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节目开始了,是一个男生表演吉他弹唱。
菊花眼睛闪了一下——她也会弹吉他。
迎新晚会前三天,朱菊花不知从哪里搞了一把吉他给我们弹唱了一首艳惊四座的歌曲。
当时菊花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盘着腿抱着吉他,“唰”一扫弦,我们五个立刻跟看猴似的围着她。
“想听什么?”菊花难得笑容满面的问。
“栀子花开!”“丁香花!”“野百合也有春天!”“玫瑰花的葬礼!”“菊花台!”我们嚷道。
(请自行猜测LZ点的是哪一首曲子……)
菊花皱着眉头万分困惑地扫射大伙一圈,问,到底是什么给了你们禁锢发散思维和想象力的惊人默契?花仙姑吗?
说完,她便开启“忽视那五个人”模式,自顾自弹唱起来了,歌词如下————
我的女朋友
她的要求高
她要一块罗马表
我是个穷光蛋
怎么买得起 买得起
我去偷钱包 被人抓住了
她在一旁哈哈笑 笑你妈了个X
都是为了你 为了你
我的男朋友
他的要求高
他要胸大屁股翘
我的小机场
怎能满足他满足他
我去做隆胸 手术失败了
他在一旁哈哈笑 笑你妈了个X
都是为了你 为了你
…………………………………………………………………………………………
菊花弹唱得很认真,我们也笑得很认真。
弹完后,我问她,菊花,这歌是你自己编的吧,哪有这样的歌啊?歌词太恶俗了。
菊花眉头皱得更紧,她瞪着她米老鼠般的眼睛严肃地对我说,李苏,好歹我们也认识快一个月了, 你怎么还是没办法正确估计和评判我的艺术天赋? 我的琴技就是个“一心一意钻研怎么样才能把琴包背出低调中透露着酷炫以便更好的吸引学妹注意力”的大学吉他社水准, 怎么能编得出来这么xxx的歌曲? 快收起你们文艺青年一看见有人抱起吉他、就跟看见只露侧脸的长发姑娘走在铁轨上的图片似的泪眼汪汪的屎表情!我他妈就奇了怪了,没事儿走在铁轨上都已经够诡异了,后头还跟着一xxx专门给她拍照。这俩人都吃饱了撑着吗?
我无奈地说,菊花,你又一次成功地消除了我对你的仰慕。你一定是一位资深解构主义者。
说回到在迎新晚会的现场,两个女生在我们身后喋喋不休。第三个节目是一个男生表演吉他弹唱。
两个女生准时准点开始了………………………………
“哇,他弹的是我上次去丽江听的那首曲子耶!”
“对耶对耶,我去丽江也听到这首曲子了!”
“是啊,我是在一米阳光酒吧听到的,你呢?”
“我也是啊!”
“啊!!!!!!!”“啊!!!!!!!!!!!”
身后传来两个 女(ba)生(po) 因为这“难得的巧合”而欢呼雀跃的尖叫声。
“好喜欢那家酒吧的氛围哦,我都是一个人在那边点一杯长岛冰茶,然后默默地坐上半天啊。有时候会抬头看看天,就会有想要流泪的感觉。”
“哎呀,我怎么不早点认识你呢!!!!!!我也是啊,我都会穿上那种民族风的长裙,然后赤着脚在青石板路上走,感觉自己就像是风一般的女子呢!”
“是啊……世界上应该很少有想我们这样的女子吧!现在的那些女生,都太假了。”
“是啊是啊……”
…………………………………………
(楼主无力吐槽,你俩尽情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吧。)
第四个节目……
第五个节目……
第六个节目……
第七个节目……
……
那两个女(si ba )生(po) 从诗朗诵的那位男生牙齿里的青菜叶、到弹古筝的那位女生不小心露出的xxx一律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短短两个小时,我从她们口中掌握了如下丰富的不知真伪的独家资讯:
1、 舞台上穿紫色裙子的主持人是副院长的情人。
2、 校花曾经和编导系系主任在学校外面的便利店买过xxx。
3、 校草曾经追过她们两个中声音较沙哑的沙哑妹。(那一定是校草瞎了以后的事情——楼主插播一句。)
4、 她俩曾经去过丽江,并且都被“高瘦高瘦笑起来像赵又廷般的男生”约过炮。(应该是“高瘦高瘦笑起来像赵又廷般唯一的缺憾就是眼睛瞎了的男生约过炮。——楼主再插播一句。)
5、 弹古筝那个女生卖淫。
6、 评委中带黑框眼睛的那个女生卖淫。
7、 跳孔雀舞的那个女生卖淫。
8、 中文系教西方文学史的姜老师卖淫。
9、 她们右前方、也就是一头黑发飘飘的小雯卖淫。
于是她俩这场原本无休无止的对口相声终于被菊花给的一记脆亮的耳光中断了。
“你俩为什么要瞎造谣?你们认识小雯吗?连小雯这种看见她头发上有头皮屑你都首先要怀疑一下自己是否得了飞蚊症的女生你们都忍心下手?确实小雯就算正脸毁容了光剩下后脑勺也比你俩好看。但即便如此,你们就拥有了因为自己太丑而可以任由嫉妒心恶意中伤别人的权利了吗?看过日本动漫没?里面总有一个装逼又多管闲事的家伙,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朋友。而我就是那个装逼又多管闲事的家伙。和我朋友道歉。”
朱菊花一只手指着沙哑妹——后者正完全没反应过来地捂着脸——一只手被我们死命拽着。
周围的观众迅速地往后退,我们宿舍六个+那两个女生被围在圈子中。
尖高妹一开始还因为不明就里保持着之前两个人聊得嗨时的姿势——挽着沙哑妹的手,接着,她轻轻地松开了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左看看又看看,最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慢慢地退回人群中,很快,消失在了银河系。
沙哑妹终于反应过来了,先是“哇”一下哭了,然后迅速地朝我们扑了过来,开始对菊花进行拳打脚踢,一边完全崩溃地大骂:“臭xxx,臭xxx!”
周围的人群退得更远,有女生在笑叫:“哇,打架啦!!!!!!!!!!”
那时候,我们五个都是大一的新生啊,刚入学不到一个月。尤其是我,刚刚从七线城乡结合部来到省会大城市,从小到大做过的最叛逆的事情就是穿了一条带破洞的牛仔裤,我哪见过这种阵势啊!
程婷就更不用说了,从小坚信“只有努力读书才能跳出农门”的上大学还在穿印着“流星花园”字样的大喇叭裤子的姑娘;
小雯在被沙哑妹说成是“表面清高其实每晚就180的失足妇女”时,便早已经泪如泉涌;
土豪徐这个时候猛然意识到裤兜里揣着的两万块钞票并不能给她带来应付这种场面的智慧与勇气;
而刘淑涵死死地拽着菊花的手用方言大叫:“菊花我早跟你说过你这个人就是太冲动了!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