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难道知道我会做这样的梦”木子奇怪起来。
“我也是刚刚做一个恶梦,感觉到那串项链有邪气一样。”所以才打电话给你的。
“有邪气,那我要怎么办啊?”
“扔掉。”
“这可是你送给我的啊?”
“没关系,我下次带你去认真挑一串了。快扔掉,不清静的东西再好也不能要。”
“扔掉,往哪儿扔啊,林子快帮我想想啊,我要把这不干净的东西扔得远远的。”木子把它装进一个空空面霜瓶里,似比法海收白蛇的钢钵还坚固,因为有加了一个盖子。
“我想想看,要么扔进死海,你看怎么样?”林子装正经般。
“别开玩笑了,那太不实际了,还没有买到去死海的机票我早给幽灵扭断脖子了。”木子听着就有一点害怕起来。
“那往哪儿扔呢?”
“我让你帮我想啊,你反到来问起我了,快快啊,呆会来了怎么办啊?”木子着急起来。
“这样吧,我们把它埋在我们那马蹄花那个花盆里,反正那花就快要死了,让它去做伴也好。你看怎么样?”林子说着就走到阳台旁的马蹄花前。
“行吗?”木子怀疑着。
“现在不是考虑行不行的,主要是快,不是吗?”
“是的。”
说着她们就用削水果的小刀刨起泥土来,一会就将那小小的面霜瓶给埋住了。“把它放到哪里去啊,不可能就放在这儿吧。”木子问着林子。
“放到下面花园里。”林子说着就小心端着花盆来,木子跟在后面。她们借着院墙微弱的光线,小心将它放在众多小花盆旁,彼此都静静看了一下,就手拉着手往回走。
“梅,你是不是喝多了,还是让我来开吧。”吴感觉到梅今天开起车来摇摇的。
“我没有喝酒的,就喝了一杯可乐而已,我开得不是很稳的吗?”梅觉得从来没有现在开车这样安逸的。
“这么明朗的月光下怎么雾这么大,早上也没有这么大的。车窗前面的雾气越来越淆,梅努力睁着眼睛,前面突然一对情人慢慢地走着。梅发现很近了,连忙把方向打向他们的左边,想避开而过。车轻飘从他们身边飞过。他本想加速的,就在他准备踩油门时,刚才那对男女又正对着他车在20米前慢心心的荡着。梅很奇怪,不信车还没人走得快,他转过头看了一下旁边的吴。塞着MP3他也睁着一双鼓鼓的眼睛,脸色十分苍白。
当他转过头来再看前面,前面正路灯大亮着,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前弛的车。他稍松了一口气,仍往前开着,一会儿,前面有些阴暗起来,像要迈进时光昏暗的隧道一样,突然后视镜里出现有刚刚那对男女正背着他们仍往前面走着。他感到十分奇怪,就摇下车窗玻璃,向后看去,除了车什么也没有。当他缩回头时,那对男女却在他们前面慢慢走着。此时车速却莫明加快起来,就要辗到他们了,他连忙来了一个90度的急转弯,就在这时他看见那对男女转过身来,是那么熟悉。突然他们眼角流出血来,牙龈及嘴角处同时渗出汩汩血来……
“好些了吗,梅?”林子看见梅微微地张开眼睛。
梅模糊看见林子坐在身边正望着他。“这是哪里?”他说着想努力坐起来,却不能动弹,浑身麻木。他嗅到一股浓浓消毒水的味道,视线投向盖在身上那白色的棉被,再看看床边铁架上正挂着点滴瓶,输液管连在他的左手上,那是一支已麻木的手。
“你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林子看着他东张西望像似在寻找答案。
“什么?”他显然有些惊愕。
林子想帮帮他,“三天前的一个晚上,你跟吴的车从高架桥飞下了。”
“我的车飞下了……”他自言自语着,慢慢脑海里有,那对男女却在他们前面慢慢走着。此时车速却莫明加快起来,就要辗到他们了,他连忙来了一个90度的急转弯,就在这里他看见那对男女转过身来,是那么熟悉。突然他们眼角流出血来,牙龈及嘴角处同时渗出汩汩血来……
“你怎么了,梅?”林子看到他满脸是汗,神情紧张阴暗,眼神显得空洞阴晦。
“吴呢?”他突然想起当时身边还坐着两耳塞着MP3,两眼鼓鼓无彩。
“他走了……”她声音很低很粗,像是哭出来的。她看了看他,“他为了保护你,用身体压住你,当警察艰难把他粉碎的身体从你身上移出后,发现他的左腿断掉了已脱离开身体。他当时的两眼鼓鼓,神情是恐惧的……”
梅听着流下了眼泪。他想把当时他开车看见的那一男一女讲给她听的,最终还是没有,太累了,就闭上了眼。
月光照耀下,校园几棵大榕树闪烁着正在流去的年华,正是盛夏之际,白色的月光闪泺在身上,显得有些寒冷。
陈独自从自修室悄悄出来,往那几棵大树旁走过,继续往前走,走过紫罗兰,进入了洗水间。
太疲惫了,闭上眼睛,双手不停地往脸浇起水来,慢慢地他抬起头看见镜子里憔悴一张脸,不禁心酸起来。慢慢地,再认真看时,除了自己那张清醒的脸,其余全模糊起来,像一层雾在移动,慢慢地雾移动在一起像一个人形,不断增厚不断变白,一个穿关着白色圆领裙的少女,似陌生似熟悉,慢慢地她旁边出现了一个穿着蓝色格子的少年,正在向他微笑。“安杰!”他想伸出双手去抱住他,双手却伸在空中,他旁边突然站着吴。“吴,你也在啊?”他正准备叫时突然听见传来“嚯……嚯……”他看见吴脸变提扭曲,眼睛鼓起来,流出血来。再看看安杰、那少女,他们眼角挂着长长的血条,眦着两颗虎牙伸出唇外,牙龈与嘴角流出汨汨血来。陈害怕地尖叫起来。发现自己正站在洗手间镜子前面,奇怪自己刚刚明明开着水笼头的,怎么是关上的。他害怕的再向镜子里看看,除了自己没有别的。
“陈,你脸怎么那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陈回到自修室坐在林子边。
“没什么的,刚去了一下洗手间,外面月光也许有些寒冷。”他不想让她看出自己内心的恐惧。
“不可能。”她说着就往他额上摸去。
“放开!”他生气地甩开她伸过去的手,起身离开了自修室。
林子悬在空中的手,很久才放下来,眼睛盯在那支手上,心情沉重起来。他们可是高中时玩得很好的,关系比铁还铁定的。怎么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就?
晚上林子消沉地躺在床上,久不能昧。她从枕边拿出一本影集,里面全是她跟安杰的合影,每张他们都笑得十分的灿烂,是他们高考后那个假期去黄山拍的。一为庆祝十年寒窗结束,一为庆祝他们恋爱三年来的永恒……一会儿一本厚厚的相集都被她翻完了,又拿出了一本,是他们大三假期去八达岭长城时拍下的。有吴、梅、安杰、木子、陈、卢还有她自己。吴、梅是他们在大学来新交的朋友。每一张照片都流露出笑容,有明旭的有深沉的有努力强挤出来的笑容。梅是一个不爱笑有深沉的男生。突然翻到一张安杰单人照,他穿着一件粉红色带着白色条纹形小树叶的衬衫,空着一件米白色的休闲裤,白色的球鞋,依着长城壁,一枝腿稍微弯曲脚底帖在壁上,带着一点沉思着的微笑。她看看沉思着伸出左手摸着照片里的那张微笑的脸。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却不带上她。已经离开了快有十天,一个电话也不给她,好狠心。回想这学期来,胃就酸起来。
“安杰,睡了没有?我睡不着。”她躺在床想着高中时她每天早上出去给他买早餐,下雪时当她把那暖暖的南瓜饼递给前桌的他时,他总感动得脸微红得转过身去。那是多么单纯的恋情。无法入睡,想起了他,就打了过去。
“你烦不烦啊,睡不着,找我又能睡着了吗,我可正睡着香。”那边传来他苍促生气的生音,啪着一声挂掉了。
她想跟他说声对不起,再打过去却是对方已关机!这一夜她失眠了。
“安杰,我好害怕喔!”林子在后面将左手伸上前挽住了走在前面安杰的臂里。晚上他们行走在茂密的林荫小道上,白色的月光照射下来,黑黑的路上依稀是一些亮白的斑点,微风抚过,斑点移动着,胆小的人感到冰凉。
“谁叫你要来这里走,自找的。”他猛地甩开她的手,大步向前走了。
留下她一个在这黑暗阴冰的林荫道上,她伤心、她害怕,她给哭了。
泪水像黄河泛滥,滴在那张微笑的脸上。照片上的脸慢慢模糊起来,那笑容变得不再自然,脸拉长扭曲起来,圆圆的双眼流出血来……她害怕得闭上眼,双手松下,影集掉在地上了。
他跟在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少女沿着那条熟悉的街道走去,冬季早晨白雾厚厚的,遮住街道两边的房屋,踏在街道上像走在去地狱的路上。突然前面传来 “嚯……嚯……”像是在磨刀。他想停下来可脚却不听话。不知走了多久,那幽深的“嚯……嚯……”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突然前面地上坐着一个披着长发的白衣女士背对着他。“嚯……嚯……”声就是从这里传来,也许他知道他来了,站起身来。他能看见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穿着一双动鞋。那背影是那么熟悉,她转过身来,杏眼桃腮 削尖的下巴,白晰的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闪着白色光的铁针, “会有因果报应……因果报应……”她白晰的脸变得青紫,脸形开始扭曲,眼角流出血来,同时嘴里也泛滥出血来。
……
梅侧着身躺在床上,窗外一缕白色的月光照射进来,他的病房在二楼,恰能看见院下的一棵大榕树的顶冠。茂盛的枝叶上闪烁着月光投射下的白白闪亮光斑点。突然门开了,一个白衣少女,披着长长的黑色秀发,手里捧着一个长方形的红色盒子,慢慢地向他这边移来。他本能的起身靠在床头上,脸带微笑,“你来了,蓝若!”
“嗯,好些了吗?”她将红色盒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就坐在他床边。
“谢谢你来看我,好些了。”梅微笑地盯着她脸认真看起来。一双美丽的杏眼,高高的鼻梁,迷人的樱桃小嘴,粉红的肤色,只是双眼里少了几许活泼多了几许忧伤,不过还是不会影响她的轻韵美丽。只是两年恋爱来,现在彼此沉默多了。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想了,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永远是没法改变的。希望你早点告别这样的痛苦,跟我到另一个地方去吧,这是我为什么来看你的直接原因。”她说着就起身弯腰伸手去把那红色盒子拿了过来。“你要的东西你已经得到了,你欠我的东西你得还给我。”她边说着边拆开盒子,她的表情是那么地落寞,眼神变得空洞起来深隧没有底层。当她手从盒子里拿出一根长10厘米的铁针出来,在他眼前晃动。他感到那根针有在什么地方有看见过,瞬间背心冰冷起来。
“不用怕,怕的时间很快就要结束了!”她拿着针不断地向他靠近……
“他不再后退身子,只是满脸的恐惧,知道那根针会向他刺来,任凭她的针不断接近,却停止在他的左眼处。”我们相处这么久来,你曾说过想要得到我,现在你已经得到了,但你欠我的东西你得还给我,因为这个你也没曾向我要过我也没答应过的。“她边细声说着边将针向他左眼画去,她还是不忍心将他弄疼。压住内心的憎恨,努力地轻轻的移动着。
“医生……医生……”卢森边往值班室跑,嘴里不停喊着,满脸的恐惧。一会儿医生过来了,连同几个护士将梅往急救室推去。“对不起,你不能进去的。”一个白衣护士很有礼貌地向卢说着轻轻地关上大门。他身子顺着门滑下去,一会儿,他想起得通知他们。
一会儿,陈、木子和林子赶到了急救室门口。看见椅子上正坐着卢,睁着两只恐惧的大眼睛,眼神有些幽深,像似睡着了。
“卢,你这是怎么了?”木子用力打在卢头上。
“哦,这是哪?”卢反应问着眼前的木子。
“医院!”
“喔,你们都到了,我刚才梦见蓝若将梅的眼睛挖掉了,她双手都是血,连她白色的裙子都被梅的血浸成红色了,好可怕……”卢说着就哆嗦起来了。
“你糊说些什么啊?”林子有些惊愕。
木子和陈都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静了,他们最近都有亲自体验到可怕的蓝若的。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主治医生走了出来,从他表情看来情况是不好了。此时他们害怕着他说连续剧里的,“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医生,他怎么样?”三个人向他走近了。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他果然这样说了。“病人是用点滴针往眼睛上刺的……
车床在几个护士的左右下向门外推来,白色的被单已经盖住了病人的头。“梅……”林子坚强的掀开盖住头部的被单,他的左眼是很大的一个空洞,眼珠子快掉在左脸上只有几条经皮吊着。满脸变得紫绿,神情是恐惧的,显然当时太受惊吓了。
“他当时说要吃红色的枣子,我就下去给他买,可去好几处都是青色的,我跑了好几家超市,终在一家买到了。当我以成功的状态跑回病房时,却看见他满脸是血,并浸红了项部那一片白色的被单……”卢将当时他看见的一幕描述给他们三个。
送梅走那天,天格外的阴暗,六月的天却像冬天,很是冰冷。上周星期三送走了吴了,这周星期三又送走了梅……他们这七个玩得好的,安杰此时杳无音讯,吴跟梅又去了另一个世界。墓碑上的梅笑容灿烂,是一个很帅的少年。可自从他跟蓝若分手后,他就不爱畅怀微笑了,偶尔出笑也是那么强绽出的皮笑肉不笑。 “可惜蓝若就这么忍心不来送他一下!”林子不由得伤感起来。
“她也许就在附近……”不知卢什么时候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你说什么?”林子反问着。
“没有什么,随便说说而已,他们心有灵犀一点通,不用人来了。”卢说这些话时声音是颤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