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东梦西忘之欧阳克
东梦西忘
西方的西方有一个很偏僻的地方,那里天寒地彻,常年飘着雪,雪片在连绵起伏的山脉上怒号着,其中有座山叫做白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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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白驼山的少庄主,你可以不认识我,但你不可以不认识我的叔父,他叫欧阳锋,从外面来得人都恶狠狠的喊他西毒,他们穿着很厚,很难看的衣服,然后躺在门口外面,尸首横异。不过叔父很喜欢这个名字,他武功的确很毒。
叔父是个疯狂而炙热的人,他把他所有的精力都给了他的武功,父亲在临死的时候告诉我:“你叔父是个只懂武功的的人,他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感情,这座山庄以后由你来做主。”可是在那一刹我想起了叔父在看我时,苍老的眼睛热泪盈眶。
那年我十七岁,父亲去世,叔父练功,我是白驼山的少庄主。
我在冬季严寒的清晨,登上白驼山之颠。北风凛冽,我那用白裘皮制成的长袍,在风中扬起。俯视万物,尊贵的犹如一统山河的皇帝。我的叔父从身后走来,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走来的,他拍着我的肩膀,他说:“克儿,你看这雄伟山河,你不想要它吗?”
然后他凝视着远方,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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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驼山盛产修竹,也盛产毒蛇.我可以让一根竹子奏出世间最美的笛声,也可以让毒蛇扭出令任魂销的舞姿.
蛇其实是一种很灵性的动物,它以笛声中能判断出你的情趣,再摆出能安慰你的姿势,我总是这时候有莫名的感动.
我曾对一个女人讲过很多话,也听他讲了很多话,从中午讲到日落,从晚霞映日讲到漫天星光,
直到她在我坏中甜蜜的睡着,再也没有醒来.
叔父对我说一定不要叫一个女人爱上你,也不要轻易爱上一个女人.
我记住了叔父的话,因为我还要征服江湖,还要做"秦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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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月圆.
你或许听见了那幽怨的笛声,不要惊恐,我是在召唤我的蛇儿.
蛇在如诉如泣的节奏里徐徐爬来,从四面八方,在距我一丈远的地方围成了一个圈,光滑的身子扭动着,像少女的腰肢,灵活.细腻地颤抖着,滑动着。
这时远方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向我这里走来,很慢.很轻,我不知道我的蛇儿为何对她这般漠视,犹自扭动着躯干,陶醉在月光里,知道她走到我的前面。
我看清了她至少有六十多岁了,她眼交的皱纹比我边地的蛇还多。
他用浑浊的眼看了我好久,这种眼神认我像在梦中,我看到了我幼时玩过的竹马,奶娘慈祥的笑容。还有幼时唱过的那些歌谣。
依旧是温暖的歌谣的歌谣把我惊醒,我没听过的歌词:“梦儿依稀桃花岛,桃花岛上桃花笑。英雄从来一场梦,梦里醒来梦渺渺。”然后那老夫人就消失了,依旧莫名的消失了。
我简直怀疑这就是一场梦。
可我的蛇儿还扭动着身躯,月光如水银般地倾泄在青踏石上,歌声在山谷中来回的飘荡着,飘逝不去。
月光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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馑廑渐遥,
大漠沙雕迂戏蛇,
数峰已过,
拟看楚天阔。
白驼山庄,
想少年情怀,
今安在。
驰骋江湖,
傲笑九洲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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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二十岁生日那天,叔父的武功练成。为此他喝了很多酒。他是个谨慎的人,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喝酒。
就在那天晚上叔父对我讲了很多话,他说他练这些武功是因为在他年轻的时候败给一个人,只输了一掌。可为这一掌就耗尽了他的半生。
第二天叔父决定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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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蛇,跟着我走了七十七天的路,坐了九天的船,海水漫漫,在船上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境是我从没见过的地方。那里开满粉红色的桃花,美不胜收。于是在第七十八天的早晨,我看到了一座粉红色的岛,在地平线上悠忽的出现,我想这七十八天里世界是不是从冬天到春天的一个轮回。
船靠岸的那一刹,岛上飘出一阵清越的笛声,叔父的脸色凝重起来,我在白驼山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哪怕是在三十六洞全部叛乱的时侯。
“那就是黄药师的笛声”。叔父看着岛上的树对我讲,可是他说错了。当我们走尽鹅卵石子路,转入桃花林后,才发现那笛声竟是出自一个铜人之手,借着海风和桃林的位置发出的。
乐声悠扬,仿佛就是这样婉转了几千年,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刚刚上岛,我就已神魂俱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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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岸的那天,十三月十七。
天晴 有风 海水上涨 宜出行 。
看着极尽视线的桃花,一片一片的在空中飘着,我突然就想起了那首歌谣“梦里依稀桃花岛,挑花岛上桃花笑”,多么美的歌啊!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衣穿黄衫的少女,她坐在桃花林的青石上唱歌。
“ 长忆碧纱窗外语,秋风送归雁 。
片帆从此寄天涯,一灯睡觉,
思梦月初斜。
春云春水带轻霞。
画船人似月,细雨落桃花”。
叔父驻首等她唱完这曲,然后过去点住她的穴道,问她:“黄药师在哪里”。
“我哪知道啊”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叔父问。
“前天我出海打鱼,遇海风,船被吹翻,我顺着海风就飘流到这里。这是哪里啊?”我有些想笑,她竟然问起了我们。
叔父挟住她的手腕上的穴道:“小孩敢撒谎!”
“我哪撒谎啊!”他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
“叔父,带着她,要她真是黄药师的人,我们还可以要胁一下。”我不想叔父太为难她。
这时她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我笑了,我发现这个女孩子是如此的不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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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她身后,让她走在前面,风吹来不知道是她的味道还是花瓣的味道,和着春天的阳光在空气中弥漫。
然而这条看起来飘着花瓣,这么美丽的小路,在她的带领下却满是机关.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她不是这岛上的人,因为有两次空中落下的剑直冲着她的头顶,她走的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我替她把剑接住时,她都是充耳不闻。
终于见到了黄药师,一个衣装朴素神态平和的中年男人。
我的叔父欧阳锋,黄药师。他俩个人就这么站着,我看不出他们是敌人,还是朋友,亦或什么都不是。
阳光温和,风徐徐地吹,带着大海清 的味道。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