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崛起的世纪(下)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维克托•马莱(Victor Mallet)
2008年4月29日 星期二
 
 
埃莫特表示,亚洲持续的经济增长和整合,将是“21世纪最重大、最有益的经济发展。”但他提到,全球经济在过去数年中强劲增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xxx动荡一直集中在中东等远离世界强国、远离经济增长、贸易和投资主舞台的地区。当中国、印度与日本开始争夺影响力的时候,情况将会出现变化。一位印度xxx告诉他:“你必须理解的是,我们(印度与中国)都认为未来属于自己。总有一方说的不对。”正如埃莫特所指出的那样,这种看法不见得正确,但它确实寓示着两国有可能成为对手。

哈奇格恩和萨特芬也暗示了亚洲内部发生冲突的危险,以及这一冲突被外部势力利用的可能性;她们的著作引用了一位亚洲专家的话,表明印度担心出现“美国让印度同中国战斗到底”的局面。埃莫特没有从明显的西方或亚洲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这种基本上中立的态度给了他诸多优势。埃莫特深入研究了发展中的印-美关系,联想到上世纪70年代美中关系的缓和,将布什对印度重要性的认识比喻为他的“尼克松(Richard Nixon)时刻”。他也认可日本的重要性。日本现在仍是全球第二大的经济体,它的重要性常常被低估。埃莫特对东亚的成功缘于“亚洲价值观”的解释表示怀疑;毕竟,这一类的成功现已深入广泛地扩展到一些非儒教文化当中。

“全球化”已是日常现实

在有关亚洲崛起的著述当中,谨慎乐观的态度甚为普遍。赞同这种谨慎乐观的理由是:“全球化”现在已是大家每天要面对的现实,而不仅是一句口号。对于美国人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来说,他的父亲来自外国(肯尼亚),他童年的一段时期是在另一个国家度过(印尼)。这对于美国总统竞选人来说也许非同寻常,但本身绝非独特:世界上有数以百万计的人们具有类似的混合血统和成长经历。

全球化的影响波及到文化与xxx领域,但它的根源却是经济因素。尽管美国人对那些从中国进口的危险玩具感到愤慨,但经济上的相互依存已成为生活现实。不管你喜不喜欢,中国已经在许多制造商供应链中占据了主导地位。美国人在去年得知,在美国因安全缺陷而被召回的玩具多数是在中国生产,他们自然对中国安全标准表达xxx。不过,当你意识到全世界有60%的玩具、全美90%的进口玩具都是由中国制造,上述情况就不足为怪了。实际上,中国玩具的危险性通常低于从其它地区进口的玩具,而中国玩具的许多瑕疵后来也证明是美国设计者的失误。

甚至就连恐怖主义和疾病的传播(哈奇格恩和萨特芬称之为“全球化的腐烂果实”),也在迫使各个大国承认相互之间的共同利益,并展开合作。两位作者认为,面对其它大国崛起为美国对手,解决方法并非美国与之对抗,而是美国致力于自我完善,因为“这就是我们的新世界。国内事务就是国际事务,国际事务就是国内事务。”

围绕亚洲崛起而出现的吵闹争辩当中,最清晰的一点是:没有意识形态斗争,至少没有那种亚洲联盟对抗西方联盟的观念冲突。马布巴尼也许不赞同这一点,但那种“我们对他们”式的语言已显得乏味、过时,并且几乎已与国际xxx、甚至是与亚洲xxx彻底失去了关联。

“发达”的涵义不限于“西方”

是的,世界各地——xxx、马来西亚、津巴布韦或科索沃——的人民会时不时地站出来要求自由、正义或独立。但他们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这些诉求具有人性与普遍的意义,而不是因为这些xxx者已沦为西方意识形态的奴隶。就连马布巴尼也承认,由于经济的增长,“中国正在发生人性精神的大规模xxx化进程”。当美国动用刑讯或不经审判便拘禁疑犯时,这是对xxx的野蛮侵犯,是伪善的证据。但当这些事情发生在亚洲时,也同样是对xxx的野蛮侵犯。思维正确的美国人和亚洲人都会对此予以谴责。经济增长进程本身正迫使一些国家进行某些变化,使得它们更像西方的工业化xxx国家。换句话说,发达国家的意义并不在于它们是西方国家,而是在于它们是“发达”的。

在这类书籍的结尾章节里,都包括一份针对全球问题的简要回答清单。各位作者在此又一次具有共识:全球大国之间应相互对话,而那些正在崛起——或是刚刚崛起的大国,应该在全球机构的会议桌上得到一席之地。

对于马布巴尼来说,这意味着进行相关改革,其中包括重新调整联合国安理会(UN Security Council)常任理事国,改变其偏重欧洲的局面;改革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以及世界银行(World Bank)的领导权。对于哈奇格恩和萨特芬来说,这意味着要创立一个“核心六国”(Core Six, C6)集团,成员包括美国,以及那些分别被安理会、八国集团(G8)、北约(NATO)抑或经合组织(OECD)排除在外的关键大国。对于埃莫特来说,这意味着要让美国公开支持东亚峰会(East Asian Summit),认可它是一个代表亚洲利益的包容论坛,就像美国从上世纪50年代以来支持欧盟计划一样。

针对大国之间划时代的角色变化,这些建议当然是正确的外交解决方法。其它途径,包括迪施米德在《谨防中国龙》一书中描述的“血流成河”,想起来都令人生畏。

维克托•马莱是英国《金融时报》亚洲版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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