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笑,也别跳。我说真的呢。
这是条真理,横跨古今中外,放之四海皆准也。
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按照人格的分层,分为本我,自我,超我三个层次——
说复杂了没人爱听,我们可以拿一个冰淇淋来做比喻。
比如说,一个甜蜜的冰淇淋,摆在我们面前,从本我的角度来说,吃!自我会徘徊一会儿:会发胖喔!超我呢,会坚决地说:不要命啦这个冰淇淋那么贵吃下去下半个月都不要吃饭了!
欲望,就是摆在我们生命里的那个冰淇淋。
夏天走在街头,女人们衣着清凉,男人大吃冰淇淋——说是眼睛吃冰淇淋无伤大雅,还不是肉欲上的小小的浅层满足!不然日本色情小说里干吗发明“视奸”这个可怕的词。
一个裸女在街头走来走去,搞行为艺术,绝大多数男人就仅仅能看看而已,看多了还不好意思。这是他“超我”的部分在自觉地起作用。围观的男人里多少会有那么几个心怀叵测的,迟迟不去,琢磨着要名片电话,晚上好约美女出街,之后直奔主题。因为从公众场合转到私密场合,他的“自我”部分就可以伸张需求。要是该裸女行为艺术时,忽然跳出来一个史前人类,看见该女的粉光肉色,肯定是跳将上去,飞擒大咬,三下五除二之切利卡拉,那还用说!这就属于“本我”的“英雄本色”了。
说来说去,冰淇淋这个东西,吃,都是要吃的!只是个“权限”问题。权限这东西分自觉和外控。
一个男人面对裸美女,心说:我已婚,我不可心存杂念。这基本是上自我在说话,而且是在对本我念叨。(当然这个几率几乎不存在。)这个念头似乎是自动自觉的,但实际上一品味,还是受后天理性的训导所致。所谓“已婚”则无二心的概念,纯粹是社会化后的理念,说白了,超离于“本我”的欲望层次之上的,都是属于后天的被控制。
一个男人面对裸美女,心说,我那个黄脸婆在背后盯着哪,要是看到我轻举妄动,准得胖揍我一顿而且闹上三天离婚,婚内有过错的一方还得少分家产!这个,就是“超我”在训斥“自我”:小样的我知道你动心呢,可这心能随便动么?代价!得看看什么代价!!!
说来说去,“自我”是非常弱的一方。尤其对中国男人来说,生活在严密的等级、秩序、教条的社会环境下的“超我”极其强大,而本我呢,一般来说,也是比较强的。
虽然说性是人类一切行为的核心驱动力,性也是本我层面的客观需要,但中国人把这个动力源藏得格外深,以至于很多人连自己都相信,这东西在自己身上是不存在滴!
以古老的柳下惠为典范,有些夫子气的男人,私生活是清教徒式的,这个我绝对相信。生活里我见过这样的存天理灭人欲的男人,英俊多才,为了证明自己不好女色,刻意娶个其丑无比的老婆,还挎着满街示众,却决不拒绝活泼的女性投来的春光荡漾目光,非要撩拨得对方春心荡漾,投怀送抱了,他再神色一正:我可不是那种人!
他真的不是那种人么?
没有人可以不是那种人!“本我”这东西,就象男人的器官,你尽可以假装它在静态时是不存在的,但只要适当刺激,它一定会膨胀。比较彻底的办法是把它阉割掉。据说有位伟大的哲学家为了早早灵台湛明,专心于思考,就这么干了。当然,就一般人来说,是很有一套“精神阉割”的办法的,而且是从小实施,从“君子好德、小人好色”到“红颜祸水”,到“大丈夫以天下为念”、“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等等等等,不一而足。但这样的阉割始终是不彻底的!
这只是对小小的自我的反复摧残压抑罢了······本我,在与生具来来肉体本能下巍然不动·····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
只是他弱小的“自我”部分已经弱到被“超我”吞噬控制了。而“本我”的部分,欲望得不到正常的伸张之后已经扭曲变形,以畸形和极端的形态呈现出来,通常就是对自己和他人的有悖情理的严酷。正常人都有三个层次的“我”,他已经泯灭了其他两个层次,简单点说,就是已经“人性灭绝”。“灭绝师太”的灭绝,就是这样形成的。
这种男人确实可以称得上清教徒:没事就要自挞并挞人。我从来都不欣赏这类男人,因为据我所知,能从自虐和虐人中获得快感的,除了清教徒,就是SM狂人,而这两种人,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男人的几种分类,各位看官想必都已经清楚了。
无论是史前人类,还是西门大官人还是柳下惠者,说来说去,本质上都是热爱裸女的。只是中国男人的构成比较特别,从性需求的方面来说,多数人象史前人类活在今天,从性道德的方面来说,他们不会比西门大官人更有觉悟,但从性行为的方面来说,他们比柳下惠还要矫情虚伪。
这样古怪的构成带来了一个另一个古怪的社会结构。
在一个号称50年前就灭绝了妓女的国度里,妓业异常地繁荣“娼盛。”这个国度里的男人,不仅仅需要女人,而且还需要贱女人。
女人不贱,男人真的不爱。之所以说不爱,并不为其他,而是他实在没那个胆子,抹下那个面子,迈开那个步子。
所谓女人之贱,村语谓:公交车,又曰街厕所,总之,脱不了“公共”一词。
这个词端地是妙啊。
中国人在女人的问题上,公私尤其分明。如果是“私器”,则为人马子,就得守马子的规矩,尽人妻的本分,争取微薄的福利——当私器的感觉是很不好的,这个不用我唠叨,几千本的封建女性血泪史控诉得淋漓尽致了。但是一旦你逾越“私器”的雷池,丧失了“私器”的身份,结果只有一个,沦为“公器”。
而所谓公器,在中国人的眼里,通俗说法就是:贱货。
实际上,中国男人基本是在“公器”身上寻找欲望的。更激烈一点的女权主义者甚至宣称,他们甚至连爱情都是在“公器”身上寻找(如果他们有爱情的话)。
很简单,身为“私器”的女人,并非没有性魅力。而是性魅力在私器身份的女人身上,几乎无法表现。“出得厅堂、进得厨房、上得床”是个神话,一个女人或者可以拥有精湛厨艺,但若日日灶下烟火,肯定成为蓬头鬼,人类精力有限,一天总共24小时,只听说过颜色绝代的歌女,哪有过姿容无双的厨娘!外面的小姐可以袒胸露乳,斜飞眼风,动不动坐人大腿,你让身为“私器”的夫人飞一飞眼风?在DISCO的闪灯下扭成一条麻花?当然每个男人都会赌咒发誓说,他们非常、非常不喜欢这样“淫—贱”的作风,可大家尽可看看,欢场出入的男人如过江之鲫。
公器的性魅力尚在其次,重要的是,在面对公器的时候,男人可以背弃超我,理直气壮任意释放本我。在这个层面上,他们是可以逃离超我的鞭子的。
即便不嫖小姐,也不会反对包个二奶。
故此,自古到今,操贱业的女人,都为男人所喜。即便是今天,二奶与大婆,小姐与妻子,你且问问,男人喜欢哪个?
为什么说男人的友谊建立在“同过窗,扛过枪,嫖过娼”这几个基础上?
这几个基础,恰恰是他们脱离了附加的社会属性,尽可能地释放自我、接近本我的时段。因此相对纯粹真诚,了解也比较本真。利益层面更是无条件地被强制纠合、重叠。
“三个我”,说到底,就是原始人类的骨子,西门大官人的里子,柳下惠的面子,这一综合起来,还有一个要命之处,就是谁来主动撕下这层面子。这就要说到“贱”的妙处了。
咱们且来做一番社会调查。
首先,我们都知道,这是个男性权力社会。
其次,一个男性手里掌握了一个机会,一群女性可能都在竞争这个机会。虽然她们都很美丽活泼可爱,但其中一个女性,也许不是最漂亮的那一个,一眼看到,这个道貌岸然的超我之下,还有欲说还羞的自我,一个一柱擎天的“本我”,她亦清楚,说到底,雄性都是以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主动来与我示好,约我吃饭,饭后主动献身。作为男性之我,该机会不给这个女性,难道给外星人乎?
虽然这一群的女性,都撩得人心痒痒,但作为控制者,总得碍上一点身份面子,总不能若中世纪骑士,对女人起而追之?只好摇晃着手里的果实,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啦。
在这个时候,“贱”就成了“贱货”的通行证,清高只好是清高者的墓志铭了。
当然,回到正常的社会层面上来,男人都会义正词严地说,我讨厌贱货!请相信,这是肺腑之言。因为这时候说话的是最外层的“我”。但一旦他自己的本我发生作用之后,说就是说,做就做了。男人之喜欢女人发贱,她们脱卸的不是自己的衣服,而是男人的面具,她们敞开的不是身体,而是通往男人自我的秘径。
还回到冰淇淋上来。
光天化日之下,一个袅袅婷婷、婀娜多姿的冰淇淋。
90%的男人,会眼看着它渐渐融化,只有少数人敢于博命吃河豚。
如果此刻来一个朋友,买下冰淇淋塞给你:来,请你。
50%的男人会忸怩一番,大吃起来。
如果这个冰淇淋忽然行动起来,拉着你的手,走到无人处,娇滴滴地开口说话:先生,我非常的甜,请你吃了我吧!
······我不爱她,爱火星生物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