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们好!我以前住这里的,我想来抱一盆花…”快到304门口了我还在思索着如何表达才
使我的来意让人听来觉得舒服明白又安全.五楼的师妹说喜欢我们的花,于是留意着今天有
函授生入住了,我有机会进去领走,以后再回学校时我就可以去五楼看望它们,在五楼那里它
们一定能过得很好……
最后我还是路过了家门而未进,如一路人,就一路人.心里白茫茫了一片,倚在阳台上,看楼下
的葱郁灿烂的小花园、一旁温润的沥青校道.欲哭的冲动沿着这熟悉的高度和角度温温而
上,透切心扉,我忍住了,不必那么脆弱.
转过脸来,透过窗的铁网格我的目光探照着那亲切而又陌生的家,里面有三个人在整理着床
铺,凳子还是我最后一次离开时摆的整齐的样子,墙上我们宿舍摄影大赛一等奖的大大的奖
状也还在着,还有那幅草木虫鱼画在奖状的下方.心情奇怪得类似可恨,还夹杂着期待、怯
懦。大概拿花只是借口,我只是,只是想进去304走走,在那个空间里多停留一刻,欲望只是
那么简单却.304感谢你给了我幸福的感觉,一份温暖的爱意、美丽的牵挂、安全的寄托。
于是,我扣响了半开的门,友好地告诉她们我的来意---拿花。我没有看她们眼里的表情,
不管是提防、不喜欢、惊讶还是别的,我只听见她们的允许,这也只是我唯一的期待。
“嗨你好!我是以前住这的,毕业了,我想把这盘化带走。”我指着那盆兰花微笑着对在
洗衣台洗被单的人说。
那人看了我一眼哦了一声。
“你们今天才来的吧?刚才在小公园里听见你打电话,微微知道你是住304的。”我摘着花
盆里干枯的叶子和枝干一边跟那人搭话。
“是啊,今天才来。”
“噢,刚才听你口音有点熟悉,跟我家乡的有点像,我是清远的。”这对白似是,,,不
过也是实话。
“我也清远的。”
“哪呀?我是阳山的。”我真想那人会用阳山话跟我说。
“我们的邻居啊,阳山的。”这时进来两个人,洗被单的女人向进来的人们这样介绍着。
。。。。。。
我用手捧水浇花,它们就如一个个顽皮的孩子,滋滋地喝着虫子灌的水,乐的样子简直就
是世界第一等,在阵阵清风吹拂下轻舞飞扬,那株干枯的月季也在舞动,是实习的时候枯
死的,一直不舍得把它除掉,它们都是苦难而偶尔幸福的孩子。这不,在快乐的时光里总
能抛掉一切的煎熬缔结着永恒的舞姿。
看看时间,我已经进来十几分钟了,“好了,不打扰了哦,我抱它走了。”我道别。她们
还热情地叫我只要喜欢就再抱一些,几乎是达到异口同声的一致,这让我心里一股的热。
我说不了,只在另一盆里摘了一枝带走,打算水算着,回工作单位时带上。
我总不能全都带走是不是?其实我更愿意它们一直留在304,而我,跟入住这里的人们混熟
了,时而回来探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