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是儿子不孝,还是老子无情

1   1  /  1  页   跳转

[情感小屋] 是儿子不孝,还是老子无情

是儿子不孝,还是老子无情

1、
寒冬腊月,大片大片的雪花再一次与大地亲密接触。洁白的雪厚厚的覆盖着大地,构成了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雪海。北风掠过大地,飘起阵阵白烟一道道雪岭阻挡了人们前进的脚步。

远处一个黑影,吃力的顶着风雪向前走着,他畏缩着头,紧抱着膀,单溥的身体,在风中奋力争扎,一阵风就能将他和雪一起刮飞。

雪不停的击打着他的身体,他的脸,他的心灵。他努务的辩别方向,苍茫的天,苍白的大地,空中飘飘洒洒的雪花,浑然形成一片。他努力的在风雪中争扎,朝家的方向艰难的行进着。

他不畏惧漫天的风雪,一个生长在东北农村的小伙,这样的天见的多了,天寒地冻是这里本色。今天他如此艰难的迈着步,是因为他怀中那张法院的传票,它太重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了气,迈不动步。

他一个朴实的农民,踏踏踏实实的干活,本本分分的做人。官司,在他的字典就不曾有过,更别说是让自己打官司。做梦都没有想过打官司,自己会和什么官司扯上什么关系。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村支书那里接过传票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村委会的,从小到大,那里就和自己的家一样熟知,父亲当村支书时,他几乎都长在那里。可他今天出来的时候竟然会撞到墙上,找不到大门。

他风乎都傻了,他在风雪中痛苦的争扎,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懂自己范了什么错,老天要和他开这样大的玩笑。他吃了官司,他成了被告,而告他的竟然是他的父亲,亲生父亲。

父亲告他,晴天霹雳一样重重的打击着他。村委会到家不过一里之遥,他移着沉重的双腿,一个多小时后他才艰难的回到家,脸无血色,一头就栽在炕上不起,整整三天,他不吃不喝,死一般的躺在炕上,等待法院的开庭,等待父亲的原由。

三天,他没出门,而他和他的官司却成了整个村子里的热门话题。村民们三五成群的议论着:“哎,听说了,海让他爸给告,真的,听话过两天法院就开庭了。”“不能把,哪有老子告儿子。”“咋不能,传票都下了,不信你去问村支书,昨天我看着支书给海的。”“对,我都看见他出来时撞墙了。”“我说,昨天我和他说话他都不理我,难怪。”……

“为啥呀,为啥告他呀,他父亲是不是老糊涂了。”“肯定是海不孝呗。”“我看不会,海出了名的大孝子,他妈他太爷还不都是他伺候的。”“对,海是难得的老子,咱村有几个能赶上他的。”“可不,那是为啥?”“不会是海他媳妇吧?”“不会的,他媳妇女不是外拉来的,本村本土的姑娘,人好着呢。”……

“那是为啥呢?”“我看,一准是海他爸办的那个女的使坏。”“我看也是,瞧她那风骚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可不,海他妈在世的时候对他爸那叫个好,你看那女人整天骂骂咧咧的”“唉,你们知道吗,那次,海他爸和我们一起打牌,那女人来了,二话没说,咔,咔给他两耳光。”“就当那些的面?他爸没打她?”“可不,他爸哪敢呀,灰头土脸跟着人家走了”“那海太冤了!”“可不!”……

村民们津津乐道着。

2、
要说海是孝子没错,而且是难得的孝子。

那年,村里换届选举,海的父亲落选了,心情不好,整天对着家人发皮气。海的母亲很贤良,她一边容忍着丈夫摔盘子砸碗,一边又为丈夫着急上火,结果丈夫没事,自己却病倒了。检查结束是直肠癌晚期。冰冻三尽非一日之寒,只是她平日里只顾着照家人,没注意自己的身体。

最初,海的母亲还能下地活动,生活也能自理。但没多久,她就瘫痪在床,起不身,生活自然也没法自理。海的父亲只顾着为自己疗伤,大男子主义又重,根本就不管妻子的死活。而是海,忙了外边,忙家里,一直伺候着母亲。

都说是久病床前无孝子,但海地是个例外,母亲在床上一躺就是一年多,海每天都给母亲端水递药,每天伺候母亲吃饭。每天给母亲擦身洗脸,给母亲按摩,怕她长期卧床身上的肌肉坏死。

这些都还可以,可对一个大男人来说,每天给母亲倒屎倒尿,洗母亲弄脏的被褥,一天不知要洗多少次,就象母亲给刚出生的宝宝洗尿布一样勤。院子里晒的都是海洗出来的垫子,真可谓是彩旗飘飘。这还不算,他还要给母亲洗腐烂化浓的肛门,按时换药。

那一年,原本就排骨的海就更加消瘦。忙里忙外,顾前顾后,整天都累的晕头转向。还好有妻子的帮衬和支应,他总算没把自己累倒。

海的付出虽然没换来母亲的健康长寿,但他没让母亲与污垢共度,精心的照顾她到死,让母亲洁来还洁去,他也就心安了。母亲一年后,终于告别了病痛,也解脱了海。母亲去了,海悲痛他失去了母亲,但他也知道,这样对于母亲来说更好,不用再活受罪。

母亲死后,海似乎是轻松了,但时间不长,海的太爷病故,虽然太爷卧床的时间不长,只有短短的一月。但做为曾孙子,照顾太爷的担子似乎不应该是他来担。太爷一百零三岁,虽说儿女们都先他而去,但他有孙子,而且不只海的父亲一个。但他们都在走形式,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的为老人着想,真心的照顾老。海无奈,只好守在太爷的身边,为老人行孝至终。

海的孝在村子里是一段佳话。所以,父亲告海,大家都为海感到委屈,感到伤心。大家都觉得海这样的大孝子,一个难得懂事的孩子,不会对父亲不孝,也不会对继母不敬。问题一定出在海的父亲和他现在的老伴身上。

海自己更是郁闷,扪心自问,他没有什么对不住父亲的地方,对继母虽说不象对母亲一样亲,但也尽了礼数,也没什么地方不敬。妻子也算贤惠,孩子也够听话的。

他想不到为什么招来的灾祸,他问过父亲为什么告他,他哪做的不好,直说改了就是了,何苦闹到法院,多丢人。父亲却低沉着脸,女人在一旁瞪着他,父亲看看儿子再看看老伴说:“告都告了,为啥到了法院就知道。“

海不想把继母想的太坏,他不想认为那是继母的主意,可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和父亲躲闪的目光,他心里明白,是继母在父亲的身后作祟。他不再问了,也不再想了,只等开庭听他们给他的罪状,听他们的说词。


3、
三天后开庭,海和妻子都去了。也算不上什么正式的开庭,只是司法机关来了两个干部,给处理一下。在乡下不是大案要案是不公开开庭审判的。

海父坐在和其老伴坐在原告席上,海你看着对面被告席上坐着的儿子儿媳,看不出心里也不好受。身边的女人看出海父有悔意,在边旁掐了他一下。海你不敢在看向儿子,低着头等着法官开庭。

开庭后,法官宣读的讼诉理由及请求让海晕了,父亲告他说他霸占其房产,要求海让出房产,春节前搬出去,不搬也行,但要出钱把房子买下。

海什么时候霸占父亲的房产了,家里的五间瓦房是父亲盖的没错。可是父亲盖房不就是为了他吗,而且在他和妻子结婚时,父母明明是说,婚后,如果一起过就没别的说的,如果相互不好分开,那么给儿子二间半房子让其单立门户。

母亲在世时,婆媳关系不错,多少年都没有红过脸,也就没有分开单过。后来继母和父亲回去来,虽说是各起炉灶,各住两间半,除了厨房是相通的分不清以外,他没有占过父亲的房子呀。

原告陈述是女人说的,她说房子是海父盖的,盖房子时海还在上学,没出什么力。而且房产证写的是海父的名字,房子的所有权是海父的。所以海应该把现住的两间半房子腾出,还给他们,或者给房子折价,出钱买下。

法庭上女人的嘴和爆豆似的,那叫个巧舌如簧。她还说海妻不正眼看她,说海不叫她妈,说海的孩子常到她房里闹,还吃他们的。说她这个继母难当,说她对海一家如何如何的好,却换不来海的真心相对,她说她寒了心,海父也看不去了,才决定把不孝儿赶出去,收回他们的房子。

她演戏的本领很高,说着说着还委屈的哭了。

对面海和妻子真是哭笑不得。莫须有的罪名还真不少,别的他都敢说没有,只有孩子,奶奶没病之前,孩子就没和海和妻子住过,都是跟着奶奶的,奶奶疼孙子,什么都给他,只要他要奶奶从来都是满足。孩子都习惯了和爷爷奶奶撒娇,他不懂这个奶奶和他亲奶奶有什么区别,有些时候去讨扰也在所难免。

海一直沉默一会,终于开口说话:“姨,您说这话可不公平,我们什么时候霸占房产了,房子是我们结婚时父母应我们的。两间半,我们没有占您一点地呀。至于您说我们不孝,即然您说了,那就是我们有没做周全的地方,我们以后一定改正就是。孩子以后我也会严加看管的,这您尽管放心。”

“哟,我们什么时候应了你的,我怎么不知道呀,就算是你妈应你的,那你拿出证据,难不成还让死人来做证。”一个十足的泼妇。

海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爸,您道是说句公道话呀?”

“说什么,现在我们是合法夫妻,他,我就全权代表了,有话你就和我说,别以他是你亲爸就会向着你们,他是向理不向亲。”女人真的很厉害,不愧是城里退体职工,见的事面,经的事就是比农民多,说话也条条是道。

说到这里不得不简单的介绍一下海的继母。

继母是是在海的母亲去逝半年后,经人介绍,和海父认识了的。女人是城里的退体职工,有一双儿女,女儿早已成家,儿子那年刚刚参加工作。海父虽说是农民,但他一直是村干部,人是硬朗精神,女人守寡多年,也想找个伴,所以也就没挑。

海父刚刚五十出头,虽不是正当年,也不到古昔之年。父亲要再婚海不反对,人老了总该有个伴。

他们很自然就结合了,开始海父住到女人那里,一年后他们就回后来,女人说在城市就靠她的退体金生活,海父没有经济来源,生活很难。

女人是个厉害的角色,平日里一有不顺心对海就非打即骂。海父以前只会对妻子呦三呵六的,向来是个大男子主义者。可是遇上这个女人,他全变了,女人的泼辣对他很受用。每次只要女人说,他是言听必从,略有反驳就会招来女人一陈痛骂,要不就动手,从来都不他留面子。

这次,要房子,其实主要是想让海出钱,因为女人的儿子要买楼,她想多给儿子点补贴,而自己的老本不多,所以只好多方想折了。


4、海妻看着女人胜气凌人的样子,一肚子的委屈,愤努的起身想再说什么,却被海给拉回去。海愤愤的看了女人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一直低头不语的父亲:“爸,我没想到你告我,就是因为想要房子,想要钱。爸,我觉得我对您还算孝顺。算了,爸,我知道您现在也不如意,也不好过。”

还没等海把话说完,女人插道:“这叫什么话,他怎么不好过了,难不成我给他气受了,要说不好过也是你们气的。”女人瞪了一眼海。

“你让我把话说完。”海第一次叫她不用尊称,也狠狠的回了她一眼。女人象转身不语。

“爸,您就不能说句话吗?如果是您想这样,那您赶我走,我就搬,您要钱我就给。”

女人听这话又来民精神,掐海父一把让他说话。

海父看了看儿子,没有低气的说:“海呀,你就听你姨的,她咋说就咋办吧。”

海无奈的摇摇头:“法官,你也不用判了,你问她想咋办就咋办,我认命。”

“那你有什么请求,你说吧。”司法干部看闹剧也是哭笑不得,清官难断家务事,即然海说怎么都行,那就依了老人的意吧。

“现在让他们搬出去,大冬天的,眼看就在过年了,我的心也不忍,法官大人,你就给房子做个价,让他们给钱就行了。不过我要在年前拿到钱,要不,就年三十我也不客气,该撵照撵不勿。”

“行,咋都行,我就算砸锅卖铁在年前我也给。”海狠狠的说。

就这样一场看似闹剧的官司打完了,海败诉,法院做价房子要二万三千元,则令海在春节前给海父及其配偶。

数日后,海把钱交给继母:“你数一数。”

“呦,不用,儿子还能骗老子不成。放下吧,不用数。”女人笑的很开心。坐在炕沿上的父亲一句话也没有。

“那你收好,我走了。”

“海呀,忙啥,多坐过。你呀也别生我俩的气,我俩也是不得以,岁数大了,不能干多少活,也就没钱花。要不我们也不会找你要钱的。”海看着继母圆滑的嘴脸没有出声。

“海呀,我的好儿子,你看,我和你爸年纪都大了,以后还得靠你多照顾。”继母的嘴象摸了蜂蜜一样甜。

“该照顾我会照顾,我心里有数,就不用你操心了,爸,没事我先回了”海起身要向外走。

女人狠狠的踢了海父一脚,“哦,哦。”海父刚回过神来,“海呀,你看房子也分开了,那厨房还通着,我和你姨呀,都喜欢清静。那,那通着……”海父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爸,有话你就说,不用吞吞吐吐的。”海在心里心疼父亲,可又不好多说什么。

“我呀,我是说呀,孩子来回的跑,闹腾,你把厨房从中间堵上吧。”

“爸,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大冬天的,我到哪去找泥沙呀,等开春再说吧。再说,堵上,您年纪大了,照顾您也不方便呀!”海说话就要走。

海的父亲却怒了:“咋了,我说话对你也不管用了,小兔崽子,让你弄你就弄,没泥沙用水泥,明儿,明儿你就弄。我不用你操心,我有你姨呢。我就不信,这点事我都说了不算了。”海的父亲勃子都气得又红又粗。

“行,老祖宗,我明天就堵上。”海也愤愤的走了。

5、
海第二买了水泥和砖,要堵厨房。可是堵在什么地方让他为难。厨房有一后门,在正中间,堵墙只为把门留给一家。道不是为了谁占谁点地方,是后门通向房后的小菜园,而且去后园只能从这走,堵上就意味着有一家去后园要跳窗户。

海站在后门看了又看,想了又想,还是把门留给的了父亲,他们年纪大了,跳窗太危险,还是把方便留给他们吧。自己就跳窗或者等开春再打开一个门。

厨房堵上了,这墙真的将一家人隔为两家了。春节的时候,女人的儿女都来了,在墙的那头做着丰盛的晚餐,有说有笑,节日气氛浓浓的,倒象是一个幸福的大家庭。

海一家三口,却很冷清,以往都是和父亲一起过节的,今年海独自喝着闷喝。孩子听见爷爷屋热闹非到去,海妻不让,孩子闹,海下地踢了孩子两脚:“你这孩子,闹什么闹,这家都不象家了,你还闹。”这是海第一次打孩子。

孩子大哭,海也掉了泪,对着母亲的遗相说:“妈,没你这家就不象个家了,妈,您咋就走了,儿子想您呀!”

后来,海没有在厨房另外开门,去后园一直是从窗户跳来跳去。他不是嫌打门麻烦,其实这样跳来跳去更麻烦。他是再等,等父亲有一天让他打开那堵墙,打开那让一家人变两家人的墙,打开那隔开他们父子的墙。
最后编辑2007-06-19 11:37:40
分享到:
gototop
 

太长了

gototop
 
1   1  /  1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