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逢源 委以重任
●受到重用
蒋鼎文一直到抗日战争胜利的前一年,都是被蒋介石重用的人。在国民党军队内部,他不仅被称为蒋介石的“五虎上将”之一,而且还被称为是何应钦的“四大金刚”之一;这么一位国民党“双料”高级将领,却被他的敌手、素有中国近代最伟大的军事家之称的毛xxx讥讽为“身为军人却不懂军事”,“还应加学习我们的兵法”。蒋鼎文可以算是一个职业军人,早期甚至可以算的上是一个革命者。
早年,蒋鼎文追随孙中山闹革命,在孙中山的大元帅府里担任上校参谋,也曾出生入死。那时,蒋介石是少将参谋长,军衔只比蒋鼎文高一级,合称孙中山身边的“两蒋”。这“两蒋”恰巧又都是来自浙江,操一口宁波官话,人们习以为常地把他们俩当成了亲戚。
实际上,蒋介石的老家浙江奉化县离蒋鼎文的家乡诸暨县并不很远,有了老乡这层关系,加上又是国民革命军北伐、东征时在一起浴血厮杀的老战友,“两蒋”后来以结拜兄弟相称,蒋中正与蒋鼎文两大家族,自此之后往来也比较密切。
1924年,已经实行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孙中山,由苏联合中国共产党的帮助,在广州建立黄埔军官学校,广揽革命的建军人才。蒋介石出任黄埔军官学校校长,把蒋鼎文调去当了教官。
熟悉在中华民国史,了解蒋介石底细的人都知道,蒋介石的发迹跟黄埔军校有着密切的关系,从北伐战争到抗日战争这十几年的期间,替蒋介石包打天下的共有5个将领,他们是何应钦、刘峙、钱大钧、顾祝同、蒋鼎文,这5个人都在黄埔军校出任过教官,最为蒋介石所倚重,当时有人把他们5人称之为蒋介石的“五虎上将”。
●何应钦的“四大金刚”之一
这5个人中,又以何应钦在国民党军队中的地位最高。他同蒋介石同过学,共过事,进入黄埔军校之后出任上校总教官。刘峙、顾祝同、钱大钧、蒋鼎文都是他属下的军事教官,这批人既是蒋介石嫡系的重要将领,同时也是何应钦的亲信心腹。
何应钦以黄埔军校开始发迹,官拜国民革命军陆海空军总司令部参谋长、参谋总长兼军政部长、中国战区陆军总司令等职务,已经是只在蒋介石一人之下的“位极人臣”,甚至在有些场合蒋、何并称,要说何应钦一点想法也没有,那也不太现实。
何应钦也是食人间烟火的肉体凡胎,虽然是靠拥戴蒋介石起家,但在执掌军政大权以后,便极力培植自己的势力,形成自己的派系,刘峙、顾祝同、钱大钧、蒋鼎文又成了何应钦手下的“四大金刚”。
蒋鼎文上有蒋介石、何应钦扶持,左右又有刘峙、顾祝同、钱大钧等铁杆兄弟帮衬,一路官运亨通,非是那些凭借战功、刀头舐血的旁系杂牌军将领可比。这恐怕也就是蒋鼎文屡战屡败,而又不断被委以重任的原因。
●因李德的失误成名
在对江西中央苏区的第五次“围剿”和平息“福建事变”中,蒋鼎文的职业军人形象似乎有了些好转。但值得说明的是,此时毛 泽 东的军事指挥权,已经被中xxx内的路线斗争排斥掉了。而担任中国红军作战指挥的,是被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化名李德的德国共产党员奥托布劳恩。
1932年“一二八”抗战结束后,蒋介石调19路军在福建“剿共”,企图使19路军与红军两败俱伤。1933年11月,19路军将领陈铭枢、蒋光鼐、蔡廷锴等发动“福建事变”,成立“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提出打倒蒋介石的南京政府,并和中央工农民主政府、工农红军签订了抗日作战协定。
蒋介石这时又启用了蒋鼎文。他一方面命令在江西围剿红军的部队在北线加紧构筑碉堡,把苏区的北边暂时守起来,另一方面令第2路军总指挥蒋鼎文将“围剿”中央红军的9个师向闽北前进,平定福建。
这本来是红军打破封锁的绝佳机会。毛 泽 东立即写信给中央:以主力红军突破敌人的堡垒线,突进到以浙江为中心的苏浙皖赣地区去,纵横驰骋于杭州、苏州、南京、芜湖、南昌、福州之间,将战略防御转变为战略进攻,威胁敌人之根本重地,向广大无堡垒地带寻求作战。这不仅能粉碎蒋军向江西根据地的进攻,且能援助闽方新政权。
蒋介石几乎是倾全国之兵力出动进行第五次“围剿”,后方空虚,就连首都南京一带的城市防务,也仅能靠宪兵、警察维持。毛 泽 东的建议,击中了蒋介石的要害。
毛 泽 东风趣地比喻:“这是和敌人换防。敌人要到中央根据地来,我们让他,我们到江、浙一带去打游击,重新开辟一块革命根据地。这样一来,不但敌人的碉堡战术、敌人所建立的堡垒封锁线,统统失去作用;而且将迫使敌人不得不同红军打运动战,红军就可以发挥所长,在运动中大量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但是,已经掌握中共中央权力的博古、项英等人却不这么想。1933年12月5日,中共中央发表《为福建事变告全国民众书》,题目就叫“打倒一切反革命”,说福建人民政府“不会同任何国民党的反革命政府有什么区别,那它的一切行动,将不过是一些过去反革命的国民党领袖们与政客们企图利用新的方法来欺骗民众的把戏”。
参加过巴伐利亚街垒战、在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喝过墨水的洋顾问李德,更是把毛xxx建议斥之为“脱离中央苏区根据地的冒险主义。”他们认为,红军转向蒋介石部后方,是等于帮助了19路军,是丧失无产阶级的革命立场。据说博古曾请示在莫斯科的王明,该不该与蔡廷锴联合。王明回答:“在同他握手时,应朝他脸上啐唾沫。”
毛 泽 东又亲自到中央所在地瑞金叶坪,再次陈述自己的意见,不料不仅遭到更为严厉的批评,而且受到了留党察看的处分。后来在延安,毛 泽 东对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说,第五次反“围剿”所犯的一个重大错误,就是共产党没有和福建军队联合起来,对付蒋介石。当时的中共中央和李德不听毛xxx的计策,果然导致了日后江西苏区第五次反“围剿”之败。毛 泽 东的爱将陈伯钧评述了当时的情况:“蒋鼎文到福建当总司令,我们就四面被围了,一点办法也没有。”“本来19路军和我们讲联合,我们日用百货、盐巴也还不困难,还有一点办法。19路军一垮,中央苏区处境就更难了。”
1934年1月15日,蒋鼎文占领福州,福建人民政府终于失败。解决19路军“闽变”以后,蒋鼎文踌躅满志,特地到鼓浪屿最高峰——日光岩的“古避暑洞”,在背后刻上一首自己写的诗:“日光岩,石磊磊,环海梯天成玉垒,上有浩浩之天风,下有泱泱之大海。”
●狂妄无知 战场惨败
毛 泽 东早在抗日战争刚刚开始的1937年9月,就曾在给林伯渠的电报中,说:“蒋鼎文身为军人不懂军事,依照他的无知妄想是要打败仗的。”
1940年冬,蒋鼎文到洛阳接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副手是被河南人民称之为“水、旱、黄、汤”四大害之一的汤恩伯。能与水灾、旱灾、黄河之灾并列,汤恩伯的为人可想而知。虽然他与汤恩伯不和,但在对河南人民的横征暴敛上是一致的。
1944年4月,日军为打通从北平到南洋的大陆交通线,发动了豫湘桂战役,首先进攻中原,发动了中原战役。蒋鼎文在河南省内,不仅剥夺了农民手中最后一点粮食,而且国民党军队还强行征用农民的耕牛以补充运输工具。河南是小麦种植区,耕牛是农民的主要生产资料,强行征牛是农民不堪忍受的。他们用猎枪、大刀和铁耙把自己武装起来。开始时他们只是缴单个士兵的武器,最后发展到整连整连地解除军队的武装。据估计,在河南南战役的几个星期中,大约有5万名中国士兵被自己的同胞缴械了。1944年,河南人为日军带路的,给日军支前的,抬担架的,甚至加入队伍、帮助日军去解除中国军队武装。
在战役开始之前,蒋鼎文在洛阳召高级将领会议,对日军的企图、目的、兵力,以及进行兵力调整部署等问题,均未谈起,只是要求各集团军、各军官长把军官眷属及笨重行李、重要文件等,尽快向后方转移。会上,第36集团军总司令李家珏将军主张主动出击的建议。而在蒋鼎文看来,自1941年5月中条山大血战后,日军与第一战区隔河相峙已达3年之久,日军未突破第一战区南岸防线,都是因为他部署的坚强防线,使日军不敢轻举妄动而越雷池半步。因此,现在第一战区的防线没有必要调整,更不必大惊小怪地四处出击,只要稳坐钓鱼台就行了。
蒋鼎文集中4个集团军和其他部队,至少25万人马,迭次配备于约200公里的黄河南岸,广大后方几乎无机动兵力。更让人感到诧异的是,蒋鼎文竟然将自己的战区长官部置于黄河岸边的洛阳城。
这是一个很初级的错误。蒋鼎文想的很简单,以为这样便于在第一线指挥河防作战,自己同第一线将士安危同在,可以鼓舞士气。他混淆了指挥员与指挥机关的界限:高级指挥官本人亲临前线,与高级指挥部置于前线完全是两回事。如果指挥部被敌人打掉,指挥系统陷入瘫痪,数十万名将士在数百公里的范围内,如何统一协调的作战?
尽管蒋鼎文与汤恩伯有隙,大敌当前本应和衷共济。但当汤恩伯兵团在河南中牟、许昌地区与日军血战周旋,几乎吸引了全部日军主力的20天时间里,蒋鼎文的11个军却按兵不动,一直蹲在黄河南岸边,向北静待,坐等日军进攻。
末几,日军少部机械化部队渡过黄河,蒋鼎文的指挥部因离前线太近,有被日军包围的危险,便于5月6日就撤到新安。10日半夜,惊慌失措的蒋鼎文带着幕僚和参谋人员,从新安向西南撤退,通过洛宁进入了绵亘于豫西的伏牛山的深山密林中,眼睁睁看着日军大部队围攻孤城洛阳。
5月25日,洛阳陷于日军之手。至此,38天之内,在蒋鼎文的“指挥”下,国民党军丢失开封至撞关间约400公里、新乡至信阳间约350公里的广大中原地区。总指挥部逃入深山,聚集在洛阳附近的河防各军群龙无首,乱做一团。渑池以南的翟涯小镇,竟聚集有国民党的3个集团军总部和4个军部!
在西撤途中,第36集团军总司令李家珏将军在陕县秦家坡时一带的麦田里,被追击而来的日军乱枪当场打死,他的特务营也全部牺牲,同时遇难的还有第36集团军总部副官处长周鼎铭少将;步兵指挥官陈绍堂少将等高级将领多人。
豫中战役是整个豫湘桂战役的开端,此次战役中国军队的大溃败,尽管原因是多方面的,但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蒋鼎文的指挥不当。3个星期内,日军就实现了战役目标,通往南方的铁路也落入日军之手。
在接下来的长沙守卫战中,第九战区司令官薛岳鉴于蒋鼎文的长官司令部被敌打掉,使一战区陷入大混乱的教训,为防万一,决定将第九战区长官部转移到长沙以南约二百公里的耒阳。蒋鼎文也算从反面给中国军队上了一课。
蒋介石对第一战区失守郑州、洛阳,兵败豫中,极为震怒,责令蒋鼎文辞职,撤了汤恩伯第一战区副司令长官和鲁苏豫皖四省边区总司令之职。1944年7月初,交割了司令长官职务的蒋鼎文回重庆,到军事参议院坐了冷板凳。不久,蒋鼎文索性脱去陆军二级上将的戎装,去商界赚大钱去了。
●与《日光岩铭》
在鼓浪屿众多的名人题刻中,蒋鼎文的《日光岩铭》尤为引人注目,“日光岩,石磊磊,环海梯天成玉磊,上有浩浩之天风,下有泱泱之大海。天围古屿作汤池,风鼓浪声助奏凯,天柱不倾海不飞,我铭其崖视亿载……”
1924年蒋鼎文在黄埔军校任教官时,由于他有早起习惯,给校长蒋介石留下好印象,被提升为营长。1925年2月,蒋鼎文在讨伐陈炯明战斗中因功被提为团长;1926年7月参加北伐,次年随蒋进入南京,任警备团长、第一军一师师长、第九师师长,而后参与蒋同段祺瑞、张宗昌、唐生智、阎锡山作战,进驻洛阳,兼任陇海路西段警备司令。 1933年11月,国民党19路军在福州发动“福建事变”,蒋介石命蒋鼎文率15万大军镇压,蔡廷锴兵败流亡海外。蒋鼎文志得意满,在游鼓浪屿时,写了这首《日光岩铭》。借描写日光岩雄伟壮阔的景色,把自己视为栋梁之才,铭语文采飞扬,楷书工整有力,堪称鼓浪屿石刻中的精品。他同时在日光岩留下的题刻,还有以《鼓浪屿》为题的七言绝句:“劫灰重拔忆朱明,浪鼓潮音警枕醒。四顾茫茫天水碧,神州生气恃风霆。”
1949年7月,蒋鼎文随国民党去台,临走时感叹“此后以天为盖,以地为底,未知葬身何所?”表达他心系故土,恋恋不舍的情怀。在台期间,蒋鼎文联络乡亲成立诸暨同乡会,任会长。他还捐款设立文教基金,为诸暨同胞所作贡献良多。
可能是蒋鼎文曾多次参与对红军的“围剿”和策划张国焘叛逃等历史污点,加上《日光岩铭》是在镇压19路军“闽变”后的特定环境下所作,故《厦门摩崖石刻》一书,仅收入他的《鼓浪屿》诗,且作者介绍仅有“蒋鼎文(1895-1974),字铭三,浙江诸暨人”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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