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周遭八百里,北秦岭南巴山,汉江源远流长,自古就是朝秦暮楚、风云际会之地,也是南船北马兵戈纷争东西文化碰撞的大舞台。圣母女娲曾在此炼石补天,始祖炎帝曾在此采药识草。古楚国曾于此灭庸称霸,屈原也曾在此赋骚写山鬼野人。
南临巴人深山曾是巫祖彭咸的故乡,房陵、郧、丹曾是十八代王孙逆臣的流放之地,汉民族创世神话《黑暗传》也以民族与世界的双重骄傲,出现在秦巴民间文化生态当中。似乎历史一直在冥冥之中等待,等待一座集大成、有世界意义的文化景观在这里出现。
不想就在六百年前,就在隐侠张三丰“武当异日必大兴”的预言不久,就在明朝决定迁都北京、复建皇宫的第四年,也就是在永乐皇帝朱棣为建文帝下落不明辗转不眠的一个深夜,历史终于把一个恢宏铺展、光华不朽的文明机遇给了武当。
按照皇权与神权相结合的政治意图,代表“至高”神权的武当建筑群,整体布局根据真武大帝修仙得道的神话故事来安排,以净乐宫为起点,至天柱峰金顶,在全长140余华里的神道线上,分布着8宫、2观、36庵堂、72岩庙。总计33组建筑群,占地面积160万平方米,其规模超过故宫一倍以上。
从山脚象征“人间”的建筑到山腰的“仙境”,再到山巅天柱峰代表神权、皇权的“天国”——金殿,整体以天柱峰金殿为中心,用一色青石铺成连绵的“神道”贯通,并通过幽长而深邃的古神道向四周辐射开来,北至响水河旁石牌坊,南至盐池河佑圣观,西至白浪黑龙庙,东至界山寺。每一建筑单元都采取皇家建筑法式,统一设计布局,“道法自然”,建在峰、峦、坡、崖、涧的合适位置上。
高大雄伟的峰峦、奇峭幽邃的崖洞、巧夺天工的宫观相互辉映融为一体,构成了仙山琼阁的意境。中国特色的“大屋顶” 庑殿顶、悬山顶、歇山顶、硬山顶,单檐、重檐、丁字脊、十字脊,就代表着中国的等级和身份。一道道围墙分明是中国“围城”文化的写真;斗拱成为中国古代森严等级制度的象征和重要建筑的尺度衡量标准;数不清的“门”把空间意识转化为时间的进程,使人漫游在一个被复杂多样的“门”连接的历史纵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