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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侃谈天下] 爆笑小说:寂寞杀死一头恐龙-----实在太太经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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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搬去跟喜儿住了。

  喜儿在学校附近租了层30坪的老公寓,之前一直是一个人住,她老是说,这就是自由。十八岁的美丽单身女郎加席梦思双人床,前后阳台种满绿色植物,还拥有一台蓝奇里奥的咖啡机。

  有时我去她那住,早上喜儿都很早起,先打一杯综合果菜汁坐在前阳台的一张白色有点掉漆的藤椅上,一面喝一面读村上春树的小说,看我起来就说:“桌上有吐司自己去烤,冰箱有蛋自己去煎。妈的什么烂果菜汁,喝得我都要吐了。”

  我烤了六片吐司先抹上厚厚的奶油配鲜奶吃喝完毕,才站起来去煎了三个荷包蛋和几片培根,撒上胡椒,动用刀叉挺优雅地切成小块来吃。荷包蛋用小火只煎熟表面,刀子一划开蛋黄流出来,正好裹满有点焦且又咸又香的培根肉嚼嚼吃下,好吃到会死。

  我问喜儿:“咖啡呢?我要拿铁喔。”

  喜儿在咖啡馆打过工,连在咖啡上用奶泡画树叶都会,有时她高兴,还会帮我写Jolin,好浪漫。

  “喏,拿去。”

  我高高兴兴加上许多听说很贵的棕色咖啡专用糖,烫烫美美喝一大口,五脏六腑立刻欢欣鼓舞,一起为喜儿的咖啡拍拍手。

  梅梅爱喜儿指数:100%。

  而现在阿光要搬进去了,以后我就不能去跟喜儿一起睡在她世界舒服的席梦思上了。不过我最想的,是跟阿光一起睡在那张床上啦!

  “你真的喜欢阿光喔?”我问喜儿。

  我亲眼看过喜儿交那么多男朋友,但是阿光是第一个能搬进来跟喜儿一起住的。

  “是啊。”快期末考了,喜儿数钞票似的猛翻《社会心理学》,嘴里喃喃念着,认知调和论……,归因论……

  “为什么?”

  “啊,为什么?归因论又分成情境归因和性格归因,”她咬住嘴唇背了一下,然后才大梦初醒地看着我,“从情境来讲,阿光的出现够戏剧化,不无聊;性格的话,他像村上春树。”

  “啊?”

  喜儿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迷村上春树,不是他笔下的那种男人,而就是这个人,这个作者的感觉。我喜欢这个人外表没用没用的,却在某方面信念超级坚定又的确是才华洋溢的感觉。”

  “在说啥呀?”

  “哎我就知道你不懂啦!”她又低头叽叽咕咕背书。

  “说那么多有的没有的,还不是就喜欢他帅。”

  “帅是真的蛮帅的啦,”她扬眉眼往上看咬着笔,想了一下说,“不过我交过更帅的。”

  “厚……,我知道了,他‘那个’能力很强吧!”我扑到喜儿的课本旁,用力盯着她看。嗯……,好吧我承认我有时候会偷上xxx网站瞄瞄那些故事啦。

“嘿嘿儿童不宜,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就是很强!”

  “好,很强很强,你怎么说都好。”

“喜儿……”我把她的课本合上,看着她:“那个,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嗯……”喜儿放下书,“还不错吧,就像两个人的铁人赛那样。”

  两个人的铁人赛。哇勒。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很累吗?”

  “意思是,为了身体健康着想的成分多一点。”

  “那我都没有过,身体会不会坏掉?”

  “并不会吧,”喜儿打开书来继续念,“你认识的人有谁真的去参加铁人赛啦?大家还不是都活得好好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我老是觉得大家都偷偷背着我秘密做着什么,就算不是练铁人,至少也是大家都在xxx,一定是这样的,我闻得出来。

  有时候洗好澡我光溜溜站在大穿衣镜前,看着自己宽宽的身体和到处流来动去的肉,说不定这世界上其实存在着多得要命的男人渴望这型的女生的身体喔,我这样想着,想久了,身体也逐渐闪闪发亮起来。本来嘛,那种MODEL身材只是好看,有谁实验证明九头身的比较性感呢?

  观月亚里莎?还不是脸胖得要命。

  喜儿不也说过嘛,说村上春树有本小说叫世界末日与什么什么的,里面男主角就很喜欢那个胖胖的会散发哈蜜瓜香味的女生不是?

  关掉灯,在黑暗中慢慢抚摸自己。如果什么都不看也什么都不想的话,光凭手指的触感其实我也算得上软玉温香、肤若凝脂咩。

  考完期末考万岁就是暑假了,喜儿考完最后一科把手机打开,那只小玩意儿就没安静过,一大堆人找她环岛、去吉贝岛、去绿岛、去巴里岛,可怜的阿光傻子似的只能在旁边张着嘴傻笑。

  没人找我去这个那个岛,我也没觉得怎样,反正我也是在岛上度假,谁敢说台湾不是岛啊!

  KTV事件后我很少用Elva这个ID上BBS了,不过暑假真是太无聊了,不请出轩轩来真没意思。而且为了配合这火辣辣的季节,我还锦上添花地加上个“软玉温香”的昵称,跑去SEX板发文章。

  “爱爱是什么感觉啊?

  我今年十九岁,虽然有很多人追,但是我妈妈管得很严,所以从来没有爱爱过。看A片里面女生爱爱的样子都好像很舒服,是真的吗?有人愿意谈谈吗?爱爱真的有那么舒服吗?”

  贴完这篇,赶紧跑到楼下买了一杯大杯珍珠奶茶,唧唧喳喳地嚼着大粉圆坐回电脑前,果然已经一大堆人回了。我得意洋洋地哼着歌一一点来看。

  有个昵称叫“软骨功美少女”的回了第一篇:
“爆舒服!我的男朋友们最喜欢把我扭成各种奇怪的姿势,然后尽情做,跟你说骨头软又会叫的女生让男生最爽了,我自己也好爽!”

  接下来“己A狼”引用了“软骨功美少女”的文回:

  “有多软啊?好想试看看,你可以吃到自己的脚趾头吗?”
  “软骨功美少女”立刻回复:

  “简单得要死好不好?我还可以把脚跟放在头顶勒。”

  接下来的回复文章全部是针对那个软骨头的家伙来的,好几个人留下手机号码,还有人问她援一次多少钱、包养多少钱,也有一些庄孝维在BBS上就教训起我跟她来,说我们俩败坏社会风气,台湾现在这么乱就是因为我们这种道德沦丧的卖xxx女害的。

  靠!真是忍不住要骂脏话,我的风头让人抢去了不说,还没吃到羊肉反而惹上一身骚。现在真是连网络都不好混了,伪君子和真小子也都上SEX板来说教了,全是些力不从心的糟老头。

  满肚子气不知往哪发去,灵机闪动拨了一个留了手机号码的叫“饿神”的电话。

  “喂。”电话接起等了三秒钟才开口,准是个常干坏事的货色,疑神疑鬼,而且声音也阴沉沉。

  “哈啰!”我故意把声音装得甜丝丝:“饿神吗?你猜我是谁?”

  说真的,有时候真会被我自己这种低级趣味给搞疯掉,但就是忍不住。

  饿先生又停了三秒钟。他的座右铭一定是“三思而后行”。

  “猜不出来。”

  “再想一想,我们刚刚才在BBS上遇到啊,这么快就忘了喔。”

  “不会吧……”

  “没错,我就是软骨功美少女!”

  “你,你怎么会打给我?”

  “不行喔?”

  “也不是啦,只是我认为那上面有那么多人留电话,恐怕不会打给我。”

  我,认为你是个大白痴啦,还认为勒。

  “好吧,那我打给别人好了。”

  “等一下啦!别挂啦!有话好好说嘛!”

  说真的实在该挂了,真是给他无敌言语无味,只是天气那么热,我又是如此无聊。

  “嗯……,好吧,那要好好说什么话?”

  “A……,不然你几岁啊?”

  “十九啊!”

  “是喔,我也十九啦,五年前啦!”

  妈呀,好难笑,我要结冰了。

  “呵呵。”还是捧场地说出这两个字,我就是有这个好处,善良。

  “你骨头真的有那么软喔?”可能是心防解除,没有故意压低声音的他现在听起来竟像变声中的国中生,鸭子呱呱叫还不时分岔。

“当然啊。”

  “我不信。”来了来了,台客钓马蠢招出现端倪,开始要拐弯抹角地约女生出去了。

  “那要怎样你才信?”舞台上就我们两个,不演下去也不行。
  “除非,除非亲眼看见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叫眼见为凭喔?”

  我只听过路见不平啦,真够给他想摔跤的啦!

  “哎哟,怎么看啊?我没装摄像头说。”

  “A……,A……”

  饿先生可以再台客一点。

  “什么啦?”

  “这样好了,不然我牺牲一点,出去跟你见一下面好了。”

  是见一下面还是想见见下面啊?得深呼吸才能忍住破口狂笑。

  “那要去哪里?”

  “我有认识一家不错的汽车旅馆,不然去那家好了。”

  惊死你祖母,有这么直接的吗?

  “汽车旅馆?”

  “对呀,不然你是想在路边表演软骨功喔?”

  饿先生可以直接改名叫不然先生,嗯,这名字蛮有气质的嘛。可惜如果真的建议他他恐怕还不懂得是为了什么。

  “那,那,那我们怎么约?”

  “你住哪里?”

  “台大附近。”

  “好吧,我开一台红色的喜美,等下会停在侧门献血车旁边,你对一下车号,直接上车就好。”

  挂掉电话手有点抖,去汽车旅馆好吗?我会不会被xxx啊?好害怕,可是又忍不住开始换衣服化妆,吴可松进来要他的漫画,看到我在拔眉毛,就说:“猪头,你又要去污染台北市容喔?”

  一转身利落地把漫画摔他头上:“哼我要去约会了,不跟你这种没约会的计较。”

  “哪个眼瞎耳聋的要约你啊?恐怕连鼻子都坏了外加重度残障吧。”

  “很抱歉,”往头上挤了一大堆摩丝:“是网伙上认识的帅哥喔,他还要开车来接我,啦啦啦!”

  “那要记得提醒他准备备用胎喔。”

  “为什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吴可松吹着口哨手指转书走出去,等我意识到又被亏时,已经来不及拿梳子丢他了。

  人类的想像力一定是上帝设计来耍我们的,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我的人生当中会充满了这么多现实与理想的巨大落差呢?

  站在车流不断的新生南路这一边,太阳清晰毒辣地照耀一切,当然也包括那台停在献血车旁的红色小汽车。

  那辆汽车还真是小,跟我哥一样没有屁股。或许年轻时它曾有过一段俏丽可爱的岁月,现如今它的红,已经是老女人嘴上没卸干净的口红了,坐在那种车里面,啧啧,有失我小林林的身份。

拖拖拉拉走两步退三步,终究还是过了那段马路。许多被它挡住的车子包括公车正气得猛按喇叭,后面想换车道的车子则把那一带堵得乱七八糟。好不容易挤到车边,伸手拉门,那缝隙小得我必须侧身缩腹才能把自己狠命塞进去,进到车里已经气喘吁吁了。

  不过更让我虚的,是我看到的那个人。
“饿神”长得超乎想像的瘦小,獐头鼠目这词完全是为他量身订做,梳了一个西装头,戴着副框很大的渐层深棕眼镜,此时这副眼镜和眼镜后的小眼睛正惊恐地对着我。

  “快开呀,后面的车都被你堵住啦!”

  他恍恍惚惚地猛踩油门,眼看已经红灯有人在过马路了,我大叫一声,他吓了一大跳又急踩煞车,还没系安全带的我于是砰地一头撞上挡风玻璃。

  “哇!”摸摸额头,那边肿了一大块起来,“我的头……”

  饿神仍然很失神,转头看看我又转回去继续开车,破收音机正嘁嘁嚓嚓报着不清不楚的新闻:“中华恐龙大展即日起在高雄国立科工馆展出。这次的中华恐龙大展是引进在大陆地区出土、具代表性的恐龙化石,包括亚洲最大的恐龙、世界最原始的剑龙及角龙化石真品等,欢迎民众前往观赏。”

  揉着头听着,突然很想念大头。尤其是这一刻,头有点晕,眼前一切像在梦中,只有大头这个意念真实无比,好像他的头就在我面前,可以结结实实用力敲下去的感觉。

  “你,你不常出来吧。”饿神突然开口,吓我一跳。

  吓完之后立刻是生气。什么叫做不常出来呀?我很土吗?看起来很没见过世面吗?要说土,戴你这种眼镜的人才是世界土好不好!

  “很常啊,怎样?”

  停了三秒钟。

  “没啊。”

  “‘没啊’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又是三秒。

  “不然,你这种样子的很少有人找你出来吧。”

  “我什么样子?”

  “就……”他斜眼将我从头到腰打量一番,“你自己也知道啊。”

  “我自己知道什么?”

  饿神的声音像鸭子,现在还因为得意洋洋而拔尖上去而破掉,“少来了啦!你这种德性只能在网络上混混吧,不然一出来马上见光死。”

  “见光死的人是你。”

  超想狠狠摔他一巴掌或讲出全世界最狠毒的话来反击的,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觉得很绝望很绝望,心脏一直沉一直沉一直沉……

  “哼哈!开什么玩笑,每次约出来的都被我迷死了,你没听过香车美人吗?美人看到我开车每个都心花怒放。”

放你妈的屁啦!”我气疯了一拳砸在他置物箱的盖子上,暗锁弹开,哗啦啦掉出一堆破烂东西,抹布、卫生纸、汽水罐子,还有,还有保险套!

  “你干吗你?”饿神又露出初见面时那种惊恐的样子,声音还有点发抖,“我警告你别撒野喔!”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撒野,快!现在马上到汽车旅馆去!”

  “汽车旅馆?我才不想跟你去汽车旅馆。”

  “好,不去可以,我现在……”发狠劲用力摇下车窗,什么破车!这都21世纪了,还有人的车要用摇杆摇车窗的,还香车,香你妈个屁!

  “不去厚?”

  回头问他。

  “不去!”

  车窗摇下风灌进来,正是夏天难得的好风,真可惜了没人可以分享,只能跟这头自以为是的沙猪困在这里,“那很抱歉,我要叫了!”

  “叫什么?啊?你想干吗?”

  “叫救命啊,叫绑架啊,叫强奸啊,你选一个。”

  “干吗这样啦!”

  “不想要我叫的话就去汽车旅馆!”

  “好,好,好,算你狠!”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往前开去,我没关车窗,风吹着会好过一点。

  实在对汽车旅馆太好奇了,因此车子开上一栋建筑物的车道后,怒气暂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涌起的一大堆新鲜感,我东张西望,不免有点失望,这个汽车旅馆一点也不浪漫,房子灰扑扑的很旧,半点粉红色也不见。

  “最便宜的就好!”

  饿神气呼呼地对收钱的小姐说话。

  拿了钥匙我们直接开到一排房间前,停在12号车位里。

  饿神下车头也不回地去开12号房门,我也跟着下来,停车位和房间都是一套的,一个对一个号码都一样,附近几个停车位上都停了车,还有些停的是摩托车,我看了忍不住想笑。

  如果我是收钱小姐的话,一定会对这些人说,喂喂先生!看清楚,我们是叫汽车旅馆,可不是什么机车旅馆或脚踏车旅馆喔。

  12号房间阴暗暗的,有股说不出来是什么的恶心气味。

  “不然现在你想怎样?”

  “没想怎样,只是想看看汽车旅馆而已。”我走过去坐在床边一张摇摇晃晃的椅子上。

  “不是吧,”饿神声音变得很暧昧,“你是很想要吧!根本没人想要你,很渴望喔?”

  看了坐在床上的他一眼,个子矮不说,坐在那弯腰驼背表情委琐,这么暗墨镜也不拿下来,如果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光了只剩他一个,我也会守身如玉坚持拿到贞节牌坊的。

  “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这句话常在电视剧里听到,顺手拿来活用一番。

“照我还是照你啊?”

  长这么大,虽然也遇过不怀好意的、冷嘲热讽的话语,但这么正面地被连续痛击还是第一次。在脑筋猛转拼命想找出话来回攻他的同时,突然一阵悲从中来,然后就出不了声了,眼泪大滴大滴落在裙子上。

“既然钱都花了,不然就当作做好事好了,反正暗暗的看不清楚,我忍一忍也就过去了。”说着他走过来,扑面有股奇怪的味道,我忽然紧张起来大叫并用力推他,他也大叫一声,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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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同时房门发出巨响,砰地被打开,照进的光线亮得要瞎眼了,只听见有人喊着:“梅梅!梅梅!有没有怎么样?”然后看到有人冲过去把饿神拉起来,用力扭他的手臂,饿神唉唉唉地哼着。

  “梅梅,你还好吧。”

  我终于能看清楚了。

  是,是小明!

  那个扭住饿神的是吴可松!

  “你们?怎么?”吃惊到说不完整一个句子。

  小明摸摸我的头:“刚要去你家帮你上唐诗课,门口遇到可松匆匆忙忙回来牵机车,说看见你被一辆车载走了,觉得怪怪的要跟踪看看,我也跟着来。没想到车子真的开进汽车旅馆,可松都急死了。”

  饿神在那边悲切大叫:“仙人跳!我中了仙人跳了!”

  吴可松用力把他的手臂扭得更高,饿神痛得闷哼,小声地说:“是她逼我来的,是她逼我来的!”

  走出汽车旅馆,吴可松一巴掌打在我后脑勺上,痛得我天旋地转。

  “干吗啦!”抱着头死命瞪他。

  “死肥猪天天在网络上乱搞,现在搞出事来了吧!”

  “我无聊嘛!”

  “无聊有很多事可以做啊!”

  “我无聊!我寂寞嘛!”刚刚没空发泄的眼泪这下得了空可以出来了,另外还带上了它的好朋友鼻涕。

  我站在马路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人,爱我,都,没人爱我!”

  连吴可松都无话可说。

  车来车往发出恐怖的噪音,但我就是觉得我的哭声大到可以压倒一切,压过引擎声,压扁整个台湾岛,压到地球去撞太阳。

  这时候小明说话了。

  “梅梅。”他从包包里拿出一包纸手帕来打开了抽出两张摊开来给我,我接过用力擤了鼻涕。

  他顺了顺我的头发,“梅梅不要哭了,我来,让我来爱你,你以后都不会寂寞了。”

  “啊?”

  我跟吴可松一定是同时发出这个声音的,使得这个单字的声音异常响亮。

  我一脸的眼泪鼻涕面露呆相。

  吴可松则是刚刚吞下一只青蛙的表情。

小明却很镇定,分别对我们两个都笑了笑。

  目瞪口呆指数:100%。
小明到底爱我多久啦?躺在床上绞尽脑汁拼命回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外面蝉叫的声音实在很大声,吵得我都不能思考了。

  小明他们这一届第一次来我们家是爸爸找他们新考上的研究生来家里聚餐,那应该就是去年秋天的事了。

 那时候我们家为了迎接中秋节的来临刚去家乐福买了一组烤肉架,全家人都还沉浸在购买新配备的新鲜喜悦中,几乎每周末都在家里后院宴客。那段时间我尤其胖得快,因为很喜欢吃烤肉,而且刚考上大学心情舒爽胃口更好。

  记忆像旋转寿司,五花八门咕噜噜在眼前走过,好紧张不知道该拿哪一盘。

  那一次的聚餐里,我对小明实在没有任何印象,惟一记得的是一个很酷的男生叫蒋友友的。蒋友友这个人不知道是自卑还是自闭,不爱跟人说话,老是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眉眼很忧郁,端着一杯咖啡或可乐望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发呆,人家递给他一根鸡翅膀也忘了吃,一直一直握在手里。

  十八岁刚高中毕业的女生大概都会忍不住被这类人吸引,很大部分是受到日本漫画的影响,老觉得忧伤男孩有着满腹心事无从宣泄,需要活泼可爱的小天使型女孩从天而降来解救他们,从此忧郁男孩与开心女孩过着令人称羡的幸福生活。

  好老的歌,黄韵玲才比我现在大一点点时唱着,“请你回避危险的爱情,请你注意孤独的心情……,忧伤的男孩你为什么离开,忧伤的男孩你受了什么伤害?”

  《忧伤男孩》第二年,“娃娃”金智娟唱:“请不要告诉我我应该做,我有我的梦想,青春的天空辽阔,kissing kissing I love you so,开心开心,我的选择!”

  这些歌都是吴可松放给我听的。

  其实这两首歌流行的时候我才四五岁,什么都不懂,吴可松也只大我一岁而已,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喜欢收集这些老歌,有时候还会上网去买那些人的黑胶唱片。妈呀,黑胶唱片!看他宝贝兮兮用爸那台舍不得丢掉的老唱盘听歌的样子真是说不出的古怪,在我看来那些又大又厚的唱片比较适合拿来当飞盘。

  有次我还真做了,把一张苏芮的《搭错车电影原声大碟》拿起来在房间里射来射去,被吴可松当场抓包,揍得我哭爹喊娘的。

  反正蒋友友是个对十八岁女生而言相当有吸引力的男生。我花蝴蝶似的屋里屋外穿梭不断换衣服,还使劲大声说话大声笑,一面这么做时一面脑子里出现漫画里的小泡泡,最大的那个泡泡里蒋友友正在想,啊!多么活泼可爱的女孩,她像阳光一般,照亮了我忧郁的生活。

  那天的那场梦幻是这样结束的。

因为抢着说笑又抢着吃烤肉,突然间被一口没嚼就囫囵咽下的鸡胗给噎住了。

  顿时不能呼吸也发不出声来,周围人未察觉都还嘻嘻说笑着,阳光艳艳,生机勃勃,只有我一个人无声地正在死去。

  本能地将手指伸进喉咙里用力挖,猛然一阵恶心,却什么也没吐出来,我猛捶胸部并大
力挥动手臂,逐渐人们注意到我的异常,惊恐地一一望过来,我求救地看着他们,但他们只是沉默苍白窃窃私语。

  突然有人用力从后抱住我,用大拇指猛戳我的胃上方,一下,两下,三下,就在我觉得快昏倒时,第四下,鸡胗从喉间喷飞而出,射得又高又远,掉在一排桂花树丛里。

  我大声呛咳,新鲜空气争先恐后灌入胸腔,一个不稳猛摔跪在地上喘气。吴可松也在喘,他绕到我面前来小声说:“猪头,以后可不可以少吃一点,这么肥,救起来很累A。”

  我还处于极度惊吓之中,没力气回嘴,抬头看看围着我的众人,十分十分想哭,我的形象……,我的梦幻……

  看见了。

  蒋友友终于被我吸引了注意力,他夹在人群中先是瞪大眼看着我的窘相,之后……

  他的表情变化总是时不时会在日后我的脑中慢动作重播。

  慢慢咧开嘴,那样的他奇蠢无比,而且完全的不忧郁。他急忙拉住身旁一个人兴奋地说话,然后爆出大笑,旁人要他节制些,他做作地做出严肃地东张西望的样子并在唇间按了一根食指然后喝了一口可乐,最后还是忍不住又扑哧一声喷出可乐。

  太阳晒得我好热,汗从发间流到下巴,那里面和着的还有眼泪,只是没人知道而已。

  吴可松扶我起来,爸妈也急急忙忙跑着过来。

  回到房间换下白色蓬蓬裙洋装,去冰箱拿了两大块等一下要当甜点的冰淇淋蛋糕,才看了一本《流星花园》就吃完了。

  杉菜不也老是被欺负吗?杉菜不也是不漂亮吗?杉菜不也是常出丑吗?杉菜最后不也是得到幸福了吗?

  这样想着实在很安慰人心,我把冷气开强一点,美美地睡了一个午觉。

  但是不论怎么用力回忆,我对那天的小明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或许他也曾站在人群中惊吓地看着我的糗状。难道他那时就爱上我了吗?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过有女生这样真情流露地被噎到吗?

  “好奇怪,真的好奇怪。”我坐在电脑前点看喜儿跟阿光去巴里岛玩的照片,一面碎碎念着。

  “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说小明早就跟你表白了。”喜儿说。

  喜儿正躺在阿光的腿上,翻看一本时装杂志,阿光什么也不做,光是无限爱怜地用手指顺着喜儿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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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编辑zg1_2004 最后编辑于 2009-04-13 15:3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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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人到处有,茶馆特别多。谁让我开不成茶馆,我就让ta2012。在我二成一种传奇之后,再也不用羡慕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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