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瘦,很憔悴,脸色也不好,在冬日那个阳光灿烂的中午,她的神情凋零得如深秋中的一片枯叶。
她说很内疚,不应该这样伤害丈夫。所幸丈夫知道后还是原谅了她,并且对她比以前更好。“以后再也不会对任何异性动心了,”她淡淡地说,“过去只觉得自己的婚姻淡如白开水,但现在才发现,平平淡淡才是真。”
如果这次伤痛的体验让她从此满足于平淡的幸福,如果这次外遇让她明白了家庭和亲情的可贵,那么这一次的痛,总算是有意义的。
爱火,还是不应该重燃的。重燃了,从前那些美丽的回忆也会化为乌有。如果我们没有重聚,也许我会带着深深的思念活着,直到肉体衰朽。可是如今,所有的美好,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如水般的平淡 我不该这样做
认识老公时正值我三年初恋刚刚结束,心情非常沮丧。所以和他谈恋爱,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非常踏实,不抽烟不喝酒,连话也不多说,也从不出去玩,和我以前的初恋男友完全不一样。当时,我在心中想,就这样吧,嫁给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安全的吧。于是谈了一年多,就结了婚,没有刻骨铭心,也没有要生要死,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平淡,如一杯淡而无味的白开水。
我是中山人,2002年,我结束了三年的初恋,原因是初恋情人爱上了别人。心中的痛苦无法排遣,无奈之下,我一个人去了东莞打工。老公是在东莞认识的,我们结婚后,我把他带回中山,我们一起在中山过了一段时间,生下了儿子。儿子稍大些后,把他送回老公的老家让婆婆帮忙带。
后来,一个女友在广州做生意,拉我过来帮忙,我就来了广州,之后一直在广州打工。老公还是在中山工作,虽然他一直对我很好,可是结婚后,才发现他完全不懂得讨女人欢心,不但一点也不浪漫,连那些夫妻间的关怀和温存也很淡。我来广州工作后,一个月两个月,最多时四个月没见过面,老公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几次告诉他我的生日,可到了生日时他还是会忘记。女人总是希望感情生活多姿多彩,虽然我希望自己的丈夫能给自己安全感,可是看到老公这样,心里还是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认识秋是在一年多以前,当时我在一间饭店工作,他是我的同事。虽然大家相处得很好,但我从来没想过会和他有什么感情关系。我结了婚有了孩子,是个28岁的女人,而他才刚刚22岁,从来没结过婚,连恋爱都没正式谈过。不过他的性格很好,我们一直姐弟相称。
我们都在饭店附近租房子住,离得很近。有一天下班时碰巧下起雨来,因为我有雨伞,于是就送他回去。这是我第一次到他的住处,我们聊了一会儿。突然,他扑上来吻住我的嘴,我吓了一跳,用力推开他,可是他把我抱得很紧很紧,我怎么推也推不开。不能否认,他突如其来的吻让我在瞬间有一种心跳的感觉,但我还是尽快推开了他,并对他说我要走了。当他企图拦住我时,我说你再这样我就大声喊了,他无奈,只好松开手让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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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很乱,一夜没睡好。我对自己说他只是一时迷糊,他比我小六岁,还没长大,而我已经有家庭有孩子,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在一起。这样想着,心渐渐安定下来。
我不该这样做
从那天起,秋每天发好多个信息,对我表达他的爱意。虽然我一直拒绝他,但说实在的,心中也不是不感动的。我老公常常会许多天都不打电话给我,有时很久不见面他也从未对我说过思念。秋激烈的感情让我感到自己瞬间回到了年轻时的浪漫时光,说一点都不心动也是不对的。
过了一段时间是我的生日,中午秋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和他一起去选礼物,我拒绝了。当时我正在生气,老公好久没打电话给我了,他一定是连我生日也忘了。秋一直约我,我一直拒绝。晚上下了班和一帮朋友在大排档吃夜宵庆祝生日,吃到半夜才回家。刚到门口,便看到秋在楼下等我,他要求来我家谈谈,我拒绝了,一个人跑回家关上门。看看手机,既无电话也无短信,我心里很气,心想等到明天,如果老公再不理我,我就接受秋。
丈夫一直没给我电话,一周后,秋说要来我这里看电视,他租的房子没有电视,我答应了他。当然我对他说,只准看电视,不许胡思乱想,他也答应了。可是那天晚上,他还是吻了我,接着,一切不应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我知道不该这样做,可是我管不住自己。和秋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快乐。他对我很好,一下班就来我这里,为我做饭煮汤。我身体不好,他就给我买水果和牛奶,并一直提醒我要记得吃。我经常胃疼,无论多晚,他也会赶来看着我吃药。平时他下班总是比我早,所以一到家就打电话问我想喝什么汤。有时我很累不想吃东西,他会装一碗汤坐在床前,一口一口喂我。
可是我心中依然有犯罪感,秋的浪漫和温柔一方面让我感动,另一方面也让我感到他是一个感情太充沛的人,这让我很没有安全感。他比我小那么多,他那么懂得女人的需求,我想总有一天他会离我而去。所以我一直对他说我们不合适,我说我不能离婚,不能让儿子没有妈妈,不能给他一个未来。秋说他不在乎,只要能和我在一起,他不在乎我离不离婚。可是我在乎,我知道我们是没有未来的,所以常常提出分手。每次我一提分手,秋就很崩溃,他会喝得大醉,用酒瓶子打自己的头,一次把头打出一个大包,让我心痛不已。
一次我提出分手后他又喝醉了,哭着打电话回家,把我们的事告诉了他妈妈。秋的父母听说这事后非常生气,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接着,秋的父母一直要求他回家,他不肯,我也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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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们很快乐,也很痛苦,常常抱在一起哭。我相信秋是爱我的,但我们没有未来。
秋去冬来情不再
后来,秋的哥哥和弟弟都离开了家,秋的父母坚决要求秋回去帮他爸爸做生意。秋问我的意见,我同意他回去。我说我们冷静一段时间,想想未来该怎么办。秋回去之前对我说,他回去和父母说清楚,就回来和我在一起。他说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离开我。
去年四月,他走了。一个月,两个月,他一直没有回来。他打电话对我说,他父母把他绑起来,不让他回广州,不让他和我在一起。一次他都走到车站了,被邻居看到,告诉他父母,他们又把他抓了回去。但他还是对我说他会回来,每天早晨他会打电话叫醒我并提醒我吃早餐。他不断写信给我,诉说他的思念。工友们看到我收信,都笑着说现在还有人写信吗?捧着他的信,我的心里有甜蜜也有苦恼。
一天好友燕到我这里暂住,无聊时顺手拿了她的手机发信息给秋:“你好吗?很想你。”我过去也曾拿女友的手机发信息给我老公,他从来都不理。可是秋马上就打了电话过来,燕接了。我听到他问燕是谁,燕开玩笑说是以前暗恋过他的人,并问秋有没有女朋友。过去在饭店,虽然大家都知道我结了婚有孩子,但秋还是对人说我是他女朋友。可这次他竟然对燕说没有女朋友。我听了很生气,抢过电话大骂了他,接着提出分手。
虽然说分手有赌气的成分,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我真的开始考虑分手的事。一天早上,秋的母亲打电话给我,说秋正在收拾东西要来找我。希望我劝秋不要离开家,并劝我们不要在一起。我说让秋听电话,秋不肯听。接着我听到电话中秋的母亲大声哭喊:“如果你走出这个门,我就死给你看。”那一刻我的心很痛很痛,原来我们的感情,不仅仅伤害到我的家人,也伤害了秋的家人,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后来秋打电话给我,说他一定会来找我,我哭了,他也哭了。
不知是不是对秋有了怀疑,我竟然买了张新的电话卡,发短信给他。他回短信问我是谁,并希望我们能做朋友。我编了个假名字和他聊天,并说愿意把我妹妹介绍给他认识。而在我面前连女同事的电话都不接的秋竟然答应了,我假装问他以往的恋爱史,他竟然说和我在一起时不知道我是结过婚的。这真是太过分了,我明明和他做普通同事时就告诉他我有老公有儿子,当时他还说我坦率。我从没骗过他,为什么他要在陌生人面前装出被我欺骗的样子,难道过去他对我的好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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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终于明白,我只是他空虚生命中的一个替代品,也许他也曾爱过我,但从来没把我当成他生命中的伴侣。这一次我决定一定要彻底和他断绝关系,虽然心底还有一丝留恋。可是紧跟着他的信息把这最后的留恋也打碎了,他说他和我在一起承受了很大压力,不但父母反对,连单位的同事都说他“连她这样的女人也要?”看着信息我愣了很久,然后把他所有的信息连电话号码都删除了。
那一刻,他不但让我失望,而且让我连自尊都丧失。那一种绝望和痛悔无法言说。也许,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用我自己的婚外情毁了我自己的情感。
就这样分了手,我再也不想见到他。后来他回广州拿东西,也是在我上班时自己开门去我那里拿的。过了几个月后,今年我生日,丈夫意外地来看我,我向他坦白了这段感情。虽然丈夫也很痛苦,但他还是原谅了我。他还说他也有不对的地方,过去对我太不关心。从那以后,他常常打电话给我,我们的夫妻感情,竟然比过去更和谐了。
回首往昔,原来平平淡淡的感情,才最深最久。一碗白粥一杯开水的日子,才是生活的真实面目。我和丈夫商量,等春节过后,我们或者回中山或者来广州,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再也不分开。我想,有这样的结局,对我来说,已经非常宽容。我不再奢望其他,只想以后平平淡淡好好和丈夫过日子。
说完了,她长长舒出一口气。也许,经历过失去和伤痛,才懂得珍惜和感恩。但愿过去的一切能真正过去,但愿万家灯火背后的每一对眷属,都是有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