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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童话(比较BT所以发在这里)~~~~~整理完成

蓝胡子(另一把禁忌的钥匙)
在村子的边缘,有一栋老旧的它邸,里头住着一个男人。  他是某个贫贵族家的三男,只能靠贫瘠领地所得的微少收益勉强维持生活,贵族的名号对他来说一点实质帮助也没有。他有三个女儿,可是他连嫁女儿的嫁妆都筹不出来。  当时,要是哪个贵族筹不出嫁女儿的嫁妆,就只好把女儿送进修道院终其一生。这三个女儿的未来大概也差不多,都会被送进镇上的修道院,过着无聊的下半辈子。不过话说回来,当时修道院风气败坏,修女和神父之间经常发生不可告人的行为,所以其实也不必为女儿的幸福那么悲观。  不过,他的三个女儿都长得非常美丽,所以野心也不小,总是期待有一天能参加宫廷的舞会,获得皇室的垂青。然而皇宫根本不可能发邀请函给这种乡下的没落贵族,所以再怎么等也没用。  三个女儿都很美,其中尤以么女最是漂亮。她有一头黑亮的头发、吹弹可破的蔷薇色肌肤、像红珊瑚般水润的双唇……。只要是男人,没有不想回头多看两眼的,尤其是她又正值少女的花样年华。  女儿们常想,要是我们家很富有,就不必再待在这穷乡僻壤了。我们可以参加宫廷舞会、穿戴宝石和美丽洋装,接受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哥儿们的奉承讨好,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每次当她们在为家人们修补破烂的内衣裤,或提着水桶到远处的水井挑水时,心中总会忍不住这样抱怨。  在这样的生活中,突然有一天,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到了她们家门口。  女儿们惊讶不已,若着一位身穿燕尾服的男士,在随从的协助下步下马车。那个男人身材高大,精神奕奕。不过,最引起女儿们注意的,是他那一口蓝色的胡子。


  “蓝色”,多么冷澈的名词啊!以前法国人把贵族的血称作“蓝血”因为蓝色带有一种让人难以亲近的冷酷。  这个男人也是,他似乎很下功夫去保养他的蓝胡子。男人的胡子有疏有密,有黝黑色、棕色或金色,但就是没听说过有蓝色的胡子。  蔚蓝的天空、既深蓝又神秘的大海……蓝色总是给人冷澈又毫无偏见的感觉。这个男人也是,似乎一眼就看得出来,他是冷酷、知性与纪律的综合体,而他似乎也对自己的不可亲近感到很自豪。女儿们瞧见了蓝胡子,跃动的心也不禁为之冻结。


  就在这时,搭乘马车前来的这位男士提出了他的要求。  他希望领主能将三位女儿的其中一人嫁给他当新娘。  这是个相当突兀的请求,可是那人似乎非常自信,一副自认为不会遭到拒绝的样子。三姊妹的父亲没敢马上答应,只是先虚应一下故事,然后另外找人打探一下对方的来历。  听说那个男人住在远方一座山丘上的古城堡里。没有任何亲人和兄弟,只有一些仆役负责照料他的生活起居。古城堡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外来访客了,庭园里杂草丛生,空房间也堆满了灰尘,并且布满蜘蛛网。偌大的大厅从来没有举办过舞会,橱柜里摆饰的金银餐具也从来没摆在餐桌上招待过来访的宾客。  另外还听说那男人结过几次婚,不过没人知道他那些妻子们后来到哪里去了。


  有人谣传他把妻子们全都杀死了,不过大家都只敢小声的说,没有真凭实据。那些妻子们个个都是美女,但也都无亲无故,所以即使失踪了,也没人会去寻找。


  两位姊姊发誓,宁死也不肯嫁给那样的男人。  “真不晓得做那些前妻们到底怎样了?一想到这我就觉得全身不自在。”
  “看他那副德行,好象自以为有钱就能使鬼推磨,每个女人都该乖乖听命于他似的。”
  只有么女什么也没说。  她很想变成一个有钱人,如今这个梦想终于有机会实现了。  不过,就连她的内心也都还是有些踌躇。那男人长得一口蓝胡于,实在是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可是么女苦笑的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关系呢?就算他真的是个怪人,等结婚之后,生下两三个孩子,他应该就会变得比较正常吧?男人不都是很疼小孩的吗?  蓝胡子在得知么女答应了他的求婚之后非常高兴,于是便邀请她和父亲、姊姊到自己的城堡里玩。  大厅里那盏从来没有点亮的水晶灯这次终于点亮了,把大厅照得通明,而窗帘上堆积的灰尘也已经清得干干净净,并且打开了全部的窗户,让新鲜空气流进屋内。


  餐桌上摆了许多从世界各国取得的,镶着金边的瓷器和杯盘,里面盛满了水果、肉和内脏做的菜肴,以及各式各样的珍奇点心与葡萄酒。  蓝胡子一反常态,亲切开朗的招待父亲和女儿们。除了那些总是低着头,匆忙来去的仆人们脸上的阴暗表情之外,其它并没有什么好挑剔的。气派的家具、华丽的烛台、高贵的名画,以及描绘战争场面的挂毯,简直就是么女所憧憬的宫廷生活的翻版。  么女说她的兴趣是跳舞;蓝胡子听了之后,开心的笑着说:  “只要你喜欢,你可以在这间大厅里开舞会,把附近的贵妇人都请来参加。只要你肯嫁给我,我会马上为我可爱的新娘子举办一场盛大的舞会。”
  他带着么女来到化妆室,一排排的衣橱里挂满了镶着宝石的华丽洋装。  “这些全部都是你的,只要你喜欢,随便你拿。”
  这让么女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自己戴着好几串钻石项链,穿着天鹅绒长礼服,脸上露出骄傲笑容的神气模样。虽然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年纪稍大,而且有些阴阳怪气,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等将来开始过着这种宫廷般的豪华生活之后,每天都得忙着交际应酬,哪里还有时间去理会丈夫的古怪脾气呢。  就这样,么女正式答应了蓝胡子的求婚。  于是,两人便在蓝胡子的城堡里举办了盛大的婚礼。但新婚后的没多久,么女的期待便一一幻灭了。  偌大的客厅不曾举办过任何舞会,也没收到过从宫廷寄来的宴会邀请函,而蓝胡子在婚后不久便上战场打仗,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连一封信也不曾寄回来。  只有商人们络绎不绝的进出城堡,帮么女排遣了些许的寂寞。  么女整天忙着选购无以计数的宝石和华服,完全不担心花了多少钱。她站在镜子前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但却没人欣赏,也没机会穿着这些华服前往任何地方赴宴。就这样,她度过了不知多少个寂寞的日子。  就算蓝胡子回到城里,也多半都把时间花在xxx上。xxx是男人的兴趣,城里城外到处都充满了高昂的号角声、男人的吼叫声、马儿奔驰的蹄声,以及马鞭飞舞的咻咻声……
  当男人们正沈浸于这种从远古流传下来的游乐和掠夺的喜悦中时,女人就只能呆坐在城里等待,等着男人带回的猎物出现在餐桌上……。从表面上看,蓝胡子是个很有品味的人,但实际上他却粗鲁无比,有时甚至会直接拾着还在滴血的雉鸡穿越餐厅,吓得已经贵为妃子的么女尖叫的逃回房里。  但蓝胡子听到她的尖叫声,反而高声的大笑起来,还故意把滴血的杂鸡高高举起,甚至当着妃子的面用锋利的刀剖开雉鸡的肚腹。  这时的蓝胡子眼中充满血丝,再搭配上那嘴蓝色的胡子,实在是非常恐怖。当丈夫在处理砧板上的猎物时,眼中所透露出的诡异凶光,都被妃子看在眼里。  当蓝胡子用锐利的刀切肉碎骨时,妃子总是忍不住会想,砧板上躺的猎物就好像是自己。  不过,这还不算是她在嫁给蓝胡子之后最苦恼的事。  她最苦恼的还是彼此之间的性生活。  在挂有薄纱帘子的床上,妃子和蓝胡子完成了他们的初夜,但是那晚丈夫却完全不体谅妻子是个处女之身,也毫不考虑妃子是否享受鱼水之欢,只是粗暴的占有了她的身体。完事之后,蓝胡子倒头就睡,丝毫没考虑到新婚妻子的痛苦。  一开始妃子还想,或许是所有男人都这样吧。  说不定天底下的丈夫都一样,都是这样粗暴无礼,毫不考虑女人的感受;但是这样的生活实在是太寂寞了。  每一夜,丈夫都会和妃子同床共枕,然后粗野的剥去她身上的衣服,占有并玩弄她的身体,完全没有体会到妃子的心正在滴血。  而且,妃子所受到的屈辱还不止于此。  有一天,刚好是蓝胡子出征的前夜,妃子照往例先上了床,然后听见蓝胡子沈重的脚步声也跟着跨进了房里。  妃子机械性的对丈夫敞开身体,而蓝胡子也像往常一样狂暴的侵犯了她。  对妃子来说,这已经是她每晚不可逃避的义务了。她知道只要能耐住这短暂的痛苦,待会儿就能一个人安心入眠了……
  但是这天晚上,蓝胡子的神色有些不同。在完事之后,他从床下取出皮制的奇妙带子,粗暴的扯开妃子的脚,把这变态的刑具装在妃子的那里(因为网络限制问题...究竟是哪里..大家也知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妃子哀叫道。  “别吵,只是要确定在我离家时你不会红杏出墙而已。”
  瞬间,妃子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谣传中的“贞操带”……
  据说,贞操带起源于中世纪;当时的贵族们经常必须追随十字军东征,因为害怕妻子不贞,所以才发明了这种道具。  这种装在女性那里的道具,有一条腰带和一个盖住阴部的板子。为了不让皮带磨蹭到皮肤,还特地里上了天鹅绒布。至于保护重点部位的板子,则是用金属或象牙制成,紧密的将女人包覆在内。  板子上开了一个小孔,以便平常上厕所之用。不过小孔周围特地做成锯齿状,只要任何人想把手指伸进去,都会因被扎痛而罢手。贞操带上还有一个相当坚固的锁,无论丈夫是上战场或出远门,都会随身携带着这把锁的钥匙。  “请你住手,我对你是那么忠实,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呀!”
  妃子哀鸣着,在房间里四处逃窜,而蓝胡子则像是在玩游戏般,开心的追捕着她。当妃子被逼到墙角,吓得无力动弹,倒坐在地板土时,只见蓝胡子脸上浮现出残虐的笑容……
  到头来,妃子还是被蓝胡子戴上了贞操带,锁上了钥匙,而妃子的心也跟着被冻结了。  这样的恐怖,她恐怕一生都无法忘却吧……
  除了屈辱和恐怖之外,她心中还有疑问:究竟对丈夫来说,自己算什么呢?丈夫难道不是要以爱来看待自己的妻子吗?但是在蓝胡子身上,妃子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的热情,她感受到的只有冷淡、轻蔑和胁迫。  等蓝胡子走出房间,妃子套着沈重的道具倒在床上,心中充满哀怨,甚至想一死了之。  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样的对待呢?我做了什么错事?难道希望能够变成有钱人是错的吗?难道奢侈浪费也是一种罪吗?  但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就这样,抱着受伤的自尊心,妃子过着孤独的每一天。  只有商人还像往常一样,不断的来城里兜售珍奇物品。  他们总是卖弄着三吋不烂之舌努力推销,并拿出从翡冷翠和巴黎带来的珍奇宝石和布料,而妃子也总是照单全收。之后,有不少帐单都送到城堡来,但奇怪的是,蓝胡子却从来不过问,好象默许了妻子的尽情挥霍。  有一天,商人从翡冷翠带来了用绢丝制成的内衣,让妃子挑选。忽然,商人嘴角扬起了一抹促狭的微笑,并附在妃子的耳边这样说道:  “您的日子似乎过得相当拘束啊,夫人。”
  “你在说什么?”
  妃子吓了一跳,如此反问他。  “我是说,您那么重视丈夫的爱,真是个幸福的妻子。可是,再怎样深的爱情,如果超过限度就会变成重担。夫人您大概也正为此而感到窒息吧?其实,偶尔轻松一下也是必须的。”
  了解商人话中的含意之后,妃子羞红了脸。  为什么他会知道这种事呢?从外表上应该看不到我身上的贞操带呀。难道是仆役们口没遮拦的传出去了?  “今天我就告诉夫人您一个好消息吧,其实我认识一个打钥匙的高手。”
  “钥匙?”
  “是一个从贝加蒙来的锁匠,他原本就是帮人制造这些可怕道具的。既然他会制造,打钥匙当然也就不成问题啰……”
  即使到了这时,妃子还是羞于启齿。  “您别担心,为此而感到拘束的,绝对不止夫人您一位而已。我过去已经接受过好几位夫人的委托,从中穿针引线呢。”
  听他这么说,妃子也要求商人帮她说,帮忙打一把钥匙。  没多久,那把小小的钥匙便送到了妃子的手中。  其实,妃子私底下恋慕着一个人。  他是城堡内的家臣,有着碧眼金发和修长的身躯,年岁也和妃子相仿。在中世纪,这种遵循骑士精神的“宫廷之爱”是被允许的。当领主出城时,年轻骑士可以和留守在城里的妃子拥有精神上的恋爱关系。  不过,虽然美其名为精神恋爱,但实际上却不一定能够一直保持在精神层面。尤其是当妃子不爱她的丈夫,或是在生活上无法满足时,就很容易发展成出轨的恋情;蓝胡子的妃子也是这样的情况。  每当蓝胡子出征时,那位青年就会趁着黑夜潜入妃子的房间。  青年热切的渴求妃子的身体,但妃子总是红着脸,极力抗拒。她怕对方发现自己身上穿着那样令人羞耻的道具。  可是,欲火焚身的青年仍使劲的脱下了妃子的衣裳,脱下了她的内衣,想要占有妃子的身体。但最后却发现妃子身上穿着那恐怖的道具,不禁十分灰心。  “好可怕的男人,竟然如此残酷的对待你……”
最后编辑瑞星工程师20 最后编辑于 2011-12-13 16:5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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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不禁咒骂着蓝胡子。  “他是魔鬼!是恶魔……!”
  因此,尽管双方心中的爱火是那样强烈,但却总是无法逾越那最后的一道防线。
  青年和妃子都为此而深深苦恼,而这样的夜晚也一再重演。不过在妃子得到钥匙之后,他们两人终于能快乐的结合了。之后,不论昼夜,他们总会趁机偷偷摸摸的享受快乐。  从此,妃子的生活也有了微妙的改变。  就算蓝胡子出城去,她也不会感到寂寞,有时甚至还会忍不住的哼起歌来。对于妻子的变化,蓝胡子默不作声,只是冷冷的观察。  一模一样。  蓝胡子私下这么想,和过去的女人完全一样。女人就是这样,表面上故意装出一副可怜顺从的样子,然而背地里却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要是真的相信她们,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蓝胡子的母亲就是这么一个淫荡的女人。  他的母亲经常带着不同的男人回家,而父亲却故意视而不见,任其为所欲为。父亲去世之后,原本应该由身为长男的蓝胡子继承家业,但弟弟却对蓝胡子的身分提出质疑,反对蓝胡子继承家产。  于是,蓝胡子只好杀了母亲和弟弟,以及叛变的贵族,才顺利夺取了继承权。但也正因为他的城堡和领地是用暴力抢来的,所以他就更加无法放心。  蓝胡子本来就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他经常怀疑家臣中有人要毒害他,或者怀疑有人会用同样的手法夺走他的权力和地位。  还有,他也不信任女人,他认为女人总是为了情欲而背叛。由于蓝胡子在年幼时就曾目睹父亲有过那样的遭遇,所以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也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要出去旅行一阵子。”
  蓝胡子这么对妻子说:  “这是城堡的库房钥匙;一把是藏书室的钥匙,一把是宝物库房的钥匙,一把是宝石库房的钥匙,一把是家具库房的钥匙,还有一把是金库的钥匙。这些库房你都可以打开来看,唯独最后这把黄金钥匙,绝对不可以使用。懂了吗?”
  “是,一切遵照您的指示。”
  妃子愉快的回答道。  当然,还是一如往常的,蓝胡子在她身上套上了贞操带,锁上了钥匙。那种冰冷的感触,时时刻刻都在打击着她的自尊心。  等到蓝胡子的马车走远,那位青年还是照往例躲过家仆的耳目,潜入妃子的房间,用另一把钥匙打开贞操带,然后两人便尽情的享受巫山云雨。  “我丈夫留下这些钥匙交给我保管呢。”
  妃子拿出钥匙给她的情郎看。  “他说不管是哪间库房我都可以自由进出,只有最后这把黄金钥匙的房间,绝对不可以打开。”
  “这不就摆明了是要引诱你去打开来看看吗?”
  青年面露讽刺的笑着。  “我们就一起去参观参观吧。”
  “好啊,反正这些迟早都是你的。”
  他们当时已经考虑到要找机会谋杀蓝胡子,然后两人双宿双飞。  于是,他们拿着钥匙打开了一间又一间的库房,看到了由世界各地收集来的金银财宝、豪华的家具、精致的斟毯、名家的画作、皮封面的藏书、高贵的餐具……,青年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宝物,内心萌生的欲望让他头晕目眩。  “真了不起,竟然有这么多的金银财宝,照这样看来,最后的那间房间一定有更珍贵的宝物啰。”
  青年这样悠惠妃于。  “不,不行:绝对不可以打开:”
  妃子非常坚持,没有答应青年的要求。  可是那天晚上,妃子一整夜都睡不好。到底那间房间里藏了些什么呢?是什么样的珍贵宝物呢?或者,里面隐藏的是丈天不为人知的秘密?  越是警告不可以打开,反而越让她想要一窥究竟。  自己的丈夫竟然还会藏有那么多的秘密:妃子觉得丈夫还是把她当成外人,心里非常寂寞。如今机会来了,终于可以揭开丈夫隐藏多年的秘密了……
  结果到了半夜,妃子终于按捺不住,拿着钥匙走到地下室。(只是看一眼而已,反正到时候再把门锁回去,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妃子心里这样想着,却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的掉进丈夫所设下的陷阱里;此时的她已经完全被好奇心给蒙蔽了。  妃子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轻轻的转了圈。  就在打开门的瞬间,妃子发出了尖叫,她脚下的地板竟然积满了血。  而室内的墙上则吊着一排惨死女人的尸体,就像挂着一排猎物般。  有的尸体喉咙被划开了大口;有的尸体乳房被切掉:有的尸体被斩成了两截:有的尸体肚子被剖开,脏器露在外面;有的尸体手脚都被砍断;也有的尸体已经腐坏,只剩下骸骨……,这么多尸体只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都被绑上了贞操  因为恐惧而差点失神的妃子赶忙拉上门,飞奔逃走。可是不一会儿当她回神时,她发现自己弄丢了那把重要的钥匙。  原来那把钥匙掉到了染血的地板上;妃子小心的把它给拾了起来,不过钥匙上已经沾染了血迹,怎么擦也擦不掉。  她试过了所有的方法,用药水擦拭、用滚水煮沸、用麦杆吸掉沾在钥匙凹缝里的血迹……
  尽管妃子的恐惧几乎让她晕厥,但她还是整天拼命的想把钥匙给弄干净。  可是,原本只有沾染半面血迹的钥匙,越是擦拭,血迹反而染上了另外半面,就像被施了咒语般,怎么也无法消除。  两天之后,蓝胡子回来了。  他回家的时间比原先估计的还早,妃子甚至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她只好故作镇定,装出很开心的样子迎接丈夫回家,但其实内心却是害怕得不得了。  “一路上还愉快吗?我想你一定很累了吧?”
  妃子命令仆人们烧热洗澡水,并在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希望能转移丈夫的注意力。但蓝胡子才刚换下外出的装束,就开口问道:  “那把钥匙呢?快点还给我吧。”
  妃子心中突然一紧,但又害怕不自然的反应会引起丈夫的怀疑,所以只好把钥匙拿出来,畏惧的交给丈夫。  “这是藏书室的,这是家具库房的,这是宝物库房的……。”
  丈夫一把一把的数着。他越数,妃子的心里就越害怕;终于数到了最后……
  “嘎?怎么少了一把?那把黄金钥匙呢?”
  “咦?怎么会?大概是忘在什么地方了,还是等明天再找吧。”
  “不,我现在就要!我现在就要找到!”
  妃子死命的想找借口搪塞,但蓝胡子却催得越来越急。没办法,妃子只好把黄金钥匙给拿了出来。  “咦?这上头为什么沾了血?”
  蓝胡子的语气似乎并不惊讶,反而有些愉快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我都没有注意到呢,是不是以前就有的啊?”
  妃子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  “这不可能,是你违反了我们的约定;你打开过那间房间的门,对吧?”
  蓝胡子的表情突然变得相当恐怖,吓得妃子浑身颤抖的跪倒在他面前。  “请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请你饶了我吧……”
  “你竟然违背了我的命令,你知不知道那些女人为什么会被杀死吗?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就让你和她们一起作伴吧!”
  妃子颤抖的哭喊着,扯着蓝胡子的裤脚哀求着,但都无法消除蓝胡子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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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绝对不会把这个秘密泄漏给别人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一直保守秘密,直到我死为止……”
  妃子以为这样一来她和蓝胡子就成了共犯和伙伴的关系,但是蓝胡子却丝毫都没被打动。忽然妃子想起,说不定丈夫是因为别的事情才想置她于死地,难道说丈夫已经发现了什么吗?  根据当时的律法,要是丈夫发现妻子红杏出墙,可以当场将妻子杀死。或许蓝胡子过去的妻子都是因为这个理由被杀害的吧?就算丈夫大发慈悲,让妻子裸体骑马,绕着市集游街示众,这已经算是最轻的刑罚了。“如果你真的非杀我不可,至少要让我在临死前先做个祷告。”妃子放弃了请求,绝望的说道。  “祷告?好吧,免得你到了西天之后还会迷路。”
  于是,妃子跑到尖塔的顶端,对着窗外大声叫道:  “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啊!”
  她用尽所有气力拼命的喊,希望住在城堡外的情郎能够听见,赶来救她。但周围却只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响应。  “你还没祷告完吗?还不快点下来受死……。”
  蓝胡子说着,然后先到地下室取出一把大菜刀,磨利它的刀刃。他越是用力的磨着,越是开心,眼中充满了血丝。他知道,残杀自己憎恨的女人所得到的快感,要比性的快感还要更加刺激。  看见大菜刀上沾着旧有的血痕,让已经杀人无数的蓝胡子感到十分愉快。他已经用这把大菜刀杀过好几个女人了,现在再多杀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原本他还期望这次娶来的妻子可以永远不背叛自己,做个能够抗拒淫荡欲望的女人,可是到头来他却发现,什么女人都是一样的,就连结局也一样……
  蓝胡子的第一任妻子是个死气沈沈的女人,在她心里总是有一大堆不满。每到晚上,当蓝胡子抱着她时,她却全身紧绷,顽强的抗拒。就算蓝胡子用强硬的方式压住她的身体,粗暴的占有了她,她还是像个死人般没有反应,这让蓝胡子开始对她产生憎恨。  原本他想要的是个像洋娃娃般没有主见的妻子,没想到讨回家的却是一个性格阴郁,总是用沈默来拒绝他,让人感觉高不可攀的女人。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怀了蓝胡子的孩子。可是,正当蓝胡子因为自己有后而感到兴奋之际,妻子却每晚都故意用冰冷的水冲洗身体,用大石头敲击自己的腹部,导致最后终于流产。  第二任妻子是个喜欢唠唠叨叨的长舌妇。大概是因为第一任妻子的个性太过阴沉,所以他这次就娶了一个个性外向的女人。本来,蓝胡子还挺喜欢她那种开朗、健谈的个性,但渐渐的觉得她的话实在是太多了。刚开始,妻子还只是对家里的杂务唠叨个没完,但后来却连领地内的大小事情都要插嘴;蓝胡子当然无法再容忍下去。  而这次娶的老婆……。蓝胡子也知道这个女人是因为看上了他的财富才答应嫁给他的;毕竟他也已经有一把年纪了,钱是他吸引年轻女子的唯一手段。一个年轻、美丽,从小生活在贫困家庭,不知道浪费为何物的少女……。  当新婚妻子嫁过来之后,便开始过着挥霍无度的生活。珠宝、华服、香水……。蓝胡子对于女人们这种特有的兴趣多半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多加干涉。虽然他鄙视女人的愚蠢,但只要能够平安度日,他觉得这样的花费已经算是非常便宜了。  没想到这次的女人也……。  丈夫身为一城一国的领主,当然应该拥有绝对的权力,不允许任何人的背叛。


  蓝胡子自己就经常一刀砍死背叛的家臣。然而,用暴力使人屈服,却只会让蓝胡子越来越孤独。他变得只会用恐惧来驱使别人,而不懂得什么叫作爱……。但是除此之外,他也不会使用别的方法,因为显露自己的弱点以博取女人的怜爱,是他宁死也不肯做的事。  把黄金钥匙交给妃子以测试她的忠诚;这有什么意义呢?故意让她看见其它妻的尸体,又是为了什么呢?  可是,现在的蓝胡子已经沈迷在血腥的乐趣中了。他向塔上大喊:  “喂!还没好吗?我已经把刀磨利啦!”
  陷入绝望的妃子,一个劲的望向窗外,希望她的救星能够早点赶到。就在她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从暗夜中传来疾奔的马蹄声。  是他!他终于来了……!  好不容易才安下心来,但却从楼下传来蓝胡子那足以撼动大地的怒吼声。  “你到底要祷告到什么时候!你再不快点下来,我就自己上去拉你下来!”
  蓝胡子快步登上高塔的阶梯,强把悲泣中的妃子用力带走。他打算把妃子扯到面前,然后大刀一挥,砍下她的头。  就在这时,青年砸破了窗子一跃而入;拿着菜刀的蓝胡子吓了一跳,但马上转移目标,挥刀杀向青年。  然而,他哪里是年轻力壮的青年的对手。在颤抖的妃子面前,两人僵持了一会,不过到头来,青年还是一剑刺穿了蓝胡子的咽喉。  蓝胡子的尸体最后被吊在地下室里,和那些他曾经爱过、恨过的女人吊在一起。从此以后,妃子继承了蓝胡子的钜额财产;她把财产和父亲、姊姊们均分。不但使得父亲有机会度过惬意的晚年,姊姊们也如愿以偿的和身分高贵的贵族人家结了婚。


  那么妃子自己呢……?  她和那位青年继续住在城里,而城堡的地下室中也仍然和以前一样吊着好几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尸体。虽然门扉紧闭,但所有走过门前的人,都无法忍受从门内传出的浓厚血腥味。  有好一阵子,他们两人过得非常幸福。在美丽宝石、衣饰、家具的围绕下,夜夜睡在心爱男人的臂弯里,让妃子感到自己已经拥有一个女人所追求的全部;照理说,这样应该不可能再有什么不满才对。  但是,由于她的第一个男人是残酷无情的蓝胡于,竟使妃子心中也不知不觉的充满了对男人的不信任。就像蓝胡于憎恶女人一样,妃子也在潜意识中憎恶着男人。


  从蓝胡子手中继承了无数的财产之后,妃子决定利用她的优势,对世界上的男人展开复仇。她开始公然招募自己的夫婿;消息传开之后,好多邻镇的男人都跑来一探究竟。  妃子首先以甜言蜜语诱骗男人和她结婚,引领对方上床享受初夜。就在男人被她的爱抚所迷惑时,躲在隔壁房间的青年便会忽然现身,将床上的男人杀死。  被杀死的男人尸体照例被吊在地下室。当尸体的数目不断增加时,妃子就感到十分满足。但是,当杀死的男人越来越多时,她却越来越难体会到满足感。  “到底要杀多少人才满意呢?”
  有时妃子也会和青年为此而争论不休。妃子感到十分泄气,于是开始自问:难道也要让这个青年成为我地下室的收藏品之一吗?  到头来她发现,原来男人都是一样的。男人只要掌握了女人,就以为自己是专制帝王,可以指挥一切……
  (时候差不多了吧……)  妃子心想。这个青年已经越来越嚣张,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也不想想,是谁让他住在城堡里的,是谁让他可以这样奢侈浪费的……他开始忘却这一切时,他的生命也将抵达终点。  有一天,一个男人前来应征夫婿;妃子还是照惯例用甜言蜜语诱惑他,打算诱骗他上床。  然而这次的情况却有点不一样。  妃子躲过青年的耳目,把男人偷偷叫到一旁,然后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说明等到洞房花烛夜的晚上,会有一个青年出现把他杀死。  那男人一开始很吃惊,害怕得想要逃走,但妃子跟他说:  “只要你照着我的话做,我就可以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那男人终于镇定下来,也接受了妃子的提议。  “你听好,这就是准备用来将你迷昏的安眠药,你只要假装吃了这个药睡着的样子;那个人一定会出来偷袭你,这时你就拔出藏在床上的匕首,一刀把他给刺死。你不必担心打不过他,我会事先把他灌醉的……”
  另一方面,不知道妃子另有阴谋的青年,还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前喝着酒。  “真是的,你到底还要杀多少人才满意?我已经受够啦!而且地下室也越来越挤,如果尸体再继续增加,就得另外找地方放才行啊……”
  听到青年这么说,妃子也变得焦躁起来。  “好啦好啦,你怎么这么唠叨,还有工作在等着你呢。”
  一切计划还是照往例进行。青年带着酒意,摇摇晃晃的提着刀走进卧房。  他蹑着脚,接近躺在床上的妃子和妃子身旁的男人,然后高高举起刀,准备把那男人砍死……
  可是那装睡的男人很快就爬起身来,拿着匕首,一刀刺进了青年的咽喉。  “可恶,你;你竟然背叛我……”
  临死前还在痛苦挣扎的青年,这时还想爬到床上,但却被在一旁冷笑的妃子一脚踢了下来。  “你还不懂吗?这就是忤逆我的下场啊!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怎么还不明白呢?”
  于是,妃子便和新的男人继续他们的新生活。  还是如以前一样,妃子四处招募她的夫婿,然后把新婚丈夫杀死之后吊在地下室……。  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有听命于妃子的男人一换再换。  当两人之间又起争执的时候,妃子就会去找新的男人来取代旧的男人,而地下室的尸体也不断、不断的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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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松树(传统民间故事竟是这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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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有一对夫妻。
  丈夫是个工人,而妻子则是娴淑又美丽。他们结婚很久,但却一直没有生孩子。这让妻子感到非常寂寞,于是便努力的到处求神问卜,希望能生一个孩子;然而她的愿望却迟迟没有实现。
  在他们家的前院一角,种着一棵杜松树。
  有一年冬天,妻子站在这棵杜松树下,打算摘掉树上的一些干枯树枝,但是一个不小心,手指被树枝尖端给划破了,一滴鲜血就滴在地面的积雪上。
  “啊啊啊。”
  妻子注视着滴在白雪上的赤红鲜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好希望能有一个嘴唇如血一般红,肌肤如云般白的孩子啊……。”
  她在心中如此暗自许愿,然后依依不舍的回到了屋内。
  隔年三月积雪融化,四月时四周已经长出一片青绿,五月时开满了美丽的花朵;到了六月,森林中的树已经茂密的枝叶交缠,小鸟开心的唱歌,四处都飘着花香。
  有一天,妻子又来到那棵杜松树下。
  杜松树散发着香气;妻子心情愉快的跪在树下,好象有什么喜事般。
  到了九月,杜松树长出多肉的果实,而妻子则变得不太爱说话。到了十月,杜松树的果实已经可以摘下来吃了。
  就这样经过了十个月的光阴,妻子生下了一个嘴唇如血般红,肌肤如云般白的小宝宝。夫妇俩都很开心,但是妻子却因产后缺乏调养,没多久就病死了。
  在她死前,她嘱咐丈夫要将自己的遗体葬在杜松树下。
  丈夫遵照着她的遗言,把她埋在杜松树下,并且竟日难过哭泣。然而,悲伤总有被时间冲淡的时候,不久他就又娶了第二任的老婆。
  这新娶来的妻子也有着过人的容貌,不过个性却是属于有话直说的类型,和以前那位妻子温顺服从的个性完全不同。以前丈夫很喜欢乖巧听话的女人,但过了中年之后,对女人的喜好也有了转变,现在他喜欢可以独当一面操持家务的女人,因为这样可以免去不少麻烦,省得他为家务操心。
  然而,由于新妻子是第一次结婚,突然要她照顾前妻所生的宝宝,的确会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但女人毕竟是喜欢小孩的,她心想,只要我把这孩子当成亲生的一样,那一切就好办了。
  当小婴儿肚子饿时,嚎哭不止的模样实在惹人疼惜。
  于是新妈妈便抱起小宝宝哄着,喂奶给他吃,并摩蹭他那粉嫩的脸颊。
  渐渐的,小婴儿长大了,开始学会说几句简单的话,也会四处乱爬,令人更加的想要疼惜他。于是新妈妈便为他缝制衣裳,烤可口的饼干给他吃,俨然已经是一副母亲的模样,为孩子奉献一切。
  然而,这样的景况并不长久。
  小男孩突然不再亲近她了。
  原来不知是哪一家的三姑六婆跟小男孩说,新妈妈其实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从此小男孩就再也不肯叫她“妈妈”,而且也越来越不听话。
  后来,继母也怀孕了,并且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婴。从这时起,她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过去的她是那样疼爱前妻所生的孩子,但如今她自己也生下了亲生骨肉,就免不了要拿两个孩子来作比较,并且总觉得自己所生的孩子比较可爱,而前妻生的孩子则越看越觉得面目可憎。
  小女孩在学校念书时成绩平平,是个没什么个性的平庸孩子;相较之下,小男孩的成绩却非常优异,早熟的个性使他写得一手好文章,连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
  有一次,老师要班上同学写一篇名为“我的母亲”的作文,可是小男孩却写“我没有母亲”,结果继母被叫到学校,并由老师拿了那篇文章给她看。那种当面被羞辱的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从那时候开始,继母就经常借机欺负小男孩。要是小男孩放学晚一点回家,她就把门锁上不让他进来,小男孩只好在外面过夜。
  每当小男孩在学校考了一百分,喜孜孜的拿回家给继母看,继母都是一拿过考卷就当着小男孩的面将它撕得粉碎。小男孩那种失望错愕的表情,她全都看在眼中。
  小男孩要是没有把饭菜吃光就会挨打,要是他烧的洗澡水不够热也会挨打。但尽管遭到百般虐待,小男孩却从来也没有反抗,只是咬着牙强忍着。可是他越是这样,继母就越生气。
  老是动不动就毒打小男孩,自己的脸一定跟母夜叉差不多吧?继母这么想。如果长此以往下去,说不定真的会被人称为恶魔呢。可是,每次一看到小男孩的脸,她就抑制不住的想大发雷霆。
  但是话说回来,看在外人眼中,不对的永远是继母,而可怜的总是那个被虐待的小男孩;这就是社会上的一般想法。
  继母觉得自己满腹委屈,无处宣泄,偶尔她也会向丈夫大吐苦水,但是……
  “他还是个小孩子嘛。”
  “你都几岁啦,还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丈夫总是这样搪塞她。
  小男孩的确年纪还小,而自己也的确是个成熟的大人。但是有的时候,小男孩也会使坏呀!继母虽然想这么说,但她的丈夫却总是没有耐性听下去。
  “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不准你这样!不准你再用那种眼神看妈妈!”
  每次继母在毒打小男孩时,总会发出尖锐的喊叫声,像极了一只被勒住脖子的鸡。而男孩每次都用冷淡的眼神瞪着她,更让她无法忍受。小男孩看继母的眼神,分明就不是看母亲的眼神,而是充满敌意的瞪着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继母一面打着男孩,心里一面想,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狠狠的打个痛快吧!
  “不要,住手!不要打哥哥了!”
  妹妹玛莉亚站在母亲和哥哥中间,用她那不清不禁的说话声哭着阻止。因为是生母,在拿她没办法的情况下,只好停下了手。这时小男孩便会用手拭去嘴角的血痕,然后若无其事的拉着妹妹的手到外头去玩。小男孩非常疼爱玛莉亚,而玛莉亚也总是喜欢黏着哥哥。这一切看在继母眼里,更是感到不舒服。
  “我说老公啊,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继母经常在丈夫吃饭时,这么问他。
  “那个孩子和玛莉亚,你到底比较疼谁?是他?还是玛莉亚?”
  “这种事……还用得着问吗?”
  被烦透了的丈夫总是不耐烦的如此回答。
  “你一定比较疼那孩子吧!我常常打那孩子,你一定觉得我是个狠心的妈妈对吧!”
  “你别这么说嘛。”
  “那好,既然如此,你就把那孩子送走,送到不会让我碍眼的地方去。”
  “你说这是什么话……”
  以前常听人说起继母和前妻孩子不合的传闻如今这档事居然也发生在自己家里了,丈夫心里这么想。可是对于这样的问题,他通常并不把它当一回事,只是随便敷衍过去就算了;再说,丈夫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继母继续忍耐了一段时间。她把虐待男孩当成是一种娱乐,以求取心理上的平
  然而,继母现在要面对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就是丈夫在外面偷腥。
  有一天,丈天跟往常一样的下工回到家里,但继母却从他身上闻到一种以前从未闻过的淡淡香味。
  仔细回想起来,这阵子丈夫的确经常借故不回家。继母越想越觉得可疑,于是便则偷偷的跟踪丈夫,结果亲眼看见丈夫走进郊外一户人家的家里。她询问那附近的人,才知道那里住的是一个单身女子。
  根据那附近的人的说法,丈夫大约每个星期会来一次。
  “那个男的好象是她的丈夫;听那个女人说,他们是因为某些原因而不能住在一起的。”
  说完,他们毫无顾忌的笑了笑。那笑声在继母听来,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他把孩子丢给我,自己却在外面大享艳福……”
  怒气冲天的继母决心要向丈夫报复。
  那天,小男孩从学校回家,继母一反常态,用和蔼的语气问他说:
  “孩子,你想不想吃苹果呀?”
  “苹果?哇,好棒!快拿给我!”
  小男孩天真的说,毕竟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你看,苹果就放在那个柜子里,你自己去拿来吃吧。”
  听到继母这么说,小男孩便迫不及待的向厨房跑去。
  当他踮起脚往柜子里瞧的时候,继母偷偷的走到他的背后,举起手上的斧头,使劲的朝小男孩的脖子劈了下去。如柱般的鲜血从小男孩的脖子喷出,头颅璞咚的掉到了地上。
  那是秋天的一个寂静午后。
  就像无声电影的画面一般,一切都在异常的寂静中进行着。小男孩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大量鲜血溅满了周围的墙上和地板。赤红的血在秋天午后的阳光中看起来更是骇人。
  “终于解决掉了。”
  继母发着呆,心里这样想着。此刻,她的头脑异常的冷静。
  之前,她早就在脑海里仔细描绘过这样的场景,只不过她没想到,实际做起来竟然比自己想象的更简单。
  老实说,她原以为会更难以收拾才对。小男孩会奋力反抗、大声的尖叫,让她迟迟无法得手。或者,大地会动摇,天空会塌下来也说不定。可是实际上,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这样做好吗?
  杀人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
  一切的一切都照着继母原先的计画顺利进行,一点意外也没有,这反而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但是,当继母回过神来,恐惧的思绪便开始在她空白的心中蔓延。怎么办?要是被别人看到的话,就会把我当成杀人犯,丈夫再也不曾相信我了,就连疼爱的小女儿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天真无邪的向我撒娇。他们两个一定会把我想成是可怕的女人,躲得远远的……?
  于是,继母迅速的采取行动。
  她先把断了头的男孩尸体使劲的抬到玄关的椅子上,然后从柜子里取出白色的被单,撕成一条一条的。按着,她把小男孩的头放回脖子上,用白布缠绕了几圈,让头和身体连在一起,最后在他手上放了一颗苹果。
  不一会儿,妹妹玛莉亚从学校回来,但母亲并没有看她,只是专心的搅动着锅里的汤。
  “妈妈。”
  玛莉亚这样叫道。因为没有看到妈妈的脸,所以不知道她的表情。在玛莉亚看来,妈妈就和平常一样,在厨房里认真的做菜。
  “哥哥好奇怪,脸色发青的坐在椅子上,手上还拿着一个苹果。我跟他要那个苹果,可是他都不回答。”
  “是吗,玛莉亚?”
  母亲这才回头看着玛莉亚。
  “你再去求他一次,如果他还是不回答,就摇摇他的肩膀吧。”
  母亲的眼神中不带任何表情,只是平淡的这么说道。于是玛莉亚照着妈妈的指示,走到哥哥身边。
  “哥哥,我也想吃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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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哥哥还是没有反应,于是玛莉亚便摇摇他的肩膀,结果哥哥的头竟璞咚的掉了下来。
  玛莉亚吓了一大跳,尖叫着跑回了母亲身边。
  “妈妈,哥哥的头……哥哥的头掉下来了!”
  玛莉亚一边说,一边哭个不停。
  “那真是不得了啦。”
  母亲的语气还是那样的沈着。
  “这件事可不能跟别人提喔,都已经这样了,想挽救也来不及了。对了,我们把哥哥拿来煮汤吧。”
  说着,母亲就把男孩尸体的衣服脱光,拿菜刀切下他的肉,把骨头和内脏都放在一旁;就这样从头、胸、腹,一直处理到脚……。当时家庭主妇都有自行支解牛、猪的经验,所以做起来动作十分俐落,并不困难。
  把肉切下来之后,母亲就把肉放在帖板上剁碎,然后加进汤里,细细的烹煮。她花了很长的时间熬煮这锅汤,香气在厨房里飘散。
  玛莉亚一面哭着一面看,幼小的她其实还不懂事,看着母亲切下哥哥的肉,她也没敢说什么。虽然她察觉到母亲内心的可怕,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今后再也看不到哥哥了,心中十分难过。
  当晚,丈夫回来得比平常早,继母把肉汤盛进盘子里,端到餐桌前。
  “喔?好象很好吃呢,这是什么肉?”
  丈夫对今天发生的事完全不知情,不过他忽然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女儿玛莉亚正哭个不停。
  “怎么回事?难道被老师骂了吗?”
  “好象是跟同学吵架了,真是拿她没办法。明明胆子这么小,还要跟别人斗嘴。”
  继母这么说,丈夫也没有多疑,很快就把汤给喝完,还想添第二碗。于是继母又添了一碗给他;她定睛看着丈夫津津有味的喝着,心中潜藏的憎恨又再度苏醒。
  活该!谁叫你要在外面养女人,这就是给你的惩罚,让你失去最心爱的东西,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对了,儿子跑哪儿去了?”
  丈夫不经意的问起。现在的他只迷恋外头的女人,根本没心去关心家里,可是家里突然少了一个人,再怎么迟钝的人也都会发觉不对劲。
  “那孩子?他到亲戚的叔叔家去了,而且说好一阵子都不会回来。我真不了解现在的小孩脑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继母装出一副不知情的表情如此回答。
  “这家伙真是的,怎么说走就走,也不先跟我说一声。”
  丈夫一面说着,还一面咂着嘴。
  “话说回来,这场还真好喝,再给我来一碗吧。”
  一碗按着一碗,食欲极佳的丈夫把肉汤喝得精光,而吃剩的碎骨则都丢在餐桌底下没有收拾。
  等到吃完饭后,玛莉亚回到卧房,从衣橱里找出一块上等的绢布,然后到餐桌底下把哥哥的骨头统统捡了起来,包在绢布里拿到门外。
  想到这里,玛莉亚的眼眶又充满了泪水。
  这些小小的碎骨就是哥哥,难道再也没办法看见那心地善良的哥哥了吗?
  她越想心里越是难过,眼泪也一滴一滴的直往下掉。
  可是玛莉亚还是强打起精神,把那包骨头放在院子里的杜松树下,然后在上头盖上泥土。当她做好之后,心情突然开朗了起来,也停止了哭泣。
  就在这时,玛莉亚的面前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
  虽然没有风,但是杜松树却缓缓的摇动着,树枝一下子分成两股,一下子又再合并起来,简直就像一个人在开心的拍手一样。
  而这时树的中心也涌出了一阵烟雾。
  烟雾的中间出现一股火焰,然后便有一只漂亮的小鸟从火焰中飞了出来。小鸟一面唱着好听的歌,一面飞上高空,只留下杜松树和玛莉亚在原地,而那原来包里着骨头的绢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从杜松树里飞出来的小鸟飞上了晴朗的蓝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小鸟飞了好久好久,累了便在一栋民宅的屋檐下休息;这是一位金银工匠的家。小鸟停了下来,开始用清澈的声音唱歌。

  妈妈杀了我,爸爸吃了我。
  妹妹玛莉亚捡起我的骨头,包在绢布里,放在杜松树下。

  金银工匠正在工作室里打造黄金的项链,他听到唱歌的声音,便若有所感的站了起来,套上鞋子跑到巷子中间。
  他身上还穿着皮革制的工作围裙,一手拿着正在打造的金项链,另一手拿着钣金钳,就站在巷子中间,陶醉的听着小鸟唱歌。当歌唱完时,他感动的说道:
  “唱得真是太好了,拜托你,再唱一次给我听吧。”
  “好啊,可是我不能白唱,只要你把那个金项链送给我,我就再唱一遍。”
  “可以呀,这个金项链就送给你,再唱一次给我听吧。”
  于是小鸟飞下屋檐,从金银工匠的手中衔走了金项链,然后停在工匠的面前,再把同一首歌又唱了一次。唱完之后,便一溜烟的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按着,小鸟又飞到一家鞋店的屋檐下休息,并且又唱起跟刚才一样的那首歌。

  妈妈杀了我,爸爸吃了我。
  妹妹玛莉亚捡起我的骨头,包在绢布里,放在杜松树下。

  鞋匠非常入迷的听着这首歌,跑到巷子里抬头朝屋檐一看,才发现是一只小鸟停在那里唱歌。
  “唱得真是太好了。喂,快出来呀,一起来听小鸟唱歌。”
  鞋匠把他的老婆也叫了出来,夫妇俩一同陶醉的欣赏着小鸟的歌声。
  “唱得真是太好了,过去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美妙的声音呢!”
  “是啊,小鸟啊,拜托你,把刚刚的歌再唱一遍吧。”
  “嗯,好啊,可是你要送我什么当作报酬呢?”
  “你听见没?小鸟居然要奖赏才肯唱歌呢!”
  鞋匠听了有些泄气,不过他灵机一动,告诉他的老婆:
  “对了,我工作室最上面的架子有一双红鞋子,是刚刚才做好的,你把它拿来吧。”
  等到鞋匠的老婆把鞋拿来,鞋匠再度对小鸟说:
  “这样可以吧?那么就照约定再唱一遍给我听吧。”
  于是小鸟飞了下来,用左脚抓起红鞋子,然后飞回屋顶上把同样的歌再唱了一遍。唱完之后,小鸟便右脚勾着金项链,左脚抓着鞋于,不晓得飞到哪里去了。
  按着,小鸟又停在一座磨坊前;磨坊的水车咕隆咕隆的转动,有二十个年轻人坐在磨坊前的地上,雕刻着新的石臼。小鸟于是选了磨坊前的一棵菩提树停了下来,又开始唱歌。

  妈妈杀了我,爸爸吃了我。
  妹妹玛莉亚捡起我的骨头,包在绢布里,放在杜松树下。

  年轻人停下了手边的工作,入神的听着这首歌,歌声停止后,其中的一个人开口说道:
  “小鸟啊,你歌唱得真好,拜托你再唱一遍吧。”
  “嗯,好啊,可是我不能白唱,如果你们把石臼送给我,我就再唱一遍。”
  “石臼?你要它做什么?”
  一个年轻人问道。
  “有什么关系,就送它吧,反正它一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另一个年轻人这么说。
  “好吧,就把石臼送给你吧,不过你要再唱一遍给我们听喔。”
  于是小鸟飞了下来,而那些磨坊的年轻人便二十个人合力,嘿咻嘿咻的用圆木棍抬起了石臼。
  小鸟把脖子穿过石臼中央的洞,好象把石臼当成了项圈一样挂在脖子上。令人惊讶的是,它这样居然还能飞。在它飞回树上之后,便又把歌再次唱了一遍。
  唱完歌之后,小鸟奋力的鼓动翅膀;它右脚勾着金项链,左脚抓着鞋子,脖子上挂着石臼,不晓得飞到哪里去了。
  接着,小鸟飞到的是令人怀念的爸爸的家,刚好爸爸、妈妈和玛莉亚都在饭厅里吃饭。
  小鸟停在杜松树上,开始唱歌。

  妈妈杀了我。

  这句歌词一传到继母耳中,继母就吓得脸色一变,把耳朵捂住,把眼睛闭紧,不敢听这首歌。可是歌声却好象狂风暴雨似的一直钻,她的耳朵里。

  爸爸吃了我。
  妹妹玛莉亚,

  唱到这里时,玛莉亚也听见歌声了。哇!她开心的大叫起来。
  “妈妈,那边有只小鸟,歌唱得真好听呢”
  “唱歌?在哪里?在哪里?”
  父亲说到外头去看看那是什么鸟吧,而继母则在一旁拼命的阻止,但是父亲完全不理会她,径自跑了出去。

  捡起我的骨头,包在绢布里,放在杜松树下。

  小鸟一面唱着歌,一面把先前得到的金项链扔下来,正好套在父亲的脖子上。父亲又惊又喜的跑进屋里,这么对继母说:
  “你看,多么亲切的小鸟啊,竟然送给我这么漂亮的金项链。”
  继母浑身颤抖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小鸟彷佛完全不顾她的感受,继续唱着

  妈妈杀了我。

  “啊啊,我不要听……”

  爸爸吃了我。

  继母痛苦的快要死掉。

  妹妹玛莉亚,

  “唉呀,它在叫我的名字呢。我也要到外面看看,说不定那只鸟也会送我什么哩。”
  玛莉亚一面说一面跑出屋外。

  捡起我的骨头,包在绢布里,

  小鸟这样唱着,同时把那双鞋子丢到玛莉亚的面前。

  放在杜松树下。

  玛莉亚高高兴兴的穿上鞋子,跳着进了屋子里。
  “这是怎么回事呢?刚才我还很难过,可口一下子心情就变得好开心。那只亲切的小鸟送给我一双鞋子呢。”
  “不行,不行!不能收下那东西!”
  母亲跳了起来,她的头发像火一样直竖着。
  “世界好象快沉了!我也要到外面去,说不定心情会好一点!”可是,继母才刚跑出门,小鸟就把石臼咚的一声丢在继母头上,把继母给砸死了。
  父亲和玛莉亚听到响声,跑到外头来,可是已经不见继母的踪影,只看到院子里一阵烟雾袅袅升起。烟雾中窜出了一道火焰,当火焰熄灭时,竟然出现了原本已经死了的哥哥。
  “哥哥!”
  “什么?原来是你啊,你回来啦!”
  哥哥牵着爸爸和玛莉亚的手,三个人开开心心的走进家里,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继续过他们的生活。
  当天晚上,很难得的在餐桌上又出现了肉汤。
  “奇怪了,今天的肉真老啊。”
  爸爸边吃边发牢骚。
  “上次的汤就那么好喝,这次到底用的是什么肉啊?”
  “这是很老的肉啊,可是也只能将就着吃了。”
  哥哥这么回答,和妹妹对望一眼,两人都微笑了。
  “对了,妈妈呢?她到哪儿去了?”
  爸爸不经意的问道,好象直到现在才发现家里少了一个人似的……
  “我也不知道,她忽然出远门了,大概是到什么亲戚家去了吧?”
  “真受不了,先前她说你到亲戚家去了,怎么这次换成自己呢?唉,现在的人哪……”
  叽哩咕噜、叽哩咕噜……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的肉还真难吃啊,下次去买肉的时候,记得跟肉贩说要挑好吃一点的肉喔。”
  “是,我知道了,爸爸。”
  两个孩子开朗的回答,然后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当天学校交代的作业给写完……

  格林童话中的残酷故事

  在《格林童话》当中,像这样充满血腥的残酯故事相当多。
  就拿这则故事来说吧!继母把孩子杀死,拿来煮汤,不知情的父亲竟还边喝边说“好喝”,实在是残酷至极。
  除此之外,原着中还收录了两则有关“儿童屠杀游戏”的故事。其中一则是说有一群小孩在玩扮家家酒,各自扮演着屠夫、厨师等大人的角色,而扮演屠夫的小孩后来竟拿出刀来割断扮演“猪”的小孩的喉咙,而另一个小孩则拿着盘子来承接滴下来的鲜血。另一则故事是说,小孩子看见爸爸杀猪的过程,于是在玩游戏时,把弟弟当成一头猪,一刀便刺穿了弟弟的咽喉,母亲赶来看到这一幕非常生气,便把刀拔出来,一刀刺向哥哥的心脏,之后自己再上吊自杀;爸爸回家目睹这样的惨剧,内心相当悲伤,没多久也死了。
  这类故事当然非常不适合儿童阅读,所以初版之后的版本都把它们删除了。
  可是,尽管已经做过删修,住后的版本还是充满许多残酷的场面。
  就拿“强盗和女婿”这则故事来说,就有一伙强盗把掳来的女人脱光衣服放在餐桌上,一面拿刀割肉,一面在伤口上洒盐的情节。
  当时的书评家多半把批评火力集中在《格林童话》的性爱场面,但似乎不太在意里面的残酷段落,这可能是因为在格林兄弟的时代,这样的残酷情节是受到社会容许的。

  杜松树

  玛莉亚把哥哥的骨头放在杜松树下,而前妻也是在杜松树下祈祷希望自己能够怀孕。
  在金出鬼一译的《格林童话集》(岩波文库)中,将杜松树译为“柏桢”,这在拉丁原文中是“返老还童”的生命之树,对西欧降妖除魔的信仰来说,是具有相当灵力的神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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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公主(女儿和生母之间爱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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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藏身在长廊转角处静静的等待着,惊台的火光忽明忽暗,隐约照映出长长的、不知延伸向何方的走廊。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蹑着脚快步走的声音;是一个身材魁梧、用斗蓬遮住脸的男人;皇后立刻便明白这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国王。
  国王鬼鬼祟祟的环顾四周,在确定没有别人之后,便于一间房间门口停下脚步,推开门一闪身就消失了身影,只留下看见了这一切的皇后独自一人在长廊下。
  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呢?皇后对房间内的事非常好奇,但是她同时也感到害怕,这是不可饶恕的罪。在她的心中,的确挣扎了一会儿,不过最后还是焦虑与好奇心战胜了一切。
  像是被恶魔附身一般,皇后走近国王潜入的那个房间,弯下腰来,从钥匙孔窥视室内的情景。
  仅有微微月光照亮的房间内,一个女孩横躺在床上。皇后只能隐约的看见国王坐上床沿,和女孩热切拥吻。那女孩稚气的脸上浮现幸福的笑容,半开的唇间露出像松鼠一般的可爱门牙。
  国王用左臂拥着女孩,右手则帮她褪去衣裳。
  月光下,女孩自留的身躯一览无疑,微微隆起的乳房、还没长出体毛的下腹,以及像洋娃娃般的纤细双腿……皇后此刻已经不愿再往下看,眼睛离开了钥匙孔。虽然长久以来的疑惑终于得到解答,但绝望感却让她全身虚脱,使她无力的倒卧在地板上。身为妻子,竟然目睹了丈天的不忠,这是多么无奈的事实……。然而更大的悲哀是,丈夫外遇的对象竟然是夫妻俩亲生的女儿……
  下雪了,皇后独坐在黑檀木窗沿,做着针线活。
  她嫁到这个王国已经十年了;年轻貌美的皇后虽然没有显赫的身世,不过国王并不在乎,认定她就是他要的女人。
  刚结婚的那段期间,国王疯狂的爱着皇后,而皇后也以拥有国王的爱为满足,只要国王瞄一眼周遭的侍女她就会嫉妒,就连国王与家臣谈天也会引发她的醋劲,甚至是一些王公贵胄,也免不了被皇后的妒火所波及。
  然而幸福并未长久;在那个年代,国王出兵四处征战是常有的事,各个城堡的领主几乎很少留在城中,大部分时问都在战场上度过。于是被留在城里的皇后,便开始感受到了前所末有的孤寂。
  每天的日子都在侍女们的环绕下无聊度过。
  女人的话题还能有什么呢?多半都是一些服饰、化妆,以及背地里的闲言闲语。皇后表面上强颜欢笑,但内心却寂寞难耐。
  在这样的生活中,皇后唯一的娱乐就只有在夜阑人静时,关起房门拿出她的嫁妆——一面魔镜来端详。当她凝视着魔镜时,总会喃喃的问到:
  “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皇后阁下,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当然是你……。”
  听见魔镜这样回答,皇后才松了一口气。
  镜中的她有着棕黄色的头发,直挺的鼻梁,以及如同大理石般的白色肌肤……。皇后非常重视肌肤的保养,不惜重金从先进的法国买来护肤的配方,并使用各种草药制成油膏,每天早上都给肌肤做最好的按摩。然而岁月不饶人,皇后的美貌、是有衰退的一天。不知从何时开始,皇后的肌肤已逐渐松弛,眼角出现了细纹,而国王也似乎不再那么的享受鱼水之欢了;看来,国王已经对皇后不再感兴趣。
  皇后当然也听说过国王想在贵族千金中寻找宠妃的传闻,因为在不打仗的时候,即使留在城内,国王也把大部分时问都花在探访皇亲国威上。
  国王十分喜爱少女,当年皇后嫁给他时只有十五岁,所以与其说国王是被她的美貌折服,不如说是爱上了她的年轻。
  丰满的胸部和臀部并不是国王的喜好;当年的皇后拥有光滑无垢的肌肤、细直的双腿、紧致的臀部、小巧的五官……,这种未成熟的中性美让国王深深着迷。
  当年未及龄的少年少女结婚是极为稀松乎常的事,甚至有些公主还没满十岁就被嫁到异国,不过由于对方也是个乳臭未干的王子,所以虽然名为夫妻,但看起来却更像是玩伴。
  皇后心想,如今国王宠爱的贵族之女,不也都是一些年纪不超过十四岁的少女吗?除了年华不再之外,皇后还有另一个很大的弱点,那就是没有子嗣。
  她叹了一口气,再度望向窗外的雪。
  一个不小心,针尖刺伤了指尖,一滴鲜血落在雪中;红色的鲜血和白色的冰雪搭配在一起,颜色竟是那么的夺目;皇后见到这幅景象,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我要生一个孩子,一个肌肤像雪一样白,唇像血一样红,头发像窗框檀木一般黑的孩子……。”
  只要生一个孩子,就一定能够挽回国王的心。不,就算国王不再爱我,我也是王子的生母,没有人能够动摇我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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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神真的听见了皇后的祷告。没多久,皇后就怀孕了,之后产下一个健康的宝。
  正如她所期望的,是个肌肤洁白如雪、嘴唇赤红如血、头发如檀木般黑的女婴:他们为她取名为白雪公王。
  国王对皇后的“功劳”十分满意,送了无以计数的宝石华服来奖赏她。虽然外头有人说,没生下王子是一天遗憾,但皇后一点也不在乎。
  随着小公主的逐渐成长,国王也满心欢喜,他不再到外头去找他的情人,而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伴小孩,也因此经常到皇后的寝宫探视。皇后终于如愿了,她,再度夺回了国王的心。
  在双亲疼爱下成长的白雪公主,有着和皇后相似的美貌;皇后对此相当自豪,只要有人赞实白雪公主的美丽,她就会觉得自己也获得了赞赏。
  可是有一天,皇后发现有些不对劲;她发觉国王凝视白雪公主的眼神不像是父亲在看女儿,而像是男人在看女人。他盯着公主胸部白皙的肌肤、看着公主裙脚下不经意露出的脚踝,眼中竟蕴含了异样的欲望之光。
  在过去的时代,近亲相奸并不像现代人所认为的那样特殊,埃及女王克蕾欧.帕特拉就曾经和弟弟结婚,而十六世纪时的意大利知名贵族法兰西斯哥,钱奇甚至还把美貌的女儿监禁起来供自己玩乐。
  结果就在数天后,在偶然的情况下,皇后见到国王潜入公主的寝室,并且从钥匙孔中发现了难以接受的事实。
  从此以后,国王几乎每天晚上都到公主的寝室去,再也没有前来临幸皇后;皇后又像以前一样跌入了孤独的深渊。不过,皇后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只是独自承受着嫉妒之苦。
  她那纯洁无瑕的女儿,如今已经被国王的兽欲给污染;她多么希望在丈夫爱抚下娇喘的是她自己,而不是她的女儿……。尝到了男人滋味的女人……,皇后只要一想到这点,就无法忍受女儿的污秽。过去她也喜欢抚摸公主的细嫩肌肤,但如今只要一看见公主,她就觉得恶心。
  “为什么要穿那么暴露的衣服!”
  皇后总会忍不住批评。
  “多么下流啊,这样也配当一国的公主吗?”
  公主开心的穿着当时最为流行,能够展现身材曲线的洋装,还有用绢丝制成的机于,但却冷不防的遭到皇后的斥责。然而,过去对母亲百依百顺的公主,现在竟也突然开始反抗:
  “是妈妈你的观念太保守啦,这是现在最流行的服饰呢!”
  “应该是你认识不清吧,你这样不怕外人说闲话吗?现在巴黎真正流行些什么,你知道吗?像你这样的打扮,像极了那些爱在街头乱跑的贩夫走卒家的女孩。”
  受到这样的责备,公主襟了口,露出一副哀怜的表情。过去皇后总觉得这样的公主最美,但现在看来却是那样的讨厌。
  然而更可恶的是,公主身上竟散发着一种已经尝过男人滋味的女人才有的不洁气味;她明了公主已经习惯了男人的爱抚,而交欢的技巧也正在不断的进步。
  从此公主和皇后之间就常为了一点小事而争论不休;有一回,公主甚至老气横秋的说:
  “对女人来说,男人的爱就是一切,没有男人爱的女人,还有什么好自豪的呢。”
  “你说我没人爱?”
  剎那间,皇后的脸色全变了。
  “是呀!爸爸已经不再爱妈妈啦,我亲耳听到的,他说那样的女人他已经受够了……。”
  那是沈浸在爱情之中的女人才有的强悍,过去皇后也曾保有这种强悍,但是随着自己的姿色改变和年华不再,如今的皇后只是一个失去了自信的女人……。
  这是第一次,皇后发觉自己把女儿视为劲敌般的嫉妒着。那光泽闪耀的肌肤,还有蔷薇色的嘴唇,以及没有一点赘肉的躯体;那都是皇后自己已经失去,或者即将失去的珍贵东西。
  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公主,已经拥有一切的优势,并且在夺爱的战争中获得了胜利。
  如今国王已经完全成为白雪公主的俘虏,不管是上剧院还是听音乐会,他都要带着公主同行。虽然公主年纪还小,但却仿效大人穿起装饰着丝绸蝴蝶结的晚礼服,以及由鲸须支架撑起的蓬裙,坐在原本留给皇后的位子上。
  这样的光景自然引起众人的注意。当大家目睹国王步入剧院,带着白雪公主坐在二楼正面的包厢里时,尽管大家四目相投没有作声,却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即使众人眼光烁烁,国王和公主也不当一回事。
  在宫廷里接见各国大使时也一样,娇小的白雪公主就坐在国王身旁。起初,她还不晓得当宾客来到御前时自己该做什么,不过后来国王给她使了个眼色,这时她才在俏皮的眨了眨眼之后面露微笑的起身接受宾客致意。各国大使们当然也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意义。
  于是,各国大使有了一项共识,如果想向国王要求些什么,第一步一定得先跟白雪公主打过照面。因为这位年幼的公主,是人人敬畏崇拜的国王的唯一克星。尽管大家不喜欢,但还是得接受现实。

 娇惯的白雪公主越来越傲慢,开始用下巴使唤周遭的人,包括她的父王在内。有一天晚上,在听完音乐会回到寝宫后,白雪公主疲累的倒在床上,任由国王帮她脱去脚上的绢丝袜子。
  国王像剥蛋壳似的小心褪去公主脚上的袜子,露出了无瑕的双脚;他就这样跪在床前,贪婪的吸吮起她的脚趾尖,然后无比耐心的爱抚她的双腿。
  “不要啦,我好想睡喔,父王。”
  白雪公主一面打着呵欠一面拒绝国王的求欢。
  “求求你,昨天你也拒绝我,今晚至少……”
  “不要啦,我今天很困啦,明天再说啦。”
  白雪公主没好气的说着,扭身朝向另一例,继续她的好梦。国王虽然没能如愿,但心的欲火却烧得更猛;他就像一个被少女所玩弄的老头,不死心的继续纠缠。
  “真受不了你,好啦,借你一只脚吧。”
  她将一只脚伸出来满足苦苦哀求的国王,两国王则拼了命的享受、吸吮起来。
  “来吧,另一只脚也赐给我吧。”
  白雪公主听话的伸出另一只脚,而这只脚也马上又被国王搂住,并重复起同样的动作。
  公主的傲慢并不仅止于此,凡是她看不顺眼的侍从、侍女,她都要在枕边向国王告状。
  “那个叫法蓝兹的侍从,总是用嫌恶的眼神看我,以前我也警告过他,但他却好象一点悔意也没有,真是个坏胚子。”
  “那个叫克拉拉的侍女,上次偷懒没把我的裙子烫平,结果裙子的后摆都是皱折,害我在贵妇们面前出丑。”
  “那个叫海伦娜的侍女真不管用,帮我脱鞋时总是弄痛我,真该好好找个机会教训她。”
  每次只要公主一有抱怨,国王就会立即把侍从砍头或是严厉惩罚,有时甚至会当着白雪公主的面鞭笞侍从、侍女。
  首先是拉出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侍从,剥去上衣露出背脊,然后命人用力的鞭打,在白色的肌肤上留下道道血痕。白雪公王虽然看了觉得害怕,但却乐此不疲。
  有一个侍从因为被白雪公主看不顺眼,所以被罚在宫殿中庭里裸奔,两另一个侍从则被全身剥光绑起,用羽毛搔遍全身。还有一个侍从,只因为白雪公主不喜欢他穿鞋的方式,便叫人用烧红的人钳烫烂他的双脚。
  就这样,白雪公主的坏心眼越来越不受控制,但是国王却丝毫不以为忤,反而相当乐在其中;或许是因为他体内的年轻活力正日渐衰退,想藉由白雪公主的肆无忌惮来满足自己的空虚吧?也或许是因为国王把白雪公主当成了宠物,十分享受有如驯养幼狮般的快感吧?
  “今天又有一个叫汉斯的侍从在众人面前裸身遭到鞭打,真是可怜啊,背上都红肿流血了,恐怕会有好一阵子都无法起身干活了呢。”
  当皇后坐在那面镜子前,由侍女帮她梳理头发时,她听见侍女这样诉苦着。
  “唉,连汉斯也……?”
  皇后感到非常灰心。
  “国王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小女孩的抱怨怎么能够当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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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这样下去,宫廷里将会人心惶惶,必须要有所行动了。可是如今国王和白雪公王的关系在宫中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就连宫里的人事也必须经过公主的点头才能够更动,更别提那些没有过失的人只因为公王的一时兴起就遭到拷打的厄运。
  一个完全不了解大人世界的幼女,只凭她个人感情的好恶来决定宫中的大小事情,这样太危险了。如果边情况再续续恶化下去,皇后担心恐怕连她自己的身分地位也将不保。
  在侍女离去之后,皇后又像往常一样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用最严苛的眼光仔细的探查自己的眼角、嘴角和鼻子。然而她唯一能发现的,就只有岁月造成的刻痕正一步步侵蚀她的美貌的事实。
  她已经尝试过所有方法;从法师那里讨来的药草、香油,还有温泉的泥浴,以及牲畜的鲜血……,但都无效。过去自己花了那么多苦心才保持住的容貌,如果一旦失去,那将来又该如何活下去呢?
  在绝望之中,皇后踌躇着,但仍然不忘像过去一样,向魔镜询问:
  “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魔镜这么回答她:
  “皇后啊,在这里你的确是最美的女人,但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是白雪公主,白雪公主才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

不能再继续忍气吞声了,一定得除掉白雪公主,这样自己的地位才能稳固。如令皇后已经丧失了理智。
  既然有了目标,就必须立刻实行。可是该如何杀死她呢?皇后想过使用毒药,但是弄毒药太麻烦了;或者是亲手把白雪公主勒死?然而她又害怕自己到时候会因母性作祟而没有勇气下手。
  最后皇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找来了一个功夫相当不错的猎人。
  “把公主带到森林里杀掉!然后把她的肝和肺带回来给我。”
  对当时的人来说,森林是充满神秘的,栖息着无比恐怖的怪兽,是个进得去却出不来的地方。
  “我带你去森林里玩玩吧,那里有很多很有趣的东西喔。”
  猎人这样邀请白雪公主,不过白雪公主本能的察觉到情况有异,所以没敢答应。但猎人还是拉着公主的手,便把她领进了森林里。就在这时,猎人的心中浮现了一阵哀愁。
  (真是可怜啊,要我杀掉这么小的一个孩子。)
  对于身分地位相当低的猎人来说,这实在是匪夷所思的事。
  当时婴幼儿的死亡率非常高,刚生下来的孩子常会因为染病而夭折,所以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孩子都被大家视为珍贵的宝物。猎人弄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身分地位高的人会这么不重视小孩子的生命?
  “你不要怨我,这是皇后的命令,我自己并不想这么做。”
  说着,猎人便拔出了刀,吓得白雪公主跪在地上拼命求饶:
  “请您大发慈悲,饶了我一命吧……”
  公主脸颊上流下的两行泪,顿时让猎人失去了气力。
  (就算我不杀她,这么小的孩子也没办在森林里生存吧?她迟早都会被恐怖的野兽给吃掉,这样就用不着我直接下手了……)
  于是猎人收起了刀,把公主赶进森林里,然后宰了一头猪,取出肝和肺带回城里。等得不耐烦的皇后看见眼前血淋淋的内瞅远是吓了一大跳,不过她强作镇定的说道:
  “干得很好,公主有没有抵抗?”
  “是,她临死前还在惨叫、哭嚎……”
  “好,做得好,我要好好的奖赏你。”
  说罢,皇后便当场叫出心腹手下把猎人给杀了。想当然尔,这是封口的动作。然后皇后又重新检视了猎人所带回来的肝和肺;她心想,这些还带有血色和体温的内脏,就是那个不断将我逼到绝路,年轻貌美的白雪公主的内脏……。
  根据当时的习俗,如果吃了年轻女孩的心肝,就能把她的年轻占为己有。一开始皇后还有些踌躇,不过最后还是找来了厨师,把那些内脏撒盐烤过之后送上了餐桌。
  在那个时候,人吃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欧洲在中世纪曾经发生过大饥荒,到了十三、十四世纪,更因为气候变化,使得饥荒益发严重,有许多村镇甚至还因为人口流失而荒芜。
  在粮食不足的压力下,人们从农村涌到都市,然而都市里也并没有那么多的面包足以喂饱这么多人;于是街头四处都有人饿死,而活着的人便争食死者的尸体;在现在想来,这实在是无比的惨剧。
  一开始,皇后只敢浅浅的尝尝味道;她瞇着眼睛看着红肉上滴下的血汁;终于,她鼓起勇气咬了一口。在咀嚼当中,皇后总算体会到了奇妙的满足感;如今公主的美都将属于她了。
  另一方面,白雪公主正在森林里因害怕而哭泣着,不知该往何处去。如今她终于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只一味的争夺父亲的疼爱,却没有注意到母亲的感受。
  难道母亲是用女人看待女人的眼光来面对我吗?难道母亲对我的嫉妒已强烈到要杀掉我才能泄愤吗……?直到此刻,白雪公主仍旧无法认清现实,以为母女的爱可以胜过一切。
  但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风吹树梢发出了咻咻声,而远方则传来了猛兽的长嚎;夜越来越深,四周的树木枝干看起来像极了幽灵的面容。
  过度的害怕几乎让公主晕厥,她只能无意识的边走边哭,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头;也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公主竟然一连翻越了七座山头。
  就在这时,她终于看见了民家的灯火。在力气耗尽之前,她走到了这栋小小的石造民房门前。这里其实住着七个小矮人,他们平常都在上里挖掘铜矿,然后打造成武器,藉此餬口。
  白雪公主稍稍的走进屋内,房里放着一张小小的餐桌,上头放着七个小小的盘,,,|田子,同时还摆了七套小巧可爱的叉子、汤匙、杯子和餐刀。房间的另一头则排着七张小小的床,铺着洁白的床单。
  饿昏了的白雪公主没有多想,顿时便将餐盘里的面包和菜肴吃得精光,还喝完了杯子里的葡萄酒;等到肚子一饱,疲倦感便又再度涌现,于是挑了一个床,倒头立刻睡着,床的大小刚好适合当时只有七岁的白雪公主。
  当夜幕低垂时,这个家的主人,七个小矮人回来了,他们点亮灯一看,床上竟然睡着一个可爱的女孩,而餐桌上的面包和汤也都被动过了。
  “好可爱的女孩呀!”
  其中一个小矮人叫道。
  “嘘,不要吵醒她,让她继续睡吧。”
  隔天早上,白雪公主睁开眼睛看到这七位小矮人,不禁吓了一跳。他们的个子都和自己差不多,只不过头发中混杂着白发,皮肤也像中年人般粗糙,不过眼神看起来都很和善。公主心想,要不是他们在这里盖了一栋房子,我昨晚恐怕真的要被野兽给吃掉了……
公主虽然还是个孩子,不过脑筋却很灵光,她马上把坏心眼的妈妈想要杀害自己的事,以及猎人不忍心杀她,才放她一条生路的事说了一遍……听完她的话,小矮人们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会有母亲想杀害自己的亲生女儿呢?但是这么可爱的女孩看起来并不像是曾说谎的样子,这件事背后一定还有内情才对。
  “如果你没有地方可去,就在这里住下来吧。”
  小矮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这样告诉白雪公主。
  长久以来,这些年老的小矮人都活在一个没有女人的世界里,如今面前出现了这么一位可爱的少女,彷佛在他们灰色的生命中点亮了一盏明灯。每一位小矮人都在内心暗自许愿,希望这样的幸福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不过,你得要帮忙做家事才行,你要打扫、洗衣、缝衣、做菜、整理房间。我们都是粗枝大叶的男人,不懂得如何把家里弄得更漂亮。你是个女孩,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才对。”
  白雪公主高兴的点了点头。于是就从这一天开始,她和小矮人的奇妙同居生活便展开了。当年男人出外工作,女人在家打理家务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很自然的,家事都落到了公主的头上。
  过去如花似玉、娇生惯养的她,当然不太会洗衣、做菜和打扫,不过久而久之,她也渐渐的学会了一点;再说,就算做得不好,小矮人们也从没抱怨过什么。
  家里来了一位可爱的女孩,小矮人们觉得很满足,他们不想失去这个女孩。因此,尽管大家都不说出口,但都很有默契的认为应该要好好的保护这个女孩。
  “我们出外工作时候,记得一定要把门窗关好,不管是有谁来叫门,都绝对不可以开门喔。”
  小矮人们一再这样提醒纯真无邪的白雪公主。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以公主的父亲自居,而以前相当依赖父亲的公主,也已经很习惯男人这样对待她。
  不知从何时开始,小矮人们每天晚上都轮流跟公主交欢。
  普通的女孩都很讨厌成年男人的胡渣、粗糙的皮肤,以及老年人特有的体臭,但是白雪公主早就习惯了这一切,所以并不觉得排斥。
  只不过当小矮人和她上床时,那刺刺的胡渣总会唤起以前的回忆,使地想起父亲的面容。公主想起初夜时,当时的她没有喜悦,只有惊恐;男人粗糙的手把她的衣服脱去,抚摸她的胸部和下腹,而她只能暗自发抖。
  “不要,父王!快住手。”
  但不知为什么,当时就是难以开口拒绝。
  对她而言,那是一次既恐怖又羞耻的回忆;破身的痛苦至今都还留在脑海……。可是在交欢之后,父亲温柔的擦去血痕,紧紧的抱住了她;当晚她就睡在父亲的臂弯里。那粗糙的胡渣和老男人特有的体臭,如今却变得那么令人怀念。“啊啊,父王……”到了高潮的顶点,白雪公主忍不住喊出声来。听到她这么喊,小矮人停下了动作;长久以来的疑问终于获得了解答。为什么公主曾遭到生母的嫉妒,非要除之而后快不可?为什么这么年幼的一个女孩,浑身上下却散发着病态的性感魅力……
  另一方面,在城里的皇后则展开了新的生活。
  虽然杀了亲生女儿的罪恶感让人难受,但少了和她夺爱的情敌,却又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没有人能够抢走国王了,国王又再度属于我了……。
  远征回来的国王发现公主不见了,心中悲哀难忍,可是皇后很有技巧的说了个谎:
  “那天我们去森林里散步,不料遭到野兽袭击,所以大家都赶忙逃命,然而就在逃走的途中,公主被裙子绊住了脚,结果被野兽追上吃掉了。”
  然后皇后叹了口气;这是以母亲身分叹的气。
  每当她一个人留在房间时,总会想起白雪公主童稚的脸;这时她便会猛力的摇头,想把这一切都抹去。往后自己和国王还要继续过下去,她是一个重新获得爱的女人;如果这一切一定要用白雪公主的性命来换取,那也是不得已的……。
  当天夜里,皇后贪婪的享受国王的爱抚,在肉欲中忘却了犯罪的恐惧。国王对她反常的热情感到惊讶,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或许皇后是想用***来冲淡失去女儿的哀伤吧。
  可是没过多久,国王在外头另结新的传闻便又窜进了皇后的耳中;这让皇后感到犹疑,难道当初杀死女儿,夺回国王的爱都是徒劳无功?难道这样做是错的?
  当晚,再度陷入孤寂的皇后又把那面镜子拿了出来,然后凝视者镜子问道:
  “魔镜啊,魔镜,快回答我,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皇后啊,在这里你的确是最美的女人,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是住在七个山头外的白雪公主……。”
  皇后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镜子也摔到了地上。那原本已经死了的女儿竟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
  恐惧让皇后全身颤抖,那孩子要是跑回来告发我犯的罪行怎么办?国王肯定不会饶过我这个杀害亲生女儿的母亲吧……
  如令杀人已经变成了必要手段。过去杀人是为了内心的嫉妒,而这次则是死活的问题。在这样一场母亲与女儿的夺爱斗争中,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不能再信赖别人了,只能靠自己亲自下手。
  下定决心的皇后在脸上抹了颜料,套上破烂的衣服,选了几个漂亮的绢织束腰放在篮子里,偷偷的潜出城去。
  束腰是一种系在腰间,可以让胸部高耸挺立的内衣,而绢织品在当时只有威尼斯和米兰才有生产,是极为高价的服装。
  过去在宫中那么喜爱打扮的公主,一定会对束腰很感兴趣,而她现在生活在深山里,无法再接触到过去的华服,心里大概也正闷得慌吧。本身就很爱美的皇后深知如何利用这些东西来抓住女人的虚荣心;她有信心,那位年幼的公主一定会轻易上钓。
  变装易容成老太婆的皇后翻越了七座山头,终于来到小矮人的家;她咚咚的敲了敲门,大声叫卖起来:
  “有没有人要买束腰啊?非常漂亮的束腰唷……!”
  白雪公主觉得很纳闷,怎么曾有人在这样的深山里叫卖?可是这些天来她总是一个人留着看家,而且也已经很久没和外人说过话;再说,老大婆卖的是束腰……。于是心痒难忍的公主遂毫无警戒的打开了门。
  看见公主的身影,皇后内心泛起复杂的感受。公主虽然身穿粗布制成的衣裳,但却仍旧闪耀着年轻的光辉。啊,这就是夺去丈夫的爱,夺去我的幸福的女儿。
  想到这里,皇后的心中涌现憎恶。没错:就是这张年轻有朝气的脸,害得我这个皇后地位不保;不,连我的生命都受到威胁……
  “唉呀,好可爱的小女孩,你喜欢哪一种颜色呀?对了,这种颜色不错,我来帮你穿上好吗?”
  白雪公主毫无戒心的让皇后靠近;并让她从背后为她绑上束腰。可是越绑她越觉得胸口闷得难受,想挣脱,但束腰却越来越紧;最后终于难过的唉叫了一声,倒了下去;皇后这才满意的逃进了森林中。
  等到天色阴暗,小矮人回家来,但却没人来迎接;大伙儿狐疑的开了门,却发现白雪公主就倒在门口。
  不管怎么叫她,怎么摇她,都没有反应。就在小矮人们束手无策之际,突然发现公主身上穿着束腰,于是便赶忙将束腰的绳子松开;公主这才喘过了一口气,重新恢复神智。小矮人们见状都大声欢呼,泪流满面。
  听完了白雪公主当天的遭遇之后,小矮人们又再度感到震惊不已。
  “真是可怕啊,那个老太婆一定就是皇后。不过还好,总算保住了一条命;下次不管是谁来敲门,都不可以开门唷!”
  就像父亲对年幼女儿的训诫一般,小矮人们一再的对公主耳提面命。

另一边,皇后气喘吁吁的赶回城里;她有信心这次绝对不会失败,因为在她系紧束腰时,就已经确定公主是不可能活下来了。没问题了!公主不可能再活过来了。皇后心中这么想,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安,于是再度拿出魔镜来确定一下:
  “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她暗自祈求,可是魔镜却回答:
  “皇后啊,在这里你的确是最美的女人,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是住在七个山头外的白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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