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车厢内,弥漫着烟草的熏烟和体嗅。朦胧的睁开眼睛,看着周围安逸的人们正在睡梦中漂游。而现在,却发现自己是孤独一人。没有人同行,没有人安慰。这是一次不快的逃亡。
——题记
流利失所的生活让我的世界变的孤独、乏味,但这并非是一件坏事。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够控制我,占据我所有的一切。似乎,我是为逃脱而生。在这个世界里,我拥有的一切,也只是过眼云烟,如艳丽的花火,随时坠落。
在长野,随处可见的植被已经控制了我的生活,以至思想。我发誓,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个世界,我要用最灿烂的笑容去迎接它的到来。我要用长野的每一粒花种铺盖我的身体,让它时刻都散发着浓郁的清香。这是我现在所想到的。
“暴雨洗礼过的山岩逐渐显现出曾被历史遗忘的残骸。”这句话是洁说的。一个十分感性的女孩,在经历学业、家变的双重打击后,依然以自信的姿态站在我们的面前谈笑风声。但最让我感动的是,洁每次都是那么的坚强,我知道,她肯定哭过。但是,在我们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坚强的女子。她说,生存是为自己而活,不是为了别人。再大的困难也只有自己去承担。以后,我要自食其力,用自己的双手来打造自己的世界。
多么激昂的一句话。
可是,那年当我返回家乡的途中接到小顺的电话后才知道。洁在家中自杀,当场死亡。
我的眼角迅速膨胀出酸人的泪水。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当初与洁一起的一幕幕场景象播放一张没有拷贝好的电影光碟一般,断断续续的播放着。没有导演,没有剪接,没有音效,更多的是回忆洁当时的微笑。没有做作,不含任何的假象。
也许,明天的我们不再成为朋友。看着在黑夜里袭来的寒风将我们脆弱的灵魂打散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而我们再没有能力找寻来时的居所。也许,明天的我们已经成为另一个世界的主人。在阳光灼热的照射下,沼泽已经开始减退了原始的黑暗。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小顺。让他带我去看看洁。
那天,沿着孩提时的小路,来到小顺的家门口。发现他正一个人站在那抽着烟。如果,我不去打搅他,也许,他会抽一个下午。看到我后,显然,他的眼睛再没有原来的光泽。一定是哭过了。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我们要去看望洁了。他点了点头。
我、洁还有小顺。我们3个是从小玩到大的。一起生活在这个充满植被的“森林”里。一起游走在乡村都市的夜街上。没有人注意我们,没有人在乎我们。在我们的世界里,永远是三个长不大的孩子过着成人般的生活。当初,我们许下了誓言。要一起生活,一起老去。谁也不能先走。谁也不能延期。但是最终的结果却让我们大失所望。想象中,一个站在孤独,绝望悬崖上的女子,正在敌视世人。手里握着坚韧的匕首,狠狠的刺进了身体。倒在血泊中的场景。是多么可怕。
洁的坟墓在长野最高的山顶。当初是小顺替她选的,后来听小顺说,洁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能够站在最高的山顶,鸟瞰整个长野。葱绿的树木和石头城被群山围绕在一起,没有过分的华丽,没有傲人的气势,只是在我们的眼里,青春就是在这里流逝的。
一路上,我们一直在沉默,没有多余的话。我说采点百合吧,这是她最喜欢的。他点头表示同意。于是,在路边,我们采了几株。
到达山顶的瞬间,我的心仿佛被人用利器一点一点的挖空。看着孤独的坟墓,被一层一层的狗尾草环抱在其中,不做声响。我们的洁就安详的睡在这里,没有人打扰,安静的与世无争。的确,在这里,能够看到长野的全部,没有丝毫的遮掩。站在洁的墓碑前,我稍息了片刻,嘹望远方。
看着我们曾经走过的路,遇见的人,眼睛顿时被刺痛流出眼泪。默默的看着墓碑上的字,生于一九七九年五月,卒于二OO三年七月。时间就是这样吗?当我们措手不及的被一切所蒙蔽的同时,它正在慢慢的流失,无声无息地在我们的眼底匿迹。
洁,你知道你走后,我和小顺的心情吗?你带给我们的是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一起生活,一起老去吗?为什么你要提前一步?难道,只是为我们的到来而做准备吗?在墓碑前,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捶打着它唯一的标记说出了这些话。
其实,在我们的心里。一直记得那个快乐,坚强的女子。没有谁比她更坚强了。也许,这就是她的选择。只有是唯一的选择,不然,洁一定不会这样做的。她有她的道理。但是,这个秘密被保存的很好,被洁带进了坟墓,一个拥有着万千悬念的坟墓。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小顺在身后说。我说好。
路上,小顺问,你打算以后去哪。我说,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他说,我也正有此意。于是我们两个人都在沉默中分开了。
大概是三天后,父母听说小顺出远门了。回来告诉我。我知道,他一定是走了。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城市。他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他走的第四天,我再一次来到洁的墓前。告诉洁,小顺走了。离开了长野,再也不会回来了。而我,也要去远行,只是想换一个环境罢了。我会回来看你的。你永远是我们其中的一员。
这是我最后一次站在长野的山上,俯视着整个城市。回想起我们流失在这里的时光。
颠沛流利的生活真正的开始了。我终于踏上了远途的汽车,离开了这个曾经给我带来伤害的城市。没有复原的机会了。
空旷的车厢内,弥漫着烟草的熏烟和体嗅。朦胧的睁开眼睛,看着周围安逸的人们正在睡梦中漂游。而现在,却发现自己是孤独一人。没有人同行,没有人安慰。这是一次不快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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