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遗失在楼兰以西

不知道从天山到阿克苏的距离是多少公尺,只是粗略的掰着手指数完了行进的日子。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流浪在失落的风声雨声里,没有尴尬,没有瑕疵的挥霍着我和你暧昧的关系。
  阳光和月光都透过这扇窗户流泻进来,灰白的光线舞满轻尘,眼角已经结起淡淡的血丝。迷迷瞪瞪的心似乎随着飘过的风尘静止又扬起,漫游出窗外,伴着穆斯林女人浅浅的笑意,昏睡过日头高升的中午,一切在巧妙的答谢夕阳给的安逸。
  望着渐渐远去的白杨,忽然觉得自己象一个被遗弃在街头的孩子,一直躲藏在日暮背后无声的哭泣,泪是彩色的,心是空白的。于是,拿起丢置在一旁的画笔,不知所措的涂抹着满脑的油彩和满腹创伤,回想过往的点滴……蒙着黑色面纱的女人,缀着碎花裙子,怀里的婴孩嘹亮的哭声让我一路上终于找到了记挂。原本没有欲望的心弦,颓然的铺盖了一打红火火的琉璃金,象是酒精一般把我整个人整个灵魂都浇灌透底,眼光稍微一转,变开始燃烧,滋啦啦就点燃了,我的感觉也在燃烧,仿佛一团无形的大火,却烧出一车厢的寂寞,冷冷的。
  楼兰以西的广袤与无尽的凄凉尾随车的停止而降临。
  天空湛蓝,草场疏漫,大漠呜咽,凝重的落日引吭悲壮的歌。这就是楼兰以西,被塔克拉玛干吞噬的土地,是景慕的枯死的沙垛,是细画着班驳光影中翻腾的落日,是盛开在沙砾中诡异的曼陀铃。夜色将至的阿克苏,全然是我想象之外的世界,另一番人生滋味,它是有些印象派风格的雕塑。
  我再次选择了流浪,象风一样孤独的笃行在枯草色的沙丘中,让缭绕不息的旧事随风而散,在被雨水雕琢的夜晚再次汇集,我把对她的记忆,毫无保留的存进一颗沙里,一朵晚霞的微红里,一个普通路人的眼神里,或者是我与你再次相遇即散的潜意识里……
  这夜柔软极了,也深沉极了,想你的心如出水芙蓉,竟再也压制不下去。
  日寒草稀,月冷霜薄。
  穆斯林女人的眼睛温顺的向我投射着阿克苏特有的迷人丰姿。而霸占我思想的却是一个与楼兰无关,与阿克苏无关,与穆斯林无关的你,不清楚这说明了什么,也许独自涉险来这里根本是个错误,那只能让我再次回首时看见你,并且永远都不会忘记。
  我是个学不会忘记的人。
  我终于吝啬的流下第一滴泪水。在初春阳光平平淡淡抚摩我的脸时,我抬头望向天,痛苦于他的不公,却只能更无奈的在荒芜的诱惑中继续漂流,相互撞击才拥有的伤痛,沙沙在我耳畔回响——
  幸福,幸福在我临别的夜里纵情。
  每个角度,每次蹲坐又站立,在无泪痕的眼里,都是一样的冲突。是我的又不是我的,该退还的又不可以退还的,阿克苏给我的感受近似于我对你。我也只有不停的流浪,选择这样的方式,使自己在躁动中归于平和,隐忍自我的方向。
  天亮时,泪在手心里滋长成一条血色的线。穆斯林女人告诉我,最长的那根将是我的归宿,而现在分岔的那支,不过是我梦里的一个片段;精彩后暗淡。
  
  
  
最后编辑2006-02-05 19:3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