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新产品的开发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尾声, 作为它的设计者和实施者, 心里有些兴奋, 也有些担心. 外面对我的产品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别人看来我官路已经平坦了. 但是在我看来, 前路并不平坦, 我深深的感觉到身上的担子很重. 一方面, 作为一个测试报告已经连续半年打通过的产品的框架设计者, 我急切盼望孩子早日出世. 另一方面, 作为公司的中层干部, 我知道一个长线产品赖以生存的并不是短期的收入, 作为公司新一代的产品, 如果不比旧产品在设计框架、稳定性、性能等都要好上几倍, 我不肯放弃, 我力求做到最好. 市场的呼声, 我只能暂时搁置.
木桶原理告诉我, 一切的劣势和脆弱都产生于短板. 我能保证自己及手下代码的质量, 不经过严格的审核, 绝不放过任何一行代码. 从界面, 到核心调度, 再到驱动, 甚至到了驱动里面的汇编, 每行都几乎都重写过三遍以上, 可以说这是代码, 同时也是艺术品, 这也是我的信心所在. 但同时我作为用户反过来想, 如果微软只提供一个空壳Windows内核, 这能卖钱吗? 显然是不能的, 产品的一切优越只能体现在功能上. 但是由于我的职责权限问题, 我无法对写部分核心功能的人员进行管理, 我也甚至部分老人的作风. 我们要求的是做精品, 而他们要求的是做快餐. 我无奈, 同时也沮丧.
一天, 老总找到了我, 打算让我带一个产品的长线开发和维护团队. 我是答应了, 但是我知道, 我资历尚潜, 要老人听我的, 恐怕不是易事, 心里一直不安. 我深知, 这不是荣誉, 而是责任. 呼声越大, 我压力越大. 我知道我是在呵护下成长起来的干部, 从刚进公司就开始被引到上了这条路, 如今温室的花朵要出去经历风雨了. 明天的太阳长啥样, 我还真的不敢想.
随着时间的推移, 研发部需要一个格局性的改变, 才能支撑公司的发展. 我早知道了, 研发部将会分成短中长三个开发组, 另外还会成立一个专门做技术研究的部门. 也不知道为什么呢, 心里一直不安. 我知道我们组的核心成员, 任意一个人, 可以放到任意一个组内做核心的开发. 正是因为如此, 也让某些人如临大敌. 这时候老总突然找到了我, 跟我郑重的说:"你可以离开公司了." 我看了看老总, 笑了一笑, 很平静的说了句:"这是迟早的." 老总顿时大笑, 问: "你这都不怕? 心里素质不错嘛!" 老实说, 不是不怕, 而是我坚信事情不存在突变. 当然, 假如是真的, 我又能如何呢? 还不如从容的应对. 老总和我说了他的计划, 并问我是否愿意加入研究团队. 他跟我说日后还有许多困难等着我, 让我想清楚, 但我还是答应了. 我清楚我的上司必须留在原来的项目开发团队, 而长线的技术和产品必须有人去做, 必须有人去研究. 我不希望我的兄弟, 两三年后被新人所淘汰.
兄弟们知道我要离开项目开发组, 有些沮丧. 我虽然表现的没什么, 但是心里还是相当不悦. 这帮兄弟, 跟我一起干, 一起笑, 一起通宵. 让我独自离开, 我怎么能舍得呢? 还有我的儿子, 它可还没出世啊... 走之前, 我跟兄弟们说了, 好好帮着老大, 好好把我们的产品推上市场. 不舍之情一直困扰我几日...
别人看来, 我做的是闲职位, 我也到处说我是闲职位. 那当然, 在没有市场压力下, 做研究, 其实做不出来也没人能说什么. 但是我不是这么想, 跟当初别人不看好我们的新产品一样, 有些东西虽然看起来是疯狂的, 但是它却是被人一个一个的实现了. 一切都不太重要, 我不正是为了自己的理想一步一步往前走吗? 坐在比董事长还大的办公室里, 我知道这里不是一个简单的项目组, 而是一个将来的一个事业部. 我要做的不仅仅是写几行代码, 也不仅仅是设计一个小部分. 我要做的是把宇宙用可量化和可细化的方式描述和实现出来, 这难道不是一个比站在地球更加有意思的美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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