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的冬日,少女乘坐火车,从河南万里迢迢来到新疆,不是为了省亲,不是为了打工,只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自杀!在沙漠戈壁结束自己的生命!
12月4日上午11点多,女孩薛艳坤被乌苏市公安局南苑派出所送到乌苏市救助站,“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了。”工作人员说,女孩今年21岁,家在河南洛宁县,她第一次来救助站,是由西大沟镇派出所民警送来的,此前,快要冻僵的她被人从水渠边救起。
薛艳坤家在河南,11月中旬从家里出来。“我要出去打工。”薛艳坤说。
父母给了她600元钱。薛艳坤怀揣着600元,从老家坐上开往山东济南的火车。到了济南,薛艳坤在火车站附近的职业介绍所找工作。在找工作的过程中和职业介绍所工作人员发生了争执,挨了打。薛艳坤说:“脸都被打肿了,耳朵都流了血。”
想到一出门就受人欺负,薛艳坤很懊恼,“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活了。”薛艳坤说,“平时在电视上书上看到新疆有沙漠,有戈壁滩,荒无人烟,就想一个人跑到新疆死了算了……”就这样,抱着要在荒漠轻生的念头,她在济南踏上开往新疆的列车。
到了乌鲁木齐,薛艳坤一路问到了碾子沟长途汽车站。
在汽车站,薛艳坤攥着剩余不多的钱,望着电子大屏幕,查看班次,寻找下一个目的地。她当时看到了乌苏市,票价45元。“我想乌苏一定很偏远很荒芜,等到了那儿,我也就算走到尽头了。”薛艳坤说她当时这样想。
就像从济南来新疆一样,薛艳坤为自己定下了生命尽头的最终位置后,一刻也没有停歇地向目的地靠近。坐上开往乌苏的大巴,薛艳坤脑子里和从济南来的路上一样,时而空白,时而烦乱,只有一个念头——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一个人静静地离去。
薛艳坤说,到乌苏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乌苏市下车后,和到乌鲁木齐车站一样,她见车就坐,只想着早点进沙漠、戈壁滩。她第一眼望到从乌苏市发往该市百泉镇的班车。当天中午车到百泉镇,下车后,薛艳坤看到已经再没车可坐了,“我当时想,这可能就是我心里想的地方吧。”当时,薛艳坤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找个荒芜的地方,一个人静静地离去。
她一走就是二十多公里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看到一座破房子,当时又冻又饿,我就钻进破屋,缩在墙角,心里想着终于到地方了。”说起这些,薛艳坤的语气让人揪心,但她无法让人明白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屋子很破,连一扇窗户一扇门都没有。
“我当时就那样蜷缩在墙角,困了就睡,醒了就这样蜷缩着。”薛艳坤说,破屋子旁边有个水渠,只有渴了到水渠里喝水的时候才挪挪身子。
女孩住在破屋时,当地的气温在零下8℃左右。薛艳坤说,她不知在破屋子里呆了几天,这几天只喝水,滴食未进。白天总能听到放羊人的声音,当时冻得饿得不行了,也没有从破屋子里走出来求助。
11月29日上午,薛艳坤被人发现了。但薛艳坤并不清楚当天是几号。
当天上午,薛艳坤又冷又饿渴,“感觉自己整个人轻飘飘的”。
她再一次来到水渠边,喝完水,准备上来的时候,冰一下被踩破了,双脚落进了刺骨的冰水里,“我当时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水渠里爬上来,坐在那发抖,已经神志不清了。我怎样被救的,都想不起来了。”
她是被一个叫马学军的人救的。
马学军是乌苏市水利局四棵树河流域建设与管理处职工。
马学军说,11月29日上午,他像往常一样在四棵树河引水枢纽新龙口附近巡查,他发现,水渠边上坐着个人。走到跟前一看,是个女的,“瘫坐在地上冻得直发抖,穿着很单薄,嘴里颤颤地说着:冷!冷!冷!”
马学军赶快把她救回了单位,并报了警。
乌苏市西大沟镇派出所所长方浙疆说,把薛艳坤接回所里后,根据她提供的电话联系到她的家人,她的家人要打钱给警方,让警方转交薛艳坤。
但是,等了两天警方也没有得到回音,只好把薛艳坤送到了乌苏市救助站。
12月3日,乌苏救助站给了薛艳坤路费和餐费,让她到奎屯救助站继续接受救助,因为目前对成年人的救助规定是逐站救助。
可12月4日早晨,薛艳坤又出现在了乌苏市南苑派出所。她对民警说没钱了。
民警只好再次把她送到乌苏救助站。
昨天,记者见到薛艳坤时,她正在乌苏市中医院西城区卫生服务站检查——她的双脚浮肿,“走起路来很疼。”薛艳坤说,她觉得脚是冻伤的。
“我已经成年了,等脚伤好了就去找工作,不回家了。”薛艳坤说,“通过这次经历后,会记得经常和家里联系的,也不会再有轻生的念头了。”
记者试图联系其家人,但薛艳坤之前打通过的两个电话,一个停机,一个成了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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