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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鬼日记【转贴】

2003年11月18日(四)揭开头颅之谜 

天漆黑漆黑的,我带着辰子一起离开了宿舍,又走到了树林里。树在风中摇动着,尤如无数张牙舞爬的妖怪一般。打着哨儿的风声,更使人感到这里鬼气十足。我的心很紧张。姬老师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脑子里炸开。但不知为什么却无法动摇我今夜的行动。 

辰子拉了一下我的袖子,“强子,别去了,我害怕!” 

“你不想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的吗?” 

“当然,可是姬老师的预言--”他没的说完,直直的看着我的脸。 

为了安慰他,我只说道:“他们不会再杀你一回了,因为那样就再没有什么可以证明他们没杀人了。而我大不了和你一样成为一个组合体的人。” 

“为什么?”显然辰子很不理解我的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继续拉着辰子向前走了几步。 

“嘟嘟--”我学着江老师的音调,节律吹响了口哨。还好,我没吹错,果真那别致的小楼又出现在了我们面前,“走!”我拉着辰子刚要举步前行。 

“那去?”一个声音多我的背后传来。 

怎么这样惨,还没有开始行动就被捉住了吗?我慢慢的回过头来,一个干瘦带着大眼镜的女鬼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姬老师!嘿嘿……”我干笑着,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姬老师声音压得很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所以我在这里等着你呢?”姬老师脸上露出一丝诡诈的笑。 

完了!彻底的完了!我的心都冷透了,被他们抓住了想活是活不了的。由不得我也紧张得全身都在发着颤。 

“现在知道害怕了。”姬老师冷冷的说道,“我不是告诉了吗?你如果来了,你测的字只能拆成‘歹’和‘匕’” 

“别这样多废话,误入了这鬼校,就没想过多活几天。”这会儿我也横了起来。 

姬老师堪是奇怪,脸上的笑容一下了变得温柔了起来,“我会杀你吗?我就是你今天测得那‘死’字最上面神奇的一横杠呀。” 

我简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说这位鬼师是来救我的,可她为什么要与钟校长做对来救我呢?我瞪着疑问的眼睛看着她。 

想来以姬老师这样的占卜高手,此时早已看到了我的心里,她只说道:“这会儿什么都别问。我只想告诉你们,钟校长和陶思都刚刚进去。”她看着我们的脸,才慢慢的说道:“你们敢进去吗?” 

我一时真的想不明白了,自己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进去吧让钟校长和陶博士抓着不是好玩的;不进去吧,又想知道这祖孙二人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与那些人头有关?这是最好的了解他们用那人头作甚的时机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想,我还是应该进去的。“既然来了,当然要进去?”我一下子变得坚决起来。 

姬老师微笑的看着我,“你就当真不怕‘歹’和‘匕’吗?” 

“这会儿怕又有什么用,我早晚还不是他们口中的通阴药吗?现在死倒也死个明白,大不了和辰子一样以组合人存在吧!” 

“好,我跟你一起去!”真没到姬老师,这第一天来推磨坊的老师竟然愿意与我一起冒着死的危险,噢!她已经没法死了,她本就是鬼魂,但她会魂飞魄散的。 

我又转向了辰子,“辰子,你怕吗?” 

“我,我……”我看出了他确实有些害怕,我刚要说我送你回去,话还没出来,那辰子却说道:“死都死了一回了,再死一回也无所谓了。” 

说完我们跟着姬老师那飘动的鬼魂向楼里走去。径直的来到了那放人头的房间,房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钟校长对陶博士说话的声音,“思儿怎么回事,这人头怎么都死了?” 

“不知道!”这是陶博士的声音。接着陶博士似乎发现了什么,“外公你看,阴脚虫!有人给这些人头喂食了阴脚虫。” 

阴脚虫?阴脚虫是什么,莫非就是昨天我切的那似婴儿小脚丫一样的东西。 

里面又传来了那钟校长的声音:“阴脚虫?怎么可能?这阴脚虫可以把痛感通到人体的功能,那份疼痛又岂能是忍受得了的呢?” 

这回我知道了我的昨日干活时我的脚为何如此之痛。 

“可您看,这地上在掉落的阴脚虫的碎块。”我想陶博士此时一定从地上捡起我给人头喂食时不经意间掉落的东西,送到了钟校长的手上。可又一个问题我又不明白了,那江老师为什么又要与钟校长做对,给这些人头喂了阴脚虫呢?钟校长不是对他很好吗?还给了他一个副校长当。 

“是谁?是谁会这样?”钟校长激动的大叫着,听着这叫声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出这样一个近乎疯狂的恶魔怎么会有那样一副道骨仙风的仪态。接着又听到钟校长说道:“莫非是那施鬼卖能了那姓江的来害我,想一想我们时间紧呀。那日吃了那血和那心法力虽恢复了八成,但只从翡翠棺里出来那一下子,就又消耗了我四成法力。施鬼虽吃了你的毒药,但时间长了他们定能解开那毒。还有那甘鬼,她的法力几乎能与施鬼持平了,不可小看呀。到那时也许我们又会处于被动。我现在多么需要那味药呀!” 

“外公,没了这人头,你一样可以吃上这味药?干嘛非要弄出一个组合人出来呢?” 

“孩子,你不懂,吃学生是要激起众怒的,那时我们的声誉会彻底的完蛋。那孩子无缘无故的惨死在学校,以后谁来能再把孩子送到我们这里呢?以后我们将如何生存呢?” 

这会我明白了,辰子也明白了那些人头的作用。我看着辰子,辰子的脸色铁青,手抓在胸膛,身子在颤抖,想来大概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那我们怎么办?”这是陶博士在问 

“去把姓江的给我找来?”这是钟校长愤怒的吼叫。 

怎么办,这大厅中没在可藏身之处,陶博士如果出来肯定会看到我们。狗急了还会跳墙,那时这陶博士和钟校长会不顾一切的再动杀念。怎么办?我紧张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我和辰子同时看着姬老师,那姬老师没有说话,只使了一个眼色,让我们跟着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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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18日(五)蛇夫人如是说 

姬老师把我们带进了另一个房间,我们这时心急如火,连看都没看房间里有些什么,就一头钻了进去,待我们关好房门才发现,在这个房间里盘踞着一条大青蛇,大蛇不断的吐着舌信子,寒气从它嘴里冒了出来。我心里叫苦连天,这真的是“逃出狼窝又入虎穴”怎么运气这样的差,偏偏进了这关着蛇的房子呢? 

出去吧,已经是不能了,出去必被陶博士看到,只有死路一条。不出去吧,就和这蛇眼对眼的看着,好不吓人呀。 

姬老师看到了我和辰子紧张的样了,轻声说道:“别怕,这是我表姐,被钟校长施了法术,她不吃人的。” 

我看着姬老师心里非常的奇怪,钟校长的法术已经到能把人变成了蛇的程度。 

这时那蛇也开始讲话了,“表妹,你来了!” 

表姐,我来了,这样多年你受苦了,我终于学的差不多了,终于敢来这魔鬼出没的地方了。”姬老师显得有些激动。 

“难为你了,难为你已是故去的人了,还得为为姐奔忙。” 

“姐,别这样说,现在救这两个孩子要紧呀!何况那孩子……”他伤心的看着辰子,“那孩子已经被姓钟的恶魔吃过一次了,我们再不能让他受到伤害了。” 

“哎--”大蛇长叹着,“都是为姐的错,错嫁了这样一个恶魔。” 

这时我才知道,这大蛇竟然是钟校长的夫人。这会儿看到大蛇能讲人话,也并无伤我们之意。才试着敢对大蛇讲话,“钟,钟夫人。” 

这一声“钟夫人”,竟然使大蛇发起怒来,她吐着寒气高声喊道:“别叫我钟夫人--” 

我吓得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姬老师说道:“你就叫她,蛇夫人吧!” 

我点了点头胆怯的说道,“蛇,蛇夫人给我们讲讲,这学校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钟校长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您,您是怎么回事。” 

“哎--”蛇夫人一声长叹,“说来话长呀--”接着她开始为我们讲叙学校发生的事情。 

五十年前,山里住着一位姓佘的农家姑娘,姑娘虽出身贫寒,但相貌却娇好。一天在山里打柴,被一个鬼缠住了,那鬼施了鬼打墙,姑娘怎么也走不出去了。那鬼就出来调戏姑娘;姑娘又怕又恼,但一个凡人对鬼又有什么办法呢?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走出了过来,把鬼打跑了。姑娘谢过了年轻人。年轻人告诉姑娘,“不用谢,他姓钟,本是钟馗之后,除鬼降魔本就是他的份内之事。”姑娘觉得这年轻人甚好,便动了芳心。这年轻人见姑娘这般好的人品也便有了意。 

没过不久年轻人,便上门提了亲,姑娘胡里胡涂的就嫁了过去。 

蛇夫人讲到这里我打断她的话,“这年轻人便是现在的钟校长吧!为什么钟馗的后人竟然变成了如此模样?” 

大蛇呼的喷出了一口寒气,“别插嘴!”我只好管住了自己的嘴巴听蛇夫人继续讲下去。

佘姑娘嫁了过去,才知道这钟家真的不是平凡人家,他家以捉鬼降妖为生,还开了学堂,教人们捉鬼、养鬼、用鬼。 

捉鬼也并非坏事,那佘姑娘便也开始学习与鬼打交道了。那时佘姑娘上面尚有公婆,丈夫也不敢胡为。后面大约是在三十几年前公婆仙逝了。佘姑娘的丈夫掌管了学校。成了学校的校长。这时佘姑娘发现丈夫对于养鬼已经达到了痴谜的程度。痴迷便痴谜吧,反正这是钟家的祖业,也无甚不对。再后来佘姑娘又发现丈夫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有一次她来学校找丈夫,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房间里全是人头,那人头会动,显然是用什么法术养出来的活的人头,她感到非常的奇怪,他使问丈夫为何搞这些人头怪吓人的。丈夫笑了笑,有了这些人头,我可以永远不死,永远雄霸鬼域。 

这钟校长并没有把夫人当成外人,毕竟二十几年的夫妻了,夫妻感情又非常的好。便对夫人说道:“夫人可以和为夫一起在这鬼域纵横了。“ 

夫人问道:“你说的什么?我还是不明白呀!” 

夫人呀,钟校长于是全盘的把自己近来的研究说了出来。原来那钟校长近来研究发现了当人服用了通阴枣后,人本身就变成了这味尚好的通阴药,如果这人再用了太水、太土、那么这人就变成了这世间最好的通阴药物,吃了这样的通阴药,不但能法力大增,而且还能延年易寿。可是世间的凡人们那里会肯吃这通阴枣,更不会用这太土和太水了,所以这些东西就只能用在他的学生们身上了。但又有了新的问题,学生平白无故的死了,会对学校的声誉有很坏的影响,因此,才又研究了这活着的人头,每一个学生都有一个相应的活着的人头。这些人头是靠钟校长平时收集学生们的头发用魔力变出来的,钟校长还说道,如果能得到他们的血就更容易了,可是得到学生们的血也不一件容易的事情呀,只好多费些力气了。当然他也可以直接用魔力变出一个人来,可那样太耗费力气,需要的阴能太多太多了。不如只做出一个头来,这样他杀了一个人,再找一个与这个人体材相似的人去掉那头。把这培育好的人头用法术装上去,神不知鬼不觉的一个组合人诞生了。把那死去的人的记忆可以用法力修改好以后,装入这组合人的脑中,真的不是天衣无缝呀,这组合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曾经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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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校长讲了这些给夫人,夫人想到近来经常听说山里有人走失,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来,大怒道:“钟家什么有了你这样的后代,钟家捉鬼是为了造福百姓,可你却祸害百姓,为了你自己的一点私力,一下子就是两条人命呀。” 

钟校长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只杀了一人,而且还等于还这人生的权力了。那一个是龟田三洋杀的。” 

夫人更怒了,“如今,你越发的不像话了,还敢勾结日本鬼了。日本人在中国杀的人还不够多吗?他们都死了,他们都战死在中国了,你还要利用他们的鬼魂杀人。你,你,……”夫人气得话说不出来了,手颤抖着指着钟校长,“你,你,你连咱家的施鬼都不如呀,想当年那施鬼食子肉,虽是狠了一些,但也是为了国家的利益,你呢?你心里除了你自己还有谁呢?我这就去,这就去向全天下的养鬼徒们揭露你,揭开你虚伪的画皮。” 

钟校长一看夫人竟然和自己不是一条心,而又是那样的正义,便急了,大吼道:“妇人之见,这天下哪一个人不为自己,你敢说出去,就永远别想走出这个房间。”于是他施了法术把夫人变成了一条巨蛇。 

说到这里那蛇那竟然流下了人的眼泪,“罪孽呀--,明知他干尽了坏事,我却斗不过他,我却没有办法阻止他。后来的事情我使不知了。” 

姬老师这时眼里滴下了一滴血泪,轻声的说道:“那施鬼因为钟校长勾结日本鬼,而恨在心头,但表面仍装出孝忠于钟氏家族。没有被钟校长查觉出施鬼早已有除他之心。终于施鬼利用钟校长不备下手了,可这施鬼竟然也是贪婪的家伙,他虽下了手,但并没有消灭掉这罪恶的灵魂,他向这罪恶的灵魂乞求新的显形药,所以就把钟校长关进了神秘的小屋,结果到头来是害了他自己。害得他自己中毒难解远逃他乡。” 

我不解的问,“施校长是不是也吃学生,而且鬼节时我看到了他在吃人。” 

“孩子,你看花眼了。”蛇夫人慢慢的对我讲道,“那施鬼因吃了儿子的肉,留下了恶名,做了鬼以后发下了毒誓,再吃人肉,立刻魂飞魄散。所以他是不会吃人的。可是但凡是鬼大都嗜血,吃人。他手下的众小鬼,为了讨他的欢心,又不触到他的毒誓,把那猪、牛、羊等利用法术变成了人的模样。所以他吃的根本不是人。在我家里干活时,他们就吃这些东西。”接着蛇夫人又呼出了一口寒气,“人是人,鬼是鬼,我们也不可用人的标准来要求他们呀。只要吃的不是真人,随他们去吧。” 

“可是,可是我还不太明白呀!”我看着大蛇和姬老师 

“孩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想施校长把钟校长关了起来,可他自己也在养着活人头,如果不是的话。”我停顿了一下,不知自己该如何把这些事情说清楚,“如果不是的话,辰子死了,钟校长刚刚从神秘小屋出来,哪能那样快就又变出来一个辰子呢?” 

“是的,是的,养活人头,毕竟是一项复杂的法术,施鬼不肯轻易的丢掉这样的法术,便继承了下来,结果是帮了那恶魔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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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18日(六)蛇夫人之死 

正说着,就听到了大厅里传来的脚步声,那人一边跑边喊,“外公,江老师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呀!”蛇屋里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接着又是开门声、脚步声,显然钟校长从那装满人头的房间里走了出来,急火火的说道:“看来一切都是早已欲谋好的,做了坏事就溜了。” 

“怎么办?外公。”这是陶博士的声音。 

“快去看看那通灵球,凡是鬼魂总是逃不出那通灵球的法办范围。” 

通灵球,通灵球是什么东西,是大厅中那颗硕大的玻璃球吗?我的好奇心驱使着我很想打开门看一看。 

我一步一步的蹭到了门口,轻轻的拉开了一条细缝,从细缝往外看去。果然不错,钟校长祖孙正站在那大玻璃球前看着什么? 

姬老师走到我背后压低声音说道:“关上门,被他们发现了,咱们可就要死定了。” 

我很不情愿的关上了门。竖起耳朵继续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公你看。”不知道陶博士又指着什么东西让他外公看,“你看在这里,已经上了奈何桥了。” 

“奇怪,他去奈何桥干什么?算来距他转世投胎的日子还有十年呢?孩子,我去追他回来。”你在这里等着。 

我又起了好奇心,特想知道这钟校长在学校里如何就能一下子追上这已经上了奈何桥的江老师。 

我忍不住又把门拉开了一条缝,这次运气真差,那门竟然“吱”一声。也不知道那陶博士的耳朵是什么特殊材料做成了,那声音真的很小,但他还是听到了,他猛的转了一下头,“外公,好象有人在这里?” 

“来不及管那些了,等我回来再说。”说完一下子拉开了那大玻璃罩子,纵身一跃,他竟然融进了那大玻璃球里,瞬间不见了。 

也许这会儿那陶博士的心思完全在他外公的身上了,他没有去理睬蛇屋门发出的那“吱”的一声,继续站在大玻璃球旁跺着脚高声大叫着,“外公加油呀,那江老师已经端起了孟婆婆递给他的汤了。加油呀,再不加油他就要喝了。”喊着,喊着,他不喊了,脚也不在跺了,显得有些垂头丧气,只低声的说道:“完了,都已经喝完孟婆汤了,追不上了,只好任他转世投胎去了。” 

不知为什么,听了这话,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真高兴呀,这无所不能的钟校长、陶博士也有办不到之事。 

我又把那门轻轻的关上了,高兴的一下子坐到了地上,裂着嘴笑着。“还高兴呢?这就要来收拾你了。”姬老师看着我这个不听话的孩子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不知我们这些人该藏到那里去。这会儿也只好救助于那蛇夫人了,“表姐,我们怎么办?” 

那蛇把头仰得老高老高似乎费了老大的办气,呼的又是一股寒气,这口寒气在房间里形了雾,很浓很浓的雾,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了。在雾中,我看到了一个发着红光的似火球一样的一颗大珠子含在那蛇夫人的嘴里。蛇夫人猛的一喷,姬老师一接把那发着红光的大珠子接到了手中。“表妹,这是我关在这里几十年来修练的一点成果,快拿着它念隐形咒,他们就会看不到你们了。” 

姬老师看了我和辰子一眼,“孩子们快过来,伸过手来摸住这球”我和辰子顺从的伸出了手,姬老师念起了隐形咒。大蛇也扭动着身躯爬到了我们前面,使我们在的位置成了一个死角,不越过大蛇庞大的身躯是不能触及到我们的。 

钟校长的声音又出现在大厅里,“他妈的,运气太糟了竟然就差一步,让姓江的小子喝了孟婆汤。那该死的老孟婆子也是可恶之极,老远我就喊她,不让她给那姓江的小子汤喝,可她呢,装聋作哑的硬是不听我的话。要不是看在我早晚也得去她那里走一遭的份上,我非暴打她一顿不可呀!”钟校长骂的差不多了,但气还是不能平,呼呼的喘着气。 

这会儿陶博士见钟校长骂够了,才插嘴说道:“外公不必太生气,那姓江的小子已经把我们培养的人头都给弄死了,找他回来也与事无补,顶多是打他一个魂飞魄散。我看这会儿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是把那些善闯禁地的不速之客找出来,千万别把我们的事情泄露出去才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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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快给我搜!” 

“不用搜,我听到了,是那门发出的声音。” 

停了一会,大约有几分钟大厅里没有一点点声音。我想也许钟校长忌讳进这间屋子,毕竟这屋子里关的是他结发的妻子呀。 

“外公,怎么了?为什么我们不去那屋里看看呢?” 

“思儿,你听到了什么?” 

“门的声音,有人在开门,但门又没有大开,也许只开了一条缝,也许在偷窥我们。” 

“你确定吗?” 

“当然!” 

“可是思儿,那间房门坏了,它经常自己响,没事的,没人的。你先回去吧!” 

“好吧,你也早些休息吧!”从声音可以听出那陶博士很不理解钟校长,也很不情愿离开。 

过了一会,我想大概是陶博士走了,蛇屋的门开了,钟校长站在了门口,“夫人,有什么人来过吗?” 

“没有。”蛇夫人说的很平淡。 

“可是我想思儿说的没错,有人在这房里,在偷窥我们。”

“那是因为你们做贼心虚才怕人看,越怕人看就越觉得有人看,这是一种心里错觉。” 

“夫人,我们夫妻一场,就算把你关在了这里,我还是念及着我们夫妻的情份的,我从没碰过别的女人。看在我们夫妻的情份上,把藏在这里的人交给我。” 

“只有我一人在,随你杀随你剐吧!” 

“好吧,夫人既然不说,我也不难为夫人了。不过夫人应该明白,我能施法术使你不得离开这间房子,也能施法术让他们永远不能离开这间房子。而且明天,我只要一清点学校人数,自然我会知道是谁来了这里。”说完他笑着走出了房间。 

“恶魔、恶魔”蛇夫人大叫着。 

这会儿我知道自己撞祸了,为了满足自己一时的好奇心撞祸了,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这样多的人。 

姬老师拿着那红色发光的珠子正准备还给蛇夫人,蛇夫人摇了摇头,默默的流着泪,姬老师痴痴的看着她,“表姐!” 

“表妹,把这种蛇珠留给孩子们吧,也许他们会有用的。”我看着他们,看到了他们悲伤的样子,不知要发生什么事情。只听那蛇夫人继续说道:“别为为姐难过,为姐在这里三十年了早已够了,再呆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我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怎么听上去像是生死离别的话呢?我们出不去,也不致于就会害死蛇夫人吧! 

姬老师眼睛里滴滴答答的流下了血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一鬼会流这样多的泪,会这般的伤心。她一下子跪在了蛇夫人那庞大的躯体前。把那血泪洒到了蛇夫人的身上,血顺着那光滑的蛇皮向下流着。 

“表妹,别哭了,以后为姐跟你一样了,摆脱了肉体的束缚,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无形世界的空间里不好吗?” 

这会儿我在也忍不住了,“姬老师,我是不是撞祸了?” 

姬老师站起了身来,转过头看着我,“孩子,没事的,一切都是命。今天当你拿着那个“死”字让我去测时,这一切就都已经注定了。但我还是希望这一切不要发生,所以才对你说千万别做这件事。可是命里注定的事情,又岂是以我一人之力可以改变得了的呢?” 

我狠狠的锤着自己的头,我真该死,我怎么找了那样一个糟字去测呢?我真该死,我怎么就那样的不听话呢,晚上干点什么不好,偏偏来这鬼地方做堪呢? 

姬老师看着我免强的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多亏我的话你还是听了一半的,否则你要是再带了那玉来,表姐的那颗蛇珠加隐形咒可能都不会顶用了。那玉已是被陶思施了法术的了。” 

这会儿只能庆幸我没把那玉带来了,真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呀! 

突然我注意到那大蛇不动了,一动不动了,我大叫着跑了过去,跪下来,摇着大蛇夫人的庞大躯体,“夫人,蛇夫人,你怎么了?” 

“表姐她死了,她替你们死了。她是让你们披着她那张蛇皮离开这里。外面钟校长布下的法术,会误认为出来的是蛇,启动的只可能是攻击蛇的法术。这对你们不会构成太大威胁。” 

这时我看到了,从蛇身里悠悠的腾起一条蛇来,不,那不是条蛇而是条龙,他摇摆着龙尾,徘徊着俯视着我们。她在微笑,她轻声的说道:“表妹、孩子们我先走了。去地府那里报个道去,以后我还会来的,会跟你们在一起的。”他的声音在房间里振荡着,回旋着,久久不能消失。 

姬老师颤抖的手,指着那已经死去的蛇的躯体,念出了一串什么咒语,那蛇皮唰的一下子披到了我和辰子的身上。孩子们走吧,说完她流着血泪先飘出了房间,我和辰子紧跟着也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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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18日(七)逃命 

打开门我一看傻眼了,这是哪里?没有了大厅,没有了那通灵球,有的是茂密的森林,一望无际的森林,有的是参天的古树,有的是满地枯叶,有的是大树裸露出来的树根。而更多更多的是蜈蚣。大的,小的,成群成队的蜈蚣向我和辰子袭来。怎么办?我们怎么走? 

“孩子们往这里走。”天上传来了姬老师的声音,我从蛇皮下探出头来,仰头看去,姬老师的身影穿梭在树中。我和辰子向着姬老师指出的方向走去。蜈蚣继续向我们聚集,继续往我们身上爬着。我们顾不得许多,只有走下去。再看看周围,树上也全是蜈蚣了,蜈蚣从树上落下掉到了蛇皮上,又顺着蛇皮爬进了里面,爬到了我们的头上,爬到了我们脖子里。身上被蜈蚣搞的痒痒的。但是顾不得许多,只有走下去。一个不小心,辰子被树根绊倒了,整个人摔到了地上,我忙把他拉起来,被他压死的蜈蚣还挂在脸上,晃动着。顾不得把那死蜈蚣弄下来,只有走下去。又是“嗵”的一下子我如同掉进了沼泽一般身子沉下去了半截,稍一动,身子又继续的向下深了下去。 

“强子抓住”姬老师从高入抛下了一条树滕,这会儿我真的觉得还是做鬼好,不用在这种路上用两条腿艰难的走路。 

我好不容易的顺着树滕爬了下来,继续走。这次更糟了,前面的一棵树竟然是一棵食人树,它的所有支条向着我和辰子扑了过来。我们被那可怕的树紧紧的卷着,举了老高,老高的,蛇皮也从我们身上脱落了下来。 

“姬老师救命!”我和辰子大声的喊叫着。 

姬老师在高处不知使出了什么咒语,手一挥,一道闪电一般的亮光劈向了食人树。大树一下子被劈了开来。慢慢的倒了下来。可那支条却仍是不肯放开他的猎物,死死的裹着我们,我们竟然仍是动弹不得。我努力的挣扎着却无济于事。辰子也在扭动着身躯,但终是不能摆脱那支支条条滕滕蔓蔓的纠缠,这些支条,这些滕蔓紧紧的锁住了我们。姬老师只得从高处又落到了我们身边,“孩子们,静下心来,我来教你们解锁咒。” 

我和辰子不在扭动,趴在地上努力的尽可能把头抬得高一些看着姬老师的脸。 

“孩子们,不用这样用力抬头看着我,你们尽可能的把身心放松下来,再放松下来。”姬老师慢慢的说着,“好,好,就是这样,闭上眼睛。”我和辰子按照姬老师的话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孩子们,在心里默念,‘滕松蔓解支条开’” 

我在心里学着这咒语念着,可是身上的支条滕蔓仍是不肯放开我。我睁开了眼睛,问道:“辰子,你怎么样?” 

“不行,不行!我被捆得喘不过气来了。 

“孩子们,这咒语没起作用是因为你们的心没有静下来。这个咒语很简单,但要求却很高,他要求心很静,很静,静如止水。” 

“姬老师,我们被捆绑着,能痛苦,心怎么可能静下来呢?” 

“这正是解锁咒的困难之处呀。” 

听了这话,我和辰子都灰心了,“姬老师我们不行了,我们恐怕摆脱不出来了。”我的眼泪流了出来,“就让我的肉体留在这里,让我的灵魂跟着你一起去吧。” 

“孩子别怕。我来帮你们。”说完姬老师为我们施了催眠术。渐渐的我觉得脑子里的东西在流逝,渐渐的我的大脑仿佛成了一张无字无画的白纸,慢慢的睡意袭来,我闭上了眼睛。似梦非梦,我仍牢牢的记着那解锁咒,我仍在念着那解锁咒。 

待我睁开睁之后,我已摆脱了身上的滕蔓,但全身的蜈蚣却一层一层重重叠叠的压在人的身上。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跃而起,抖落掉一身的蜈蚣。又伸手拉起了辰子。,拾起蛇皮,继续向前走去…… 

终于呀,我们摆脱了蜈蚣的围困;终于,我们来到了一棵大榕树下。累好累,我和辰子一下子坐到了榕树裸露出的树根上,再也不想动了。 

“孩子们,起来!你们看,我已经快走出去了。”姬老师劝说着我们。 

我望着那无边的森林,“姬老师,这哪里有头呀,我们又怎么可能走出去呢?” 

姬老师指着那榕树,几个枝杆形成的一个较大的缝隙,“你们看,这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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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像什么有什么用?反正还是帮不了我们”。 

“不,这是一道门,这是那楼的门。只要我们从这里出去了,我们就彻底的摆脱了钟校长法术的困扰。” 

我摇了摇头,“姬老师,我和辰子是血肉之躯的人呀。这样的狭缝又怎么可能过得去呢?我看还是你从这里过去,我和辰子从榕树旁绕到榕树的那边去。” 

姬老师摇了摇头,“我要能过去,我就先过去了。你们看不见,但我却能看到,那里有一道挡魂墙。” 

我和辰子都吃惊的看着姬老师,在我们认为,只要人能过去的地方,鬼必定能过去。岂有鬼过不去,人又能过得去的地方呢?“那我们都绕着走吧!”我看着姬老师说道。 

“绕到那边去,就只有无际的森林。我们必须从这缝里穿过,才能看到我们来时的路。起来孩子们!”我看着姬老师的眼睛,一下子我觉得那目光,是一束不容违抗的目光。我拉着辰子站了起来。 

“辰子你瘦,也许你能过得去。”我推着辰子走向那榕树枝杆间的狭缝。 

“好吧!我先过去试试。”辰子向那缝隙挤了过去。我在这边用力的推着他,但他还是紧紧的被卡住了。 

姬老师又飘了过来,“孩子挺起腰来。抬起头来,深呼吸,再运一口气。” 

辰子照着姬老师说的去做了。我这边也闷足了一口气,用力一推“腾”手如同推空了一样,身体一个踉跄趴到了树杆上,辰子却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 

姬老师大声的喊道:“辰子,看到了什么吗?” 

“楼门,有一个大锁挂在门上。” 

“辰子取下那锁。” 

我还没过去,也不知辰子是否取下了那锁,只见那缝隙“唰”的一下子变大了,大了很多,我顺顺当当的走了过去。大概那挡魂墙也被破除了,姬老师好飘了过来。回过头来,那里还有我们刚刚经历的那无际的森林,那里有参天的古树,眼前只有那楼,那漂亮别致的楼。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姬老师吹响了解开学校密码哨儿,把我和辰子送回了学校,她又飘飘悠悠的走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手里捧着蛇皮,看了一眼辰子,“辰子,咱们找个地方,把这皮埋了吧。以后咱们也可以有个祭奠蛇夫人之处呀。” 

辰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们在小树林里转了一圈,选中了一块地,可是我们没有工具,只好用手刨,用树枝去挖。从来在家里没干过活的我们,手很快的就刨痛了,流血了。但是心更痛。因为我的一错再错害死了蛇夫人心能不痛吗。我和辰子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挖着刨着,直到足够深,我们才把那蛇皮埋了进去。又认认真真的把地踩实,找了些干树叶子洒在了上面。我对着刚刚埋下去的蛇皮鞠了三个躬。才一步一回头的,慢慢的向宿舍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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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19日(上)养鬼课上群鬼闹 

早晨怀着悲伤的心情,又向教学楼走去。钟校长仍站在教学楼前,微笑着向从他身边经过的同学们点着头,从他的面色看上去他的精神明显比昨天差了很多。我想大概是奈河桥那一游耗费了他不少的力气。我和辰子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辰子自从知道自己是个组合人,而他这个组合人又出自钟校长之手时,就非常的害怕钟校长了,他紧紧的贴着我,让我尽可能的用身体为他遮挡一下钟校长的视线。 

我心里也有些紧张,生怕校长大人能从我们身上看出点什么?只有努力的用袖子挡住昨天刨地时弄伤了的手,可是这样做恰恰显得不自然了,钟校长那魔法般的眼睛早已从这不自然中看出了问题,“皮强、吴辰!”他叫住了我们。我们停了下来,心咚咚的跳着,看着他,“你们的手怎么了?”他笑着,笑的是那样的和蔼可亲。 

“没,没怎么!”我把手藏到了背后,我不得不承认,无论钟校长笑得多么美,可那笑总会使我后背冒出冷汗出的。 

“把手拿出来,让我看看好吧?”钟校长象一样长者关心着晚辈一样,竟然弯下了他那高大的身躯。 

“没,没怎么!真的没什么呀?”我的脸上免强挤出了一个笑,仍是不肯把手拿给他看。 

钟校长一下子拉住了辰子的手,“哎呀,这手怎么成了这样个子。”钟校长显出了心痛的样子,“昨天晚上去干什么了?是不是去刨地挖坑去了。”辰子脸上渗出了汗,已经象一只被人抓住的小鸟一般惊恐万分。他看着我,用眼神在问我,“该怎么办?” 

“别提了!”随着声音姬老师飘了出来。“昨天,我让他们俩帮我找些土来种花,这两孩子大概是让家里给惯坏了,也不说拿个家伙,结果用手刨地,把手都弄坏了,让我这心里呀,真不好受。” 

钟校长斜着脑袋微笑的看着姬老师,“原来是这样呀?” 

“可不是吗?现在的孩子真缺少锻炼,我看最该开的课应是劳动课了。”说完笑嘻嘻的就往楼里飘了过去。 

我向钟校长说道:“校长,我们该上课去了。”拉着辰子急步追上了姬老师,压低声音说道:“老师谢谢你替我解为。” 

姬老师也小声的说道:“皮强,有一件事,本该昨天对你讲,可是没机会。现在我来告诉你吧!你收藏的那两瓶东西,我已经告诉他们在哪了,想来大概他们已经拿到了。” 

“我一愣,什么东西?” 

“自己收起来的东西都忘了,哪天等你去拿时没有了,你就知道了,那时千万别怪我。哎--,我也有很多无可奈何之事呀。”说完她一转身不知从那个墙上穿墙而过了,可我和辰子还得老老实实的顺着楼道,沿着楼梯走下去。想想做人必须因循守旧的按部就般的去做事,倒是不用做鬼飘来飘的自在得多呀。 

这一节又是陶博士的养鬼课,原本甘老师教养鬼课时,虽然曾憎恨甘老师,但还是喜欢这养鬼课的。现在陶博士教这养鬼课,我连养鬼课都开始憎恨起来;但憎恨又有什么办法,课总是要上的,违犯了校规不是好玩的;更何况学不好养鬼,高考时又如何指使那鬼去替我考试呢?磨磨蹭蹭的走进教室,迎面看到的还是陶博士那张虚伪的笑脸。 

“上课了!”他走上了讲台,“同学位,今天,我们继续学习斗鬼。我将教给你们更厉害的法术。”说完,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大串的互不相连的语无伦次的咒文。同学位马上都掏出了纸和笔,“唰唰”的把那咒文记录了下来。陶博士见大家都抬起了头又试范性的在讲台上作了起来,嘴里叽哩咕噜熟练的读着那互不相连的字符,手腕手一抖,“唰”的一条大蛇如同从他袖管里窜出来的。看着这蛇我又想起了为救我们出来惨死的蛇夫人。眼睛又变得模糊起来。 

“大家看清楚了吧。”陶博士指着大蛇说道:“这东西叫食阴蛇,他专门吃鬼,却不吃人。地府中的鬼无不怕他。”他停了一下,脸上露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如果是甘老师继续教你们,恐怕她今生都不会教你们这一招吧。”说完把手一挥那食阴蛇化作了一股白烟蒸发掉了。“同学们,现在大家把这黑板上的咒语读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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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呼拉教室的门被一群显形的鬼冲了开来,进到教室,他们不顾一切的冲向同学们,向同学位伸出了魔掌。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陶博士一脸的惊恐大叫着,“是谁让你们进来的。我的学生现在还没有作好准备,你们怎么就进来了呢?”没有人理睬陶博士的叫喊,陶博士急得在讲台上转着圈而,眼泪也流了出来,真的像一个毫无经验的新老师一样,面对这样的局面不知如何处理。 

恶鬼们仍向同学们进攻着,同学们惊叫着,躲避着,没有一个人能利用那黑板上的咒语从袖管里抖出一条食阴蛇来击败这些恶鬼们。同学们的挣扎显得是那样的软弱无力,这无力的挣扎又怎能逃脱恶鬼们的手掌。 

说来这些鬼也有些奇怪,他们并不想治同学们于死地。只是抓破了同学们的脸,揪掉了同学们的头发,挠破了同学们的手,便带着胜利鬼的丑陋的笑扬长而去了。 

教室已里乱成了一团,满地的书本文具,桌椅横躺竖卧的没了规矩。女孩子们还在轻声的哭泣,男孩子们大叫大骂着。 

我揉着被恶鬼抓伤了的手,看着流泪的陶博士被几个同学围着安慰着,“陶老师别哭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他们也都走了。”心里不由得有几份奇怪。那陶博士明明可以变幻出那食阴蛇的,可是为什么他只是动嘴大喊大叫却不动手治服恶鬼呢?是因为吓慌了神儿吗?是因为紧张过度而忘记了自己该干什么吗?不,不对,那日我们仨人逃离学校之时,那鬼比现在要多几百倍,他还不是镇定自如的,带着我和辰子逃走了吗? 

这学校是一所养鬼学校,主宰这学校的是钟校长和陶博士,这学校里的鬼有不听他们指挥随意搅乱课堂的吗?恐怕没有。钟校长和陶博士的法术之高,早已让群鬼们望而生畏,又岂敢不俯首贴耳的听话呢?今天这群鬼莫非是吃了豹子胆,还是喝醉了酒呢? 

我使劲的盯着陶博士那双流泪的眼睛,企图从他的眼睛中寻找到答案。我看见了,那眼泪后面的眼角上带着一丝诡秘的微笑。 

看到这眼泪后面的微笑,模模糊糊的我感到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早早安排好的,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一场戏,是由陶博士导演的一场戏。 

同学们都受伤了,陶博士也已哭得没了讲课的情绪使早早的下课了。我想着心事,顺着楼梯走着,我问自己,我该不该找姬老师谈一谈。“哎呀!”一不留神竟然与别人撞到了一起。 

“八嘎”那人用日语骂着,“死拉,死拉的!”我抬头一看,这位不是别人,正是龟田三羊。 

以我对日本鬼子的仇恨,我斜视了他一眼。一样熟悉的东西跳入了我的眼睛里。这龟田三羊手里提着两只瓶子,那瓶子不就是我从辰子家拿走的那太枣滋补剂吗?这东西怎么又落到了他的手里。突然我想起来了,早晨遇到姬老师时,她说了一句,我藏的那东西,她已经告诉他们了,想必他们已经拿到了。姬老师指的是不是就是这东西呀?不会是这东西本就很多很多,随便谁都能拿到吧。我转身折回了教室把辰子叫了出来,“辰子,我问你,那天我从你家拿走的太枣滋补剂你是从那里搞到的。” 

“是陶博士给我的,他是怕我父母不收他的礼物,就让我谎称是我买给父母的。”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转身向校长办公室跑去。我刚跑到校长办法,只见龟田三羊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冥钞,嘴上挂着笑。我没猜错,他拿那东西是给钟校长的。 

龟田三洋看着我,不怀好意的向我挥舞着拳头,校长办公室的门也没有关好就忽忽的走了。我透过门缝往里看着,钟校长捧着那瓶东西笑着,“有了这东西,我可以再坚持一阵子了……”他得意的自语着,“两周后……,嘿嘿……” 

此时我明白了,我都明白了……,我离开了校长办公室,低着头想着,好毒辣呀,他们怕一时没有机会吃我,岂图把辰子的父母也变成一味通阴药而吃掉,可是却被我破坏了计划。计划被破坏了只好把目标又转向了我,而这时不知是谁指使了那江老师杀死了那些活人头。使他们吃掉我,却很难掩盖罪恶,便又不敢下手了。可那所谓的太枣滋补济,一定是含有通阴枣和太土、太水的东西也许还含有其他起催化作用的东西,能使人的血迅速变成一味通阴药,而不必等上十八天之久吧。这样珍贵的东西他们又岂肯轻易的丢掉呢?所以才叫姬老师算出我把那东西藏到了哪里。又买通龟田三羊取回了那东西给钟校长,这东西虽比不了我身上的血对他更有帮助,但毕竟也可以大大的提高他的法力。今天他们又导演了这场鬼搅课堂的戏,一定是为了取走我们的头发或血,为他们培养新的活人头做准备。我看着一下受伤的手,皮损肉掉的还渗着血,有了这皮肉和血的细胞,总比头发更容易培养出活人头来。 

怎么办?难道我坐以待毙的等着两周以后死神的降临吗?想到死,心理不由的沉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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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11月19日(中)餐厅幻觉 

今天没有占卜课,一上午也没有看到姬老师。心里的事,无处诉说好生的憋闷呀。 

中午和辰子一起,走向餐厅。我问辰子,“今天鬼课上,你受伤了吗?” 

辰子毫无表情的答道:“也许那鬼只揪了我几根头发吧!”从昨天到今天,辰子始终是这样没有一点笑容,没有一点表情,对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冷冷漠漠的毫不关心起来。 

我故意的说道:“这陶博士平时也是威风八面的,这养鬼课上竟然吓得险些尿了裤子呀。”说完我哈哈大笑起来。真希望我的笑能感染辰子,让他能像原来的辰子一样调皮、淘气、快乐起来。可是没有,我的情绪根本无法感染他,反倒让我自己觉得自己很傻,很尴尬,不得不收住了笑。 

“吃饭去呀!”陶博士迎面走了过来,他脸上已经没有了课堂上那副哭丧的样子,脸上荡漾着自信的微笑,友好的在我肩头拍了一下,便擦身而过了。 

我突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了,怎么他这样一拍,把我的眼睛拍出了问题吗?为什么平明里明亮的大厅,一下子变得昏昏暗暗了起来。我使劲的揉揉眼睛,但却仍不能使眼睛变得和原来一样明亮了。没办法,只好借着这昏暗的灯光摸到了餐厅里。 

怪了,这餐厅和以往也完全不一样了,餐厅的服务鬼们怎么一下子都变了模样,一下子都变得奇丑无比。餐厅的餐桌和奇子更是不知何时全都换成了骷髅做成的了。餐厅的四条桌是骷髅的两条胳膊和两条腿。桌面是骷髅的脊背。每一根骨头都是清清楚楚的。椅子更分明是一个坐着的骷髅,坐在那椅子上一定如同坐在骷髅的怀抱里一样。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我不想体会这种感觉。看了一眼辰子,“辰子,咱们是不是走错了?这是哪儿呀?” 

辰子这里脸上有了表情,是一种惊讶的表情,“这不就是咱们天天吃饭的餐厅吗?” 

“怎么可能?”我不信的说道:“这桌椅都变了样子,这服务生也变了样子,怎么可能是原来的餐厅呢?” 

辰子又收起了脸上的表情,“你不吃你就先回去吧!我要去吃饭了。我可饿坏了。” 

一贯胆小的辰子,今天怎么竟然这样大胆了起来,一屁股坐到了一个骷髅的怀抱起。招呼来了一个丑陋的服务生,点了菜。这会儿我还真是怀疑是自己出了问题,否则就餐厅这样的场面一定会把辰子吓得屁滚尿流的,哪里还敢坐下呢?可我为什么好好的会出总是,会进入幻觉呢?是因为想到两周以后也许我自己就会命丧黄泉,而心理压力过大吗?还是因为刚才那一下,那该死的陶博士拍得我那一下给我施下了迷幻术,让我进入了一种恐怖的幻觉状态呢?一时间我自己也是无法说清楚。但无论什么原因,钟校长和陶博士一定最希望看到我神志不清,最希望我每天生活在恐怖的幻觉状态下。我绝不能让他得逞。于是我努力的告诉自己,一切都很正常,什么都没有,都是正常的,便若无奇事的坐到了辰子旁边,坐到了另一个骷髅的怀里,挥了挥手,叫来了一个服务生,“哇--”要说这服务生,我当真的不敢多看他一眼,两颗大牙在唇外露出了半寸,两只眼眶上没有了皮肉,只有两颗硕大的眼球在空荡荡的眼眶眶里转悠着。两腮深深的向下坑了下去。整个面孔呈现出黑褐色,干瘦干瘦的没有一丝弹性。褐色的干柴一般的手长着黑紫色的长长的指甲。那长指甲似刀一般。我想象着如果他向我的胸前抓来,肯定一下子就能把我的心掏出来。我低着头,随便的报了两个菜名,要了米饭,便挥手让他去了。 

不消半刻,那褐色干柴手使捧着两个盘子和一只碗走了过来,人来未到跟前,指下却已伸到了眼前,险些伤了我的眼睛。我急忙的转头躲了开来。服务生放下菜便走了。 

我往盘子里一看,妈呀,这是什么?我的盘子里一盘是满盘的眼睛,会动的眼睛,眼球在转,眼皮的眨。另一盘,是一颗心,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心,或者是人心也未尝不可。那心还活着,从它上面还能看出冒着微微的热气,它在“咚咚”的跳着。再看那碗里,碗里全是半厘米大小的白血虫子。天呀,这顿饭与那日鬼宴上的饭食相比也是不相上下呀。我别说往下吃了,空空的胃这会儿仍在往上撞冲着,胃液、胆汁儿一齐涌了上来,实在忍不住了,我张口“哇--”的一下子吐了出来。 

“强子你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吐了起来。”辰子从骷髅的怀里站了起来,手轻轻的拍着我的背。 

我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强子,刚才也没注意强子吃过什么,这会儿看到他嘴角儿挂着一条红线像血丝一样。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的。辰子招手叫了服务生,服务生说道:“喝点口水,漱漱口吧。”说完又递过来了一只杯子。 

“天呀,这是水吗?这分明是一杯血--”我再也忍不住了丢下杯子向餐厅外跑了出去。 

“强子,你去哪儿?”背后传来了辰子的声音。但我仍没有回答,只是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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