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吵嘴的幸福:爱在星光闪烁时(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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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吵嘴的幸福:爱在星光闪烁时(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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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会再见。”严子越将车停在一家西餐厅的停车场,“徐彻,我们今天晚上吃西餐。”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西餐厅,身后的大门自动关闭。初次相遇的不融洽,短时间的争执与对峙以及由此所带来的糟糕心情,一并关在门外。

  严子越相信自己在走进西餐厅的那个瞬间已经将她抛之脑后。殊不知,有一些异样的情愫慢慢渗透至心底,初始并不美丽,却不停生长。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钟无依压下被严子越典型大男子主义挑起的不快,静静回复心神平和。待心平气和之后,她才感觉左手臂隐隐作痛,卷起衣袖,手臂外侧有一大片擦伤,估计是被那个不懂尊重女性为何物的警官推倒所致。她拉开抽屉,拿出消毒药水和棉签,一点一点地处理伤口。消毒液初一接触伤口,一丝丝刺痛从末梢神经传至心脏,它们越积越重,越积越多,直至成为她心脏的一角。

  有些痛楚与生俱来,随岁月沧桑而加重,随时间流走而加剧,无法消除,痛至心扉。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低下头,双眼紧紧闭合。那些过往一一闪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厚重,仿佛一座大山压住她的心灵,无法舒展。

  很想哭,可是眼里没有一滴泪。

  门板上传来轻轻的叩击声,惊醒沉睡中的回忆。钟无依兀自抬头,大师兄隋唐半倚着门框,如玉树临风的逍遥公子,翩翩降临。

  “师妹,你不会在哭吧?”隋唐的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双臂抱在胸前,闲适而随意。

  “怎么会?”钟无依赶紧拉下衣袖,用未受伤的右手指指办公桌对面的转椅,客气而有礼,“师兄,请坐。”

  隋唐闲闲坐下,大手突然一伸,将钟无依连人带椅子拉到自己身边。他以为会听到小师妹的惊声尖叫,以为只要一低头就会看到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只是,这一切只能发生在梦中,或者是他的想象中。事实是,他的小师妹面色平静,五官正常,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似乎还隐约透露出一丝嘲讽。

  嘲讽什么?当然是嘲讽他的无聊恶作剧啦。

  有时候,上天造物真是不公平。想他一介翩翩贵公子,才华横溢,风流倜傥,年轻有为,玉面带喜,人见人爱,人见人羡,简直可以说是胭脂帝国中众女儿的克星。只是,只是,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众家女子并不包括他的亲亲小师妹,这个残酷的事实对于他大众情人的美名可谓是直接的挑战。为了稳固自己在美男界的地位,他不惜放下身段,放低姿态,嬉、笑、怒、骂种种手段无一不用。无奈他的小师妹丝毫不为所动,五年前见他一副冷面孔,五年后见他还是一副冷面孔。

  看,今日他另辟蹊径,改用恐吓。原本以为小师妹经过今天下午的重重劫难,心绪稍稍难平,一不留神赏他一个花容失色的成果,那他就大功告成,从此以后前往西方极乐世界修身养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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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人生之事,十之八九不如意。呜呼哀哉,他的小师妹就像午后的太平洋,波澜不惊。

  第一百零一次逗弄冷面小师妹宣告失败。

  隋唐挥走笼罩在头顶失败的阴云,眨眨眼睛,向钟无依抛个媚眼,“师妹,今天的事情怎么不推掉?”

  钟无依对他的魅力视若不见,依事陈述:“急诊室只有我一个医师。”

  “那你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抛送媚眼失败,隋唐依旧不甘心,继续追问。

  “你在会诊。”

  隋唐算败给自己这个师妹了,仿佛不知道生与死的区别,不知道什么叫做危险与害怕。他只有叹气,“师妹,在我眼中,你只是个小女孩。你知不知道,看着你被抢匪挟持走出银行大厅,我的心差点跳出来。下次不要这样了。”

  钟无依避开隋唐的双眼,她知道里面盛满关心,如一个兄长一般的热切关爱,厚重而温暖。只是,她明白那不是彼岸,她注定漂浮。

  “谢谢师兄关心。我很好。”

  隋唐再次叹气,拉过她的左手臂,轻轻撩起衣袖,星星点点的淤痕无处藏身。他不再开玩笑,拿起棉签继续消毒伤口,纤细的手指轻盈跳动,力道轻到几不可感。

  “不要费尽心思瞒我。小妹妹的心思怎么会逃过大哥哥的眼睛呢?师妹,我等着有一天你甜甜地叫我一声哥哥。”

  钟无依无语。

  抬起头,望着天花板,灰白灰白一片片,空无一物。

  一如她的心,再也装不下他人给的关爱与温暖。

  时间的步伐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停止,纵使世界风云变幻,潮起潮涌,它依旧安静而走。不快,不慢,永远匀速。

  与之相反,在现代人心中,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称之为永恒。昨日费尽心思寻找发誓一生一世会喜欢的东西,今日便有可能扔掉;昨日轰动全世界吸引无数眼球占据各大报刊头条的事件,今日便有可能被遗忘在不起眼的角落。

  就像两个星期前被院长表扬同事称赞连清洁工都竖起大拇指的钟无依,现在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餐厅,无人陪伴。

  下午两点时的餐厅,间或有几个值班的医生或护士下来用餐,狼吞虎咽后匆匆离去,因此偌大一个餐厅显得冷冷清清。

  钟无依喜欢这样的寂静,喜欢独自享受四周没有一个人的空间。买一杯咖啡,她选定靠窗的座位,隔着半透明的印花玻璃窗,望向那无边无际的天空。

  初夏的天气,冷热适中。医院主干道两边植满法国梧桐,高大的树干撑起数条枝节,尚未完全长开的嫩黄色叶子迎风招展,一片一片,譬如风筝飞舞。隔着半透明的玻璃,模模糊糊,似乎比春天的花朵还要娇美一些。

  这般平和的心境,这般美丽的心情,如果可以永远持续下去,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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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幸福总是与钟无依擦肩。

  就像现在,她一个人的空间插进几个实习护士的碎碎念。一杯咖啡,几个无聊人士,不出一刻钟,整个医院大到院长小到一个刚进来的护士就会被他们的嘴巴反复嚼来嚼去。直到再无滋味,一口吐出去为止。

  “喂,急诊室的高级医师钟无依这两天可算出尽了风头!”牙尖嘴利的小女生,说出话来一点都不客气。

  另一个附和:“可不是。像什么社会新闻频道啦,城市治安之窗啦,警讯快报啦,只要和抢劫挂上钩的传媒,统统大肆报道南马路银行遭劫,大肆宣扬钟无依不畏惧死亡的精神。救死扶伤本来就是医生的责任与本分,她只不过是做了她该做的,凭什么就被当作英雄一般顶礼膜拜?更让人生气的是,她还一副目中无人、趾高气扬的模样!”

  “对。你说的我深有感触。就昨天,我在急诊室门口碰上她,搜肠刮肚想了几句好话夸奖她。嘿,你猜怎么着?她竟然冷着脸对我点个头,嘴角抿得死死的,连句谢谢都没说。她什么人呀?就算是古代的公主也不能这么骄傲吧?何况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医师!”

  “高级医师。”口气中带有无尽嘲讽。

  “高级医师有什么了不起?你看看急诊室主任隋唐,人家是著名的高级医师,师承外科权威叶之源教授。论相貌、才华、医术水平,哪一样不比她强啊!横比,竖比,就算你倒过来比,钟无依也比不上隋唐一个小手指头!尽管才华横溢,尽管位高权重,可人家隋唐一贯平易近人。即使碰上像我这样平凡不起眼的小护士,也会笑脸相迎。前天他还夸我漂亮呢。”

  “隋唐是我的梦中情人!”

  “你们说好了不和我争呀。我早就说过了,隋唐我追定了。”

  她们的对话一句不落传进钟无依的耳朵,对她的贬损,对隋唐的敬慕,字字清晰。她并不生气,相反倒有些羡慕。可以那样轻松自如地谈论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可以那样直言不讳地说出喜欢一个人,追求一个人,坦白而真诚。

  “钟无依医师,请速回急诊室。钟无依医师,请速回急诊室。”医院的广播毫无预兆地插进来,拉回钟无依越飘越远的思绪,同时也把几个小护士当场震呆。

  因为,她们座位紧靠的过道是出餐厅的必经之路。广播的声音刚刚落下,一个身穿白色医师袍的女人从她们身后匆匆走过,急速奔跑带起来的风掀起白袍,下摆甚至扫到了一个护士的身体。良久,她们才从震惊中回神,几乎是同时意识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她们半小时内议论的女主角就在餐厅,两点之间相距不超过十米。

  哇呀呀,这次完了啦!

  “什么情况?”钟无依跑回急诊室,一边戴清洁手套一边询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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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清正在为病人清理伤口,余中恒赶忙报告:“病人三分钟前送来。车祸,腹部大量出血,有短暂昏迷现象。”

  钟无依托起病人的头部,轻轻按压,“我现在为病人初步检查。头部正常,没有受到创伤;胸部正常,心脏跳动正常;腹部有一条大约十厘米长伤口,准备清理包扎;右腿正常,左腿关节错位,小腿有骨折现象。”

  “钟医师,现在应该怎么做?”余中恒问。

  钟无依停了几秒,接着说:“中恒,正关节。”

  “好的,钟医师。”

  “晓清,通知血库准备五包O型血,继续清理伤口,准备输血。”

  “欣欣,给病人注射一支抗生素。”

  话音落下,却听不到欣欣的回答。钟无依环顾急诊室,出乎意料竟没有看到欣欣的影子。

  “中恒,晓清,欣欣呢?”

  余中恒和晓清两脸为难,紧紧咬住嘴唇,不发一言。

  “我记得今天不是她的休假日。”钟无依的眼神锐利,扫视余中恒与晓清。

  余中恒暗叫不妙,应付不了只好低头替病人矫正关节。

  晓清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用什么理由帮欣欣开脱,一张嘴无意义地重复几个字:“那个,那个,欣欣……”

  “钟医师,你在找我吗?”欣欣气喘吁吁立在急诊室门口,胸口剧烈起伏,一看就知是飞奔而来。

  晓清松了一口气,面露喜色,冒着生命危险给欣欣一个大事不妙的眼色,继续为病人包扎伤口。

  正在抢救病人中,钟无依无意继续追究,只是简单重复一遍命令:“欣欣,给病人注射一支抗生素。”

  欣欣如遇大赦,喜滋滋地道了一声好。

  “中恒,关节正位没有?我现在为病人接骨,你注意看。”钟无依指示余中恒让开,脱掉清洁手套,双手按住病人左腿膝盖,慢慢往下移,全神贯注寻找骨折区域。眼神无意瞟到拿着针管吸药剂的欣欣,钟无依脸色大变,停下手上动作。

  余中恒不明所以,还以为找到了折骨区域,笑着问:“钟医师,是这里吗?你好快啊。”

  “欣欣,将你手中的针管和药剂放在桌上,不要动。中恒,你重新拿抗生素帮病人注射。”下完命令,钟无依继续手上动作。

  欣欣、余中恒、晓清三人均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但见钟无依的脸色更加阴沉,心中纵有千万个问题也不敢发问。

  急诊室上空阴云密布。

  三分钟后,钟无依再次为病人做一次全身检查,确定情况稳定后才说:“晓清,通知骨科接收病人。中恒,你留守。欣欣,带上桌上的药剂和我出来一下。”说罢,钟无依率先走出急诊室。

  “哼,我不就迟到了几分钟嘛。谅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欣欣咕哝着,一副真理正义在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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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中恒却觉得大事不好,细心地嘱咐欣欣:“欣欣,小心点。不要顶撞钟医师。我看她脸色不好,可能是身体不舒服。”

  欣欣回个头,扮个鬼脸,满不在乎地说:“她身体不舒服又不是我迟到害的。她说得对,我肯定不反驳;她要是无理取闹,我一定据理力争。”

  欣欣拉开急诊室的白布帘,看到面无表情双眼射出利刃目光的钟无依,刚刚壮士断腕不折腰舍身求仁的忘我精神一去不复返,心里莫名一阵发虚,连带步伐亦有些错乱。她暗暗骂了自己几句不中用,鼓起勇气问:“钟医师,找我什么事?”

  钟无依看了看欣欣手中的药剂,反问:“你自己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吗?”

  等了半天就是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欣欣放松警惕,闲闲地说:“钟医师想什么哪是我们这种平凡小护士能知道的?”

  钟无依不理会她的讽刺,继续问:“昨天晚上没好好休息吧?”

  哼!竟然干涉我的私生活!欣欣更加肆无忌惮,口无遮拦:“钟医师,我的私生活没有必要向你报告吧?”

  “对。但是如果你因为自己的私生活影响工作,那我就一定要追究。”

  “我不就是迟到几分钟吗?”欣欣依旧理直气壮。

  “对,迟到了三分钟。欣欣,我今天找你两件事。第一,作为一个实习医生,我想你明白三分钟的抢救时间对于一个生命垂危的病人的重要性。第二,告诉我你手中拿的药剂的正确名称。”

  欣欣不以为然,拿起药剂细细一看,大吃一惊,“肾上腺素。”

  “我的指示是给病人注射一支抗生素。你没有听清楚吗?”钟无依完全是就事论事的口气,平静不张扬。

  欣欣低下头,小小声地回答:“我拿错了。”

  “肾上腺素具有与交感神经兴奋相似的作用,使血管收缩,心脏活动加强,血压升高,临床上被用来作为升压药物,起抗休克作用;抗生素的作用是杀伤或抑制细菌、病毒、支原体等各种微生物;两者药理、药性有着本质的区别。你是一个念了五年医学院、在急诊室工作将近一年的实习医生,怎么能犯这种简单而又低级的错误?”

  “对不起,钟医师,我一时没有看清楚。它们长得太像了。”

  “欣欣,它们长得像并不是你犯错的理由,你应该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在急诊室工作需要时刻保持全神贯注状态,可你今天一整天精神不集中,魂不守舍。”

  欣欣自知理亏,紧紧咬住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一些关系到病人生死的问题总能够让钟无依多说一些,尤其是当身边的实习医生犯了不应该犯的错误时,为病人,也为了实习医生的前途。一直以来,钟无依几乎不会苦口婆心去劝告一个实习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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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仅仅因为欣欣的年轻,所以她多说两句:“欣欣,我希望——”

  “我说你批评够了吧?”站在钟无依身后的严子越眼见着对面的小姑娘低头认错,一张小脸就快挤出水了,可这个可恶的女医师照样喋喋不休,?里?嗦,骂起来没完没了。他忍无可忍,终于揭竿而起,直言道:“知不知道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啊?做人要给别人留有余地!”

  难得一次出于好心出言相劝还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打断。钟无依无语,第一个动作就是回头看看是何方人士。

  一身便服的严子越左手提着一篮水果,右手捧着一束鲜花,双眼带笑,正因为救人于挨骂之中得意洋洋呢。

  四目相对,电石火花之间,两个人同时想起对方正是两个星期前曾有一面之缘的冤家对头。

  严子越走近钟无依,围着她转了几个圈,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恨不得拿着显微镜细细观察,“呵,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鼎鼎大名的擒贼女医师呀。你可真是人间异类,每次出场都与众不同。”

  钟无依听出他话音里的戏谑,无心与他纠缠,回身,冲着欣欣说:“欣欣,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欣欣只是点头,不发一言。

  “喂,小姑娘,你的嘴唇再咬可就破啦。干吗要逆来顺受?虽然这个是女人但不像女人的女人是你的上司,但是,受到不合理的批评一定要据理力争,要学会维护自身的权益。”严子越接着讽刺钟无依,“原来你的骁勇善战不仅仅针对男人,还包括可爱善良无权无势的小姑娘。你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欣欣插嘴:“先生,谢谢你。但这次真的是我错了。”

  严子越大手一挥,“你不要替她开脱。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我懂。你要是觉得这个上司不公正不合理,可以向她的上级投诉。”

  钟无依只是冷冷地看这场闹剧,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从未想到可以再次遇上这个警官,第一次见面歧视她的性别,第二次见面质疑她的人格,胡搅蛮缠,纠缠不清。平静的心湖掀起阵阵涟漪,她竟然觉得生气,只为一个陌生人的无端指责,说出来的话竟莫名夹杂着火药味:“这位警官,这里是医院,不是警察局。你无权干涉我的工作。”

  严子越怎甘退让,“我的确无权干涉你的工作。但是当我觉得有人受到不公正待遇时,我有权说话。”

  “你刚刚的话是在诋毁我的人格,你知法犯法。”

  严子越微笑,“你和我xxx?好,那我们就好好讲一讲,看看到底是谁错。”

  钟无依接口:“对不起,我没有时间。你在这里好好思考,如果觉得我哪里触犯了法律,可以发律师信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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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就等着接律师信吧。你的名字是什么?”严子越一股气提上来,说什么也要与她分出个胜负。

  “子越,问小姐姓名哪能这样气势汹汹的呀?”恰巧要去会议室开会的隋唐看到幼时好友严子越与亲亲小师妹起了争执,顿觉精彩,打电话给秘书将会议拖一拖,乐颠颠跑过来加入战局,“呵呵,左手果篮,右手鲜花。子越,你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从警察局到医院一路舟车劳顿来看望我,我深感荣幸。下次,不要带礼物啦,人来就好。”

  严子越从鼻孔中“哼”出一声:“自作多情。我是来看我的手下。要我来看你,等下辈子吧。”

  隋唐捶胸顿足,就差涕泪横流了,“子越,你怎么可以实话实说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隋唐这种永远没有正经时刻耍赖唱做俱佳的形象已经成为整个医院公开的秘密,即使是一院之长的林院长也有所耳闻。只是,他的业务水平高居榜首,因此急诊室一把手的地位岿然不动。

  钟无依看看墙上的时钟,淡淡地说:“主任,我先回急诊室。”

  严子越叫住她:“现在怎么不见你撑起威风训人呢?顶头上司来了,闪人了,对不对?”

  “无聊。”钟无依小声地说,“主任,你的朋友真是无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巧能被严子越听到。

  严子越哪能摁下这股怒气,当下反驳:“无聊?这是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隋唐笑,“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钟无依摇摇头,带着欣欣回急诊室。

  “喂,我还没有帮你们两个正式介绍呢!”隋唐冲着钟无依的背影喊。钟无依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表明自己对他没有兴趣。

  隋唐耸耸肩,无奈地摊开十指纤长的两只手,“子越,她对你没兴趣。到我办公室聊吧。”

  两个人边走边聊。隋唐心存疑惑,不知道做警察的严子越怎么会和做医生的师妹有交集。看两个人刚才针锋相对吵架的架势,估计两人不对盘。他清清嗓子,试探地问:“子越,你和无依怎么认识的呀?”

  “无依,无依,原来她叫无依。”严子越重复念着她的名字,倏然一笑,“名字比人可爱。她姓什么?”

  “啊?”隋唐惊讶道,“你不知道人家名字就和人家吵架啊?”

  “拜托你搞搞清楚,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要妄下评论。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和她吵架?明明是她仗势欺人,我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严子越哪能眼睁睁地任由自己的名誉受损呢,即使她的名字再好听,也要大力澄清责任在她。

  隋唐乐了,饶有兴趣地问:“拔刀相助?你什么时候飞到古代做侠客去啦?到底怎么回事?别吊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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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休假,所以就来看看受伤的兄弟喽。哪知道经过急诊室,远远地就听到一个女医师在训斥犯错误的实习医生,口气严厉,不依不饶,大有不把人家生吞活剥不罢休的气势。我看不过,就随便说了那么两句。想我堂堂一个重案组组长,平常训斥手下都不会那么严厉。她一个女人,凭什么那么凶?”

  “就为这点小事?”

  “这事哪里小?”二十九岁的严子越认真得像十几岁的孩子,非要隋唐承认自己的观点。

  隋唐仿佛一个深谙世事的大师,微微一笑,“子越,如此轻易动怒不是你的性格。你心中明白,事情起因藏于表象之后。”严子越呆住。

  即将迈进而立之年,日日生活在接触最凶恶罪犯的前沿地带,每日所见令人发指与气愤的犯人不胜枚举。他从未生气,冷静应对,循着蛛丝马迹追寻真相,不会争吵,不会动手,只以证据令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心服口服。

  但是,面对她,他没有条理,没有思路,有的只是意气用事。

  冷静之后,静静思索,严子越猛然意识到他们的争执从头到尾不过是小事一桩。那个自己口口声声说要替她维护正义的小姑娘只不过是幌子,自己真正的烦躁和怒气来源于两个星期前她的倨傲,以及她对他男性职责的抗拒。

  但是,无论有怎样的分歧,无论有怎样的争执,他与她,仿佛两岸盛开的梨花,隔着一条河,各自灿烂。

  他的坚持与原则。

  她的性格与信念。

  中间是一条飞流急涌的河流,无法交融,无法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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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水深火热

  这一整日,钟无依总觉得胸口发闷,仿佛一块鱼骨卡住喉咙,不吐不快。偏偏这股无名之火找不到合适的宣泄口,积聚于五脏六腑内,越积越重。

  二十七年的人生旅程,桩桩小事,每每不如意居多。十五岁的那个夏日夜晚,爸爸留下一纸书信,离家出走,自此音讯全无。妈妈一时间无法接受爸爸的消失,无法接受曾经海誓山盟的感情倏忽停止,一夜之间,记忆退回十五年前初与爸爸相识的岁月。

  从此认为自己只有二十五岁,从此不知道辛辛苦苦照顾她生活的钟无依是谁。

  十五岁,天真烂漫的年龄,本该是生活在爸爸妈妈筑起的城堡内,品尝幸福滋味,无忧无虑挥洒少年时代优美岁月,做一个人见人爱的公主。

  只是,她钟无依没有那么好命。上天的手轻轻一抖,她便从幸福的顶端跌落,滑向黑暗无边的无底深渊。

  钟无依的生命以十五岁为分界点,前十五年生活在幸福的天堂,后面的每一天都可以用清清冷冷界定。

  不觉得委屈,不觉得痛苦,太多的时候仅仅是没有感觉。不哭,不笑,不闹,安安静静地,迎接生命中每一个明天。

  心底认定,那个即将到来的日子与今日并没有本质区别。

  如此而已呵。

  轻轻的叩门声,断断续续,似乎犹豫不定,似乎又有些胆怯。响起,停止。再度响起,再次停止。

  举棋不定。

  钟无依看看挂钟,差五分六点,将近下班。到底是谁呢?犹疑,退缩,或者说是害怕。绝对不是隋唐。那个人去什么地方都恨不得横冲直撞,敲一声不应,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可是,整间医院除了他,几乎不会有人进自己的办公室。她知道自己的绰号是冰山美人,而她的办公室被众位同事称为冰窖。

  她收起桌上的病历,正襟危坐,说:“进来。”

  轻轻地,办公室的门被一点一点地推开。欣欣立在门口,清秀的脸上有些惶惑不安,双手背在后面,仿佛一个在幼儿园犯错的小朋友。

  “钟医师,我找你有些事。”

  “坐。”钟无依伸手指指对面的椅子。

  “今天的事情是我的错,对不起。还有,我想隋主任可能会对你有些误会,你不要担心,我去向他澄清。”欣欣飞快说出自己的打算,忐忑不安地等待钟无依的回答。

  有那么一刻钟无依觉得欣欣是个可以让人喜欢的孩子。棱角分明,对于自己的正确与错误分得清清楚楚。

  咦?怎么那么像今天找碴的那个人!对于男人与女人的职责分得清楚明白,譬如楚河汉界,终生不得逾越。

  她摇摇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再次想起他。心底掠过一丝奇异的感觉,调理不清。

  呵,不要再想了。

  因为不会再遇见了。

  欣欣见钟无依不断摇头,脸色奇奇怪怪不可捉摸,小小声问:“钟医师?钟医师?”

  “啊。”钟无依拉回自己的心思,连忙说,“谢谢你,欣欣。但是不用了。没什么事快点回家吧。”

  欣欣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钟无依。那神情,就像在看一只从外太空飞来的猴子一样。

  “还有什么事吗?”钟无依见欣欣呆呆愣愣的,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只好出言相唤。

  “没有了。钟医师,我先走了。”欣欣慌忙摆手,连连后退,一不小心头部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钟无依马上立起来,赶忙问:“没事吧?”

  欣欣的眼睛睁得更大了,脑袋摇得像只波浪鼓,心里直叫:多做多错,赶紧走吧。

  钟无依眼见她一手摸着脑袋,一手带门,样子颇为滑稽。似乎是一个并不讨厌的女孩子呢。

  晚上七点,确定急诊室值班表没有变动后,钟无依离开仁心医院,开始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夏日的夜晚,夜风如水。轻飘飘拂过脸面,温柔,舒适,就像小时候妈妈的手捏捏自己的小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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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幸福。

  为了方便上下班,她的公寓离医院非常近,大约有十五分钟的路程。走了几步,在等待绿灯的几秒钟内,她改变主意,决定去天颐疗养院看望妈妈。陪她看看星星,讲小时候她讲给自己听的故事,希望在某一个瞬间,她可以记起钟无依。

  记起自己的女儿。

  唯一的女儿。

  天颐疗养院是这个城市最好的养老住所。现代化的设备,幽静的环境,精通护理工作的护士,一切无可挑剔。生活在其中的老人,无论在生理还是心理上,都能得到良好的照顾。

  爸爸走的时候留下一笔小小的财产,十五岁的钟无依将它一分为二,一部分用来支付自己读书费用,另一部分用来支付妈妈在天颐的开支。在她读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所有积蓄宣布告罄,妈妈悠闲的生活几近结束。她咬牙卖掉家中的房子,钱款一分不剩,全部交到了天颐,自己半工半读勉强支撑到毕业。值得庆幸的是,医生的收入所得不菲,她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支付妈妈未来几十年的开支。

  这是十五岁之后唯一让她觉得满足的一件事情。

  半个小时后,钟无依到达天颐。推开房门,看到妈妈安详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妈妈的长期私人看护冯姨帮她准备点心,钟无依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

  “依依,你来了。”冯阿姨无儿无女,与钟无依相识多年,几乎可以说是看着她从小女孩蜕变为女人,其间的感情似乎不是一两句便能讲明。

  钟无依自然一笑,端正的五官舒展开来,柔和娇美,声音亦轻柔:“冯阿姨,妈妈怎么样?”

  冯阿姨放下手中的点心,拉起她的手,细细端详,“依依,你笑起来真漂亮。”

  钟无依反手握住冯阿姨的手,拉着她一直走到沙发边缘才放下。她跪在妈妈面前,仰起头,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笑,甜甜地问:“妈妈,有没有想我?”

  妈妈的眼睛从电视画面上移到钟无依脸上,呆呆地看着。眼神有些惊讶,有些疑惑。嘴角动了动,说出来的话却让钟无依的心觉得冰冷:“你挡住电视了。”

  钟无依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仰起的头迅速低下。再次抬起头,她的脸上堆起一个比之前更灿烂的笑容,“嗯,妈妈,我知道了。你先看电视,我帮冯阿姨做点心,然后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妈妈终于笑了,满意地点头,拍着手说:“你和正航一样好。”

  钟正航,爸爸的名字,是妈妈镌刻至心底的记忆与珍宝。

  钟无依笑笑,洗手帮忙冯阿姨做点心。

  冯阿姨知晓她的伤心,双手用力环住她的肩,仿佛要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出言安慰:“依依,别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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