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威威
题记:
你送的戒指一直在指间,诺言过了许多年,却依然清晰可见。
偶尔翻起以前的信件,玫瑰片片,依旧耀眼。
往事慢慢浮现,原来回忆就在心间。
你的发你眉眼,原来我是如此怀念。
可是一晃分开两边。
这是我们都回不去的从前。
一过,好多年。
1
“小白,如果我回来,你还要不要我?”
“只要你回来,不论什么时候我都要!”
“白小白,你真TMD傻,我不会再回去了你知不知道?!你死心吧!我绝对绝对不会再回去了。”
我狠狠地挂断电话,身子顺着电话亭的玻璃往下滑。小白,对不起。我真的回不去了。
请你,请你,忘记我吧!我蹲在地上,眼泪就大滴地往下砸,外面的雨下得更猛烈了,雷声和闪电震得车的报警器嗡嗡作响。
小白,对不起。
2
小白是我的学长,戴斯文的冰蓝眼镜,不爱说话,习惯腼腆地微笑,温文儒雅,成绩优异。在操场上打球的时候会有很多的女孩子送吃送喝送秋波,那时侯的我永远戴宽边眼镜,顶着最火爆的头发,穿乱七八糟的衣服在校园里乱窜。有事没事就跟人家火拼,然后喜欢蹲在操场边抽烟,看夕阳。
有天我在操场抽最后一根Mid.seven的时候,他走过来坐在我身边,看着我。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直到我抽完最后一口,把烟屁股扔进垃圾堆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是我记忆中第一次见他。
后来我发现他跟我坐同一辆校车,晚我一站上车,却必坐在我身边。沉默了好几天,终于我问他:“帅哥,你是不是想追求我?”他的脸腾的就红了起来,他说:“我叫白小白。”然后他对我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你姓白哦?那以后就叫你小白好了,蜡笔小新家的狗狗就是这个名字啊!”
他说:“好啊!以后就叫小白吧,多亲切呀。”我笑。“是呀是呀,一叫你就跟叫小狗一样。”呵呵,这样都可以不生气啊!
我是好战分子,总是喜欢乱发脾气,我俩熟了之后有事没事我就打他。一帮小女生恨不得咬死我,我忙解释,没什么,没什么,我俩真的没什么!谁都知道我威威换得最频繁的就是男朋友。对不对白小白,我们是兄弟。
3
后来认真爱了,然后受伤了。我打电话给白小白说,小白小白,没有人要威威了,你明明喜欢我你都不说!看,我失恋了吧,白小白,你要对我负责。
小白在电话的那头说,威威,我对你负责,你作我女朋友吧,我喜欢你,我会对你好。
白小白就这样成了我的男朋友,是不是好像做梦一样。
真的好像做梦一样,我一下子从灰姑娘变成了最尊贵的公主,其实小白家根本不在我们校车的那趟路线,这是我们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的,可他仍固执地起很早然后再打车到我们的站台陪我坐车,我说以后不要这样败家了。他总是笑着说,傻孩子,我都这样一年了,早就习惯了。
每天早晨他带最美味的早点给我,不重复的式样,他总是安静地看我吃得香香的,然后伸手擦掉我嘴边的蛋糕渣,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 4
可是我对白小白的态度真的很恶,那时侯看《梦里花落知多少》感动得一塌糊涂,打电话给小白说:“喂,买一本《梦里花落知多少》来啊,然后马上给我看完它。”
小白说:“可是亲爱的,现在在上课啊!”我嘟囔嘴,开始数数,“1,2……”他说:“好,我马上去!”
中午的时候他跟我说,老婆,我看完了啊,我同桌还在那奇怪呢,他还寻思从不看小说的我怎么看起小说了呢?我说这是我老婆的命令,我得服从啊。哎,那书写得蛮好的啊,还有个人跟你名字一样呢,不过老婆啊,我倒是觉得你像那个林岚啊!天天小坦克一样,那你说我像顾小北,还是陆叙啊?
我在玩他手机,把我的电话改成“尊敬的老婆大人”。我随口说了一句,你像顾小北啊,我觉得他蛮像陆叙的嗯!他是指我以前的那个男朋友,小白愣了半天没出声,我揪着他的耳朵说,怎么了啊?他笑,说没怎么啊,没怎么。
后来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林岚,最后爱的是陆叙。
5
我总以为我被人伤害了,现在我享受小白的爱是理所当然的。他网不上了,球不打了,游戏不玩了,天天围着我转.我朋友都说,威威你知足吧!追他的小姑娘多了,你不珍惜就等着他跟别人跑了吧。我说,哼,就他啊,他不敢!
我问白小白,我说,兄弟,你喜欢我什么啊?我对你一点都不好。他摸着我的头说,傻孩子,从看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那时去同学家,在校车上看见你,你傻傻地在玻璃上画画。当时我就特别想捏你的脸。呵呵,那是我从没有过的感觉,很奇妙吧?
我说小白,你会不会有一天变心了啊? 他笑了,他说,我的威威那么好,我怎么舍得变心呢?!
6
我以前的男朋友回来找我了,他说威威,我知道我错了。我回来爱你好不好?我发现,我竟然不能很坚定地拒绝他。
指环年的圣诞节,白小白的学习已经很忙碌,他逃了一下午的课准备陪我。他说威威我们去逛街好不好?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总想给你买点什么,为你做点什么我就会很开心的,好不好?我说好啊,那你中午在家乐福门口等我吧!
谁知道中午的时候我以前的男朋友来接我,他说,威威我下午有比赛,你来看好不好?然后我就跟他去了。比赛中场的时候我才想起等我的小白。我打电话给他。他很开心地说,亲爱的你在哪啊?刚才电话怎么打不通啊?外面下雪了,你有没有冻着啊?
我说,小白,对不起啊,我今天去不了了,我突然就胃疼,然后就去看病忘记了告诉你了。
他说,还疼吗?用我去陪你吗?我说,不用了,一会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他沉默了半天说,那好,威威,你玩得开心点,别玩太晚。
电话的信号太差,就这样断掉了。我拿着电话突然就不知所措,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过分了。
7
小白好几天没有来上学,看着身边空空的座位,没有人在喂我吃早餐了,没有人再逗我笑了,没有人再在校车上给我讲作业了,我突然觉得好难过。
我费劲周折从他同学那要到他家地址,我晕,原来他每天早上都要横跨两个街区跟我赶一趟车,真是难为他了。
开门的是他,他看见我很惊喜,抱着我连转了好几圈。他说,老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我揪着他的耳朵说,谁让你把头发染成这个样子的?我批准了吗?还有谁让你装病不上学啊?没看见你老婆我都饿瘦了吗?哼哼,长能耐了是不是?!
他捂着耳朵委屈地说,都怪他们啊,说我染完棕色会康帅,才跟你配嘛。我以为你会喜欢的啊!本打算圣诞节给你惊喜来的啊!我才没装病啊,发烧40度你试试,亲爱的我都想死你了,你猜猜我给你买了什么礼物啊?
我说,我才不猜呢,本来智商就不够用嘛。他嘿嘿地笑,说,我同学告诉我今年是指环年,我就买了个戒指给你。他们说会给心爱的人带来好运,虽然这个戒指呢不是很贵也不是很漂亮……他没说完我就一把把戒指抢过来。
他在那边呵呵地笑,说老婆,我好像买小了,你那么胖,不知道能不能戴进去啊?我瞪他,一下子就把戒指套进食指,我说,嘿嘿,还蛮好看啊!纤纤玉手哈哈!
他说,老婆你要是觉得好看可不许摘掉哦!除非哪天你要嫁人换钻戒可才可以摘。老婆你要等我给你换钻戒啊!一定要世界上最大的那款。
我猛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硬邦邦地说谢谢哦!他脸红红地说:老婆我好贪心的,我还可不可以再要一个?我推他,去去去,朕饿了,弄点东西吃。我霸占了他的大床,蹦着,看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觉得,有一点,幸福。
8
白小白的成绩是可以上更好的大学的,可是他报的都是本地的大学。他妈妈说,威威你劝劝他,这可是人生的转折点。我跟白小白说,你丫能不能有点志气?考不上好大学你以后怎么养我啊?是不是?乖啊,以后我考到你那里去好不好?
他很干脆地说,不好,我不能容忍看不见你的日子。我不在你又该饿着自己了,饿坏了我们家大宝贝你赔得起吗?我上本地最好的大学也不错,是不是?呵呵,这家伙真是固执的可以。
白小白的大学生活还真是挺闲的,早上接我,晚上送我。我总逗他说你一天除了我还真就没什么爱好了吧!嘿嘿,我还是一天吊儿郎当没什么正事,白小白寝室的同学都变成了我兄弟,总在一起疯玩。
白小白的墙上贴满了我照片,还有我俩放大了的大头贴.连枕头上都印着我的放大头像。我拎着白小白的枕头说:“白小白,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把你的口水流到我漂亮的脸蛋上,你就死定了!”
他的兄弟们偷偷告诉我说,你家白小白呀,一天可招风了呢!多少女生围着他!天,真招人嫉妒。还有人放话,只要白小白没结婚,就一定要把他搞到手。你可得对他好点,温柔点哦,他要是跟别人跑了,你可就亏大了。
我嘴一撇说,他呀,也就那么大点出息了,你们也太高看他了吧。都几年了他都没变心,嘿嘿,他还有那个能耐吗?”我揪着白小白,“你说是不是啊?我亲爱的白小白!”小白呵呵地笑,说是呀是呀,我们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我老婆最好了。
9
有天我打完篮球满头大汗的坐在篮球架边抽烟,一个女孩子过来问我:“请问,你是威威吗?”我抬头看她,我说:“我是,你很漂亮。”
这个女孩子我见过,小白他们学校的校花。他们新生欢迎会上她就是主持人。小白他们偷偷把我带进去的。当时我还一个劲的感叹,这妞真漂亮啊!还有周围无数男生口水落地的声音,而现在她就站在我面前对我微笑,问我有没有时间跟他聊聊。
我们坐在避风堂里,她看我一根根的抽烟,皱了皱眉头,问:“你这样,白小白不管你的吗?”我笑,“他为什么要管我?那个笨家伙只会跑遍各大商场买最好的面膜防止我毛孔变大,又偷偷地在烟盒里放戒烟糖,在我跟人飙酒的时候偷把我酒倒进茶杯里。真像个小孩子。”她顿了顿说,“我知道白小白很爱你,可是我觉得他跟我在一起比跟你更相配一点,更有发展,毕竟你还是小孩子。你可以离开他吗?我知道他不会先离开你,你说呢?”
我说好啊,可是这你应该跟白小白说啊。你那么漂亮他一定会喜欢你的,男人么,哪有不喜欢美女的啊。她有点窘,问我,你是说真的吗?我吸着奶茶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白小白,我来找过你?我说好,我最遵守诺言。
她又问我,难道你不爱白小白吗?他对你那么好,又近乎完美?我漫不经心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说,喜欢你就拿去好了啊!何必在这废话呢。我会离开他的。不过希望你对他好。他其实是个有点孤单,有点自闭的小孩子呢。然后我把自己的茶钱放到桌子上,悠哉地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