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有些许凄冷,空气湿润而凝重.
往事已随轻烟飘散,记忆仍将伤痛烙印在心底。时常有一种欲忘不能,欲说还休的隐痛,如怯光的蝙蝠,扇翅于黄昏的角落。
曾经有过这样的日子,过早茹苦的日子浸透了酸涩,心,渐渐冷成了一块石头。半醒半梦之间,也曾游戏着轮回的人生;终日里似有欢笑挂在脸上,却发现,孤寂早已藏在眉梢。跌跌撞撞的飘泊中才发现,人生只是一片孤寂的云,抛掷它的有四季的风。
自然之手已徐徐拉开冬的序幕,把广阔天地作背景,把生命飞旋成这大舞台上最真实的道具,让人心神俱清俱绝。
看朔风吹动残枝,黄叶从湛蓝旷远的天空悠然飘落,百转千回后匍匐于大地,并没有什么生命遗失的痉挛和痛苦的挣扎,一如它们出生时的超脱、潇洒和安祥。
繁叶落尽,大地还原了赤裸的真纯,秋霜无声息地铺展,枝头凝结串串晶莹;雪花从天际轻扬,将一切伪装。
抚老树枯干的皱纹,是岁月将曾经的青枝嫩叶,隽刻上立世的斑驳印记;向天伸展的枝桠仿佛傲视苍穹的利剑,剌破阴沉的云幕。
绿叶对根的情意,不在意由绿泛黄的记忆;将生命重新涅磐于涌动的根底,蒸腾起再生的热情,憧憬一个枝繁叶茂的降临,植进生命的年轮,从冬到春。由绿到黄,由黄到绿,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生命其实不正是一次次轮回、一次次涅磐?!
放飞的思绪如细细的针尖,轻轻划过岁月的伤痕,唤醒蛰伏的感情,写下冻僵的思念,让即将轻扬的雪掩盖所有的伤痛。看雪地上有鸟爪写下的字符,那是一个美丽的足印,叙述一个生命的流浪。
每一个走过的日子,总是在不经意间像从指尖流过的细沙,悄然地滑落。那些往日的忧愁和哀伤,在似水流年的荡涤下随波轻轻地逝去,而留下的欢乐和笑靥就在记忆深处历久弥新。在某个特殊的阶段、某个特定的瞬间,我们都曾经为某个人、某件事而执着过、心动过。所以,才会为了一个心愿从秋到冬,从春到夏,殚精竭虑地奋斗着。
所有超越命运的灵魂,都经历了人世的沧桑,每一探索的身影,都带着历史的创痕,在只有一次的生命里,每个人都有沉重的经历。
面对人生,我们已别无选择,悄悄收拾起斑驳的回忆,重整坠满泪水的步履,带着信念,从初春早晨出发,做一次韧性的远征。不必问花何时好,不必问月几时圆。
走过的道路一条又一条,流逝的时光一年又一年,疲倦的黄昏拖着万古愁怅,去掩埋泣血的残阳,潮湿的雾冉冉地升起来了,模糊了河滩,模糊了一片梦的山岗。
撕下的日历一张又一张,采撷的岁月一篮又一篮,快要枯竭的山泉,裹挟着生命的激越亢奋,去倾吐心底里一滴滴的悲凉。
惨白的月亮缓缓地升起来了,映着往事如烟,岁月如烟,芳草如烟,歧路如烟。映照着一幅幅腿了色的人生画卷。
心头的烦恼,漫无情思的泛溢起来,聚也难说,散也难说,情也难说,恨也难说,得与失换来的都是一片苦涩。
莽原有一篇诉说,黄昏有篇诉说。遗弃的河流带着无可掩饰的混浊,默默地,从崇山中流过,从村庄前流过。
我们看到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匆匆地过去了,过去了!不论是衰草的瑟索、枯叶的婆娑,还是,虽则让人怨忧,但却依然让人留恋的生活。
快到黎明时刻,弯月西沉,星星象雨滴似的唰唰地坠落。这时,长空和大地搂抱得更紧了,颤悚得更厉害了。它,山路旁的老榆树依然在昏昏然中用一棵树的语言描绘着自己成长的历程。
从前,我从只是一粒幼小的种子,当我从厚厚的泥土中破土而出时,我欣喜若狂。我拼命摇曳着细小的身躯,想要吸引众多关注的目光。然而,那漠然的,无视的,漫不经心的,没有一缕肯为我停留。
于是,我更加拼命地接受的阳光雨露,拼命地用我还很柔弱的根须汲取大自然的营养,承受着风霜雪雨的侵袭,聆听着雷鸣闪电的怒号。我活着,在风雨中坚强的活着,在人们有意无意地摧残下活着。
有时,我嫩绿的叶子会被人们捋的净光,我纤细的枝条也让他们折的七零八落。我好冷,我好痛,但我仍坚强的活着。那些人把我当成没有生命随意玩弄,在这个世界他们仿佛觉得只有人才是最尊贵的,而其他都没生命都很卑微,可以肆意毁灭和摧残。
我是一棵不会说话的树,我默默生长,看着一个个匆忙的悠闲的身影从我身边经过,看他们喜形于色,看他们痛哭流涕,看他们喜怒无常。我只沉默,只保持一棵树的安静,只在无言中现我的形,长我的叶。我在风雨中一天天成长,一天天茁壮。每长一片叶,我就多了一份心情,我快乐着我的快乐,忧伤着我的忧伤。
当一回回的榆钱绿过,当一年年的雨雪飘过,当无情的风霜侵蚀着我的躯体,在我一天天老去的心灵中忽然有了一种涌动。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叶子落了,绿色的梦已醒,悲剧演完,不会有悲哀。
期待,幻想,追求,诳去了我多少激情,红的,紫的,黄的,都不是生活的色彩。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该去的,一定会去;该来的,一定会来。
激荡的是,心田里的潮起潮落;无情的是,时亭里的花开花落,心底里贮满了思念的秋水,却溢不出生命的壶口。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采撷的虽是泪珠,但却凝结不成红豆;放飞的风筝,永远不会再回头。
该奉献的,都已含着深情奉献了,该索取的,却是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夏夜的星空闪烁着不尽的梦幻,当黎明来临,一切都会走远。
每一个成长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远去;年轮在不知不觉中一圈圈增多,从亭亭如盖到繁华尽散,生命的痕迹便是一年年的叶绿叶枯。有一天,我不会再生新芽,也不会再有榆钱成串,留在路旁的,只是一段皱裂的枯木,在沉默中,连根拔去。
“昔年移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采撷的虽是泪珠,但却凝结不成红豆;放飞的风筝,永远不会再回头。
该奉献的,都已含着深情奉献了,该索取的,却是永远也还不清的债,夏夜的星空闪烁着不尽的梦幻,当黎明来临,一切都会走远。
每一个成长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远去;年轮在不知不觉中一圈圈增多,从亭亭如盖到繁华尽散,生命的痕迹便是一年年的叶绿叶枯。有一天,我不会再生新芽,也不会再有榆钱成串,留在路旁的,只是一段皱裂的枯木,在沉默中,连根拔去。
“昔年移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