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妈妈其实我不想嫁入豪门
我还真是健壮无比,本来还想趁着生病减个二两半斤肉的,结果药也没吃,喝了杯白开水,起了次夜,第二天早晨,竟然好了!连点鼻塞现象都没了,我这个郁闷啊。估计连癌细胞想扎根我这儿都没什么门道儿,瞬间就得给它战胜了。我真想把自己送到医学院科研一下子,也算我为全世界人民的健康做点贡献。
倒霉的一只耳被我传染了,咳嗽了两天,开始发烧。我翻箱倒柜的找我们从国内带来的药,除了达克宁,剩下的几乎都给她吃了,连清凉油,我都给她涂了半个脑袋。
一只耳仍然不争气的发烧,似乎越来越严重,脸色苍白,嘴唇乌紫。她吃不下东西,身体烫的吓人。
我放学就急不可待的冲回家,因为一只耳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我要赶着回去扶着她去洗手间,赶着回去给她熬软乎乎的大米粥。我把我的床推到了一只耳的房间里,因为她半夜要起床喝水,我就省得跑来跑去了。我把熬好的粥端给一只耳的时候,她拉着我的手,她说,我是你姐姐呢,可现在让你照顾起我来了。我说,咱俩谁跟谁啊,我生病的时候可没跟你这么客气啊,哈哈。不知道为什么,一只耳流眼泪了,她咬着下唇,双手紧紧的攥着我的胳膊。
夜里,我听到一只耳轻轻的叫我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她是在梦里叫我的名字呢。我多么希望一只耳是我的亲姐姐啊。我宁愿长的像半只耳。
再过一天的夜里,一只耳再度严重,她开始说胡话了,我翻身下床,她拉着我哭,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救救我,救救我啊。
没有办法,不得不去诊所了,我替一只耳披上了大衣,一只耳说,不去,不去诊所,不去,我不去。我拉扯着一只耳,都快烧死了,还要省救命钱么?一只耳挥舞着双手,两腿乱蹬,她吼,我不去,我不去呀。我们一起摔在了地上,然后我们放声的哭。
我特别难过,真的真的特别难过,我们千山万水的来到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馋的时候我们捱的过,饿的时候我们捱的过,无聊的时候捱的过,孤独的时候我们也捱的过,可是我们遇到困难,难的都要站不起来的时候,我们怎么办,再孤立再无助,我们也只能靠自己。我从来都是个没主意,没志气的人,自己遇到困难都要退避三舍,更不用说什么自强自立,可是,一只耳瘫软在我面前,我真是,不得不站起来,我哭着说,去吧,去一次就好了。一只耳搂着我,她说好贵啊,我舍不得啊,我真的舍不得。
半夜里,我背起了一只耳,出门的时候,我忘了戴手套,我使劲托着一只耳的屁股,我的手都没了知觉,一只耳伏在我肩膀上掉眼泪。我吃力的走着,积雪咯吱咯吱的响,其实那家24小时的诊所很近,平时也就5分钟的路,可今天,却好像走了半年。
诊所里空空的,半天,才走出一个老太太说,医生出去吃宵夜了,叫我们一个钟头后再来。我看着半躺在椅子上的一只耳,她的眼睛已经几乎睁不开了,我坐在她旁边,她轻轻的说,你的手,放在我衣服里暖暖吧。
敬生在DC还没有回来,我拿出了手机,我要给埃里克斯打电话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