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  /  1  页   跳转

红色天使

红色天使

第一章 才刚刚开始
  人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仅仅只是作为一种生命的形式而存在着,随着不断的学习与成长,渐渐的我们明白了周围的一些事物。就拿生命来说,出生即伴随了死亡,一切的一切,都是有生必有灭。所以,慢慢的,慢慢的,我们明白了我们的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那一刻,只是生命存在的开始。
  “我曾经以为大学毕业之后,在报社找到一份工作,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以后,便会结婚、生子,然后在那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平静而幸福的死去。可是,一切都在那次旅行之后改变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在这之前的好几个星期里,每次我见到她,她都是像那样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楼下院子里来回飞舞的蝴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
  我叫杨婷,是一名普通的记者,在C市的NewAge报社里工作。我和她是在一个月以前认识的,因为工作的关系,我被派来采访她。
  她叫曾晓,是一个失去双腿的人,和三个佣人住在C市郊区的一所两层楼的白房子里。她是我所遇到过的采访对象中,最棘手的一个人。
  虽然在接到这个采访工作前,我早就已经在其他同事那里听说过她是个十分难采访到的人,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去采访她竟然会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在之前的那一个多月里,我一度有想过是不是要放弃对她进行采访,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就是无法完全死心。似乎在她身上隐藏了某种魔力,使人不得不去注意到她的存在。
  事情的开始是在一天早上,我刚从家里赶到报社,便被总编叫到办公室。事情很突然,以至于我在进总编的办公室前,暗暗在心里做好了随时接收大信封的准备。尽管心里是这样想的,但是另一边,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一年多来,虽说我在工作上一直还未有过太突出的表现,可是每天该我分内做的工作,我都是按时努力完成了的啊,应该没有什么理由要开除我才对吧。带着这样的心情,我敲了敲总编室的门。
  “进来。”门内传来了总编的声音。
  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总编,您找我?”
  总编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一边埋头看着手上的稿子,一边对我说:“小杨,最近工作怎么样?”
  这样不着边际的谈话,让我更加紧张了起来,“还好,已经习惯过来了。”
  “唔……”总编放下了手中的稿子,抬头看着我。
  “怎……怎么了?是不是我在工作上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努力的?”
  “不,其实你已经很不错了。”
  “那……”
  “是这样的,最近我把你们去年才进来的几个人,近期所交的稿子都看了一下。我发现你写的稿子都很不错!不论从稿子的质量上来讲,还是新闻点的切入角度上来讲,都很不错,所以我想把一个重要的采访任务交给你来做,只是在这之前,我想当面听听你的意见。”
  听了这些,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总编一大早把我叫进办公室,不是因为要给我大信封,只是要叫我去跑一个采访而已。
  “没问题,不管是什么样的任务,我都能完成它。”对于这点,我还是有信心的,所以我也没多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很好,年轻人做事就是应该要有这股子干劲。不过……我认为你还是先听完我说完后,再来回答我接受还是不接受,这样比较好。”说着,总编从他写字台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我,“你先坐下看看这个,然后再回答我刚才问你的事情。”
  “好……好。”我着接过了那份文件,然后又看了看总编,他一脸凝重的表情,让我感到手中所拿的这份文件,就像是灌了铅一样,特别的沉。“也许,我刚才的回答太轻率了些。”我这样想着,一边慢慢翻开文件,一边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才看了一两页,我立刻便意识到,这个采访任务确实不一般,因为采访对象就是那个在两年前,唯一个活着从那座有着“死亡之峰”之称的绿云山回来的人——曾晓。
  曾晓,现年26岁,曾经跟我一样是名记者。两年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突然辞职去了绿云山,听说当时他们一起去的有好几个人,就连在当时最红的歌星莲娜,也在其中。当时她的生还可以说是奇迹,因为再这之前,还没有一个去了绿云山能活着回来的人。自然,一夜之间,她便成为了各大媒体争先报道的对像。不过,几乎可以肯定是的,从两年前到现在,她本人还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一家媒体的采访,也许那次的经历对她的影响很大吧!毕竟,她是唯一的一个生还者。
  “总编,这……”
  “没错,就是这个。想必你也听说了,至今还未能有人能够成功的采访到她,所以,那次的事件,至今仍然还是一个迷。”
  除了这个采访确实很难完成之外,我还有一点不是很明白,“可是,我不明白,即使是这个事件很重要,但在时效上来说,似乎也过得太久了点,为何现在我们还要去做这个采访呢?”
  “没错,就一条新闻来说,在最重要的时间这个要素上,它已经过去很久了,之所以到了现在我们还要安排人去做这个采访,那是因为我们报社有必须要知道那次事件真相的一个理由。”
  “必须要知道真相的一个理由?”
  “对。”总编见我追问原由,于是说,“不过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必须先作出决定,是接这个采访,还是不接这个采访?这个决定完全是要看你本人的意思。”
  “我想我还是再考虑一下。”毕竟要完成这个采访,目前对我来说还有很多困难,所以在知道这次的采访内容后,我得从新再好好考虑考虑。
  “好,那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早上你还是这个时间来我办公室答复我。”
  “好。”
  出了总编办公室后,我不得不暂时放下手中的这些资料,然后跟平常一样,忙碌的工作了起来。几乎那天白天我都没有任何的时间去考虑到底要不要接受那个采访任务,一直到深夜,回到家里以后。由于累了一整天,所以我并没有脱掉鞋子,便斜躺在了床上,闭上双眼,脑中想着早上总编跟我说过的那些话。
  “为什么还会叫人去做那个采访呢?”对于这点,我一直很疑惑,“难道那次的事件跟我们报社有什么关系?”一想到这里,我立刻坐了起来,拿过对面写字台上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在网页上搜索起有关那次事件的一些资料。很快,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还是没有更多的关于那次事件的资料,只是有一张照片稍微引起了我的一些注意。照片照的是曾晓刚刚被救出时的情景,照片中曾晓抬头望着天空,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跟我见过的许多被救者的表情不同,他们大多是带着痛苦的表情,又或是一副惊恐不安的样子。但是那些表情,我在曾晓的脸上,却一点也找不到。
  我在床边来回的走着,不时回头看着那张照片,“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我心中这样想道,“或许我应该接受这个任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越是想接受这个采访任务,就越是犹豫,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担心些什么,明明应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才是啊。也许是因为总编今天跟我说起这个事的时候的表情使我犹豫了,又或许是因为那张照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前我从来像这样为了一次采访而这么犹豫过。“还是接了吧!”犹豫了很久之后,我靠直觉得出了最后的结论,“若我现在放弃这个采访,以后我一定会后悔。”
  那一夜着实不好过,本来我应该是很累了、很想睡才是,可是却偏偏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只是感觉身体很沉,但脑子却很清醒。抱着枕头折腾了好一阵子,终于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可能是因为我根本没怎么睡着的原因吧,所以我很容易就被其它声响给惊醒了,于是天刚亮我便起来了,简单梳洗后,就去了报社。到了报社,我并没有马上就去总编的办公室,而是在安全出口的门后面站了一小会儿,这样做可以让我感到安心。
  “已经很久没有到这里来过了。”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自己说,“不论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样的挑战,我都能行。”这种类似某种仪式的做法,对我来说确实有效,现在我仿佛对自己又充满了信心。
  回到办公室,我直接去了总编的办公室。总编看上去似乎很累,桌上堆放着一叠稿件,看样子,昨天晚上总编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吧。
  “坐下吧。”见我一早便去找他,总编大概也猜到了我的答案,“怎么样,昨天的事考虑好了,是吗?”
  “是的,我接受那个采访。”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接的。”这个答案无疑早就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了。
  “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不是很明白。”
  “你尽管问。”
  “先不说这件事情已经过了两年,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您会想到要派我去采访?我是说,比起我这个才来报社一年的人,其他那些比我来得更早、更有经验的前辈,不是更适合去做这个采访吗?”我不明白,即使我比同我一起进报社的其余那几个人要好许多,但是总的说来,跟报社里其他的一些老记者相比,我还差了很远。
  “的确,若要说经验,在我们报社里,有经验的老记者还是有很多。一开始,我就是派他们去的,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采访到曾晓的,也包括我自己在内。”
  听到这里,我不禁感到惊讶,“总编您亲自去采访过曾晓?”
  “是的,可是……”总编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总之,可以说是失败了吧。”
  “既然总编都亲自去采访过曾晓,那我又怎么可能会行呢?”我在心里暗暗想道,“也许,选择接下这个采访,还是太草率了点。”
  总编看出了我的犹豫,于是对我说:“怎么?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你犹豫了?”
  “不……不是……”听见总编说出了我心中所想,我立刻否认说。
  “没关系,若是你现在想改变主意,还来得急。”
  “不,我既然刚才已经答应接受了这个任务,我就会尽最大努力去完成它。”我不喜欢这样,即使最后我还是不能采访到曾晓,我也不愿意现在就这样放弃,这是个挑战,也是个机会。
  “好,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说着,总编又从写字台下的某个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厚大的牛皮纸信封,递到了我的面前,“这是一些关于曾晓和绿云山的一些资料,你现在立刻就看一下,有不明白的就问我。”
  “好。”
  打开信封后,我便埋头看了起来。显然,总编给我的这些资料,比我昨天找到的那些资料要多得多,也要详细得多。除了一些关于曾晓基本资料外,我还意外的发现,原来她曾经也是我们报社的一名记者,跟我一样,只是在两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而辞职了,之后就去了绿云山。为什么呢?去绿云山跟她的突然辞职,是否有着什么联系?
  接着,我又看到了有关绿云山的资料。早在很久以前,我就听说了关于那座绿云山的一些怪异之事。据说早几年前,某家房地产开发商无意间看中了那座山,打算在上面修建一些豪华别墅,然后卖给那些有钱人,供他们使用。可是事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顺利,一些诡异的事情,在被雇去修建别墅的工人上山后不久便发生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相继死去。同时,在绿云山脚下的一些小村庄里,渐渐开始流传着者样一个说法。在绿云山深处,一直沉睡着一只魔鬼,由于那些工人在上山后,惊扰了本在沉睡中的魔鬼。所以,魔鬼醒来了,并杀死了那些上山的工人。
  传言终归是传言,其可信度因人而异。对于我来说,显然那样的说法只是无稽之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那座山里确实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得去到那里的工人都死去了,而且从那之后,上山去调查、探险的人也没有一个是活着回来的,曾晓也许是最后的一个“意外”,尽管她在那座山里失去了一双腿,但是比起那些失去生命的人来说,她实在是太过幸运了。她回来后,就一直住在郊区的老房子里,听说那栋房子是她外公留给她的。大概在某个时期,她们家里也曾经过着富裕的生活,所以现在即使是曾晓没有任何经济上的来源,她也依旧可以支付那些昂贵的医疗费用。
  总编给我的那些资料上,大致就是这些内容吧。看完后,我确实了解到了一些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可是这些仍然不够。想必总编也早就知道这些资料还不够全面、详细,所以在我看完资料的同时,总编又对我说:“这些都是一些最基本的资料,实际上在这将近3年的时间里,我们报社一直都还有派人再去绿云山调查了解,可是唯一从那里活着回来的就只有曾晓她一个人。”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两年前突然辞职去绿云山的曾晓,其实是被报社派去调查的,“你是说,曾晓突然从报社辞职是报社的意思?目的是为了让她去绿云山调查事情的真相?”
  总编点了点头,说:“没错,是报社安排的。当然,你可能会很奇怪,为什么报社的档案里,从未有过关于曾晓在我们报社工作期间的记录。”
  “是的,我确实有注意到这点。”
  “其实,这也是不得已的做法。”说到这里,总编的脸上明显的表现出一丝无奈,“我刚才也说了,报社自从开始派人去绿云山调查那些离奇的死亡事件以来,除了曾晓是活着回来以外,其他派去山里的人,都行踪不明或是被人发现已经死亡。当时报社的压力很大,一方面报社内部许多人都开始陆续辞职,另一方面,其他报社媒体也常常报道一些关于我们报社的负面消息。这使得报社内外的压力增大,几乎是面临停刊的威胁。所以,在那个时候,我们不得不对外宣布停止向绿云山派人进去追查离奇死亡事件的真相,但是,私底下,我们也不能就这么放弃,毕竟我们花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最后,我们不得不以表面上是开除员工,而实际上是分派他们去绿云山继续做调查。”
  “原来是这样。”
  “有时候,做我们这行的,不得不这样去做,为了在竞争中生存,我们必须得想尽办法拿到独家新闻。那个时候,我们就是派曾晓去的绿云山。”
  “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到现在我们还在为这篇报道奔波呢?曾晓不是报社派去的吗?”事情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是啊,可是她从绿云山回来以后,却什么也没对我们提过,就跟你所知道的一样,她没有对外界的任何人再说起过绿云山的事情。而且,那次我去找她的时候,我觉得她整个人都变了,有种让人不能接近的感觉……总之,我们一定要知道在那座山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下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时隔两年,总编还要让我去采访曾晓的原因,就是为了要知道绿云山里发生那些的事情。不过曾晓为何回来后,却对自己在绿云山里所经历的事情只字不提呢?想必其中一定有着什么原因。
  总编在我看完资料后,就立刻又把资料收了回去,简单交代了我一些事情后,他给了我一张写有曾晓住址的小纸片。
  “拿上这个,从今天起,你就开始做这个采访吧。至于报社里的其它事情,除非是很重要的,其余的事你一概可以不理。每周都要过来向我汇报一次采访进度,一直到我认为你不能完成这个采访前,你都要一直为这个采访而跑下去。还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次的采访内容你只能告诉我一个人,其他人问起一概不能透露。”
  “好,我知道了。”
  “嗯,你去吧。”总编辑挥了挥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从那天起,我便开始了对曾晓的采访。事情就如我所预料的那样,从一开始就很不顺利,甚至在一个星期后,我有想过是否放弃。最终,我很庆幸,当时没有选择放弃,现在她终于主动开口跟我说话了。


最后编辑2006-10-02 20:55:42
分享到:
gototop
 

第二章 不为人知的过去
  在我的记忆里,童年的往事犹如漂浮在海中的泡沫一般,杂乱不全。偶尔听见朋友们说起他们小时侯的事情,我都觉得很羡慕,总觉得他们的童年是犹如漂浮在空中的彩虹一般,充满了绮丽的色彩。有时我在想,若是以后有人问我,“你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我想大概我很难回答他。怎么说呢,虽然没有痛苦的回忆,可是也没有值得需要我去记住的某一件事情,总之,我的童年过得很简单。
  见到曾晓的第一眼,我有几秒中是整个人楞在了那里。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居然是唯一一个从死神手中活着走出来的女人,很难想象当时她是如何生存下来的。她的一双腿,或许正好告诉了我们一些她和死神搏斗时的情景。可能是长期待在房间里的原因,她看上去很苍白,一双手臂白得有些吓人,尽管如此,她的模样却张得很清秀,只是带着一些疲倦。
  “曾小姐,你好。我是NewAge报社的记者,我姓杨。”我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带着的手提包里拿出了自己的记者证。
  她并不看我,只是一直盯着楼下的院子看。记得前几次在门外看见她时,也是这个样子,似乎一天中她会花上很长时间盯着院子看。一开始我还不明白她到底是对什么东西这么着迷,使得她,看得那么专心,仿佛时间都是静止的一样。后来,我才慢慢发现,原来她是在看院子内的那些,飞舞在花丛间的蝴蝶。
  见她不回答我,我便又说:“曾小姐很喜欢蝴蝶吗?每次我在门外都会看见你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些飞舞的蝴蝶。我想,你可能很喜欢蝴蝶吧!”
  过了一会儿,她依旧没有跟我说话。听总编说,以前的曾晓性格开朗,可是自从去了绿云山回来后,就突然变得沉默寡言了。那次的事件,除了使她失去双腿之外,还夺走了她脸上的笑容。
  久久的持续沉默,让我感到特别的烦躁,我想离开,可是转念一想,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怎么可以就轻易的这么放弃。但是,她一直不肯跟我交谈,这让我很难与她接近,更别说想要从她口中知道有关绿云山的任何一件事情。正在我感到进退两难的时候,她主动跟我说话了。
  “我曾经以为大学毕业之后,在报社找到一份工作,等一切都稳定下来以后,便会结婚、生子,然后在那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平静而幸福的死去。可是,一切都在那次旅行之后改变了……”说到这里,她又停了下来。
  我见她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于是就说:“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去多想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调理好你自己的身体。”
  “谢谢你的关心。”她突然转过身来面对着我,这个突然的动作,让我着实吓了一大跳,“可是,你说错了,事情并没有过去,而是刚刚开始。”
  她的这句话,让我感到大惑不解,难到死里逃生,不是过去的一种结束?
  “为何曾小姐会这样说呢?”
  “那如果我说,我的双腿在一夜之间,又可以行走自如了,你会怎么想?”
  “一夜之间?”见我并不十分相信,曾晓立刻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用实际行动给我证明了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世界上竟然还会有如此一般的奇迹发生。
gototop
 

“很惊讶吧,昨天我也跟你一样感到很惊讶,我这双早就废掉的双腿,如今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它已经完全好了。”
  “这怎么可能!”
  “没错,直到昨天以前我也是这样认为。可是,事实就是事实,现在很明显的,它又完好的复原了。”说完,曾晓苦涩的一笑,又坐回了椅子上,“这次我之所以会答应接受你的采访,其原因之一就是因为这个,另外,我想你大概也从江涛(江涛是总编的姓名)口中知道了,我是为何去绿云山的,对于NewAge来说,我还欠他们一个答案,现在看来也是时候了。”
  “哦。”我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觉得她似乎过于悲观了些,尽管我们还不知道她的双腿是如何在一夜之间,突然自己复原的,但是,即使是这样,那也不见得会威胁到她的生病呀,可是听她的语气,似乎她立刻就快死去了一样。
  “我大概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又继续跟我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我很奇怪她为什么要这样跟我说。而实际上,现在依我的判断来看,她应该是正在逐渐康复才是呀!比起刚进门见到她的第一眼所看到的那张面无血色的脸,现在似乎红润了一些,我想大概刚才是坐在窗前吹了凉风的关系。
  “也许,在你看来我可能正逐渐的在恢复了,可事实上你会发现我是正在向着死亡一步步的迈进,因为他们死前也都是这样的,一夜之间,几乎所有的人都渐渐变得健康了起了。”
  “这样说来,那可真是太神奇了!”我微微有些激动,因为话题似乎开始跟绿云山事件沾边了。
  “有时后,奇迹总是会发生的,不过这种奇迹的发生并不一定完全等于幸运,就拿我来说,这个奇迹不过是不幸的开始。如果可以再选一次,我宁愿自己在那次的登山中就死去,而不是幸运的活下来。”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我想每个人在遇到那样的事情时,都会拼命的想要活下来是吧,为什么你却……”
  “呵呵,”她轻轻地笑了一下,“若是换做两年前的我,也会跟你一样问同样的问题,说着同样的道理。不过,我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那个曾晓了,所以我现在不会说跟你同样的话。”说完,她又转身看着楼下,问我,“你刚才有问过我,是不是很喜欢蝴蝶,对吗?”
  “对……对……”我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我刚才问她的那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于是一时间回答起来也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你看,阳光下那些偏偏起舞的蝴蝶,是多么的美丽,就像天使一般,完美无暇。”
  我也走到窗边,站在跟她同一角度的位置,向楼下的院子里看去。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去,院子里的景象确实迷人。各种各样的蝴蝶在花丛间时隐时现的飞舞着,就像无数个在花丛间偏偏起舞的美丽少女一样。难怪她会对这个院子里的蝴蝶如此的着迷,若是换了我,我也会忍不向这样,坐在窗前,欣赏着院中这般美丽的景象。大致上,我觉得自己稍微能够理解一点,她这样每天坐在窗前看着楼下时的心情了。只是,我与她又有点不同,我不会从眼神中流露出那种淡淡的哀伤感。
  曾晓见我想得有些入神,便对我又说:“它们既是天使,也是魔鬼。”
  “魔鬼?”
  “对,魔鬼。事物都有各自的两面,一面是天使,另一面就是魔鬼。”她说的话,每一句都让我感到很难理解。一会儿,她跟我说院子那些飞舞的蝴蝶是天使;一会儿,她又对我说,院子里飞舞的蝴蝶是魔鬼。这样自相矛盾的说法,让我无法理解她到底是想要对我说什么。就在这时,她把话题一转,又问我,“你知道‘蜉蝣今夜落残花’的意思吗?”
  我摇了摇头,回答说:“我只知道,苏轼《赤壁赋》里的那句‘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的意思。”
  “‘蜉蝣今夜落残花’意思是说蜉蝣今夜就会在残花中坠落死亡。感叹蜉蝣一世,虽寿命不过朝夕,却也完整,令人羡慕不已。”
  “……”
  “人生就应该像那样。我这两年来,一直在想,若当时我能死掉,大概就能如同蜉蝣一般,拥有完整的人生。”
  “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希望自己在两年前就死掉?即使蜉蝣能拥有令人羡慕的完整一生,但是那也太过短暂了,不是吗?那样的人生,对于我们来说又能有多大意义呢?”
  曾晓听完,又是微微一笑,并再次把话题转回到了绿云山那件事上,“你不会明白的。好了,你不是想听我说发生在绿云山里的事情吗?”
  “是的。”我当然是想知道的,我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那好,我们就开始说那件事吧。”
  “好。不过,不知道你是否介意我把它记下来呢?”
  “不介意,你记吧。”她这样的回答到是干脆。
  我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并做好了记录的准备后,她对我说起了那件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事情。但是在完全开始说到绿云山事件之前,她还告诉我了一些不为人之的过去。那是关于她和她所继承的那个永远被诅咒的家族——尹家的一切。
  五十年前,在C市一处偏远的僻地上,建立着闻名于世的玩偶庄园。而以其制作出世界上独一无而的真人玩偶——华夫人的尹家,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更是威名显赫,无人不晓。可是,即使是如此,在经历了五十年前的那次连环死亡事件后,尹家便彻底衰落了。
  尹朝智的两个儿子都死了,唯一的一个女儿,也在经历了那些死亡事件之后,变得半疯半颠。可以说是,他在一夜之间,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虽然自己弟弟的外孙女——尹彦夕能够幸运的躲过那场不幸的灾祸,可是终究也没能逃过命运的束缚,在她就快过自己二十七岁的生日时,突然猝死在自己家中。那件事情,当时被人议论纷纷,有的人认为她是患病猝死;有的人认为她是被人谋杀;还有的人则认为她是因诅咒而死。不管尹彦夕是因何而死,最终的事实是她死了,在离自己二十七生日的前一个月,死了。
  尹彦夕的猝死,对她所爱的家人来说,影响最大的是当时还只有七岁大的文洁,那是她和张文墨所生的唯一一个女儿。据说,张文墨发现自己的妻子猝死在家中的同时,也发现,就在离尹彦夕尸体不远的地方,他的女儿,文洁正独自一人若无其事的玩着自己在六岁时,偶然从一只奇怪的大乌鸦嘴里得到的两块看似普通的石头。不仅如此,就在她的对面,竟然还放着数月前刚刚被拍卖掉的最后一个玩偶,那是代表着尹家的骄傲与荣耀的玩偶,同时也是代表着尹家被诅咒的命运的玩偶——华夫人。
  一切的一切,发生得实在是蹊跷了,究竟尹彦夕是死于疾病还是谋杀,又或是诅咒,张文墨并没有向其他人一样去追根问底。妻子的死,女儿一天天显露出的异态,使他无暇分心去多想其他。尹彦夕死后,他最大的难题就是如何治好,时常对着玩偶华夫人自言自语女儿。每次当他看见女儿独自一人对着华夫人说笑的时候,他心里除了担忧外,还带着一丝恐惧。好几次他都试图把女儿和那个华夫人分开,可是每次当他趁女儿不注意时拿走华夫人后,他的女儿就变得异常的脾气暴躁,除了不断的寻找华夫人外,她还随意毁坏家中的物品,有一次她竟然跟发了狂似的,狠狠的咬了张文墨一口。忧心文洁的除了张文墨外还有张文墨的父亲——张松,在得知文洁发狂咬伤文墨后,他劝说文墨把文洁教给自己,由他来医治自己孙女的病。无奈的文墨,只好答应了张松的请求。送走女儿后,文墨开始了对妻子死亡原因的调查。前后一年里,他几乎走便了C市,就在他快找到答案的时候,一场交通事故结束了他的调查,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呼吸完了自己一生中最后的一口气。后来,张松在与自己儿子见最后一面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张文墨右手紧握成拳头,于是好奇打开来,发现竟然是华夫人的红眼睛中的其中一只,至于另一只,无论张松如何寻找,就是没有发现它的踪迹。
  发狂后的文洁,在文墨死后不久,竟然又恢复了正常。在她二十生日的时候,张松将文墨死前紧握在右手里的那只红眼睛,作成饰品,送给了文洁,当做她的二十岁生日礼物。三年后,张文洁与张松后来所开的那家医院里,一位名叫曾越的年轻医生结了婚,第二年他们生了一个女儿,并给她取名为“晓”。隔年,张文洁突然离家失踪,留下刚满一岁的女儿曾晓与丈夫曾越。五年后,曾越与人另组家庭,在新婚的旅行中与自己新婚的妻子,一同死于意外事故中。六岁的曾晓改由年事以高的张松抚养,一个月后,张松也离开了六岁大的曾晓。同时,曾晓继承了张松所留下来的房屋和一笔数目可观的遗产,并由在张松家工作多年的老园丁——老秦带为照顾,等到曾晓二十岁后,他便可得到遗产中的三分之一。
  至此以后,尹家的血脉就只剩下曾晓一人,玩偶庄园与尹家也渐渐为人们所遗忘。只是偶尔还会有几只迷途的乌鸦,误闯进荒废的庄园内。
  当曾晓讲完这段与她有关的,不为人知的过去的时候,我久久没有说话。我同情她所遭遇的一切,自小便失去了所有的亲人,独自一人坚强的生活到现在。在去绿云山之前的那些年头里,她始终保持着微笑的态度迎接每一天。可是现在,在经历了两年前的那次绿云山事件之后,现在我眼前的这个曾晓,脸上表现出疲倦,眼神中不再含有希望。她已经彻底被命运所征服了,她希望自己能在两年前,与一个叫作克隐的人,一同死去。


gototop
 

第三章 关于绿云山的传说
  以前在报社无意间听到报社的几个前辈,在闲暇时说起过这么一个,有关于绿云山得名的传说。
  故事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一户姓复姓申屠人家说起。申屠家有三个孩子,男孩叫做晖(意为日光),另外两个女儿则分别名为晨曦(意为晨光)和昧旦(意为黎明,拂晓)。申屠晨曦和申屠昧旦是一对双胞胎,她们两都是在清晨出生。姐姐晨曦,懂事乖巧,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活几乎都是由她来做的;妹妹昧旦,跟她的姐姐晨曦比起来就显得要差了些,天生体质就弱的昧旦,几乎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卧病在床。尽管如此,但是两姐妹的感情却是特别的要好。姐姐晨曦常常对着夜晚的星空,默默的为卧病在床的妹妹祈祷,希望她能快快好起来,如果可以,她愿意把自己的健康分一些给妹妹。妹妹昧旦虽然不能像姐姐一样拥有健康的身体,但是她从没埋怨过这一切,反而时常安慰姐姐,说自己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姐妹两都到了适合出嫁的年龄了。上门来向申屠家提亲的人很多,只是在那些提亲的人家之中,并没有一个提起过昧旦,这让申屠一家很是烦恼。某晚,申屠一家在病重的昧旦睡下之后,聚在一起商量着这件事情。晨曦为了妹妹,于是对父亲说道:“若是这样,那我也不嫁人,我要和昧旦永远在一起。”申屠夫妇听后,都极力反对晨曦作出这样的决定,他们认为晨曦为了这个家已经很努力了,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还要为久病的昧旦作出这样的牺牲,所以他们暗自决定为晨曦挑选一户好人家。
  几天过去了,晨曦一直都被她的父母及大哥隐瞒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婚期已经近这件事,而自己还仍旧细心的照顾着妹妹昧旦。尽管申屠夫妇一直都很小心的在瞒着晨曦,不过最后终究还是被她发现了。晨曦对此感到很气愤,于是就去找到自己的大哥,并责问他,为何要私自为她选定这门亲事。晖见妹妹十分生气,便说:“妹妹,我们也是为你好啊。你瞧,昧旦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恐怕没有几日可活了,总不能因为昧旦的病,而耽误了你的一生幸福吧。”晨曦听后,知道哥哥所说的都是事实,昧旦的病眼见一天比一天重了,指不定哪天睡着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道理,她是很明白,可是要她按照哥哥和父母说的去做,她怎么也办不到,于是,她回答晖说:“哥哥的心意我很明白,可是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昧旦,去过自己的幸福生活,那样做会使我一生都感到愧疚。”晖看着妹妹,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便走开了。
  当天半晚,晨曦跟往常一样,拿着药去了昧旦的房间。刚才把药递到昧旦手中,昧旦便对晨曦说道:“姐姐,今天你和大哥在院子里的谈话我都听见了。姐姐你不应该为了昧旦而错过这门亲事,这样,你叫昧旦死后如何安心?”说完,她便落下了眼泪。
  晨曦一边给妹妹擦着眼泪,一边安慰妹妹说道:“妹妹不必想太多,你我原是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我绝对会丢下你不管。”姐姐的话深深的刻在了昧旦的心里,昧旦知道晨曦为了自己已经牺牲了太了,而自己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不只是她自己得不到幸福,就连一直这么爱惜自己的姐姐也不能得到幸福,既然是这样,那还不如为姐姐做最后一件事……
  第二天,昧旦趁晨曦离开她的时候,偷偷叫人请来了自己的父亲,并恳求他说:“我已知道姐姐因为我的事而不肯答应父亲您给她安排的这门亲事。昨日,我劝说过姐姐,可是却被她一口回绝了。如今,婚期在即,我想恳求父亲,让我替姐姐做最后一件事,让我假装姐姐,为她出‘嫁’。”
  经过再三思量后,申屠昧旦的父亲最后答应了她的要求。三日之后,前来迎亲的花轿落在了申屠家的大门前,假装姐姐晨曦的昧旦,也在一人的搀扶下,勉强坐上了花轿,并代替晨曦完成了婚礼。当自己的“丈夫”在大堂应酬宾客之时,昧旦便偷偷溜去了后门与大哥一同返回了家中。同时另一边,晨曦被父母骗到了自己夫君家中,并在那之后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了晨曦。当晨曦为此惊讶的同时,他们又从慌忙折回的申屠晖口中得知,昧旦刚刚已经悬梁自尽了。
  听到这个噩耗,申屠一家陷入悲痛之中。晨曦责问哥哥,为何不照看好妹妹。晖无言以对,只是慢慢中袖中掏出了一封昧旦在死前写下来留给晨曦的信。晨曦急忙接过信来,立刻读了起来。信中写道:“姐姐,昧旦没能遵守约定,私底下恳求父亲,允许我为姐姐你做了这最后一件事,希望姐姐勿要辜负妹妹的这一翻心意。”看完信后,晨曦失声痛哭起来。三日之后,申屠家遵照昧旦的遗愿,把她埋在了离家不远的那座绿树成荫的山里,又过了七日,不知是什么原因,那座绿山突然被一场大雾所笼罩,远远的看去,就像是山被白云包裹住了一样,山下的人们对此事都十分称奇,于是他们便为这座绿山取名为绿云山。


gototop
 

说起这座山来,里边的传说故事有很多,只是其中有些故事的真假,到现在都已经是无从去查证了。曾晓给我说完关于她的那段不为人知的身世之后,就开始给我说起了一个关于绿云山的传说……
  “毕业后,我进了NewAge工作,那个时候正好是绿云山死亡事件发生的时候。当时,C市最大的房地产商金阳集团看准了绿云山这片山地,并投资准备把它开发出来,在山上修建豪华别墅。就在他们把第一批建筑工人派上山后的第4天,住在绿云山脚下的一个村民,跑去告诉了建筑工队,说是听见从山里的某个地方,隐约传来了一声惨叫。那时并没有人把那个村民的警告当真,只当他是在吓唬他们,目的是为了阻止开发绿云而已。可是事实并非如此,当建筑队把第二批建筑工人派进绿云山后,有人很快便在山里发现了第一批被派进山里的建筑工人的尸体。死像惨不忍睹,不是七窍流血而亡,就是尸体残缺不全,尸体的碎片散布在山里各处。你可以想象那样的场景,简直就像是到了人间地狱一般。”
  曾晓刚才所说的那些事情,我也有听人提起过,据说后来地产商还连续派了两批建筑工人上山,结果都是无一例外的离奇死亡,工程也因此不得不永远无限期的搁置了下来。
  “难道那些前去救援的人中,就没有一个人看到过其他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吗?比如一些可疑事物,又或是一些可疑的什么人吗?”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有。只是听山脚下住的一些村民说,偶尔会在黎明十分,看见山中闪烁着一些红光,时隐时现,他们管那些红光叫昧旦的眼睛。”
  “昧旦”这两个字对我来说,似乎有点印象,这和我之前听报社的几个前辈所说的那个,关于绿云山名字由来的传说里的“申屠昧旦”不是同一个名字吗?
  “听说是那由一个古老传说而来的。”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曾晓随即又问,“你听过那个传说么?”
  “听过一点,是之前从报社的几个老前辈那里听来的,听说以前有户复姓申屠的人家,把自己死去的女儿埋在了绿云山里,那个女孩的名字也叫做昧旦。但是,我所听说的只是一个关于绿云山名字由来的传说故事,这又于那些山脚下那些村民们所看到的什么红光有什么联系?”
  曾晓浅浅的一笑,对我说:“你知道吗,有很多口口相传的东西,未必全都是虚假的,里边有些东西的确是曾经实实在在所发生过的,只是在人与人之间的口传中,有些信息发生了变化,有的信息被添加进来,有的则被人刻意的删去,还有的被人串改、曲解,这样一来,流传的时间久了,自然也就失去了原本应有的价值和意义,但是这也并不表示,它们就是完全没有一点意义的东西。”
  根据曾晓所说的这些话,我知道她一定是从中知道了些什么事情,而且,她能在那样诡异的山中奇迹般的活下来,也一定是不是个纯粹的巧合那么简单。为了求生,她一定还做过些什么。
  “那是不是,还有一个跟我所听过的传说不同版本的呢?”
  “其实,你要说绿云山究竟还有多少个传说,这个个我也不知道。因为,现在街头巷尾所流传的关于绿云山的传说,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只是在我去绿云山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个与其它版本都不相同的传说。”
  “不同?怎么个不同法?”听曾晓这样一说,倒是提起了我的一些好奇心。
  “你不必着急,听我慢慢告诉你。”
  我抬头看着曾晓,似乎跟刚才相比,她的样子看上去,比之前又要好了许多。我也没有多加在意,看了一眼她后,又埋头为记录做好了准备,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记下我们的对话,更为重要的事情了。
  “相传,很久以前,绿云山下不远处,住着一户姓申屠的人家。申屠夫妇在得到了第一个孩子之后,又隔了两年,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姐妹,姐姐叫做晨曦,妹妹叫做昧旦。这原本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可是,申屠夫妇却并没有因为得到这一对双胞胎而感到高兴,相反的,他们看着嗷嗷待哺的一对刚出生不久的双胞胎姐妹而发愁,因为那年正直大旱之年,本来就不富裕的申屠一家,现在由于大旱,田地里可以无收,这使得他们更加的平穷了,现在家里又突然多了两个孩子,一时间,他们找不到这么多的食物来同时养活三个孩子。
  把孩子送人吧,可附近的村里跟他们村里都一样,今年颗粒无收,生活过得是食不饱腹,哪里还会有人要这些孩子;把孩子丢弃吧,可他们又觉得这样做孩子就太可怜,他们不是不爱孩子,只是现在没有办法同时养活这么多孩子;申屠夫妇想来想去,最后也始终没有找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就这样,又过了一些时日,他们出门去买了一些食物,然后打算带着孩子离开绿云山,到城里的亲戚家里投靠一段时日,等这段时间的过去之后,他们便打算在城里找一份工作,然后安定下来,一家人好好生活在一起。
  去城里的一路上也到是没有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在路途中,那对双胞胎姐妹中的妹妹,染上了一些风寒。申屠夫妇靠着最后那些仅剩不多的钱,为女儿治好了病。病虽说是治好了,可是他们却没有多余的钱拿来为那个女孩调理身体,以至于到后来,那个女孩长大之后,一直身体就弱,常常生病。同那个体弱多病的双胞胎妹妹相比,姐姐则要健康多了。为了照顾家人和生病的妹妹,姐姐晨曦自小便一直打里着家里的大小事物。随着时间的流逝,两姐妹也渐渐长大了,都到了适婚的年龄。因为妹妹一直有病在身,所以许多上门来提亲的人,都是指明了姐姐——晨曦。本来一切都很平静的申屠家,就因为这件事而引来了一场血醒的灾祸……”
  不知不觉中,我听得有些入神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曾晓此刻正看着我,要不是她突然停下不说话了,也许我还没有发现她正看着我,“怎么了?后来呢?”我又抬头看向她问了一句。她的样子看上去微微有些不对劲,但是你要说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一时间,我也没有看出来。只是感觉,她呼吸稍微有点急促,但当我再次问她,是否身体不太舒服的时候,她又向我摆摆手说,自己没什么大碍,然后又继续跟我说起了那个故事。
  “申屠晨曦和申屠昧旦,平时看似感情很好的一对姐妹,其实,各自早就在心里开始埋怨起对方了。妹妹觉得上天对她太过于不公平,同样的姓氏,同样的父母,同样的脸,为什么偏偏自己会与健康的姐姐差了那么多,不仅经常卧病在床,而且自己什么也不能做,哪里也不能去。虽然心里明白这一切不能怨别人,而且也知道父母和姐姐都十分关心她,但是每次当她看见健康的姐姐的时候,心中就不由地对姐姐产生了一些嫉妒和怨恨。同样,姐姐虽然拥有了妹妹梦寐以求的健康身体,可是,当她每天都不得不去照顾那个始终无法康复的妹妹的时候,心里简直烦透了,尤其是当她看见父母都十分紧张妹妹,而忽略了自己的时候,她心中更是对妹妹讨厌不已。
  两姐妹,虽然在背地里,都有互相埋怨着对方,但是她们之间却从来没有为此而吵过一次架。只是这次的提亲一事,同时关系到了两个女孩的幸福。于是申屠夫妇决定,将两个女儿的身份秘密调换,由妹妹扮成姐姐,姐姐则扮成妹妹,等到妹妹顺利成亲之后,他们再为晨曦另寻一户好人家。申屠夫妇这样的决定,无疑是想为了两个孩子都能得到幸福而想出来的办法。只是他们忽略了一点,就是姐姐晨曦的感受。此刻她觉得,父母完全没有真正关心过她,一点也不为她着想,本来到家里来提亲的人是冲她来的,可是父母却偏偏要让她假扮妹妹,好让妹妹能够以她之名嫁人,从头到尾他们就只关心一人,那就是妹妹昧旦的幸福。这让本来压抑在她心中的怒火,立刻爆发了出来。那晚她等家里人都睡着之后,偷偷将妹妹昧旦杀死,然后将尸体连夜运到了城外那座绿云山里丢弃。事情办完之后她又折回了家中,换上妹妹的衣服,扮成昧旦躺在了床上,等待着第二天本就该是来迎接她的那顶大红花轿。
  可是,就在那天夜晚,在半夜里,突然一股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白雾笼罩了整个申屠家。依稀间,有人听见暗处传出几声喃喃的低语声,顿时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这个时候正躺在床上装扮妹妹的晨曦,也听到了那个声音,她惊恐的四处看着,对着四周的空气问那人是谁,那人回答说,自己就是被她杀死的妹妹——昧旦。”
  “啊!真的假的,竟然会有这样的鬼怪之事!”故事听到这里,也让我听得吓出了一头冷汗。可是自己转念一想,怎么可能真的会有人在死后,化做鬼怪前来报仇的事呢!终究故事还是故事,总是要想尽办法为那些冤死、惨死的人讨个说法。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所知道的那个传说里,故事就是这么写的。”对于这个传说的真实性,显然曾晓并不像我一样,那么在意。
  “哦,那你继续,后来又怎么样了?”
  “后来,昧旦化作一股红色的轻烟,来到了晨曦面前,对她说:姐姐,你我本是同一父母所生、所养,乃是至亲之人,为何你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晨曦听后大惊失色,连忙爬起来,向后退了一小步,对昧旦说:妹妹,姐姐也是一时糊涂,才错杀了你,你就原谅姐姐吧。说着,她便小声哭泣了起来。可是晨曦后悔的眼泪并没有消除昧旦对她的怨恨,于是昧旦诅咒她说:姐姐,你将为你所做的这一切付出代价!我要你永远活在黎明之下,不老不死。你的后代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直至你的血脉无一人剩下为止!晨曦痛哭着苦苦哀求昧旦,不要如此对她,可是昧旦却一点也不理会。临走之时,昧旦告诉晨曦,在明日晨曦大婚之后,她定将派来使者向她的姐姐道贺,说完那股红烟便向屋外退了出去,同时笼罩着申屠家的大雾也随之散去。从此之后,申屠晨曦的后代,就如同昧旦所说的那样,世世代代都不得好死,而申屠晨曦也在她女儿长到16岁的时候,不得不独自一人离开了家。因为,她发现自己真的,就如昧旦对她下诅咒时所说的那样,永远的不老不死。她实在是不能忍受那种生活,那种整日被自己的家人和邻居,用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注视着看的生活,所以最后她只能选择了离开,并且永远的活在了黎明之下。”说完,曾晓长长的叹了口气,想必她是在为申屠晨曦的命运而感到悲哀吧。
  整个故事听下来,我感到里边确实很有文章,似乎并不仅仅是故事表面上所讲的那样简单而已,而且也确实与我所听到的那个版本反差很大。同时,在听曾晓说这个故事的时候,我还注意到几个地方,她并没有详细的告诉我,就像是,昧旦口中所说的第二天将派使者向晨曦道贺,那个使者是谁呢?贺礼又指的是什么?不知道曾晓她是否也不知道,又或者是她故意没有告诉我呢?
gototop
 

未完.待续~~~~~~~~~~~~~
gototop
 

“天地无极,玄心奥妙,万法归一”好了,没事了!
gototop
 

大家要多多支持哦~~~~~~我也会继续努力的!
gototop
 
1   1  /  1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