,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如烟不满道。
  “呵,是这样的。”我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如烟听后,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道:“你说的我也想过,但是姐姐已经在书院里放出话来,非你不嫁,除非她不嫁,若要嫁只能嫁你。”
  不嫁?只能假我?我仔细回味着这几句话,以如梦的聪明绝顶,绝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的,我反出少阳的事,如烟都以知晓,如梦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她还说出这样的话呢?除非…..
  我心中忽然明亮起来了,已然有了几分把握,我想,如梦并不是要嫁我,说这句话的真实意思是告诉大家,她并不想嫁人,而我只不过是个挡箭牌而已,只要我一天不出现,她就一天不会嫁,要知道对于一个普通修真的来说,要接近四大书院是多么的不容易,更何况,是个反出山门的鬼呢,她可能认为以我为托词就可以逃避一辈子了吧,却没想到天意弄人,让我以土宗宗主的身份参加斗法大会。
  想通后,我心中一片释然,想不到,如梦竟然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想到让如烟碰上我。而且还是在这斗法大会上,对我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我自嘲得笑了笑。
  如烟奇道:“你笑什么?”
  “如烟,你知道吗?你姐姐其实并非想嫁我,而是以我为借口,来搪塞某些事情而已。”我见如烟眼神中流露出好奇,嘴角的笑意更浓道:“你想想,如果你姐姐真的喜欢我,当初我们见面的时候,又怎会没有丝毫感情的流露呢,反而不满我当时的唐突。”
  如烟回想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独自站到一边,想了许久,才轻声道:“你的意思是,姐姐她并不想嫁你。”
  见如烟的语气松动了许多,我知道她心中也有同样的疑问,便走到她身边,笑着反问道:“你说呢。”
  如烟目光迷离得看着前方,轻巧的手指慢慢地敲打着剑背。
  我静静地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如烟随风轻扬的秀发,低头冥想地样子,一丝涟漪在我心中荡漾,看来几年的时间,如烟也不在是那个只知道胡闹的丫头了,虽然还有些任性,但随着时间的磨练,她已经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单纯而又美丽的精灵。
  不知不觉中,如烟的紧抿的嘴角渐渐地划成了一个弧度:“也许,姐姐真的是不想吧,天星!”
  “恩?”
  如烟转过头,看着我道:“你说,如果姐姐她真得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看着如烟那如画一样精美的脸,我突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忙将眼睛看向别处:“我吗?”
  “对!”如烟肯定得回答。
  如果真的想和我在一起?如梦吗?我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想我应该不会和如梦在一起吧,象我这样一个被人伤过的人,也许选择逃避才比较好吧,但,想到如梦的容颜,隐隐中我却有一丝甜蜜。
  沉吟了片刻,我苦笑一下:“我不知道,我想现在说这个问题还太早了吧。”
  如烟看着我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你还是老样子,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的,不过,如梦姐姐要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你可不许伤她的心。”
  恩?为什么要这么说?我疑惑得看着如烟。
  如烟伸手捋了捋鬓发,忽然道:“你走吧。”
  我走?我愣在原地。
  如烟看着待在原地的我,好笑道:“你怎么还不走啊?你已经赢了,难道你打算在这里一直待下去吗?”
  啊!对了,如梦的事都把我弄得有些糊涂了,差点都忘了这是斗法会,我抱歉的笑了笑,转身向擂台下走去,如果这还能算是擂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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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鹰啼浮云(五)

    “你们三个在边上看了好久了吧?”等我走后,如烟忽然对着身旁的虚无处说道。
  空气中闪出一片涟漪,英璃如同鬼魅一样,透明的身体渐渐显了出来,见自己被如烟发现,难堪地打着哈哈道:“没想到,如烟妹妹的修为又有长进啊,连为兄们用的隐身符咒在妹妹面前都有些不好使了。”
  “是啊,是啊。”
  “如烟妹妹的修为果然又有精进啊。”
  在英璃的身边又闪出两个飘渺的身影,一看就知道是这二人就是刚才比斗时出现在场上的二人,也是四大书院的弟子。
  如烟眉目含笑得打量着三人,一言不发,周围的气氛一时显得十分尴尬。
  三人硬着头皮现身时就准备好被如烟大骂一顿,让她消消脾气,可没想到如烟却一句话都不说,也只好站在那陪着。
  就这样站了许久,站得大家腿都有些发麻了,其他二人终于有些按耐不住,拼命得向英璃使眼色。
  英璃看着他们二人的眼色,心中怎么不明白,这次四大书院派出的四人,都是晚生后辈,就是让他们出来历练历练,因为大家年龄相仿,所以这段日子相处得都不错,而平时就数自己和如烟走得最近,玩得最好,看来他们这次又要把自己往前推了,哎!算了吧,谁让自己命苦呢,英璃想了一会,一咬牙,向前一步道:“那个……”
  “哼!”如烟冷哼了一声。
  见如烟不搭理自己,英璃厚着脸皮,扮着笑走到如烟面前,低声下气道:“如烟妹妹,哥哥们真得不是故意的,只不过刚才你们比斗得太激烈,我们不放心才过来看看,而且刚到,你们就说好了,什么都没听见啊。”
  “是啊,是啊。”
  “不错,不错,刚刚来没多久就被你发现了。”
  其他二人跟着应和着。
  如烟冷冷得看着他们,清秀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看上去甚是生气,但其实她的心里却知道他们并没有撒谎,他们刚才隐身落下的时候如烟已经知道了,所以才急着将天星支走,要不是这样,本来自己还有好多话要和天星说的,自己装成很生气得样子,就是想治治这三个好奇心旺盛的家伙,现在预想的效果已经达到,自己也没有必要纠缠下去,于是,如烟忽然对着唯唯诺诺的三人,嫣然一笑,独自抽身离去,留下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窥。
  “道兄,你看这是怎么回事?如烟妹妹怎么就这么走了?”
  英璃楞了半天,看着如烟渐渐消失的背影,道:“哎呀,我也搞不清楚啊,按理说如烟妹妹应该很生气才是,不过,似乎刚才那个修真和妹妹很熟。”
  经英璃一提醒,旁边二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英璃话锋一转:“不但很熟,看他们打斗的激烈程度,恐怕他的修为不在如烟妹妹之下,我想,这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可以入室修行。”
  其他二人听了英璃的话心中一凛,英璃的修为在四人中最是高深,眼光也最为独到,能让他说出这一番话,想来那个修真倒是有些真本事,二人心中不由地产生一些好奇,一些期望。
  如梦到底出了什么事?真是让人费解啊,竟然会拿我作挡箭牌,似乎有些慌不择路了吧,难道事情已经到了十分紧迫的地步了吗?有人要逼婚还是怎么的?我皱着眉头,心里不停地盘算着这件事。
  “啊!出来了,出来了!”
  “大家快来看啊!”
  我一只脚踏出浮云谷的结界,耳边突然传来大声喧哗的声音,我这才发现门口密密麻麻地站着众多的修真,眼神灼热地盯着浮云谷的出口处,而目光的焦点似乎正是我。
  出了什么事?我看着眼神前的修真们,犹豫着是不是该把另一只脚也踏出来,还是收回去,要不然就这么站着不动,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的人盯着,局促地感觉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宗主!宗主!”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抱月如同黑暗中的曙光,精灵一样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后面跟着抱松还有一鹄。
  抱月冲到我的面前,紧张地抓着我的衣袖,眼睛前前后后地在我身上来回大量打量,语气急促道:“怎么样?怎么样?哪里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我看着旁边忙碌的抱月,心中一阵暖和一阵无奈,我承认现在我的样子是惨了些,衣服破破烂烂地,刚才打斗破损的地方还没来得及修饰,但不至于让抱月这么紧张吧。
  “哎呀!完了,宗主连话都不能说了,这下可怎么办,呜!早知道这样就不来参加什么斗法会了。”见我半天没有说话,抱月的眼角竟然有些泪光莹莹的。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我有些好笑道:“抱月,怎么了?我没事啊。”
  抱月听见我说话,惊喜道:“原来宗主你还会说话啊,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连话都不会说了呢。”
  “……”
  抱月笑了还没半刻,忽然又带着哭腔道:“宗主一定是骗我,你的衣服都这样了,能没事吗?呜,抱月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宗主,我看你就别逞强了,输给四大书院的弟子没什么好隐瞒的,更何况你刚才和他们打得那么激烈,我们都看见了,打出了我们土宗的威风,打出了我们的气势,我们即使输,也输的精彩。”抱松在一旁好象是安慰地对我笑道。
  看着边上一唱一合的抱松抱月,我有些好笑,又有些好气,再看着四周修真们投射过来的眼光,多是些安慰的眼神,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看来大家是认定我输了,我拍着抱月的肩膀安慰道:“别哭了,宗主真的没输,你们不是可以在结界的投影上看到比赛的吗?你应该很清楚,刚才赢的是谁啊。”
  “但是……但是……但是我正看得过瘾,一阵雷光下来,结界就没有图象了啊!”
  啊?我顿时哑口无言,这下可说不明白了。
  旁边的一鹄见我无法辩白,笑道:“我看你们宗主真是赢了,你看他的气息均匀,虽然衣服惨了点,但不象是受过伤的样子,最多有些法力透支而显得面色惨白,我想他休息一下就好了,我说的对吗?天。”
  就在一鹄就要说出我的名字的时候,我的眼角扫到不远处地少阳一干人等,急忙插道:“是啊!是啊!没事!没事的!”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还特地当着众人的面用个法术将衣服修理整齐,但这一举动,惹来不少修真的白眼,亦有不少修真投来不屑地眼光,回头想想,我当着大家这样做的确有些卖弄的感觉,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抱月听了一鹄的话,见我还有余力使用法术,总算是破涕为笑,但还是犹豫着问道:“宗主真得胜了四大书院?”
  见我再次点头,抱月拉着我的衣角,兴奋道:“我就知道,宗主一定会赢的!”
  此言一出,连锁反应似得在修真中影起一阵喧哗。
  “你听见了吗?他赢了,赢了四大书院啊!”
  “真是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
  “真的?假的啊!四大书院都败给他!希望他不是我下个对手吧。”
  抱月一边听着周围的赞扬,一边拉着我向土宗的住处走去,脸上洋溢着得意的表情,好象恨不得大家都知道她是土宗的弟子一样,而一边的抱松也好不到哪去,倒是一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路走来,我如坐针坫,在大家的赞扬声中,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好一路微笑着向大家表示谢意,好不容易回到住处,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我看着忙里忙外,不知道忙碌些什么的抱松,忽然想起来还不知道抱松的比赛结果怎么样,忙喊住抱松问道:“抱松,你的比赛怎么样了?”
  抱松搭耸着脑袋,支支唔唔了半天,看那样子怕是没过。
  “没事的,你年纪还小,也不必太在意胜负,多积累些经验,失败不见得是件坏事,至少可以知道自己的不足。”不过抱松还好,毕竟是男的,比抱月好安慰多了,只说了几句抱松就点头道:“宗主说的我都知道,等过了这几天,习惯了就好。”说完,又独自去忙碌了,看着抱松进进出出的身影,我知道他是那种宁愿喜欢把苦恼放在心里,也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人。
  扫过抱松的身影,我这才想起,一鹄那小子不知道去哪了,按他的性格这时候应该在这里闹腾一阵才是,怎么只这下人就不知道去哪了,算了,不管他,没他烦这里也安静多了,至于他的比赛结果嘛,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连我都胜了如烟,凭着他的修为和身手,不把对方打趴下就算不错了,要不然蜀山剑派岂不是滥得虚名。
  回到房间内,冥想了一会,恢复了元气,坐在地上想着白天和如烟打斗时发生异象,想起那会我在诛魔焚雷中的杀意,黑色的护体神雷,到现在都让我心惊胆跳,如果不是手中的玉佛珠在关键时刻保持着我灵台的一丝清明,只怕超越负载的痛楚会让杀意泯灭掉我最后的理智,那后果……
  难道,天鬼真的不适合修真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杀意,还有经久不出现的护体神雷为什么这次会出现,而且竟然是黑色的,这一切都显得十分诡异,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看着发白的天空,我知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比赛的时间也快到了,在出门只前,我还是要整理一下身上的衣物,总不能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去浮云谷,当手指触碰到身边的乾坤袋时,我这才想起,小雪好象有好久都没出来了,该不会饿死了吧。
  我急忙解下乾坤袋,在里面摸索了半天,总算摸到小雪那柔弱的身体,毛毛糙糙的,好象被什么东西包裹着一样,心中焦虑地将小雪从乾坤袋中取了出来,这才发现,小雪被一层透明的薄膜包裹着,我伸手就想把薄膜撕开,让小雪出来,谁料原本弹指可破的薄膜竟然硬如磬石,无论怎样使劲都分毫不动,即使使用法力也不能穿透。
  这个该死地薄膜到底是什么东西?我束手无策在看着床上发着淡淡乳白色光芒的薄膜,小雪安详地躺在里面,那样子似乎象是在沉睡,厚实的尾巴将小爪子和头一起包裹起来,很是让人爱怜。
  小雪不会就这样死了吧?看它的样子也不象啊。我不安想着。
  不会的,小雪不会的,回想起在无幽谷内和小雪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小雪如同精灵一样伴随我渡过了最苦闷的几年,也是人生的低谷,快乐而又短暂,我将小雪轻轻地捧在手中,看着蜷缩在薄膜中小雪,心里多么希望它可以马上站起来,哪怕是睁开眼睛看我一眼,但这只是我的幻想,小雪依旧如同熟睡一样。
  小雪,睡吧,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你的,无论你什么时候醒,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的,我再也不会让你饿着了,我会带你吃天下最好吃的松子,但是,你一定要醒啊,我相信你一定会醒的。
  将小雪放入乾坤袋内,我忽然想起忘尘伯伯的话,雪神貂总是选择灵体作为主人,难道我让小雪失望了吗?它选择沉眠的形式来躲避我,来等待下个灵体,它的下个主人?
  想起出了无幽谷后我对小雪的冷落,我自责到了极点,我怀着内疚地想着,如果不是我执意让小雪进乾坤袋,也许小雪今天就不会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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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鹰啼浮云(六)

    沉浸在失去小雪的心痛中,直到抱月敲门我才出去。
  抱月看我脸色不太好,关心地说了几句,我歉意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带着抱松和抱月向浮云谷走去。
  至于一鹄,似乎很早就出去了,我也实在没有心情去找他,虽然心中有些担心,但我想以他的修为,即使有人有意要为难他都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在这浮云谷内又有谁回去招惹他呢?说不定他现在早已经在浮云谷内等我们了。
  一路上人群熙熙攘攘,似乎比昨天又多了不少人,大家都对昨天的比赛津津乐道,不少人因为没有看到而后悔不迭,一路走到浮云谷,也大致了解到,原来原先许多不知道斗法会的修真,不知道在哪得到消息,都纷纷赶来浮云谷,来看这难得一见得修真比斗,也好参观学习一番,而浮云谷虽然是四大书院的地盘,但却也没有明文规定不许修真入内,再说,赶来的修真也只是盘旋在这浮云谷口处,四大书院自然不好多说,于是乎,修真们一传十,十传百,到了最后大有拖家带口,倾巢出动之势,听说现在来得只是一些修为高的,或是住得近的,更多的人都将相继赶到,恐怕到时候浮云谷能不能容得下这么多人都是个问题了。
  我刚到浮云谷前的广场上,只听见有人高喊一声:“来啦!来啦!他来了!”
  话音落下,马上引起一阵骚动,原本广场上杂乱的修真们,纷纷向我看来,让我很是纳闷,我向边上的抱松和抱月询问道:“抱松,抱月,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看着抱松和抱月的表情,我知道他们肯定不知道答案。
  我放慢了向前走的脚步,仔细得听着四下的议论声,听了几句,心里这才有些哭笑不得,原来他们是因为昨天我打败如烟的事,才对我如此恭谨的,四大书院在他们的心目里就是修真界的泰山北斗,是绝对的领袖,再加上多年的不于世事,在众多修真的概念里就越发的神秘和不可战胜,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神话的存在,也许让他们相信神仙可以被打败,比告诉他们四大门派会被打败恐怕来得要容易得多,而我,却帮他们打破这个神话,于是乎,一瞬间,我就成了类似于神的存在,至少在他们的对话中,对我的修为评价,似乎已经高到伸手可以移山,翻手可以蹈海的程度了,如果不是听他们一声声的土宗宗主,我甚至怀疑他们在谈论的是一个修为深不可测的神仙,还是很恐怖那种神仙。
  走到广场上,总还是要等四大书院打开结界的,但听着耳边那些夸张的赞扬之词,修真投来的敬畏的目光,让我很是不舒服,反倒是抱松和抱月昂首停胸的样子,甚是得意。
  也难怪,以前土宗的势力在林立的修真门派中显得十分弱小,难得今天被人重视,抱松和抱月不借机渲染一番才怪。
  无聊中,我也打量着今天的浮云谷,浮云谷口处站着几个穿着儒衫的几个修真引起了我的注意,于其他修真不一样,他们看我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不屑和愤怒,而且虽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但是透露出来的气势却威严无比,似乎修为不浅,察觉出他们的于众不同,让我好奇他们的来历,好象昨天并没有见到这样的高手。
  我不顾众人的诧异的目光,径直向他们走去,稽首道:“几位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几个穿儒衫的修真却是对我不于理睬,只是复杂的眼神中又多出一份惊讶。
  我又恭谨的问了几声,但是他们却依旧不理不睬的样子。
  抱月见状,不乐意了,站到几个儒衫修真的对面,叫道:“你们怎么不说话,我们宗主问你话呢。”
  其他的修真见我如此礼貌的问话,这几人竟然不搭理,心中也有些气愤,此刻也都纷纷起哄,数落着几个儒衫修真的目中无人,叫嚷着要他们道歉,情绪是很容易被传染的,一时间,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暴躁,似乎这些平日里修生养性的修真们此时一个个都变成了火药桶。
  吵嚷中,有人喊了一句:“他们是四大书院的,看他们腰间的戌文腰牌!”
  这句话如同是平地炸雷,四周突然一下安静下来,一点杂音都没有,那几个儒衫修真见到只是四大书院这四个字就可以达到如此效果,脸上的表情甚是得意,嘴角流露出不可压制的笑意。
  然而,不知道谁小声的说了一句:“四大书院的就可以这般没有礼貌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个声音顿时引起大家的共鸣,更何况这次来的修真比起昨日要来得复杂的多,可以说修真界的三教九流都在这里汇集一堂,平日里那些对四大书院本来就有些看法的修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纷纷指责四大书院目中无人,叫嚷着让四大书院的掌门出来说话,要不然就卷铺盖回去,不参加斗法会。
  刚才还在得意的几个儒衫修真的这一下立时就傻了眼,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情势会逆转直下,事态会这样一发不可收拾,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了下来,这斗法大会出了事,他们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其中一人狠狠得对我瞪了一眼,硬着头皮,走出来,大声喝道:“大家不要乱!我们只是四大书院派出来守护山谷的,这几日来的修真超过了书院的预计,是为了防止有人居心叵测的小人捣乱。”说到这里有意无意得看了一眼我,继续道:“职责所在,我们不得不安分守己,不敢乱说话。”
  看着他的眼神,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不就是昨天打败了如烟吗?怎么在他们眼里我就成了居心叵测了。
  “防止有人居心叵测?不知道是谁居心叵测呢?俱我所知,这次参加斗法会的都是你们四大书院请来的,你该不会是说他们吧?”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和调笑的口气,我知道一定是一鹄那小子了。
  这句话问得那书院弟子面色变了几变,正色道:“自然不是。”
  “那,你不是说他们,就是说近日赶来看斗法会,而后到的这些修真门派罗。”
  这句话正扎在那些修真门派的伤口上,没有被邀请参加斗法会就够丢脸的,心中本来就有些不服,现在被一鹄这么一说,倒真的感觉到居心叵测之人说得就是自己,于是群情激奋,大喊着叫四大书院解释清楚。
  四大书院的弟子站在那一动不动,脸上净是惨白之色,刚才说话的弟子更是面无人色,哆哆嗦嗦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虽然看着他们的样子心中有些解气,但想一下,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弄得四大书院不好收场。
  四周的气氛越来越激烈,已经有些脾气不太好的修真,开始抽起宝剑,看样子不是要飞剑离开就是要飞剑伤人。
  我转身在人群中寻找一鹄,既然他可以把事态挑到这种形势,那么我想他应该也可以熄灭大家的怒火。
  没想到,当我看到一鹄的时候,他竟然把眼睛看向天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真是让我又好气又好笑,这样一来,好象挑起事端的就变成我了。
  看着越发不可收拾的事态,我索性将心一横,任由事态发展下去得了,到最后总会有人出来收拾。
  果然,不多时,浮云谷内闪出四道精光,电射一般落在众人面前。
  我原本以为是什么法宝,等精光落实以后,这才发现原来竟然是四个身穿儒衫的中年男女,身上透露出的气息竟然有些象那日无幽谷内光臣那样的飘渺,看样子修为十分高深。
  那几个守们的书院弟子,见着四人,纷纷跪下行大礼:“弟子叩见掌门!”
  众修真听到他们是四大书院的掌门,吵杂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几人“恩”了一声,便看着四周众多的修真,当眼神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到身体一震,眼神竟如同实质,似乎要穿过我的灵体一般,虽然知道不对,但是我却提不出半分力气。
  “宗主,他们的修为好厉害,我害怕。”抱月的声音竟然有些发抖,看样子她也感觉到他们四人身上发出的气势,我向四周看去,大多数修真都和抱月一样,有些情不自禁的颤抖,而剩下来为数不多的几个修为稍微高深一些的,也都大汗淋漓,脚下湿了一片,勉强维持自己的身体不发抖而已。
  一鹄!我向一鹄看去,只见他也是浑身颤抖,看样子也是非常吃力,正当我以为他也受不了这样的气势的时候,忽然看见他对我眨眼示意,我心中顿时大惊,没想到他竟然是装的,他的修为难道比四大书院的掌门还好高深?
  正当我难以忍受的时候,忽然感觉身上压力一轻,只听见四大书院掌门中传来浑厚的声音:“诸位同道,这次事件纯粹是在下管教无方,门下弟子失礼所为,在下嵩阳书院掌门钟子训向大家道歉了。”说完对着大家拱手致意,这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甚有掌门之风,让不少修真看得暗暗点头。
  四位掌门出现时的气势惊人,无形中让人生出敬畏,这时候不偏不倚,又让人敬佩,大家纷纷表示刚才的事不会记在心上。
  “这位小兄弟,刚才真是对不起了,望万万别见怪。” 钟子训忽然对我说道。
  我慌忙稽首道:“掌门客气了,我本就往心里去。”
  钟子训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诚恳的微笑:“那就好,那就好。”
  说完,整个人缓缓地浮向空中,地面上的修真见状惊呆了一般,不少人惊叫道:“天啊!他竟然没有依靠任何法宝。”只要修真的人便知道,这样依靠自身的气让身体轻若鸿毛的飞在空中,只有到了渡劫期才可以办得到,刚才还在猜测可以发出那样气势的人修为已经到什么地步,却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可以说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了,看其他几个掌门万古不波的表情,只怕他们的修为也差不到哪去,可以说,四大书院的势力已经远远超过世间修真可以理解的范围,此刻他们看钟子训的眼神中又多出了几分狂热。
  钟子训满意地看着修真的反应,等身体飞到半空中才停住,扬声道:“大家知道,这浮云谷只有咫间大小,而这几日修真来得实在太多,已经超过了浮云谷可以承受的范围,更别说后面源源不断赶来的修真,当然只要大家肯来,我们四大书院自然欢迎,不过为了防止人多发生意外,所以我们为了大家着想,还是在这浮云谷的入口处加了几名弟子,一是害怕,大家磕磕碰碰,二是这浮云谷的结界有自动守护的功能,万一大家一个不小心碰上来,后果怕不堪设想,希望大家可以谅解四大书院一片苦心。”
  众修真纷纷点头,底下一片恩啊之声。
  “还有,大家知道天下修真门派多如牛毛,又散如黄沙,近几百年来,修真的门派变更实在太快,而又有的居无定所,无法统计,实在难以一一通知,如果有什么遗漏,我还是只能向大家道歉。”
  低下本来还有些怨气的修真,见四大书院的掌门都这样低声下气的道歉了,如果自己还不接受的话,那倒反而显得自己小气,而且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再加上修真们豁达的性格,大家也都点头表示理解。
  “最后还有件事,趁着大家都在,就和大家说了吧。”说到这里面色突然凝重下来。
  我看着钟子训的脸色,心中也在揣度,是什么事可以让四大书院的掌门这样看重,忽然我想起预赛时如烟说的话,有些突发事件,不知道她说的突发事件是不是和钟子训掌门接下来要说的事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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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你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一会?”我转身看着身后追着的如烟,看样子她似乎有撑不住了,飞在空中歪歪扭扭的,这会我们都已经在空中飞了几个时辰了,从日出都飞到快要旭日当头了.
  “不……不要你管……你,你不要给我抓住,哎哟,累……死我了!”如烟倔强地还在后面追逐着,以她的脾气恐怕是致死不休了.

  我只好苦笑道:“我说如烟,不就是摔了一跤了吗,至于这样玩命追吗?算我怕了你还不行吗?”

  如烟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还是咬牙在后面紧追不放.

  我看着如烟那潮红的俏脸,倔强的表情,只好叹气道:“算我怕你了.”说完,找了一处平坦的山头落了下去.

  如烟也跟着落了下来,一落下来,如烟便大字躺在地上,使劲地喘着粗气,哪有半分淑女的形象,或者她根本就和淑女这两个字挂不上钩,我看着如烟笑了:“如烟,你干什么这么玩命的追我啊?看你都累成这样了.”

  如烟躺在地上,眨眼道:“你在前面跑我就在后面捉咯!”

  ……我无言了.

  “咦!天星,你不觉得累吗?我都快喘死了.”

  累?我笑着摆了摆头道:“不累,我感觉到自己的真气源源不断,根本就没有枯竭的现象.”

  如烟吃惊地看着我道:“天啊!你该不会初窥天道了吧?”

  “呵呵,我想是吧.”

  如烟得到我肯定的回答,更是惊讶不已:“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窥视到天道?真厉害,快告诉我天道是什么样的?”

  看着如烟那渴望的眼神,我笑道:“天道?其实每个人的天道都是不一样的,世界上没有一样的水滴,没有一样的天道.”我抬头看了一眼如烟茫然的眼神,指着空中的一片云朵问她:“你看,那片云彩像什么?”

  如烟顺着我的手指望去,凝视了一会,道:“像一只蝴蝶.”

  我微笑道:“是了,在你看来那是一只蝴蝶,而在我看来那像一朵荷花,你知道为什么吗?”我自顾自的说下去:“因为你看的角度不一样,而且根本没有答案,每个人的答案都是不一样的,天道就是这样,它自己始终就藏在那里,等你去发现,可是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可以说天道什么都不是,也可以说天道什么都是,这本来就是一个似是而非的问题,每个人的天道都不一样,要靠自己去摸索.”说完,我看了如烟一眼,那不解的眼神告诉我,她根本就什么都没听懂,我继续道:“其实,如果没有经历过大是大非,想要一下看透天道,是非常困难的,如烟你现在看不透,是因为你经历太少,以后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如烟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神秘地走过来对我说道:“天星,你知道是谁让我来找你的吗?”

  “谁?”我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等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是白问,明摆着是如梦,可是心里虽然知道答案,却依旧忍不住的十二分好奇.

  果然,如烟笑嘻嘻道:“就知道你猜不到,是我姐姐,她让我来找你的.”

  “哦?她找我做什么.”我一脸期盼地等待着如烟的回答.

  如烟耸了耸肩,噘嘴道:“我不知道,姐姐只是叫我来找你,什么事也没和我说.”转而又神秘对我道:“你看会不会是让你做我姐夫的事啊?”

  “不,不会吧!”我瞪着眼睛看着如烟.

  “哼!你不愿意吗?”如烟握着小拳头,威胁性的在我面前不停舞动着.

  我一边擦着那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陪笑道:“怎么会,只是太突然了.”一边在心里暗讨,如烟这丫头越来越暴力了.

  “哼!快起来,陪我到紫竹林见姐姐去.”说着就要过来拉我,走到我面前,忽然停了下来,转着一双俏目道:“差点又上你的当了,快起来!”

  我在如烟的推耸下,再次踏上了紫宵,不知道如梦找我有些什么事,我跟着如烟的身后缓缓地飞着,一边看着如烟婀娜的身姿,一边想,如梦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我可是惊为天人,看如烟这样,如梦应该是差不到哪去吧,不知道等会见到她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失神,如果是的话就太失礼了.

  一路上和如烟随意的聊了聊,都是些不着边际的话,可是如烟的话语中却透露出对我的关心,她说,在上次斗法会上,我那时候的表情把她吓坏了,在那么紧迫的情况下,我竟然不知道害怕,只是站在那发呆,她差点以为我傻了,所以才奋不顾身的跑上来,害怕被怒火冲晕的众人将我撕裂.

  我感激地看着如烟,毕竟对于她来说,在那样种情况下,可以不顾自己安慰地上来救我,光这份勇气,就够让我唏嘘半天了:“你不怕吗?”我试探着问道.

  “怕!怎么不怕,可是如果我不上去,我怕你会被大家打的,所以当时大脑一热,就冲上去了,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说着,煞有介事地排着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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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如烟那可爱的样子,我开心的笑了.

  “到了.”不知不觉中,我们飞到了一片竹林处,这里葱葱郁郁,密密麻麻的竹子一根连着一根,每一根都有通天的高度,而且大的可以几人合抱恐怕都围不起来,最奇怪的是,这竹子的四周还不停地闪烁着绿色的光芒,站在空中看去,就像是一片泛着光芒的绿色海洋,一眼望不到边际,看到这样的景色,我忍不住大声的赞叹:“实在是太美了.”

  “嘻嘻……漂亮吧.”如烟在一旁得意道:“这紫竹林在我们岳麓书院可是有翠波绿海之称呢!”

  “恩恩!”我听得连连点头,这片竹林的确当得这名字,特别的微风吹过,竹林就如同活过来一样,竹尖随风起伏,站在高空中看去,的确有些波涛汹涌的气势,再配那竹叶间摩擦的沙沙声,那样的感觉别提多么美妙了,就算是海,也没有这样的波澜壮阔,让人遐想万千.

  “喂!别发呆了,姐姐可在里面等我们呢。”说着,如烟就拉着我向竹林里走去。

  我跟在如烟身后,走在这竹林中又有另一分情调,在外面看似密不透风的竹林,实际上每每都有几道阳光从竹逢的空隙间洒落下来,照得竹林里色彩斑斓,看着那一束一束的阳光,让我有种进入梦幻般的感觉,而耳边还不时传来琴弦的撩拨声,合着不知名的歌声,飘飘渺渺,着实让人入迷。

  “那是如梦的歌声吗?”我一边听着这天籁之音,一边问道。

  “恩!好听吧。”

  “很好听,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有几回闻!”我摇头晃耳地学着古人的样子读了几句诗。

  “呵呵。”如烟看着我的样子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在这梦境一样的竹林中走了不到半刻钟,如烟忽然停了下来,指着前面道:“姐姐在湖中间等你。”

  我顺着如烟的手势向前看去,只见在不远处,有一处通绿的湖泊,湖不是很大,但是幽蓝的水面仿佛在述说着这水的深不可测,在湖面上,停泊着一艇小舟,从舟上传来那动人心扉的歌声,就如同那曼妙的身影一样,模模糊糊,隐隐约约,无处不透着玲珑的美,我站在这湖畔,呆了,我突然之间,不想进去,也不敢进去,我害怕因为自己的唐突而亵渎这样神圣的景色。

  “天星公子来了?”随着琴声的屹然而止,随着迩来的是婉转动听的声音。

  “恩!”我轻声应了一下,生怕声大一些就会破坏这完美的和谐。

  “请来小舟一叙吧。”

  “既然如梦姑娘诚心想邀,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迈开脚步,小心地从湖面上走过去,一步一步,每都一步都会当心自己是不是踏坏了水的宁静,好不容易才走到如梦歇息的小舟上。

  我脚刚踏上舟面,如梦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抬头向如梦看去,刚好和如梦四目相对,瞬间,我们两就这样站着不动了,如同石化了一般,我呆呆地看着如梦,她还是那样美,美得超脱凡尘,不食烟火,这周围的一切景色似乎都只是她的陪衬,那明炯的双眼,仿佛包罗了世间所有的美,让人不由得窒息,上一次,也是这样吧,只是上一次远没有这次来得这样近,来得这样真实。

  “你……”如梦嘴唇轻启。

  “我……”

  我们两人一阵难堪,我连忙将头转向一边,不敢平视如梦,我怕再多看一眼我就会陷落进去,不能自拔。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期盼这时间过的快些,让我早点脱离这难堪,但心中却又希望时间过得慢些,让我好可以和如此佳人再多相处一会,难堪的场面,矛盾的心理,我心里没有来由的一阵焦躁。

  “天星公子。”如梦忽然在我耳边轻轻唤道。

  那声音听得我如坠梦中,我连忙回道:“恩?什么事?”

  “这次请公子来,首先是因为上次的事,向公子道歉的。”

  如梦的话听得我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她说的上次的事?是什么事啊?在我的记忆中似乎最近并没有和如梦打过交道啊,这道歉的事又是从何说起?

  如梦见我一脸茫然的脸色,只好绯红着脸道:“就是上次我与如烟妹妹在山坡玩耍,被公子看到,而我误会公子的事。”

  “哦!你是说那件事啊。”经过如梦提醒,我才知道如梦原来是因为几年前的事,而那次,在我的记忆中似乎是我轻薄在先,怎么反而让如梦向我道歉呢?难道,如梦有事求我?我试探道:“如梦姑娘说哪里话,那次的事,实在是我有失礼数再先,让姑娘笑话了,理应我向姑娘道歉才对,怎么能让姑娘道歉呢?”

  如梦听我这样说,脸上马上绽放出绚丽的笑容,让四周的景象都为之一亮,如梦笑道:“公子这样说,如梦就放心了。”

  受到如梦情绪的影响,我的心情也豁朗了不少,打趣道:“是不是看我不像好色之徒,所以就放心了?”

  如梦被我这样一说,脸色微红,羞涩道:“公子千万不要这样说,如梦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些事想请公子帮忙。”

  果然是有事相求,想起斗法会上如烟和我说的话,我心中已经有些谱子,难道如梦真的是想假借我来躲避什么吗?这一次,我看着如梦道:“是不是说要以身相许的事?”

  如梦的脸腾的一下变得血红,急道:“你可别当真啊。”

  哼!看来真的是在利用我,这时,我再看如梦反而没有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了,我觉得她很模糊,让人看不清楚,一个从小到大没有出过修真大门的人,竟然学会利用别人,这让我感觉的不可思议,也让我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

  如梦可能发觉到我的误会,急着解释道:“公子请别误会,请允许我把前因后果说出来,到那时,帮与不帮全在公子一句话,如梦绝不强求。”

  好吧!我点点了头,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可以让如梦这样慌不择路。

  如梦见我答应,便坐在船头娓娓道来。

  原来,那日,光臣从无幽谷出来后,便到了岳麓书院落脚,打算长期寻找天鬼的下落,并且彻底消灭这个天界的最大隐患,没想到,无意中听到如梦的歌声,并惊为天人,于是下定决心在消灭天鬼后就将如梦招为袖女,可如梦对光臣并没有好感,因为她觉得此人颇为偏激,可是在岳麓书院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仙人要纳的袖女,还待字闺中,就必须要听从仙人的安排,因为这样才可以壮大只有女性修真的岳麓书院,才可以确保岳麓书院在四大书院的领导地位,就连现今的绿绮掌门都是这条门规的受害者,虽然如梦有千万个不愿意,可是只要有这条门规压在头上,她就永远都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不得已她才对外宣称,早以有了心上人,这才让事情拖了下来,本打算拖到光臣走后,一切就可以不了了之,可是没想到,我反出少阳后,竟然阴差阳错的跑来参加斗法会,一时间我的名字传遍了修真界,连光臣都有所听闻,所以不得已,想让我和光臣见见面,当面和他说清楚。

  这!听完如梦的述说,我心中又怕又急,我怕的是,让我和光臣见面,这不是把羊往狼嘴里推吗?单单一个仙界八大战将的名头,就知道不好惹,更何况当日在无幽谷,若不是有小雪,我早就被他消灭了,面对那样的对手,不知道要比面对钟子训师兄要恐怖几倍,别说战,只怕连战意都会被粉碎。可是,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袖女,但叫我眼睁睁看着如梦去做她不爱做的事,从心里来说,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而且谁知道这袖女是什么呢?

  “公子若是勉强,那就算了,反正此事与公子无关。”

  我有些不敢看如梦那失望的眼神,我真的想告诉她我的苦衷,可是这又叫我怎么说出口呢?难道让我冲到她的面前,告诉她其实我就是天鬼,就是那个光臣恨不得掘地三尺,碎尸万段的天鬼?不行,这样绝对不行,我又不是疯了。

  “哎!”身边的如梦无限幽怨地叹了一口气,弹起身边的古琴轻唱道:“自古红颜如英雄,不许人间见白头……”

  惆怅的歌声漂浮在紫竹林上空,盘旋着,缠绕着,让人禁不住黯然泪下。

  古时候,楚霸王项羽可以一怒为红颜,为什么我就不行呢!听着那惆怅的歌声,我忍不住心中生出一股豪气,不为了别的,哪怕是为了博红颜一笑,我站起来,向如梦道:“我刚才想了半天,我想,我还是帮你吧。”

  如梦听了我这句话,瞬间笑了起来,连忙鞠躬道:“多谢公子帮忙,如烟也早就和我说过,公子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看来刚才是我多虑了。”

  我看着那灿若桃花的笑脸,心中不又得一亮,觉得自己这一次的冲动是值得的,只要能让这张脸永远保持着笑容,再多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可是我却不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天道使然,因为我的天道就是走自己路,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这就是我的天道,这样的天道决定了我只会因为自己的喜好去做,因为世间没有明显的对与错。

  “你可以告诉我什么是袖女吗?”我忽然想起来,听如梦说了那么多次袖女,可是袖女究竟是个什么我却丝毫不知道。”

  如梦听见我突然问起袖女的事,脸上微微一红,低头小声道:“其实……袖女我也了解的不多,只是听师傅说起过,这世界本就有阴阳二气调和,缺一不可,可是修仙修到后期,不是因为阳气太胜就是因为阴气过多,总有一样失调,一旦失和,就容易堕入魔道,所以就有的仙人想起在修真界找女性修真加以调和,这样不但可以迅速提高修真的修为,而且,可以不会让仙人堕落,所以这样的方法就逐渐被仙界广为采用了。”

  “什么!”我吃惊的大叫了一声,这不就和人间的二奶一个性质吗?想不到仙界竟然流行这个?我不可置信得看着如梦,道:“袖女一般都做什么事啊?”话刚出口,我就察觉到不对,我怎么问这个问题呢,这不是明摆着的问题嘛,还能做什么?做什么谁都知道,这样的问题可怎么让如梦回答啊。

  果然,如梦听到我这个问题,脸马上红到了耳根,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小声挤出两个字:“渡气。”

  “什么!”我再一次大叫了出来。

  如梦好像怕我没有听清楚,这一次稍微提高了点声音道:“渡气!”

  “渡气?”

  “恩!”如梦轻轻地点了点头。

  “就只有渡气?没有别的?”我忽然感觉到有一些失望。

  如梦看着我奇道:“难道还有别的?师傅说就只有渡气而已,公子知道还有其他的吗?”

  “哦!不,不,不。”我连忙窘迫地摇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这样啊。”如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对了,我该什么时候去见光臣?”我连忙叉开话题问道。

  如梦想了想,道:“光臣这段时间也不在书院内,好像是又发现了什么关于天鬼的新线索,跑去追踪了吧,而且这段时间师傅他们也没空,都忙着准备对付天煞大劫呢,我看得要等师傅他们闲下来,才有空,应该是明年吧。”

  “明年?”我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还有时间想办法怎样对付光臣,至少还有一年的时间。

  “另外,这一年的时间恐怕我要多和你相处一些。”

  “哦!啊?什么?”我吃惊得看着如梦。

  如梦低着头拧捏着衣角,小声道:“因为我们对外宣称是情侣,所以我怕别人起疑心,所以……”

  如梦的声音越说越小,不过她的意思我总算是听明白了,按理可以和美女在一起应该是非常开心的一件事,但我此刻却不这样想,至少和如梦在一起我觉得很不自在,因为她实在是太完美了,和她在一起我处处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实在是麻烦至极。

  “公子,你看可以吗?”

  我看着如梦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大脑翁的一热,终于说出我终生后悔的两个字:“可以!”

  “谢谢公子了。”如梦微微地欠了欠腰道:“那么我现在就和公子走吧,不知道公子现在意欲何往?”

  “现在就跟我走?”我看着如梦道:“难道你不要和你师傅说一声吗?”

  “不用了。”如梦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道:“公子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吧,天都快黑了,总要找个地方歇息才可以。”

  看者如梦那慌乱的眼神,我脑子蹦出几个字,离家出走。

  等我回过神来,如梦和如烟早就站在河岸边上,向我挥手,示意我快点走。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两个无良少女,偏偏我又拿她们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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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要回去吗?”我收回心思看着青松问道。

  “恩!师傅说过,越快越好,今天能回就今天回,连我来都是连夜兼程赶来的。”青松看着我道。

  看来这事一定很重要,要不然大师兄也用不着这样着急,我思索片刻,对青松说道:“这样,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和钟子训师兄说一声,然后我们就起程,你看如何?”

  青松点头同意道:“好的,小师叔快去吧,我就在这等着。”

  “好!你等着啊,我就回来。”说完,我转身向外走去,可是钟子训师兄早就不在门口,不知道去哪了。

  面对一个若大的嵩阳书院,我只好边打听边找,等我找到钟子训师兄的时候,竟然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这时,他正在书房处理杂务,见我进来,便放下手中的笔墨,抬头问道:“师弟,事情处理好了吗?”

  “师兄,恐怕我要出去一次,我来是和你打声招呼的。”我看着钟子训道。

  “哦?”钟子训师兄奇道:“这次的事需要你回少阳亲自处理吗?”

  我点头道:“恩!”

  “那好吧,你尽管处理好再来,反正这嵩阳书院也没有什么大事。”

  我谢过钟子训师兄,正要转身离开,师兄忽然挥手道:“等等!如梦如烟那两个丫头似乎还没有走,你去看看,这嵩阳书院可不是她们久留之地,我可不想让她们师傅知道,他们的房间让诗剑带你去好了。”说完,击掌招来一个书童打扮的人。

  诗剑走到我面前,恭敬道:“请监院跟我走吧。”说完转身离去。

  我转身再次向钟子训师兄告别,跟着诗剑向外走去,边走边在心里嘀咕,总感觉钟子训师兄和如梦如烟她们的师傅之间有些什么过节,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从钟子训师兄刚才说话的语气中可以揣度出一些什么,想到这里我笑了笑,怎么我突然喜欢猜测别人的隐私了,这可不是我的爱好。

  “到了,如梦和如烟两位姑娘的住处就在前面的厢房,请监院过去吧。”说完自行转身离去。

  “如梦!如烟!在不在啊?”我站在门口大声喊道。

  “来啦!来啦!”如烟的声音马上从屋里窜了出来,门吱呀一声打开,如烟走出来,站在门口抱怨道:“叫这么大声要死啊!吵死人了。”

  “不可无理。”如梦款款地从屋里走出,对着我笑道:“公子早安!”

  我看着如梦的脸,呆了一会,连忙回礼道:“如梦姑娘早。”

  “喂!死天星,这么早来叫我们干什么?难道是想赶我们走了?”如烟在一旁叫道。

  我站在那看着如烟的模样,实在有些不明白,这样俊俏的女孩怎么就这么泼辣呢?我好声没好气道:“是啊!师兄来让我赶你走,怎么样?”

  “哼!”如烟知道我是故意气她,向我瞪了一眼。

  “公子这次来,难道真的是为了这件事?”如梦看着我问道。

  我连忙将瞟到一边,道:“是啊,可是我还有另外一件事,因为我要下山去少阳派有些事要办,而这嵩阳书院我看你们也不能长住,不如,早点回去算了。”

  “你下山去少阳?”如烟看着我喜道。

  我看着如烟那惊喜的表情,道:“你不会也要去吧!”

  “是啊!是啊!”如烟连连点头道:“我们很少有机会可以出去玩呢,这次离家出走当然要出去玩玩啊!”

  “如烟!”如梦见如烟说话说漏了嘴,急忙插道:“不要多嘴。”说完,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瞟了我一眼。

  呵呵,还以为我不知道呢,不过当时我都没有揭穿她们,这时候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成没有听到,随便敷衍道:“带你们去也可以,不过你们可一定要听话。”

  如梦的眼角划过一丝欣喜,道:“那如此,多些公子了。”

  我看了一眼如梦,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自问道,为什么要答应带你们走呢,我摇摇头,真是想不通,不过我知道,我心里却是非常愿意和她们在一起的。

  带着如梦和如烟来到议事厅内,这时,青松老远就跑过来,道:“小师叔,你总算来了,我都等急了,咦?她们是谁?”

  我对青松笑道:“她们两是我的朋友,这次去是帮忙的。”

  青松听见如梦和如烟是去做帮手的,开心道:“还是小师叔厉害,在四大书院找两个高手回去,等会就算真的有事,也不怕了。”

  如梦和如烟见青松竟然信以为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我见青松张张嘴还想问什么,急忙打断道:“好了好了,快带我们走,无尘子师兄还在那等我们呢。”

  “恩!”青松被我提醒,这才拿起手中的灵剑向空中飞去。

  一路上,青松不停的问东问西,一开始还好,可是连续问了几个小时,都把我给问晕了,还是如梦和如烟两个人好,在后面优先在看着周围的风景,不时指指点点,看起来就像出来观光的。

  一路没有休息,总算是在日落西山之前赶到少阳了,我看见少阳四周那绵延的群山,心中升出几分惆怅,穿过结界,来到少阳里面,看着眼前的景物,几年前,如烟带我来少阳的情形忽然再次浮现在我面前,看着四周错落有秩的景物,应阳大殿,万剑冢……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可是却已经物是人非了,哎!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小师叔,你为什么叹气啊?”青松看着我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我跟着青松边走边道。

  “哦!”青松应了一声,低着头继续向前走去,但却沉默了许多,不知道他是否也想起了从前。

  一路无语,很快就来到了应阳大殿,大殿上的人显然没有以前那样多,看来璇照的事,让少阳伤了不少元气。

  步入大殿内,更显得有些萧条,在帷幕后似乎只有无尘子大师兄一个人坐在那整理事务,而其它的几位师兄都不见身影。

  青松走到帷幕前,向无尘子道:“师傅!小师叔来了!”

  无尘子大师兄听后,忙合上手中的书卷,走出帷幕,向我迎了过来。

  我见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向无尘子师兄鞠躬道:“大师兄安好。”

  “好,好,好!”大师兄的声音有些颤抖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抬起头看着大师兄,这才发现,大师兄老了,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要老的多,两鬓已经染上了白霜,鱼尾纹也爬上了眼角,眼神中的疲惫显而易见,看来是少阳的变故让大师兄操心了,我看着无尘子师兄,这么多年不见了,心中有许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这样看着,无数的话都已经从对方的眼神中读懂,这一刻,也许话语才是多余的。

  过了片刻,大师兄才看到身后的如梦和如烟,奇道:“这位姑娘不是四大书院的吗?”看来他对当年的如烟还是有些印象。

  如烟莞尔一笑,正要张嘴答谢,却忽然窘迫地站在那里,不住的用眼神向我求助。

  我忽然想起来,原来如烟还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大师兄,于是笑着将大家互相介绍一遍,这才解了如烟的难堪。

  大家一阵客套之后,我看着空荡荡地应阳大殿问道:“大师兄,其他几位师兄呢?”

  “哎!”大师兄听我沉默了一会,叹气道:“你二师兄,四师兄都被璇照他……”

  想不到二师兄和四师兄都已经去了,我立刻就呆了,虽然两位师兄和我接触的比较少,但在少阳内我一共也才认识那么几个人,没想到突然就走了两个,我一时也难以接受,本来还说这次回来,可以放下心中的芥蒂,大家好好的叙叙,可是……

  “那,三师兄呢?”

  说到三师兄,大师兄的表情才稍微好些,强笑了下:“你三师兄他还不错,上次胜了斗法会,现在正在白鹿洞书院参悟呢,以后少阳的复兴也要靠他了。”说话间,仿佛又老了几岁。

  我听到三师兄去了白鹿洞书院参悟,心里有些开心,稍稍冲淡了心中的悲哀,看来以后等我回到嵩阳书院的时候,有空就可以去看看三师兄了,我还记得上次三师兄在少阳放我一马的事。

  “对了!天星,这次找你来是因为你的事!”大师兄忽然提到。

  “什么事?”我心里也正在十分好奇,这样急着要我回来,到底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大师兄看了一眼如梦和如烟,我看着大师兄笑道:“没事的,她们是我的好朋友。”

  大师兄见我这样说,便叹了口气道:“你还记得上次来少阳找你的狐狸精吧?”

  “七夜!”我惊讶地看着大师兄。

  大师兄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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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就懵了,傻子一样地站在原地,七夜?居然是七夜?那黑色精灵一样的身影再次浮现在我眼中,曾经快乐的日子历历在目,我心中如同被针刺了一下,痛,是心在痛。
  “天星,你怎么了?”大师兄焦急道。

  我强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

  大师兄松了口气道:“这次不知道她从哪里听说的,说你被少阳逐出山门,所以她纠集了一批妖物,过来要人,而且还发了挑战帖,说若是我们不把你交出去,就要扫平少阳。”说到这里,大师兄再次唉声叹气道:“若是以前少阳自然不必怕她,可是现在,哎!虎落平阳被犬欺啊,我想来想去,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把你叫回来,现在少阳或许也只有你可以对付那个妖女了。”

  我站在一边,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七夜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她为什么总要来找我,是为了曾经的海誓山盟吗?可是她已经选择了背叛,还有什么理由来找我呢,我看着大师兄,问道:“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

  “应该是明天吧。”

  明天?这么快?我呆在原地,不知道明天该怎样去面对七夜。

  “天星!那个妖女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猖狂,敢向我们修真要人,明天我帮你打跑她。”如烟在一旁摞起袖子,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别烦!”我心烦意乱地向如烟大喝一声。

  “你!”如烟不解得看着我,眼睛里已经有些模糊,哽咽道:“你干什么凶人!”

  如梦见我这样的态度,带着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将如烟拉到一边,我没有读懂那个眼神,那个眼神实在是太复杂了,有惊讶,有不解,有怜悯甚至还有一些暧昧,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但我瞬间就将这个眼神忘记了,我想我是看错了,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七夜的事,其他得都显得不重要,七夜的出现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师弟!如果勉强的话就算了,我想少阳现在虽然有些虚弱,但她若想趁火打劫的话,我想她也一定要付出些代价的。”大师兄对我安慰道。

  看来,大师兄看出了我难堪的处境,可是,我又怎么会放下少阳,放下大师兄不管呢,更何况,七夜是我根本就不能逃避的问题,即使今天她没有出现,那么总有一天她也是会出来,这是怎样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事情总要去解决的,想到这里,我心中已经下了决心。

  我笑着对大师兄道:“大师兄,你不必担心,刚才我只是突然有些感触而已,七夜的事就交给我吧。”

  大师兄犹豫地看着我的眼神,问道:“小师弟,你真的没事吗?不要勉强,你和那妖女的瓜葛,我多多少少也能看出来一些,如果勉强就算了。”

  我对着大师兄微笑了一下道:“真的没事!大师兄你就不用操心了,明天的事你就不要管了,现在我想休息一下。”

  “哦!”大师兄见我如此坚决,也不好再说下去,于是将青松叫来,道:“你把小师叔带到以前的厢房去,还有将这二位姑娘带去栖霞峰去休息。”

  “师兄,我就先告辞了。”说完后,我就跟着青松向外走去,向后看了一眼如梦和如烟。

  如烟见我回头,死劲瞪了我一眼,从鼻翼里传出一声冷哼。

  这时,我实在是没有心情向如烟解释什么,于是向青松说道:“你将她们带去休息吧,我自己的厢房,我还记得,你就不必送我了。”

  青松犹豫了一会,也就答应了,反正在这少阳他是不必担心我会迷路了,和我道别后,就带着如梦和如烟向另一处山峰走去。

  我看了一眼,青松的背影,就独自一人向自己的厢房走去,我一边走在少阳那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代的青砖地上,一边想着自己在少阳呆过的日子,还有和七夜在一起的日子,在那段时间里,我有过欢笑和快乐,憧憬过美好的未来,可是为什么这一次我却不敢再去面对七夜呢?是因为那一夜的污浊吧,我站在铁链上,看着远方的青峰想到,也许我和七夜的感情就象那薄雾背后的青峰,如果将雾推开,就能看清,可是看清后,青峰就没这样美了,我想那一夜发生的事,就象这薄雾,如果能不揭开,我也不会去揭开。

  站在这铁链上,我看着山谷内自己熟悉地每一寸地方,一种温馨的感觉袭上心头,虽然心中还是不确定对七夜的感情,但是我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少阳的每一寸土地受到破坏的,这里有我可以回忆的过去,这里有曾经我爱过和我恨过的人,有无数的理由让我不允许别人来破坏它。

  过了铁链就是自己曾经休息过的厢房了,推开厢房的门,我发现,这里一切都没有变,还是老样子,我来到窗边,推来窗户,看到景致还是和第一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改变,实在是很温馨的感觉啊,我现在什么都不去想了,该来的总是会来,我盘腿坐在床上,虽然我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我总要为明天作些准备。

  一夜的调息,让我感觉灵体内充满了力量,这时,即使让我面对七夜,我想我也不会像当年那样狼狈了,不过,从心里来说,我还是不愿意和七夜战斗的。

  旭日才升到一半,忽然天就黑了下来,淡淡的黑色雾气夹杂着一些死亡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少阳内顿时闪出无数的光球,射向半空,将四周照得一片通明,而此刻,一张巨大的人脸却已经罩在少阳的结界上,伴随着阵阵的鬼泣声,将少阳笼罩在一片阴森的气氛中。

  七夜已经来了,虽然已经见过七夜的手法,但当我看着这四周过分恐怖的氛围,也忍不住皱了下眉头,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一声惊呼,我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远处的结界明显有一块显得特别的黯淡,黑色的浓雾互相缠绕着,似乎要将结界冲破,不好!是栖霞峰,我回想起当年那雾气的威力,现在还有些毛骨悚然,来不及多想,抽出紫宵就向栖霞冲去。

  索幸,少阳不像嵩阳书院那样巨大,轻车熟路,几乎是一眨眼就来到栖霞峰上空,还好,峰顶上的结界虽然松动了一些,但还没有破裂,我抬手对着结界输出一束法力,结界顿时光芒大盛,将黑雾逼出一丈距离,看来暂时是没有事了。

  我这才有空站在栖霞峰上空大喊:“如梦,如烟!你们在哪?”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下面传来隐隐地声音,听得不是很清楚,我只好顺着声音想下寻去,找了半天,才发现如梦和如烟此时正缩在一处瑟瑟发抖,本来还想训斥她们两句,但看到她们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气也都散了,只是有些好笑道:“你们怎么了,不过就是些魔物怎么就吓成这样。”

  “一些魔物?”如烟讥唇反击道:“有长得那么恶心的魔物吗?恶心死了。”一边说一边作出一副恶心的表情,如梦也是在一旁点头不已。

  看着她们两的样子,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好正色道:“现在我要出去对付妖魔,我看你们就呆在这屋里不要出去了,免得不小心被妖魔看见。”

  如烟听到我要出去对付妖魔,马上站起来道:“不行!我也要去!”

  “你?不行不行!”我连忙摇头,连一个看到丑一点魔物都要吐的丫头怎么能带出去和妖魔打?那不是找死吗?

  “为什么不行?”如烟倔强道。

  “我怕你会吐死,你要知道那些妖魔长得比这些魔物都要丑上成百上千倍,一个个丑得让人伤心,你想想那样子。”说着说着,我看见如烟的脸色越变越白。

  果然,我还没有继续说下去,如烟便连忙阻止道:“别说了,别说了,恶心死我了。”

  “呵呵,知道就好,那我就不带你去了啊。”我看着如烟笑道。

  “不行!”如烟的脾气依旧倔强。

  “你怎么搞的!说了不行了。”我看了一眼远处,发现万剑冢那似乎要支持不住了,心道自己在不出去,只怕结界一破,少阳就要生灵涂炭了,于是转身就向黑雾冲去,走之前丢下一句:“如梦,看住如烟,千万别让她出来!”

  还没有等到如梦反应过来,我就已经冲出结界,结界外不同于结界里面,这里的鬼气已经实质化了,要是一般的人别说走进来了,就算是靠近都非常困难,可是由于我的特殊体质,根本就不将这些鬼气放在眼中,任凭黑色的鬼气穿身而过也拿我没有一丝办法。

  “七夜!七夜!你在哪?”我站在实质性的鬼气上大声的叫喊着,但是回应我的只有四周的哀鸣,该死的东西,我随手挥出一剑,将一个打算偷袭我的鬼魂劈成两半,我愤愤地想道,看来七夜又炼化不少魂魄,这万鬼幡好象比上次更厉害了。看来想要见七夜,还要杀到阵中间去,想到这里,我将右手上的紫宵一震,紫宵剑锋吐出锋利的剑芒,我握住紫宵转头再次冲向浓浓鬼雾当中。

  妈的!我大力向一正在啃咬我灵体的鬼魂砍去,一剑下去,鬼魂哀鸣一声,便化做一阵烟雾消失不见,可这一只消失后,马上有更多的鬼魂从四周涌出来,我都已经习惯了,麻木地砍着一只只前来送死的鬼魂,右手握住紫宵转身用力向前刺去,左手呼出一道火焰,将想要偷袭的几个鬼魂烧成灰烬,开始的时候,左右开工杀得好不痛快,可时间一长,我渐渐感觉有些吃不消了,虽然窥视天道后,身上的法力几近无限,但这样消耗下去,再多的法力也不是办法,我右手化出一朵莲花,将近身的几个鬼魂逼开,警惕得看着周围,暗暗思索着,蚁多咬死象,看来必须要将七夜给逼过来才行!

  拿定了主意,我将紫宵收回剑鞘,慢慢将心神回收,在心中结成一道法印,不久一道**涣出阵阵金色的光芒,从胸口处盘旋而出,将四周照得一片通明,四周的厚实的鬼气,被烧得吱吱做响,那些无名小鬼早就不知道躲到哪去了,万字**在我胸口越转越快,越转越大,颜色也变得和以前不同,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夹杂着一些斑斓的色彩。

  随着**的变化,我身上的压力也感觉稍稍有些吃不消,这时,自己也估计差不多了,于是大喝一声,用力将万字**向前打出去,**脱手后,急速得旋转着向前射去,前方厚实的鬼气,还没有接触到**,就被万道金光驱散,一时间,**所到之处,鬼气都四下崩溃,而我则跟在**后急奔,等**快要消失的时候,我已经快要到达鬼气的内部,看样子离中心已经不远。

  正当我再次收神,计划再用一个**时候,突然从脑后传来一阵劲风,我急忙侧身避开,只见一条闪着青色妖气的一道鞭影从我刚才站的地方刺过,硬生生挖开一片鬼气。

  是七夜?我忙转身向身后看去,只见在漆黑的鬼气中,有一道人影发去啧啧的赞叹声,阴阳怪气道:“想不到你小子还没有死,不过今天落在我的手里,只怕离死也不远了!”

  不是七夜?不过这个声音我好象在哪听过,看着黑色鬼气中那略胖的人影,忽然和我脑海里的一个影子重合在一起,我失声道:“是你,噬鬼妖!”

  “嗟嗟……”噬鬼妖发出难听得笑声道:“想不到吧。”

  “哼!有什么想不到的。”我暗暗将紫宵抽出剑鞘,看来这次噬鬼妖并不会向上次那样容易对付。

  “口气不小啊。”噬鬼妖的转着眼睛向四周看了一眼,怪笑道:“看来我得快点,得敢在七姐来了之前,把你吃了才行,嗟嗟!”说着伸出舌头舔了下肥大的嘴唇。

  “呸!”我啐了一口道:“就凭你?”

  噬鬼妖手中挥舞武器,从鬼气内跳了出来,大声喝道:“就凭我!怎么样。”说着,将手中武器用力向我挥来,我纵身向侧面一跃,躲了过去,当武器从我眼角飞过的时候,这一次我才看清了,他的武器哪里是什么鞭子,分明是一根人的脊椎骨,脊椎骨的一头还连着一个完整的头骨,一齐被他握在手中,让我看得心中顿觉十分恶心。

  噬鬼妖炫耀似得拿着手中的武器,大笑道:“怎么?觉得很恐怖吗?哈哈哈,我告诉你,你可没听到当时我把这东西硬生生地从他身体里剥离时候的叫声,他叫声才叫好听,我保证你听一次以后,一生都忘不了的。”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噬鬼妖生剥人骨的样子,忍不住怒喝道:“变态!”手中紫宵一凛,化出一道长虹直扑噬鬼妖。

  噬鬼妖左右轻轻一弹,一道青色的光芒卷则黑气,将紫宵的剑气弹开,随即一道鞭影闪在我的脸旁,灵体顿感一阵灼痛。

  噬鬼妖讥笑道:“怎么样?被骨鞭打得滋味好受不好受!”

  我摸了摸左边的脸,冷哼一声,在我的四周缓缓飘过一阵阵地轻风,缓缓地,慢慢地,如水一样的流逝。

  噬鬼妖看见这风不笑了,也许他没有看过如此美丽的风,或许他不知道风也可以这样轻盈动人,他囔囊得张了张嘴,不敢置信得看着我,道:“天道?”木衲的哪有刚才的半分张狂。

  是的,他说的不错,这是我领悟天道后,第一次使用自己的天道,我自己的道,我看着围绕我我盘旋飞舞的风,笑道:“是的,天道!”,风不停的在我身边旋转,那优美的姿势,让人不由的看得有些痴了,仿佛在那飘舞着的不是风,而是人,但却又让人感觉,风就是应该这样的,以前得哪是风,仿佛这才是真正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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