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业篇:我的方向有我自己把握
我约卡卡出来喝茶,向她抱怨我的悲惨遭遇。
我说杜长衍居然比我调职。他完全不考虑我的想法和感受。我感觉受到威胁,没有人权,无处申诉。
卡卡凑过来问,他打算调你到哪里去?
档案馆。
卡卡摇头感叹:小白,你这是不懂得惜福。那样清闲的差事,别人求还求不来。想想每天朝九晚五,坐在电脑屏幕前打游戏看报纸,多么惬意的人生。
我几乎要气破肚子。怎么没有半个人同情我?他们都当我是不识好歹。我的意愿是最微小的尘埃,可以忽略不计。
事情起源于言言的家长会。那日友好学校的同仁来参观、研讨,晕头转向时便忘记了给孩子开家长会。八点多回家,孩子厥着嘴,笑也不对我笑一个。看他委屈的样子,我立马内疚得不行。
杜长衍扳着一张扑克脸,郑重其事的对我说,小白,干脆换一个轻松点的工作。尽心教导别人家的孩子,不如先把言言看好。
我白了他一眼,当他痴人说梦,不做理会,好声好语哄了孩子睡觉。
周五有他大学同学来拜访。刚刚坐下来,他同学就说,你现在也算位高权重,前途无量,怎么不帮嫂子调到清闲的部门?中学老师烦杂事务多,又累钱又少,何苦来着。
杜长衍表情特得意。回家就跟我显摆,你看,所有人都跟我同一战线,我再让你这样受罪,别人都以为我亏待你。
他果然开始行动。周末拉我去吃饭,到了才得知,客人是人事局局长和档案馆馆长。两人都劝我放心放心,这是容易得很,一定能成。我哭笑不得。杜某人这一招够狠,先斩后奏。他吃定我在四面楚歌的时候,不会当面拒绝,令人难堪。今日一顿饭后,此事几乎已成定局,我要在想翻案,总要有些顾忌。
回家同他大吵一架。我说杜长衍你评什么干涉我的工作?你这样看轻我的理想,否定我的努力,我对你失望透顶!
他还理直气壮:小白,我是心疼你。那些小屁孩儿只会胡闹,难以管教。累心累身,还吃力不讨好。再说,每日与粉笔灰为伴,常年累月,麻烦多多。
我瞪大眼睛。他不认为自己犯错。他以为借了爱的名义,既可以对我指手画脚。我同他已没有道理可讲,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立刻收拾行李回爸妈那边住。我同他结婚六年,从来没有遇到这般严峻的考验。没想到爸妈已经被他收买,统统苦口婆心教导我,在父母家熬不过两日,自动打包回去,开始绝地大反攻。
有意无意的整理各项获奖证书,炫耀节日里孩子们亲手送来的手工礼物。又串通当年带我们做论文的教授,日日与他电话交流教育之方,看电视只看教育频道,晚上睡觉前必给过去的学生打电话。长衍无比澳丧,心疼我天生劳碌命,没有福气。
周末正好赶上教师节,一早门铃就叮咚响。开门居然是满眼的鲜花、卡片和一片稚气的笑脸,我的得意门生把刚刚获得的英语竞赛证书给我看,眼泪汪汪的扯我的袖子说,老师,请你回来好不好。我紧紧抱住她,跟着流了眼泪,孩子们居然也都开始泪如雨下。
这样让人心碎的一幕,我算定长衍会不忍、会动容。果然在催泪弹下他温柔的向我妥协。从此我仍然开开心心上课,呵护祖国的花朵,不时有学生往家里跑,与言言打成一片,孩子的性格也由此变得开朗不少。
如此,长衍居然欢喜起来。看来童心未泯终于成为我们真正的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