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息事宁人不报警
令人吃惊的是,这场众目睽睽之下的暴行,竟然没有一人打电话报警。
牧野裕回家后还从抢来的包里,拿出曹莉的手机,给曹莉手机上留有号码的人发了短信。曹莉的一位同事收到了这样一则句法不通的短信:“我是牧野,她很多的骗我,要是在你的家,给我的信息。
要是作谎言,你一起诉讼。”
曹莉包内的手机、皮夹、信用卡、身份证、房门钥匙等悉数被牧野裕抢走,身无分文的她只能临时向俱乐部预支了1000元人民币工资。独自一人坐在路边,等到天亮锁匠上班后,撬开锁后进了自家门。
为了安全起见,曹莉分别到交通银行、工商银行、招商银行挂失了信用卡,然后才于7月11日上午11时许到新虹桥派出所报案。
曹莉向本报出示的派出所2005年7月14日的接报回执单上这样写道:“2005年7月11日上午11时许,曹莉来所报称,在兴义路48号荣酒吧门口被恋人牧野裕(日本人)殴伤,造成脸等身上多处受伤。经长宁区中心医院验伤为右上唇挫伤,肾挫伤。”
曹莉同时向本报表示了她的困惑:“我于7月11日向警方报的案,到7月14日在律师的陪同下去派出所才拿到接报回执单,回执单上的报警时间也变成了7月14日。令我气愤的是,警方在接报单上竟然将牧野裕的一厢情愿写成了与我是恋人关系。”
记者了解到,新虹桥派出所接报后,警方于7月11日中午11时30分打电话至东芝电梯(上海)有限公司对牧野裕进行了核查。牧野裕接到警方电话后,于当日下午5时许在东芝公司相关人员的陪同下,到派出所接受了调查,并送还了抢走的挎包。
俱乐部的冷漠
虽然当晚有多名俱乐部的店长、员工、小姐,还有新虹桥广场的一位保安在现场。然而,俱乐部事后的作为还是让曹莉不免感到无助与伤心。
曹莉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不管怎样,我也在‘荣’工作了一年时间。但事发之后俱乐部采取了息事宁人事不关己的态度,哪怕警方到店里调查,店里也未将事发经过主动向警方进行叙说。我是因工作原因而被牧野裕殴打的,并不是牧野裕所说的恋人关系,这点店里人都知道,不然来店里消费的客人与小姐都是恋人关系了。我没想到我被日本人打了,店里还对我冷眼相待,好像是我打了日本人似的。我能理解,日式俱乐部这种把客人当作上帝的的氛围,但也不能不把小姐当人看呐!客人打了小姐白打,店里不敢吱声,所以牧野裕才会如此猖狂,牧野裕在日本敢这样打小姐吗?!”
据曹莉向记者提供的被打照片及验伤单、病历看,曹莉当日被打的情况还是非常严重的。据曹莉提供的照片展示,曹莉的脸颊、颈部、胸部、四肢、均有大面积的乌青、淤血。
记者在2005年7月11日警方开出的“验伤通知单”上发现,曹莉在被打14小时后在医院证明记录着:“右上唇挫伤。肾挫伤”。
2005年7月15日,曹莉自己前往解放军八五医院进行了复查,曹莉的病历这样记载:“右肾挫伤,血尿(4个+)。卧床休息15天。”
曹莉对记者称:“牧野裕确实送给我戒指等东西,但这是牧野裕单方面赠送我的,这不能表明我和牧野裕就是恋人关系。我们店里的日本客人经常送礼物给他们熟识的小姐,难道他们都是恋人关系吗?!”
警方调解未成
2005年8月12日下午,记者为了了解牧野裕打人事件的前因后果来到新虹桥派出所采访,同时也希望警方对曹莉向本报反映的一些情况,如事发三天后的接报回执单上会将曹莉与牧野裕的关系记录为“恋人”进行解释。
令人遗憾的是,正在记者采访曹莉一案的承办警官及派出所所长时,上海市长宁区公安分局法制科一位负责人闻讯后匆忙赶到派出所,以曹莉正在申请行政复议为由,向记者宣布不接受媒体采访。
记者了解到,7月11日被打之后,曹莉于7月22日在律师陪同下再次前往派出所以抢劫为由向警方进行了报案。7月26日,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以“抢劫犯罪事实不清,不构成抢劫,主观故意不明显”为由出具了030014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8月4日,曹莉再次向该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不予立案决定,对牧野裕抢劫行为重新进行立案、调查。8月15日,长宁公安分局再次以“没有犯罪事实,原不予立案决定正确”为由驳回了曹莉的行政复议申请。
记者了解到,2005年8月4日,派出所还就牧野裕殴打曹莉事件主持了调解。曹莉委托的律师与牧野裕委托的同事到场。据“新虹桥治安派出所关于调解不成备忘录”记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五条之规定,民警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现因各方意见相左,未能达成一致。据此,本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之规定,
因纠纷引起的损害赔偿,不再调解。上述决定由民警赵晖、史明华于2005年8月4日告知当事人各方,通知各方通过其他司法途径解决。”
2005年8月14日晚7时30分,记者来到“荣”俱乐部找到店长伊藤高男。记者递上名片后说明来意,这位说着中国话的店长显得不屑一顾。记者提出就曹莉被打情况,希望能就所见的事实述说一下。
伊藤高男轻描淡写地说:“情况我都知道,没有这么严重,她(指曹莉)很早已经不做了。烦都烦死了,公安也来过了,赔点钱算了,还搞什么搞!”
随即,伊藤下了逐客令:“上班时间到了,到此为止吧!”
值得庆幸的是,与新世纪广场相邻的太阳广场经记者要求查阅当晚监控录像,向记者提供了当晚确有4人在争吵的情况,但因视角限制无法看清后续事件的全貌,太阳广场有关负责人向记者表示,若调查需要,他们将配合警方并提供有关视频录像资料。
8月25日,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已对牧野裕作出了“警告”的行政处罚决定。对此,曹莉表示了强烈不满,认为警方没有对牧野裕作出相应的处罚。
显然,日本人牧野裕打人事件并不复杂,但牧野裕无视中国法律,肆无忌惮的做法令人震惊。我们将关注此事件的后续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