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
颓废
一、缠缠绕绕。
突然我记起你的脸。
一张如同海绵精致摩擦过的脸。丝丝缕缕，全是我的记忆。
我喜欢或安静或燥热的歌曲。我喜欢精致的戒指以及粗糙的手链。旷野和娴静。
我不像让任何人看破。除了你。
我看不清楚那是由于还是什么。它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里。
公交车。座位。人。
那一瞬间，我觉得世界上只有我和你。
我依然记得你的一切。你的语言。你的微笑。千万年来不会腐烂。
陈。陈。陈旧。
空气中有股颓烂的味道，演绎着木质地板的爱情。我一个人坐在地上。我什么也
不想却什么想法都往外冒。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病了。
我想生病。那样我就可以暂时的忘记你。
突然，我看不清你的脸。
如同千缠白绕的丝线。狠狠地勒住我。窒息。
二、颓废。
外面的空气一如既往的刺眼。阳光就像是漏金一般撒在窗台。碎。碎。
斑斑驳驳。我看不清一处影子。
那杯水终究撒了出来。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杯子碎了。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碎裂。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我无数次的梦见一片荒芜。我一个人独自走在荒漠上。
荒漠偶尔会冒出来刺人的草。刺到我。它们疼得那么真切。
通常在梦里。我会一个人看日落。看黄昏。没有声音。
通常我会一个人被夕阳吞噬。随着夕阳离开。消失。
如同荒漠中的雨。
然后我会醒来。大汗淋漓。我从不开灯。
我只是寻求片刻的宁静。
黑暗中。我模模糊糊看到你的脸。
我独自微笑。黑暗吞噬了我。
死寂。夜里一片死寂。
我走到窗台。看到街上车水马龙。
这个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城市。处处充满了颓废的气息。
尽管繁华。尽管精致。可是依旧掩饰不住颓废。如同破旧的棉絮。
三、旋转。黑暗中旋转。
黑暗中。我看到一个寂寞的灵魂狂舞。
张扬而放肆。明亮而绝望。
凄厉而浓烈。
珠光闪烁，刺痛我的眼。我沉沉睡去。
梦中。我看到一片开的肆意烂漫的曼陀罗。
艳丽的摇曳。我看得到背后的疼痛。
曼陀罗的眼泪。
早上的阳光肆意的刺我的眼。
溃愈。
......
夜。依旧是夜。
我期待夜晚。那个将我吞噬的魔鬼。
在黑暗中，我才能忆起你的脸。
在黑暗中狂舞。然后我大口大口喘气。
这时。电话响起。
谁会在半夜打电话。
我提起电话。那边说。
暗暗。我在找你。
是谁。
郁郁。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
我一向暴戾而孤僻。我不像让我的生活多出任何一个人。
除了必不可少的父母还有史林。
父母很早就说我是一个阴郁的孩子。他们对我已经绝望。
而史林，却让我对他绝望。
郁郁说。暗暗，你在听吗？
我不认识你。
可我认识你。暗暗。我的灵魂认识你。
灵魂。
我一瞬间很乐意听她讲。
他说。暗暗。我们的灵魂相同。
我说。出来吧。
半小时后。绝越咖啡店。
绝越咖啡店。这正是史林常来的地方。
不过这么晚。我断定他不会来。
我不想见到，因为。当我看到他的背影就足以让我绝望。
他总是喜欢用车轮形的打火机。精致而绝美。
火苗如同烛光一般。摇摆不定。
半小时后，绝越咖啡店。
我坐在木质的椅子上，眼神空洞目光游离。
有人喊。暗暗。
我听到了史林的声音。
为什么不睡。
你为什么在这里。
然后我们双方都沉默。
这时。郁郁进来。她向我打招呼。
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史林。
我头也不回。
然后我到店门口。叫出郁郁。
我看到街上华灯闪烁夜空深邃的样子。我看到路边泥土上有一朵残破的小花。
我的眼泪不可抑制。
我知道。他只是我永生的回忆。
郁郁什么也没有说。如同她什么都知道。
绝越咖啡店。我不会再迈进这里一步。
从相识到离开。绝越咖啡店是我感情的见证。
郁郁什么也没说。
她递给我一支烟。
我说。不了。我不吸烟。
郁郁笑了。我看到他眼角的鱼尾纹。
我闻到郁郁身上有淡然的烟味。
郁郁说。习惯了。习惯了一个人。所以习惯了烟。
没错。郁郁和我灵魂相同。
只不过。她是一个比我干净明朗的孩子。
四、离夜。
郁郁和我一起去了南方。
因为我们习惯了北方的荒芜。我们要换一个地方。
我们要丢到这里的记忆。
这里的爱。
离开的时候，是在夜晚。
星光闪耀。
史林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暗暗。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走。
如果我要走。你不会留。所以没有必要。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可是我的心里有一份感动。
他说，我会留。
一霎那我觉得一切轰然倒塌。
我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孤寂。
为什么在临走时他还是要狠狠地给我一下。让我更难以忘记.
你还是在乎我。是不是。
暗暗。如果我这么说。你会不会留下。
不会。
说完。我挂了电话。
抬头看天。深邃的蓝。
郁郁。我们该走了。
我们坐上飞机。
还是半夜。我们到了上海。
永远都是阴郁的天空。永远都飘荡着灰色。
永远都有颓觬的气息。
我喜欢。
都应该停止了。
我依旧颓废。
我习惯一个人。
我不习惯我的世界有了谁。再失去谁。
如同史林。
我不想要折磨自己。
我对郁郁说。再见。
郁郁惊讶的看着我。
我说。我依然如以前一样。单身漂泊。
郁郁懂了。垂下头慢慢的走向相反的方向。
看着她的背影。我忽然有了心痛的感觉。
撕裂了一切。如同蝶撕裂了翅膀。
风吹过我的脸。划。
我想，我的世界还是如同以前一般平静。
五、宿命。
如果我可以改变宿命。
如果可以。
风吹过。
我想到了一片寂寞的曼陀罗。
一边伤痛。一边艳丽。
报纸上。
一陌生女子跳楼。没有血污。
我看到飞扬的长发。我知道。是郁郁。
她做了一个颓废而无憾的表情。
然后。
头顶向下。
我知道。她的表情告诉我。
暗暗。如果宿命可以停止。
我们都不会遗憾。
都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