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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之夜] 万圣节，西方的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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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0-31 16:01 | 只看楼主 短消息 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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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西方的鬼节。

巫婆，吸血鬼和僵尸，蝙蝠在夜空中划出道道回旋线。但在东方人眼里，这原本黑色阴森的节日，不知为何，平添上了一丝疯狂的喜悦感，如同隐藏在斗篷下蒙着脸要糖果的孩子，突然抬起头来，露出的狡黠笑容。
当旷课一周的二宫和也在万圣节那天早上出现在教室里的时候，除了大野智，所有的人都很平静。
作为圣·埃拉希学院出名的天才学生，二宫和也尽职地履行了所有天才该有的表现：旷课，乱纪，在学生中组建自己的亲卫队来实现自己的意志，制造各种常理上称为混乱，二宫的词典里解释为有趣的活动的一切事情；当然，除此之外，他囊括了大小考试竞赛的第一，为学院的研究项目吸引了大笔资金。
于是，二宫和也，圣·埃拉希学院的王，想什么时候出现就什么时候出现，比如说，在万圣节当天。
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台上的二宫，蜷着背，点上一根烟，眯了眯眼睛，吐出一团烟圈，整了整身体，抬起头来，用淡褐色的眸子扫视了教室一眼：“今天晚上的PARTY去哪里，定了吗？”
方才寂静的教室传出了细琐的讨论声，二宫把目光放到了一直在低头削铅笔的大野智身上：“喂！那边那个！”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你来定好了。”
大野智先前一直低着头，借着削铅笔来掩饰内心的不安：他明明应该已经消失掉的阿。。。自己明明亲眼看到。。。
大野智是老实人，老实人意味着不声不响，不起眼或者被人欺负，他属于前者夹带那么一点儿后者。但他是个老实人，性格温_Tun，胸无大志，不善计较，所以，在这个学院里也就过一日算一日。
但概率老师曾经说过：小概率的事情也是会发生的。老实人被逼急了，也指不定能做出些什么来，那谁又知道呢。
此刻，大野智不怎么发达的逻辑神经告诉他：与其想为什么二宫还会出现在这里，还不如解决他现在对自己提出的质问来的实际，于是这个老实人总是慢一拍的思考回路凭着本能，此刻竟爆发出了神来一笔：“学院后山荒废的别墅吧。”
学生们讨论的声音一下子停止下来，仿佛看着怪物似的看着大野。可二宫和也满意的笑了笑，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镇定。转过头去，从窗外望向别墅的方向：“是个好提议阿。那就今晚8点在学院废弃的空地集合。”

教室爆发出了欢呼和吹哨声。二宫的侧脸隐现于烟雾中，从大野这个角度看上去，竟然有一丝忧郁，诡异的忧伤。对于自己为什么会月兑口而出学院后的别墅，大野智感到惊讶。那废弃的别墅，传说中是战胜期间的人体试验室，再后来，则是关押发疯或触犯校规的学生。之后过了很多很多年，当以前那些规矩都不被时代淘汰和改革了后，拿别墅就成了废屋。或许那些传说都是真的，学院从不让人接近那块地方。学生们对那里，也总是心存畏惧，更何况，还挂着万圣节的名义。
当然，如果是二宫和也要去，一切另当别议。
大野智不怕鬼，从来不怕。不知道该说他是反应太过迟缓还是胆子实在太大，反正，他从来没有害怕过这类不实的东西。但今天，他害怕了。
其实说他怕鬼也不确切，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怕的那个，究竟是鬼，还是人。
二宫和也。。。。 大野智仔仔细细的搜索着自己的记忆，每一个细节。没有出错，二宫和也应该在上周就已经消失掉了，准确的说，应该是死了。为什么七天后的万圣节，他又会出现呢？于是大野智作了个很大胆的决定，确认二宫和也的尸体！没错，二宫那天，应该是在学院的别墅的地窖里，彻底消失掉的。葡萄酒里砒霜的量，准确无误，之后用瓶子在脑袋上狠狠的砸了三下。大野智确定下手的臂力以及二宫头部的出血量，他绝无活路。更不用提从别墅走出来求救的那段距离。
所以当大野智来到约定的地点，发现只有二宫一个人的时候，心底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走吧。”二宫突然笑的很温柔。
“虚假的温柔”大野心里暗念。但二宫的眼神中有种灵动的气质，让大野不能反抗他的意志，只能跟着他，一步又一步，踏上了停在一边的客车。
车上只有他们两人。二宫开车，大野静静地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前镜中能看到大野局促不安的脸。二宫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
大野智心中很乱，他完全理不清前因后果。他应该开口问个清楚的，而不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跟在二宫和也身后：“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人去了哪里？还有。。。二宫和也，为什么没有死？”可他问不出口。除了二宫身上令人不能违抗他的强大磁场外，还有他自己的问题，他没有勇气打破这种平静，平静中的平衡，万一破了，会发生可怕的事情。他的直觉这么告诉他。

开到半山腰，二宫猛的急刹车。大野感到身体猛的一震，往窗外一看：好险！窄路滑坡，半个车轮横出了路外。
看着路边滑落的石块，大野突然觉得很有真实感，仿佛自己就是那石块，随着山坡，这么滑下去，滑下去。。。。
“糟糕。没法开下去了阿。”二宫无奈的摆了摆手：“下车一起走过去吧。”
不由分说的，拉起大野的手，向车下走去。
二宫的手很冰很冰，大野打了一个冷_chan，一个激灵，他回过神来。甩开二宫的手：“放开！我要回去！”
二宫转过头来，他的目光很深很深，深的见不到底。大野感觉那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该有的目光：“果然。。。你。。。。。”
二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不是，想亲自去确认什么吗？害怕了？这可不像大野智阿。”
大野没有说话，他知道他是逃不掉的。二宫和也现在站在他面前，他就必须为自己的罪遭受惩罚。他确信自己是有罪的，如果二宫要他的命，他会马上给他。更何况，现在的二宫，并没有那个意思。
跟在二宫的身后，大野智开始回忆起一周前的事。
其实，他与二宫，不止是同学的关系吧。
那个天才，那个圣·埃拉希学院的王，垂亲了他？不应该说是同样寂寞的两个人，走到了一起更为合适。
当被排挤去打扫没人愿意去的破旧天台的时候，遇到了正在天台休憩的二宫和也。那个在学院呼风唤雨的人，蜷缩在角落里，让大野决定他是那么可爱，那么娇小，就像一只柴犬。不知是哪根神经被触动了，那一瞬间大野觉得二宫很可怜，无助的睡姿。。。或许他也是寂寞的吧。。。月兑下校服，替二宫轻轻盖上，俯下身去的那一瞬间，对上的事一双攻击性的眼神。被推倒在地后，发现方才那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躯，已经立了起来，微蜷的背部，恢复成了平日高高在上的二宫和也。
二宫望向地上由于自己突然起身而掉落的校服，胸口绣着端正的：大野。可惜大野摔疼了，也可惜二宫的头低得太低了。没有人看到，少年严重闪过的那丝暖波：事实是，天才总是寂寞的。

秘密，是属于两个人的。无论是天台上的素描，每次都被二宫抱怨一点也不相似但又悄悄拿回家收藏，还是靠在大野胸口，轻轻喑唱的稚嫩歌声，都是少年们最美好的回忆。
截至到一周前。
团体旅行。
那天大野迟到了，虽然理由很傻：不小心被反锁在了家里。
任性的二宫，为了恶作剧，骗走了司机，将车子驶向了学院后山上的别墅。
当大野骑着自行车赶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很晚了。一路上没有看到任何客车停留的痕迹。
忐忑但不怕鬼的大野君，摸索进了别墅，却发现，不似有人来过的痕迹。大声呼唤着同班同学的名字，却没有回应。惊慌之中，发现通往地窖的小门，开了一半。
沿着小路走下去。
在地窖里，大野看到了他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幕：二宫和也，举杯喝下了一被葡萄酒。轴上散乱着白色的粉末和空空的两个小袋。
大野觉得很诡异，于是他愣住了，之后，二宫举起了地上的木棒，往自己头上敲去。三下，狠狠三下。瞬间那小小的身躯，倒在了地上，血流满地。大野慌了，这时才看到，桌上那些小袋上贴着的标签：三氧化二砷。
于是瞬间天旋地转，踉跄着逃出了别墅，没有再敢回头。
一路跑回家。大病一场。梦里的二宫，永远的消失了，越走越远。他坚信自己是有罪的，为什么那时候要逃跑，为什么扔下二宫一个人。曾经，他们约好，到哪里，都是要一起的。。。。
终于恢复了些，回到学院的那天，恰是一周之后，万圣节的早晨，出现在教室里的二宫，显得那么不现实。 可为什么，都没有人注意到呢，那时候的其他人，又去了哪里？
越是回忆，大野心中的谜团，就越多。
二宫注意到了大野的纠结，微微笑了一笑：“从现在起，我们要走上去了。为了防止你中途跑掉，我允许以一个小时问我一个问题。我知无不告。”闪过一道独属于二宫的狡黠眼神。
“我。。。怎么会跑呢。。”大野在心中暗自苦笑：“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他人去了哪里。”
二宫指了指两人身后的客车：“都在车上阿，你没看见吗？”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原本卡在山路上的客车，突然失去了重心，由那个横在路外的轮子开始，坠人了山崖下。
“糟糕！”二宫用手捂上了眼睛：“掉下去了呢。”
大野脸色惨白，刚想开口，最却被二宫小小的汉堡手指堵住了：“说好的哦，一个小时只能问一个。ＦＵＦＵＦＵＦＵ．”
于是继续跟在二宫身后，那小小的背影，踉踉跄跄，让大野很有伸手扶住他的冲动，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３个小时就在两人一前一后的步伐中过去了。
之后大野又问了两个问题以及二宫的回答分别是：
“刚才怎么回事？”
“车子掉下去了阿”
“你是真的二宫和也？”
“笨蛋！还有假的阿。”
大野智发现自己的那么多疑问，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出不了口，他不忍心，他不能问，问：“你是人是鬼。”因为这个骂着他时笨蛋的人，那样的语气和神态，是他的二宫没有错。
于是到了别墅门前，大野对目前状况的了解，仍是毫无进展。
“呐。。。。”进门前，二宫突然叫住了大野：“我已经回答了你三个问题，公平交易，我给你打个折扣，你也一定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许撒谎。”
他说的板上钉钉，大野没有决绝的余地，只能点头同意。
二宫满意的笑了，像是在万圣节的夜晚，得到糖果的孩子。
“无论你等下看到什么哦。”二宫甜甜的低喏了一句。
通往地窖的路，一步比一步沉重。
大野希望这条路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可事实是，它仍旧那么短。
当看到地上躺着的快要开始腐烂的尸体的时候，大野突然发现二宫不见了。
地上的尸体，穿着私立圣·埃拉希学院的校服。是二宫吧。。。大野忧伤的走过去。他不觉得害怕，他只想，紧紧守候在二宫的身边，而不是。。逃跑。
抱住地上的身躯，突然听到耳边响起二宫的声音：“你。。。还愿意陪我永远在一起吗？”
“我愿意。”大野没有犹豫。
之前在山路上行走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他的手，穿过了二宫的身体，那小小的身躯，此刻却能真实的感受到，这已经足够幸福了，他怎么能让这种幸福溜走呢。。。
渐渐地，地窖里只剩下，散落在地上的校服，胸口上分别缝着：大野、二宫。
再也没有人会去打扰他们了吧。
后记：私立圣·埃拉希学院大事记：
１．?????? 被称为学院天才的二宫和也在集体出游时骗走司机，私自驾车驶向后山荒废别墅。途中山路崩坡，车子沿山路坠落，除二宫和也外无人生还。二宫和也下落不明。
２．?????? 同日，学院学生大野智家里遭遇bao__tu，并发生煤气事故，由于被反锁在家中，经抢救，一周后救治无效。　学生制服不翼而飞。
??究竟二宫和也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呢？
散落在别墅地窖上的一页信纸，或许可以说明所有的问题：
智：
? 我决定走了，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你还记得吗，今天的出游日，你答应过我，你一定会来的。我说要给你一个惊喜，要在大家面前公布我们的关系。
? 但你没有来。我心很乱。
于是我想用恶作剧来掩饰我的焦躁。可是车子坠下去了。就在我下车检查轮胎的时候。一开始只是一个轮子在路外，接下来整个坠下去了。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大家。。坠下去了。
我很害怕，但我还是去了别墅。我想你会来的，只是迟到了。我只有你可以商量了。
等到很晚，你还是没有来。
这时候我开始有了罪恶感，我很寂寞，你让我忘掉的寂寞都回来了。我突然很想消失，就像那时候躲在天台的角落里那样，消失掉，就好了。
再见了，智。
如果你来了，看到这封信，是不是还愿意陪我到永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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