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桥遗梦》——让心灵为之落泪的绝版之爱[zt]
“从开满蝴蝶花的草丛中,从千百条乡间道路的尘埃中,常有关不住的歌声飞出来。”这是《廊桥遗梦》的开场白,但是这歌声在最后却成为一曲泣绝委婉的呜咽之歌,在麦迪逊县那古老的廊桥上不停的漂浮回荡。
回荡着的悲歌是为一个四十五岁被岁月遗忘久了的风姿绰约农妇弗郎西斯卡.约翰逊和一个头发灰白自称看世界就像把手插在裤袋里浏览商店的橱窗一样的五十二岁《地理杂志》的摄影记者罗伯特.金凯而唱的,每当我翻开这本薄薄的小册子,就会有这种呜呜咽咽似曾梦幻的声音从我的心头滑过。
在八月那样一个干燥而灼热的星期一,弗郎西斯卡独自一个人坐在前廊的秋千上,喝着冰茶,这时那个风尘仆仆的摄影记者来到她的面前问路,拉开了他们此后二十多年苦苦相恋的序幕。
那时的弗郎西斯卡已经人到中年,长期的生活习惯使她养成了一种对感情迟钝的惰性,这大概是许多婚姻在岁月的销蚀之下所形成的通病,婚姻的模式化使人们不愿意对生活的改变做出任何有意义的付出,更谈不上浪漫的性爱,此时的性爱已经变得枯涩没有生气,好象孤独的路人在茫茫沙漠中踽踽行走而没有尽头,人生的道路在这种与外界的屏障中独自寂寞地向远处延伸。
金凯的到来开启了弗郎西斯卡内心深处对浪漫性爱的向往之门,其实性爱是一种艺术,不是纯粹的风花雪月、男欢女爱,那是一种心灵的交融,是卧室中布置出来的一道风景、一种情调、一幅渗透着感情的作品。
弗郎西斯卡和金凯开始在柔和温暖的音乐声中喝酒、跳舞,然后去卧室做爱,他们浮想联翩,听凭狂热的火焰把他们带到百花齐放的地方,然后穿过夏天的草场,披荆斩棘地去那个远在达尔文物种起源之前的地方。
两个中年男女就这么狂热的爱上了对方,他们拥有了对方的爱之后又共同创造了一个新的东西,那是一种灵光,是他们互相交织生存的一个积聚爱的灵光,在那灵光面前,所有的感情在它面前黯然失色。
但是幻想和现实相遇的地方仅仅只是一个狭窄的夹缝,没有人能坦然通过它的考验,而对于弗郎西斯卡来说,她仍然要恢复到那种没有情调、没有性爱、没有烛光下翩翩起舞,尤其没有自己所爱的男人的枯燥生活中去,而重新回到原来的生活轨道的唯一理由,那就是责任,一个为自己丈夫和两个孩子负责的妻子和母亲的责任。
弗郎西斯卡看着金凯开车离去的时候,泪水从她的两颊流下来,而同样泪水也从金凯的脸颊流下来,车子行驶在一百码之外的地方,那双摄影师的眼睛回头蓦然一瞥,他看见她交叉着双腿坐在小巷口的尘土中,头埋在双手中,而人,人却在大自然的光环中因距离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弗郎西斯卡和金凯离别后,她一直把那无尽的思恋埋藏在自己的记忆中,她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但基于世俗原因,他们离别后只有一次金凯给她寄来几张照片和一封信后,从此就再没有联系,弗郎西斯卡一直生活在家庭琐事中,只有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她才把那段深深的爱从脑中翻出来重新演一遍电影。
而金凯也一样,虽然他们在一起仅仅只有四天,虽然对整个宇宙来说,四天和四兆光年没有什么区别,但对一个男人,一切的哲学推理都不能阻止他对弗郎西斯卡的思念,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在他的头脑深处到处是时间残忍的悲嚎,那永远不能相聚的时间的悲嚎。
最后已成两个老人的他们在互相思念中相继郁郁而终,金凯死后,他的骨灰撒在了那个有他四天爱情却牵扯他后半生感情的麦迪逊县桥的周围,而弗郎西斯卡也在他死后五年孤独地离开人世,她的骨灰伴随着她的灵魂和金凯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
天堂不会寂寞,后来,一个名叫“夜鹰”的高音萨克斯管吹奏手总在寂寥的夜空中吹奏一曲名叫《弗郎西斯卡》的乐曲,让《廊桥遗梦》在悠远缠绵的苍凉曲调中落下帷幕。
无疑《廊桥遗梦》揭示了中年人面对激情与伦理所展现的理智和道德的一面,而作者用那细腻的笔墨勾画了婚外恋中那种真挚纯洁的爱情,让我们不断为那些美丽着的情感而一遍遍的潸然落泪。
正象一首诗所写:
最后那座桥在夕阳中闪着光,
也许是我的爱、我的伤,
最后那座桥是那么长而遥远,
日夜守着的,留连的——我们。
我想也许那两位老人分别后每天瞻望那段岁月,从今年到明年,从这个季节到那个季节,只有思念,只有思念才能飞渡万水千山,飞渡海角天涯,到达他们各自的内心深处。每逢高楼望断,廊桥依旧,绿水悠悠,乡村的灯火明明灭灭,天上一轮千古恒新的月,它照过弗郎西斯卡思念的心,照过金凯走过的皮特吉海湾,照过一个个寂寞的夜晚,直到倦飞的归鸟回到它的旧巢,他们的心才在各自的影子里找到了各自的归宿,一个永恒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