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男人的自述:我这一生咋就这样衰

我这一生做人很失败,郁郁不得志。人说的事业、爱情、金钱好象和我有宿仇似的,从来不搭界。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阴沟里的篾片也有翻身的时候(遇卫生大检查或山洪暴发),但到我这里就行不通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后仍然是河东,阴沟里的篾片不管怎么整,翻不了身照样翻不了身。到如今人逾中年,一事无成,要事业没有,要爱情没有,要钱更没有。中年男人的三大幸事:升官、发财、换老婆我是一样也摊不上。每当夜深人静,躺在家里那硬板床上,盘点自己的一生,我是辗转反侧,长吁短叹,睁着眼睛到天亮......


一说我的事业

打从呀呀学语开始,我就不走运,小学到毕业没有戴过红领巾。那时可不象现在的学生,进山打猎见者就有份。那个时候要想加入红小兵(现在叫少先队),审批是相当严格的。加之我家的历史不清白(爷爷海过袍哥),家里经济条件又不好,成天穿得破破烂烂的,要想让那帮势利而又少年得志的同学们举手通过,简直比登天还难。

中学没当过红卫兵,是我不积极要求进步,不积极向组织靠拢?非也。

我记得我是年年交申请,次次通不过。临近中学快毕业了,新调来的女班主任心地善良,或许被我的诚意打动,决定网开一面,接纳我进红卫兵组织那温暖的怀抱。可怜天不暇人,风云突变,早不取晚不取到我这里红卫兵这个称号又取消了。害我白高兴一场,红卫兵也没有当成,你说背不背。

进了高中,当团员更是难上加难,毕竟这是正二八经的青年先进组织,德、智、体诸方面要求更高,我只是象征性的交过一两次申请书,也就打消了当团员的希望了。

参军到部队,新环境新地方,我想总得好好干出点名堂来吧。于是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各方面都积极要求上进,并向党组织靠拢。

当兵第二年,指导员就找我个别谈话,眼看党票就要到手,惜乎初恋情人的一封书信又让我的党员梦泡了汤。复员回到地方进工厂,庸庸碌碌到现在,基本上是找不到一处可以圈点的地方。

回顾自己的一生,小组长当过三次(其中两次是临时的),最高做过副班长(在部队曾经代理过副班长职务两个月十三天十二小时四十三分五十二秒)。感谢XXHH,让我肩上有了一杠三星,圆了我一辈子都没有实现过的当官梦,上尉,算起来总是国家行政22级或23级干部吧。只可惜这干部非彼干部,称不得米打不了油,管它的,聊以自娱罢。


二说我的爱情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要说我这人算醒得比较早的。小学时我就对班上那象花蝴蝶一样的文艺委员朝思暮想,暗恋有加,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到毕业她也没有正眼看过我(可怜我那番苦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功夫深,铁杵可以磨成针,高中时我终于喜欢上了班上一个漂亮的女同学。又遇到那些年大家思想都不解放,耍朋友谈恋爱就跟做地下工作一样偷偷摸摸,遮遮藏藏。恋爱三年(如果这也可以叫做恋爱的话),我请她吃过冰棍三支(5分钱一支),看电影六次(电影票5分张一张),拍拖两次(30米开外)。

所以当我当兵离开家乡的前晚,趁大家不注意,我终于斗着胆子放肆地摸了她的手背(不超过8秒)。最后她不理解我的苦心,当我痛苦地决定把她从穷人堆里放出去,她竟然不领情,一纸书信寄到团部,标题是惊人的火爆:“一个女青年的遭遇,请看军中陈世美!”党员是当不成了,声誉也直线下降,我是痛心疾首,早知今日,悔不当初。

当兵回来,地方上那帮家伙也真不是东西,美的、靓的抢了个干干净净,就剩一些边角余料。怎么办?年岁不饶人,再犹豫不决,优柔寡断恐怕连边角余料也指望不上了。饥不择食,慌不择路,也只好猴急地抢了个成了一个家。

现在有的女人,长又长得丑,价格使劲吼,兄弟就有幸遇到了这样一个。套用现在的时髦话说,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你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你长得稀松平常我不嫌弃你,但你总得有德吧。她不,动不动就要学河东狮吼,学武则天,事无巨细,大权独揽,且刚愎自用,自私自利蛮横不讲理,对我的父母、亲戚、薄情少义,对我动辄呵斥。在她的雌威下,我简直是度日如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现在我好似如刺在喉,要吐吐不出,要咽咽不下,哪里还有什么美妙的爱情可言呦。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虽说我不敢明目张胆地公然和她抗争,但变相地反抗总是有的。大家都是XXHH的战友,我今天也豁出去了,也不怕有人去举报,为了求得心灵上的平衡,更是为了报复她,我曾经半推半就进过那种不太正经的洗脚城,美发屋(天地良心,总共进了两回)。


三说我的财运

我早就说过,我早年出身贫寒,弟兄姐妹多,一家六七张嘴巴就靠当工人的父亲那五十多元钱维持生计,其艰辛程度可想而知。及至成年投身社会到现在,要说吃饭穿衣那不成问题,但真就没有多余的钱了。网上有朋友说当房奴苦,在我看来连当房奴资格都没有的人更苦。

我也做过发财梦,炒过股。可恨的是你骑上那只股那只股就跟得了瘟疫似的病怏怏一蹶不振,而当你从其背上梭下来后,它又如同吃了兴奋剂一样活蹦乱跳,神气活现,把你怄得要死。加之我这样的人炒股是涨也怕,跌也怕,完全不适合吃这碗饭。

炒股不成,咱退而求其次,希冀发点小财改打麻将总可以吧。打麻将也不顺,十打九输,自己好不容易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一点零花钱,绝大多数进了那帮恶老鸦的腰包里。以至到后来,这帮损人不上税的促狭鬼干脆给我改了名字,直呼我送财童子。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那就买福利彩票吧,即献了爱心,万一那天中了500万岂不是发大了。如此数年下来,彩票倒是集了一大堆,可是连个末奖也没有中过。机关算尽,绞尽了脑汁,钱该姓什么还是姓什么,到后来站在售奖票的地方我连选什么号也不知道了.....


呜呼!我的命怎么就这样衰。思前想后,我百思不得其解。“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把眼角的泪擦去......”听到这缠绵悲切的歌声,我早已是泪流满面。
最后编辑2007-10-20 10:59:41.23300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