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推荐】连载:千年冥兵封印的守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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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连载:千年冥兵封印的守灵人

【推荐】连载:千年冥兵封印的守灵人

1正文  新罗冥兵



    唐朝天复二年,一场名为“加油好法师”的选秀活动正在全国范围内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本次活动由唐朝政府发起并主办。参赛人员性别不限,年龄不限,容貌不限,三围不限,要求只有一条——必须为身怀降妖捉鬼之术的能人异士。活动的最终目的是要选出一位法术界的顶尖高手领兵前去剿灭正在入境作乱的新罗国冥兵。

    新罗本是唐朝的附属国,多年来一直像个乖孙子一样给唐朝进贡纳税从不敢造次。这次新罗国王胆敢谋反并非是吃了什么熊心牛胆,而是因为拥有了新罗国师吾善和尚按一本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淘来的妖书上的方法以士兵自杀后的怨魂改装而成的冥兵。

    吾善带领冥兵犯境,起初唐朝方面并没当回事。他们觉得现阶段虽然因为朋党之乱宦官专权什么的弄得国力衰退,但瘦死的骆驼总归要比耗子大,不会弄出太大的乱子。可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完全出乎预料,唐朝虽然兵强马壮,但守城将士终归是肉身凡胎,哪里是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冥兵的对手呢。就这样,新罗冥兵一路南下如入无人之境,接连攻克了几座城池,所过之处守城的唐朝兵将全军覆没。按前方发来战报上所说,当时的情形是:“对阵沙场除一僧人外未见对方一兵一卒,尸横遍野却未见半滴血痕。”这才引起了唐朝政府领导层的高度重视。他们派出了一些和尚道士老尼姑前去迎战,但也都像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他们没辙了,面对前方告急的战报,只好采取看贴不回的对策,最终这个烫手的地瓜就扔到了皇帝唐昭宗手上。

    江山社稷危在旦夕,而唐昭宗这个酒囊饭袋抓耳挠腮却也毫无办法。后经一个小太监提醒,忙命一个道士施法召来了已故宰相杜让能的魂魄商议对策。

    “老杜啊,当初我杀你不对,现在眼瞅着江山不保,你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皇上啊,你别着急也别上火,咱泱泱大国,卧虎藏龙,之前派去那些道士和尚有去无回,那你是没选对人。”

    “这我也知道,那些人都是王公大臣推荐来的,就像推荐进修的干部一样即不中看也不中用,可怎么才能把真正有料的牛人揪出来呢?”

    “选秀?不知陛下觉得如何?”

    唐昭宗一拍大腿:“我看中!”

    就这样,这场名为“加油好法师”的选秀活动轰轰烈烈地展开鸟。

    万众瞩目之下,经过海选、预赛、小组赛、十强赛、擂台PK等一系列地折腾,最终由一位来自华东赛区名叫唐灵的术士胜出。在此期间虽然也爆出过一些诸如选手“砸钱拉票”之类的丑闻,但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唐昭宗亲自在金銮殿接见唐灵。

    “殿下所跪唐灵,姓甚名谁,来自何方?”

    唐灵一听这话就知道这皇上缺心眼,但也不敢不答“草民唐灵,来自山东,属华东赛区。”

    “哦,唐灵,你即能拔得头筹,必有绝技在身。不知你师承何门何派?所用何种法术啊?”

    “草民师承公输先师门下,所用鲁班术。”

    “啊?可是那个木工鲁班?”

    “正是。”

    “此法术有何牛叉之处,你且说与朕听听。”唐昭宗兴趣上来了。

    唐灵心里没底,他明白和这傻子皇上说法术等于对牛弹琴,万一说得太高深了,老小子听不懂一怒之下自己可能就小命不保。但不说又不成,算了,捡重点吧:“鲁班术为木工先祖鲁班所创,修炼者以血为灵,可开天目辨六道众生,以木物为法器可诛邪灵,另有符咒若干,阵法若干,威力无比。”

    “哦,竟然如此牛叉?唐爱卿,朕命你即刻到兵营挑选体格强壮之大老爷们五百名,明日开始封闭式训练。”

    唐灵听得直摇头,唐昭宗见状龙颜不悦:“你小子啥意思?”

    “陛下,鲁班术需以灵力驱动符咒方可显其威力,先师鲁班灵力并非自身修行所得,而是源于上古邪神计都,鲁班术传授之方法分为两步:一为施者以灌顶之法转移灵力至受者体内。二为口传法决。两者缺一不可。故本门历代单传。让草民开班传授并非不可,但只有法决,没有驱动根本毫无用处。”

    “即是如此,就有劳唐爱卿你做一回孤胆英雄,独自前去迎敌了。俺们在此等着你的好消息,待你凯旋归来,寡人大大地有赏!”

    “陛下,草民孤身前往亦无十足把握。请陛下传令,由草民带领本次赛事之前百强共同前往。”

    唐灵带着一百来号人在东海之滨一无名之地与新罗冥兵打了一场漂亮的遭遇战,大获全胜,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到了京城。

    唐昭宗紧紧握着唐灵的手眼泪汪汪地说:“老唐啊,你果然够牛啊,你是拯救地球的超级大英雄啊。你看吧,俺这后宫物资众多,光老娘们就有三千多个。我见你个人资料上写的是单身,不如你随便挑几个,回去帮你生一窝大胖小子如何?其它的,像珍珠玛瑙月光宝盒啥的也是应有尽有你就随便拿吧,别客气。”

    唐灵听着有点晕:“陛下,鲁班术灵力是邪神计都所授,而计都为孤寡之神,得他的灵力之人必须终生独处,否则必娶妻妻亡,得子子丧。”

    唐昭宗听着也觉得为难:“那我总得赏你点嘛的吧?否则寡人会被天下百姓耻笑。”何皇后也在旁边插了一嘴:“寡妇也觉陛下言之有理。”

    唐昭宗想了想:“要不这么着吧,就把战场那块地皮赏赐给你吧。”其实他这么做是有私心的,他觉得像唐灵这样身怀绝技的人留在身边那就是养虎为患,而让他到战场那边去当官名为赏赐实际上又起到了流放的效果,一举两得。唐灵也不是傻子,他也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现在这样也好,山高皇帝远,在自己的地盘,爱咋折腾就咋折腾。

    战场之地原本无名,为了纪念此次战役,唐昭宗便下令将此地命名为“唐灵县”。唐灵为首任县令,在此为官直至终老。

    唐灵虽死,但故事并未完结。唐灵临终对其传人留下遗言:“当年一战,世人竭以为我全歼新罗冥兵,实则并非如此。想那冥兵怨念之强,为我生平仅见,我穷尽全力也只是以天罗地网之阵法将其封印,而无法将之诛变。而那妖僧吾善为我所灭也仅其肉身,魂魄逃逸之时,曾放言千年后必应劫重返此地。据我所闻新罗有种妖术可使魂魄借他人肉身重生,但却不知为何要等千年。数十年来我遍访精通天像之异士,放才得知,原来千年后此处竟为煞神罗候转世之地。想必吾善欲借罗候转世之躯重生,以煞神之法力破我阵法,如若如此,介时必将又是一场浩劫。我今留下遗训,千年后应劫之时我派传人定不可坐视不理,必须重返此地设法阻止灾劫。”

最后编辑2007-07-23 12:3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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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文  摩陀罗拉阵法



    时间的车轮不停地往前骨碌着,宋、元、明朝都没发生过啥与本故事相关的案例,所以就在此一笔带过。转眼就到了清朝光绪二十八年,扳手指头一算,正是当年唐灵所说的应劫之时。

    那天下午,有一个中年男子慢悠悠走进唐灵县城门。书中暗表:该男子姓艾名立信,是鲁班术的第若干代传人。这次是按照先师唐灵的遗训为阻止灾劫而来。(那边有位客官问了:事隔千年,数次改朝换代,国号都变了几十回了,他唐灵的遗训至今还没过保质期么?您问着了!就是没过。因为这古人啊,脑袋都一根筋。笃信“师不可违”,有时甚至这把“师命”看得比自己的老命都重要。)

    书归正传。艾立信走进城门,只见街头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之色。不过年不过节的为啥这么热闹啊?艾立信弄不明白,就拉着身边一位过路人询问。过路人答曰:“双庆。”艾立信问:“何为双庆?”过路人告诉他:“今日乃是唐灵建县一千周年,又恰逢县令之子满月,故称双庆。”“原来如此,多谢!”

    那人走出不远,又匆匆返回来。对艾立信说:“今晚县衙门举办一系列庆祝活动,介时县令大人会带其老婆孩子闪亮登场,还会有当今最炫最酷的戏曲名家激情现演。演唱会后还会举办大型的露天自助餐会,咱们小老百姓都可以免费不限量畅吃。要早点去啊,去晚了可能连菜汤都喝不着了。”艾立信再次多谢,路人转身扔下一句:“矫情!”后匆匆离去。艾立信暗叹:“大劫在即,还有心情搞什么双庆,真乃没心没肺也!”

    叹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该办的事还得办。艾立信咬破食指挤出鲜血在眉心轻轻一点,只见其眉心之处有红光微微一闪稍纵即逝(这是鲁班术独家的开天眼方法)。艾立信手搭凉棚四下扫瞄,当他扫到东南方向之时脸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原来,他发现东南方向有一股煞气直冲天际。艾立信甩甩脑袋,定睛再看。经过校对,艾立信确信自己没有眼花,便迈开大步朝着东南方向飞奔而去。

    不多时间,他跑到了目的地。一路飞奔此时他已是气喘吁吁。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他肩头,那人笑道:“小样,装得人五人六的,一听说有免费餐吃,跑得却是比兔子还快!”艾立信转头一看,正是他是才问路之人。“兄台,请问这是何处?”那人道:“你不认字么?自己看!”艾立信顺着那人指向看去,原来此处正是唐灵县衙。

    艾立信重任在身,没心情和那人纠缠。他环绕县衙大院一边来回兜圈一边细细观察。

    看得出县级领导对此次双庆活动是极为重视的,衙门大墙都用朱红色粉刷一新。为了庆祝活动重新装修,这都在情理之中,让他心下有异的是为何环绕县衙四周会摆放了众多用白石雕琢而成的怪蛇?他数了数,共计八八六十四只,他苦思良久,惊声道:“邪龙索怨阵法!”看来果然有妖人暗中搞鬼!

    艾立信继续观察。他发现墙头上还有一面怪异的条幅,条幅上隐约有条纹闪现,莫不是妖人所设符咒?这节骨眼上他不敢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但这时天色已晚那年头又没有路灯,所以看不太清。于是他撸胳膊卷袖子爬了上去。借着月光,这回他看清了,原来是八个草书大字:“来访宾客,请走南门!”只是因为字迹极其丑陋所以他才会被误导。

    艾立信从墙头蹦下来,心急火燎地往南门跑。到了南门口一瞅——已经开始放人了。人流正分两路往里走,两扇开着的小门口各站着一个衙役。艾立信着急啊,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插队,结果让人一脚给踹出来摔了个狗啃屎。他爬起来正准备发火,想想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没办法,艾立信只好耐着心排队。人挺多,好半天终于轮到他了,可麻烦又来了,门口的衙役一听他口音就知道他不是本地人。告诉他,本次活动只面向本县长驻人口,你们外来人员一边凉快去吧。

    艾立信告诉衙役,我今天不是来吃白食的,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见县太爷。衙役回答他,你要见县太爷也不是没有办法,这样吧,你回家去写份申请交到我这来,估计一个礼拜左右能有回复。

    艾立信还想辩解,后面排队的人不乐意了,硬是把他给挤了出来。他想了想,算了,正门不让进,我艾立信急了可以跳墙嘛。于是他绕到条幅那个位置,手脚并用翻墙进了县衙。

    进是进来了,可是里面房间挺多的,他不知道在哪间能找到县令,又不敢找人问,怕被当小偷抓进来,只好地毯式搜索。柴房、帐房、锅炉房,一间间摸过去。别说,还真让他找着了(县令穿着官服呢,一眼就能认出来)。

    县令正和夫人一起逗儿子玩呢。冷不丁看外面冲进来个浑身上下血红血红的物体,吓了一大跳。“妖怪!”县令一声尖叫。艾立信这才留意到自己全身上下都红乎乎的了,回想一下——估计是那新刷的墙上油漆还没干,翻墙进来时候蹭的。

    顾不得那么多了,艾立信几步冲到县令夫人面前,伸手捧住县令儿子的小脸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错,就是他了。”县令一听他说话,明白了,来者是人不是妖。于是断喝一声:“大胆刁民,竟然私自闯进本县卧室,你小子混哪里的?”

    艾立信急忙冲县令解释:“县令大人你好,我即不是妖也不是怪更不是混哪里的,小民名叫艾立信是本县创始人唐灵的第若干代传人。此番前来是应唐灵先师遗训来救灾抢险的,刚才我在门外已经发现了一些妖人作祟的迹像,但是门卫说啥也不让我进来,情急之下才出此下策,实在是逼不得已啊。”

    唐灵的名号在唐灵县那是比原子弹爆炸都要响亮的,县令一听来人是唐灵的门徒,这态度才略有好转:“咱们前厅说话吧,你看我这卧室乱七八糟连被子都没叠,实在是不方便。”说着话,县令拉着艾立信的手,甩着肥沃的大肚皮来到了前厅。

    “你说吧,到底咋回事。”

    “事情是这样子的……”于是艾立信就这么长那么短这么方那么圆地把唐灵临终遗言复述了一遍。县令听完吓得脸色大变“那你刚才说发现了一些迹像到底是怎么回事,罗候转世之人又在何处呢?”

    “小人适才在门外发现共计六十四只怪蛇雕像,这就是妖人使坏的证据。”

    “为什么这么说?”

    “这是一种极端阴毒的阵法,名唤邪龙索怨阵法也叫摩陀罗拉阵法,乃是天竺妖僧摩陀罗拉所创。此阵法是用八八六十四只怪蛇做道具,六十四个结点互相联网形成结界,此结界对内为屏蔽层,对外则为渗透层,其作用就是封闭阵内邪气、妖气、阴气、怨气等瘴气,同时不断吸纳外部各种不同材质不同款式的瘴气汇入阵内。”

    “哦,那不就相当于一个大型的吸尘器么?妖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就是重点所在了,妖人汇集瘴气的目的是用来滋养罗候转世的妖童,罗候是集煞之神,懂得吸收瘴气转化为自身能量,吸得越多他的能量就越强,妖人将瘴气汇集的目的就是让妖童能够吸收到足够多的瘴气以增强妖童灵力。”

    县令插了一嘴:“妖人是摩陀罗拉本人?妖童到底在哪?妖童到底有什么吸引妖人之处?”

    “摩陀罗拉是唐朝贞观年间的人物,早已不在世,我所说的妖人应该就是新罗国师吾善和尚,至于妖童就是你那大胖儿子了,妖童自身蕴藏的能力高到我无法估计,我猜想吾善是想用妖童做炸弹,来个定向爆破摧毁先师唐灵先生所布用来封阵冥兵的天罗地网阵法。”

    “那么有何解救之法呢?”县令脸色微有不悦但艾立信似乎并未察觉。

    “解救之法其实也很简单,首先拆除门外的阵法,其二就是挖个深抗把你儿子埋了,然后我会在坑外布阵施法驱除瘴气。”

    “一派胡言,院外的蛇雕乃是本县为老母准备,我老母下个月六十四岁大寿,因她属蛇我才命人准备了六十四座蛇雕。从去年就已经开工了,前天才全部雕好,怎么就成了妖人的阵法了?想我为官多年以来立足本职工作,爱岗敬业起早贪黑地加班加点无私奉献,以至于耽误了个人问题,年近不惑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个儿子,你让我刨抗埋了?居心何其毒也!来呀,把这小子给我关入柴房,明日午时挖坑埋了以解我心头之怒!”县令气得脸色一片墨绿,张着血盆大嘴咆哮,活像一个切开口的大西瓜。

    县令话音刚落,打门外冲进来几个家丁,不由分说把艾立信往地上一按开始捆绑。艾立信一边挣扎一边大叫:“老爷,妖童转世足月成熟,妖人定会在今晚出现,你不听我劝,必有血光之灾啊。且妖童转世只有躯体并无魂魄,即使不为妖人利用,足月之后也会自然夭折,你还是听我一句趁早挖坑埋掉以除祸害。”

    县令气得浑身发抖高声叫道:“拉出去,快拉出去!”

    啪嚓一声,捆得像个棕子一样的艾立信被家丁扔进了柴房。

    家丁锁门离去。不多时,门外传来阵阵鼓乐之声,想必今晚的庆祝典礼已经正式开始。艾立信在柴房内感叹:“唉,邪阵、妖童、妖僧、冥兵这么多的破事怎么这么巧,全堆到这小小的唐灵县来了,难道劫数真是无可避免?唐灵你这老小子也真是,留什么破遗言嘛,你两腿一伸落得轻松,还留个心忧本县苍生的美名,这烂摊子都得我艾某人来处理啊,真真是前人种树后人上吊啊,我招谁惹谁了啊。”

    艾立信觉得有些不值,自己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大老远跑来解救苍生,不被理解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落得如此下场,明天又要被像种土豆一样埋到土里去,郁闷啊郁闷,真比走路踩了自己后脑勺都窝心啊。想着想着,艾立信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没睡多久,艾立信被吵醒了,门外传来阵阵欢呼喝彩之声,艾立信猜想声音应该是出自那些戏曲名家的粉丝们之口。“爽吧,一会有你们哭的。”艾立信叹道。

    果然,不久之后喝彩声猛然停顿,即而传来的是一片惊声尖叫。艾立信知道,这一定是妖人闪亮登场了,不知会有多少不明真相的无知群众要命丧当场了。可是他现在被捆得结结实实,就像高位截瘫一样没办法支配自己的身体,所以再着急也是毫无办法,只能接着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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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正文  法师艾立信



    不多时,门开了,县令冲进来抱住艾立信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痛哭:“出事了啊,儿子啊,老婆啊,救救啊……”

    看来县令这下受的刺激不小,连话都不会说了。艾立信忙安慰:“大人您别急,有话慢慢说。”

    原来是这样:按照典礼原计划,衙门大院里摆开戏台,几位本县名角拉开嗓子卖力地唱,县令一家子和受邀而来的各级领导干部以及一大堆的热心观众在台下抻直了脖子使劲地看,不时还会爆发出一阵阵地叫好声。可是正当他们看得过瘾的时候,突然不知从哪吹来一股阴风,一个老和尚从天而降,一掌打倒了县令夫人,抢过县令儿子翻过墙头就没影了。

    这一切来得都太突然,县令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当时就吓傻了,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跑来找艾立信商量,看怎么才能把儿子抢回来。

    艾立信现在心里极度不爽,换谁今天遇这一大摊子事心情也好不了。可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何况他还有师祖遗命在身,不能不管。

    艾立信随着县令来到大院里,院里一片混乱,人们都在议论着刚刚发生的怪事。县令夫人已经醒过来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不哭不闹,也不知是不是被吓傻了。

    艾立信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布包,打开来抓出一把淡黄色的粉末朝天空一扬。县令好奇道:“小艾呀,你这是啥法宝啊?”答曰:“木粉。”“有何功效?”“追踪。”

    果然,木粉在空中迅速汇集形成一个箭头的形状,艾立信手指一挥,箭头开始旋转,最终停留在东南方向。“大人,妖僧挟持公子正往东南方向逃窜。”

    话音未落,艾立信撒腿就跑,县令忙召集家丁紧随其后。

    按着箭头导航的指向,艾立信及县令一行从市区到城郊结合部再到荒郊野外。这一路过来,县令救子心切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越跑越有劲,艾立信可是一路腿肚子转筋。为啥?他心虚着呢!暗想:当年老祖师唐灵带着百名彪悍的法术高手与吾善及其队伍死磕,唐军方面最终除唐灵外全部牺牲,也仅是勉强将冥兵封印还让吾善的魂魄给溜掉了。现在这群人中会法术的可就自己一个,县令和他手下那十几个人七八条枪那基本就是装饰品起不到啥实质性作用,搞得不好今天这些人就会像神风敢死队一样有去无回啊,妈妈咪呀,可愁死我了……

    心里虽然在打鼓,脚底下倒是没闲着,最终在箭头指引下艾立信锁定了战斗区域——一片乱葬岗(果然就是当年的古战场所在之处)。艾立信将箭头变回木粉收到包中,带着众人来到一处高地。他袖子一抖,手中多了一段黑黝黝的圆管,再轻轻一甩,原来此管中竟暗藏玄机,在一甩之后管中又伸出三节。县令在旁看得好奇:“小艾,这是何法器啊?”“望远镜。”“有何神奇之处?”“可观千里之外。”“如何使用?”“很容易,就这样……”“让俺开开眼界。”县令不由分说夺了过去。

    县令拿着望远镜东瞅西瞅,突然他停顿下来,手里像护士甩体温计一样用力地甩着望远镜。这下可把艾立信吓坏了:“哎哎哎,你干啥玩艺,别整坏了,这西洋宝贝可是凭票供应的,有钱都买不着啊。”“那和尚在这里边拿我儿子当哑铃练举重玩呢,我得赶紧把他们给倒出来。”艾立信一听这话立时警觉起来,拿起来一看,果然如此。镜中所见,吾善和尚正处于一片绿森森地磷光映照之中,但见他双腿分立,左手掐腰,右手将婴儿高高举过头顶,摆出一付董存瑞炸碉堡式的POSE。脸上的颜色青一阵红一阵,表情时而如孕妇难产般痛苦,时而又像刚抽完大麻一般适宜。总之,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无比的诡异。

    艾立信虽然从业多年,经历过无数大场面,可今天这阵式倒还是头一回遇见,他觉得双腿越发有些软了,有心脚底抹油开溜吧但无奈又有祖师遗命在身。唉,没困难要上,有困难克服困难也得上啊。他心下一横,冲着县令他们小声道:“我们,悄悄地进去。打枪地不要!你们的,明白?”然后猫起腰,小心翼翼地开始向目标逼近。

    距离并不算近,但众人脚下速度更快。嗖嗖嗖嗖,片刻,便行至距离吾善不足百步之处。艾立信心觉有异,按祖师遗言所述,吾善的法术颇高,怎么今日十来号脚步粗重的大老爷们呼哧带喘地跑到他跟前了,他却竟似浑然未觉?

    艾立信唯恐妖僧使诈,转身轻轻摆手,悄声道:“弟兄们,卧倒!”蹲下身来潜伏于草丛之中,欲静观其变。家丁们都不想白白当了烈士,自然是怎么安全怎么来,都听话地趴下了。可县令忍不住啦,毕竟和尚手里举的不是别人的儿子,他大吼一声:“儿啊,你撑住啊,为爹来救你啦!”从地上操起一块板砖冲着吾善就跑了过去。

    艾立信全然想不到县令身为受过良好素质训练的国家公务员竟然如此地沉不住气,待到他反应过来想要阻拦之时,县令已经冲出去了。他连忙起身去追想把县令拉回来。可哪追得上啊!县令这时候满脑袋都是儿子,跑起来那速度起码六十迈以上,艾立信起身的功夫县令已经离吾善不足十步的距离了,只能“轰”地一声,县令突然一个急刹车,然后四脚朝天地躺到地上就没动静了。

    咋回事啊?艾立信简直要晕死了!他用力一拍脑门道:“不管了,脑袋掉了不就脖子大个疤么!我跟你玩命啦!”话罢起身杀将过去。来到县令身边,艾立信细心观察,明白了!原来县令突然摔倒是因为撞到吾善所设的结界——虚拟墙上了,这墙无色无味,县令肉眼凡胎自然就像色盲对着红绿灯一样抓瞎。

    这么一通折腾时间又过去至少三分钟了,可是艾立信发现吾善却仍然没有做出什么行动。见此情况,艾立信决定冒险先发制人。只见他单掌做鹰爪状指向天空,口中断喝:“积煞!”空中灵光一闪,突现出五团闪现雷电之乌云(书中暗表:此为鲁班术之五行天雷宗)。

    此间,艾立信发觉,吾善身体未动,只是脸上不停地像中风一样抽搐。艾立信不敢怠慢,手臂迅速挥下,疾声道:“破!”五道闪电刺下,其声震耳欲聋!结界应声而破。声音未息,艾立信便飞身上前,吼道:“我跟你拼啦!”双拳齐出使出必杀之技——发捶宗。

    巨大的冲力将吾善撞出十丈有余,躺倒在地一动不动。再看艾立信,只见他双眼圆睁,呆呆地看着自己双拳,喃喃道:“这不是真的吧?我不是在做梦啊?”

    “我说小艾,这是怎么回事啊?”一个家丁走上前来打听。艾立信一把拉过家丁的胳膊,玩命似地一口咬上去。家丁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艾立信问:“疼么?”家丁道:“咋还有你这种人啊,别人想证明自己是不是做梦都咬自己,你怎么咬我啊?还是让我咬你一下,你看疼不疼吧!”“谢谢,不必了,既然疼就说明不是做梦。”

    迹像证明现实并非梦境,艾立信就更加发懵了。

    胜利的果实得来太过轻易,轻易到让艾立信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程度。难道当年让先师唐灵胆惊肝颤的妖僧这么轻易就被自己打败了?怎么当年制造血雨腥风差点改写中国历史的新罗国师今天却变成了如此不堪一击的草包窝囊废?艾立信觉得自己仿佛被一个倒悬的巨大问号卡住了脖子,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认为自己强大到了可以让吾善束手待毙的地步,“尊师重道”的观念也让他丝毫不敢怀疑唐灵夸大其词或撒谎尥屁。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他想来想去,觉得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艾立信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和尚的尸体旁边。俯在和尚耳边悄声问道:“喂,光头,你先别死,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吾善啊?”和尚一动不动。艾立信有点慌了,掐人中按胸脯连人工呼吸都用上了,可是和尚早已停止了心跳,现在做什么都来不及了。艾立信嚎开了:“大兄弟啊,你醒醒啊,蓝天呀,绿地呀,王母娘娘喘口气呀!谁能告诉我啊,我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艾立信的嚎声刚发出就被另一波分贝更高的嚎声盖住了,他的思绪同时也被打断了。艾立信查找嚎声的来源,发现原来是县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正抱着早已气息全无的儿子在那边发出的。

    县令中年丧子哭得是天昏地暗,从后半夜哭到天色渐亮方才强忍悲伤带着家丁离去。艾立信满脑袋问号也是从后半夜一直楞到天亮才回过神来,随便刨了个坑把和尚埋了。接着检查了一下封印后返回县衙。

    县衙里正被一片悲伤笼罩,原本参加喜礼的各界人士直接转而参加丧礼,县令儿子是夭折按风俗不能进祖坟,而且死的邪行,硬是没人敢给送葬,只好麻烦艾立信把尸体背到乱葬岗刨坑埋了。

    县令家真是祸不单行,不光儿子挂了,县令老婆因为经受不住打击,一个不小心没节住哀当天下午也嗝屁着了凉,同样是只能由艾立信刨坑埋到了乱葬岗。就这样,可怜的艾立信一天之内连挖了三个坑,不光挖坑还得填坑,着实把他累得够戗。

    事情完结之后,县令为此事举行了一次全县人民代表大会,艾立信在会上唾沫横飞地做了一次夸张的报告。受到了与会代表的一致好评,于是乎,艾立信一人独揽了当年全县十大杰出青年的全部名额及奖项。

    从此,艾立信在唐灵县过着幸福的生活直到老去……

    那么故事是否就此完结了呢?当然不是,艾立信所作的报告不仅有夸张,还有所隐瞒。直到他临死前才悄悄地对他的传人吐露了实情。

    首先,虽然他当时一口咬定死了的和尚就是吾善,但前文已经交待过,和尚的身份并没能最终确定。

    其二,艾立信当时检查封印发现时过千年封印的法力实在是衰减得很严重,虽然他做了修补,但当年唐灵布封印时是消耗了部分灵力精元才达到如此的效果,艾立信传承到的灵力已经不完整,此时的功力与唐灵相差甚远,他能做的只是加固和修补,这也就决定了他的传人以后就必须世代守在这里修补加固这个烂尾工程。

    以上是故事的明线,另有两条暗线:一、下葬当晚,月光之下走来一个黑衣人,来人用指尖轻轻地点击着和尚的坟墓,一蓝一绿两个亮点自坟中缓缓升起,它们极力凑近黑衣人,想看清来人的真面目,但黑衣人皱着眉头,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像赶苍蝇一样把它们赶跑了,然后转身离去。第二天夜里,同样在乱葬岗,县令的儿子在封土之下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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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正文  午夜凶灵



    三月,日本,静冈县郊外,一幢孤伶伶的大厦矗立在2007年的第一场雪中。

    午夜时分,仅有大厦顶层的这户人家还亮着灯。客厅里,一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室内如此寂静,寂静到置身其间会令人产生失聪的错觉。

    然而,片刻之后这分寂静便被打破了……

    门旁的墙壁突然像沸腾的水面一样翻滚起无数细碎的泡沫,夹杂着残肢碎肉的红色粘稠液体从破碎的泡沫中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落地的残肢碎肉快速汇聚,最终,一具女性躯体从粘液中缓缓站立起来,发出摄人心魄的狞笑声。

    面对着这一幕,男人却只是微微睁开双眼,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恐的神情。

    女鬼慢慢向男人走近,身上流淌出的粘液在地板上拖出一条红红的痕迹。

    怨灵喜欢看到人类的惊叫与战抖,总是在人类恐惧到几近崩溃之时才食取对方的灵魂。就如同猛兽在吞噬猎物之前总要先进行一番嬉戏和羞辱一样。而此刻眼前的这个男人透露出的却满是蔑视与不屑,女鬼被激怒了,挥动着双臂向男人猛扑过来

    男人始终如同一座雕塑般毫无反应,任凭女鬼那刀锋般的长长指甲深深刺入自己的胸膛。女鬼一击即中,又发出了她得意的笑声。但马上她就感觉到了异样,男人的身体竟然像冰雪做成一般,完全没有体温。女鬼开始拼命地搅动着十指,想从男人体内抽离出来。但这举动却是徒劳的,她的十指已经被牢牢地吸住,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女鬼情急之下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咬向男人颈部。男人脸上显露出一丝厌恶的表情,他迅速抬起手来轻轻一挥。女鬼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冲力抛了出去,重重地撞击到墙壁上又跌落在地。墙上,存留下一个腥红的人形印记,地上,女鬼痛苦地蠕动着。

    一次失利,但女鬼并不死心。她站起来,开始不停地抽搐。

    抽搐中,女鬼双臂的血肉纷纷脱落,露出森森白骨,一阵噼啪声后,双臂暴长了一倍有余并生出根根如犬齿般锐利的长刺,她再次向男人猛扑过来。

    “轰”地一声闷响,女鬼像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上一样,反弹了回去。现在她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不可能成为她的猎物,相反倒可能是她的终结。她转身向墙壁奔去,打算逃走。但墙壁不知何时也发生了变化,她完全无法像进来时那样渗透进去。数次尝试,数次失败,她感到恐惧,意识到对方能力之强已经完全超乎了她的想像。

    “请放我走吧,我不是有意闯进来的。”女鬼跪地乞求。人类害怕死亡,灵体亦然。

    “凡进入摄魂楼外百步范围内的灵体,无一例外都会被它的法力吸引到此。”男人冷冷地说道。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

    男人不语。女鬼绝望,不知所措,跪在地上不停地颤抖,。

    “啊——”随着哈欠声,从女鬼身后的卧室中缓缓走出一位年约十五六岁身材娇小,穿着卡通睡衣的女孩。女孩白皙的圆脸,在长长的卷发衬托下,宛如芭比娃娃般清甜可爱。

    “咦?叔叔,又捉到一只啊?”女孩轻揉着惺忪的睡眼问道。

    “嗯。方子,真抱歉又把你吵醒了。”男人歉意的语句中带着无限地慈爱。

    女鬼向这位叫作方子的女孩扑去,从男人的语气中她能感觉出这个女孩在男人心目中所占的地位,目前情况下挟持方子也许是逼迫男人放过她的唯一机会。但当她扑到方子面前,刚刚伸出双臂时,方子口中却猛然喷射出的一团火焰,女鬼惨叫一声退了回去,手臂被烈焰灼烧成了两根焦碳。

    女鬼的行为令男人的脸上充满了愤怒的表情,男人单掌伸出,五指张开,掌心处隐现出一团黑气所组成的旋涡。女鬼被旋涡中发出的强大吸力吸得横身飞了过去,额头被男人五指紧紧扣住。惨叫声中女鬼的身体开始扭曲不断缩入男人掌中,最终女鬼消失,男人手中留下一枚微微泛着绿色荧光的球体——元丹,灵体精气所在。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瓶,打开瓶盖,瓶口中透射出微微的绿光,男人把女鬼的元丹装入瓶中。“方子,快去接着睡吧。”

    “哦,叔叔晚安。”方子刚刚转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你好,中田家……找中田善武先生?哦,他在的,请稍等。”方子递过听筒“叔叔,你的电话。”

    “我是中田,请问哪位?……哦,那边怎么样?……找到了?怎么会这样?你是怎么办事的!……老罗呢,烂得差不多了吧?……嗯,好的,再见。”中田挂掉电话。

    “方子,准备一下,我们过几天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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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正文  王者归来



    三天后,中国,镇灵市。

    乘载着日本商旅团的豪华大巴在冰雪覆盖的公路上快速行驶着。

    车内,导游小姐操着一口生硬的日语卖力地介绍着:

    “……自从邪僧吾善死拉死拉地之后,人们为了纪念艾立信的英雄事迹便将唐灵县更名为震灵县地干活……

    ……震灵市依山傍海,风景大大地优美,交通大大地便利……十年前震灵撤县换市,经济发展迅速地干活……

    ……三年前被列为本省首个试点开发地城市……市领导班子对本地及外资企业都加大了扶植地力度地干活,如本市的罗建集团便是一个典型地个案。各位太君来选择这里投资,实在是英明大大地!……”

    方子初到中国,对周围的一切事物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虽然对导游口中的“日语”听得一知半解,倒也格外认真。而中田似乎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只是当导游小姐提到“唐灵”更名为“震灵”这一典故时微微地皱了下眉头。

    巴士行驶中,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导游小姐站立不稳仰面朝天倒了下去。只见司机迅速摇下玻璃,彪捍地冲着窗外怒吼:“直娘贼,日你姥姥的无底洞,你他娘的是怎么开车的!”

    导游小姐被这一摔有点发懵,但她马上清醒过来,意识到司机在外宾面前表现得如此粗鲁实在是太过失礼,为了避免产生恶劣的影响,她连忙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大家请看,”她手指着窗外:“前方便本市唯一一所被列入211工程的高等学府——震灵医学院,震灵医学院创建于民国年间,其原址便是当年艾立信诛灭妖僧之地,学院内至今还保留着艾立信的陵墓和纪念堂……”

    尴尬被导游小姐轻易化解,巴士再次启动,很快便到达了终点站。“前方到达便是本次旅行的终点站了,衷心感谢各位乘坐本公司的旅游巴士,希望您对我们的服务满意,本公司还提供宾馆预订服务,如果您需要……”

    穿过导游小姐霰弹般密集的口水轰炸,中田带着方子走出巴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付,请到罗建集团总部,谢谢。”中田的汉语无论是语法还是发音都非常地标准,令方子惊奇。

    “方子。”

    “嗯,叔叔。”

    “我突然决定来中国,你没有什么问题要问的么?”中田问道。

    “嗯,叔叔。虽然这七十年来究竟换了多少所大学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但你却始终让我学习中文专业我就隐约感觉到我们总会有一天要到中国来的。”她一直以为中田让他学中文是想让她在来到中国后充当自己的翻译,现在看来完全不是了,但究竟是为什么,方子也不多问,叔叔让她做的事,总有道理的。

    “嗯,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但我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一路上你好象对周围一切事物都不感兴趣呢?”

    “慢慢你就知道了。”中田微笑着回答,方子也就不再多问。

    “喜欢中国么?我们会在中国生活很长一段时间,也可能就定居下来不再回日本了。”

    “无所谓了,钢筋水泥构成的现代都市,其实哪里都一样。中国、日本、韩国、新加坡,除了语言外我已经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不同了。”方子环住了中田的胳膊并把头倚在中田肩头撒娇地说:“最重要的是,只要是和叔叔你在一起,无论去哪里方子都愿意的。”方子非常依赖这位“叔叔”,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根本就不属于同类,但她心中早已把中田当成了自己慈祥的父亲一般,而并非仅仅是对于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了。

    “嗯,乖。”中田怜爱地为方子抚去额前的乱发,又闭上了双眼开始休息。在中田的生活中,方子也早已成为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当年偶然救下她,收养她,最初其实是把她当成了一只宠物,仅仅是为了排解寂寞,让自己有个陪伴不再那么孤独,但日久天长,加之方子的聪明乖巧,中田也在不知不觉中转变,扮演了一个父亲的角色,并且自己竟然也喜欢这个角色!竟然!虽然有时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先生小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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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正文  活尸罗布



    罗建集团,是震灵市商界的一个奇迹。该企业创始人名叫罗布,改革开放初期他在南方某特区掘得了第一桶金后返回震灵开办了一家食品加工厂,是本市首家私营企业。为此,他一度成为本市的新闻热点人物。而后数年中,在市场经济大潮的推动下,本市私营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崛起,这件事情也就逐渐淡化退出了人们的视野。

    但就在四年前,他却突然宣布退出食品加工业,成立了罗氏地产公司转而进入房地产开发领域。其行业跨度之大,令人瞠目结舌。一时间,各大新闻媒体争相报道,罗布和他的公司又重新成为了市民瞩目的焦点。

    人们议论纷纷,各专家学者也借机亮相,撰写评论文章,且步调一致,均认为罗布此举太过唐突,必将使他多年心血毁于一旦。但现实往往就是出乎人们的意料,转型后的罗氏地产如有神助一般,短短四年间,不仅在市政规划、楼盘开发、大型景观园林、道路建设中均有惊人的战绩,且一路吞并了多家同类企业,成立了罗建集团。

    罗建集团几乎控制了整个震灵市地产业的命脉,其业绩如日中天,本市的年轻人均以能进入罗建集团工作为荣,而一但涉及到楼市价格的话题时,罗建集团同时又是本市骂声最高的企业。

    眼前出现的,便是罗建集团总部,本市最高建筑物——六十六层的罗浮阁。

    方子和中田在门僮的引见下来到了接待处,“小姐你好,我姓中田,从日本来……”

    “中田先生,罗董这几天一直在办公室里等您,我就是他专门安排这里等你的,请跟我来。”事情似乎非常紧急,接待小姐不等中田把话说完便急切地做出了回应。

    按照接待小姐的介绍,罗懂的办公室在顶层。但令方子不解的是,她在电梯里同时又按下了六十五层的按钮。到达六十五层时,接待小姐走出了电梯,“上面就是罗懂的办公室了,我还有事情就先失陪了。”

    既然她是专门安排在这里接待中田的,为什么却突然说另有事情。并且在走出电梯门时脸上的神色又显得非常慌张。这让方子觉得很奇怪,难道顶层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么?

    电梯到达了顶层,情形就显得更加诡异。顶层的天花完全由水晶玻璃制成,阳光投射进来让人觉得明亮得有些过分。但就在如此明亮的环境下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尸气。方子顿时警觉起来,双手背在身后,两团青色的火焰在掌心中微微颤动着。

    与其它层面不同,这一层并未分割,电梯间正对面的墙壁上只有一扇宽大的对开式雕花木门,这必然就是罗董的办公室无疑了。

    中田径直走过去拉开了门,门开的一瞬间,方子找到了尸气的源头。

    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坐着一个人,确切来说是一具尸体。尸体面部腐烂的程度已经很严重,整个面孔都塌陷了下去,眼球已经干瘪完全没有光泽。包裹着头颅的皮肤由于失水而变成了暗褐色,让人看不出他的本来面目。方子现在明白了——难怪刚才接待小姐走得那么慌张。

    “中田先生,你终于来了。”尸体发出的声音如同撕裂布帛般尖利,令人听得头皮发麻。原来仅仅是一具活尸而已,让方子觉得自己刚刚紧张得简直可笑,禁不住脸上一红。

    “你的替身呢?”中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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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正文  借躯还阳



    “卧室。”尸体干瘪的脸颊由于下颚的反复开合自嘴角处撕裂直至耳际,露出了漆黑的牙龈。幸而在场的三个人都并非真正意义上的“人”,否则见到此情此景即便是呕出胆汁也毫不为过。

    方子在中田的示意下走进卧室,不多时,用轮椅推出一个神情呆滞的青年人。

    中田来到办公桌前,食指轻触尸体眉间,口中念念有词。“转!”中田一声低喝,指尖凭空挥出一条弧线。闪着蓝色光辉的魂和带着绿色光晕的魄自尸体双耳中鱼贯而出,沿中田划出的轨迹缓缓飘移,最终自青年双耳处注入。

    注入魂魄的躯体立时显现出了活力,他看着对面大班椅上腐烂不堪的“前世”再看看自己崭新的“今生”脸上无法掩饰地露出了兴奋之情。

    “同你长得很像,从哪找来的?”中田问道。

    “哈哈……他是……爸!你干什么啊?你快出去啊!”青年脸上的表情猛然间由兴奋和喜悦转为惊恐和愤怒。

    无需回应,答案已然揭晓。

    “中田先生,这是怎么……爸,你怎么可以这样……闭嘴,臭小子,老子不能白养你几十年吧……你是我爸,你有没有点人性……你小子平时吃喝嫖赌,占着这付皮囊也是浪费,不如给老子用……”同一躯体,同一语调,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自相争吵着,如同一场奇怪的双簧表演,诡异且滑稽。

    中田的眉头扭成一团:“你出去吧,我需要休息一下”。

    争吵仍在继续,似乎完全没有理会中田的意思。“滚出去,否则让你们父子都变成游魂野鬼!”中田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恐惧让他(或者说“他们”)达成了共识,这位平日里叱诧商界,连市领导都要让之三分的罗大董事长,此时却变得如同一只摇尾丐骨的哈巴狗一般,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叔叔,他是什么人?”

    “他叫罗布,就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

    “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呢?”首先方子绝计想不出平时极少出门的叔叔怎会在千里之外的中国结识一个商人,再者她非常厌恶罗布这种卑劣行径,在她心中,亲情胜于一切,如果为了中田而让她献出生命,她可以毫不犹豫,而罗布竟然可以夺取自己儿子的身体,这让方子非常愤怒。

    “五年前,他患肝癌病逝在日本,是我用定魂咒和定尸咒让他变成了活尸。”

    “定尸咒不是没有时效的么,怎么失效了?”

    “不是的,计划有变,所以我让人消除了他体内的定尸咒。”

    “可是为什么你不除去他儿子体内的魂魄呢。”

    “训狗的人不会每餐都让狗吃饱,这样狗在每次饱餐后才会感激训狗人的恩赐。”

    “可是……”

    方子的疑问被中田所发出的一声轻微呻吟截断,中田痛苦地蹲了下去,从发际到额头涌满了豆大的汗珠。方子才明白,原来刚才导致中田脸色突变的原因并非是罗布的这种卑劣行为,而是因为……。她快速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个白色的瓷瓶(该瓶本文前章出现过,即为中田保存捕杀灵体所得的元丹所用),倒出一粒灵体元丹递给中田服下。

    中田长出一口气,脸色恢复常态。方子轻轻为中田拭去汗水“叔叔,好些了么?”

    “我没事了,清理一下吧,等下会有人来。”

    罗布的尸身在方子幻化出的火焰中化为一缕轻烟,方子扶着中田坐到了罗布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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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正文  魂魄不全的饲灵人



    “我们还要见什么人啊?”方子不知道中田又要给她怎样的意外。

    “他叫朴昌(注:“朴”朝鲜族特有姓氏,音同“瓢”),是一个天才型的术士。我们同一年在朝鲜加入关东军,战争期间我们被编入同一分队,一直驻扎在此地。战败后,我随军去了日本,而他则回到了朝鲜。”

    “朴昌”——这种发音的名字,在中国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幸好方子的中文水平有限,否则一定笑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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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是谁啊?你知不知道,不敲门就进入别人房间是非常失礼的行为?”方子冲着眼前这个大饼脸眯缝眼的光头男人表示了极度的不满。其实上方子也并非是个小器的人,她只是不喜欢有人在这个时间干扰中田休息而又不便直说,所以借题发挥罢了。

    “你是方子小姐吧?我是朴昌。”

    “哦,我认得你的声音。你就是打电话让我们来中国的那个人。”

    “方子,不许对朴昌叔叔无礼。这些年我们生活的费用都是他提供的,用灵体元丹治疗病痛的方法也是他教给我的。”中田从没给过方子如此严厉地斥责,方子觉得很委曲,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中田先生言重了,我只是把钱从罗建集团的帐上取出来再汇去日本而已,至于元丹镇痛的方法,那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因为我也和中田先生一样魂魄不全。”朴昌打着圆场,似乎在刻意地讨好方子。

    “中田先生,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在中国不便随意捕杀灵体。如果你所需元丹数量不足的话,我用饲养场内一些报废的灵体制作了很多,稍后给你送来。”朴昌对中田说话时的语气一直是必恭必敬的。

    “饲养场?你把灵体像家畜一样饲养?”方子惊奇地问道。

    朴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远不止饲养那么简单。”

    “谢谢,暂时还不需要,我们还是谈谈正题吧。把你所知的情况介绍给我。”中田打断了二人之间的客套,催促着进入正题。

    “是。我已经按您的指示除去了罗布体内的定尸咒,刚刚我在楼下遇到了换魂后的罗布所以知道您已经和他见过面了,不过以后我们要称呼他为"罗力控"了。六行阵法的前期建设已经接近尾声,目前只差只关键的环节一时还无法启动。至于封印所处的位置,目前仍然是震灵医学院的校区。”

    “嗯,我最想知道的是关于鲁班灵力传承者的情况。”

    “五年前,震灵医学院周围构建起了一个巨大的结界,目前整个校区都处于结界的保护范围之内,这个结界所散发的灵力相当地强,校内一切妖、魔、鬼、怪与外界接触的机会都被它所阻断。所以我对校内的近况知之甚少。我想,有能力布下如此巨大结界的人,他的灵力很可能在我们之上。无论他是否为鲁班灵力的传承者,都会对我们构成严重的威胁。但我却一直找不到对方的踪迹,为防打草惊蛇,我也没敢贸然去触碰结界,一切都在等您到来中国后再行定夺。”

    “你做得很对,百年前我急于占取转世妖童的躯体,而忽视了潜在的的威胁,在我最为虚弱的时候受到了对方的偷袭,虽然当时我用龟息之法假死避过了一难,却落得失去一魂三魄,这么多年来不仅一直要忍受为之带来的病痛,而且丢失魂魄之后原本具有的术力也折损过半,所幸这付躯体本身具有永生不老的特性,否则我现在也只能像罗布那样成为一具打着定尸符的活尸了。”中田说到此处,神情潸然。

    “叔叔不要难过,方子一定会帮助叔叔找回丢失的魂魄的。”中田不开心时,方子的难过更会加倍,她开始忍不住低声地哭泣起来。可怜,这个善良的孩子并不知道这位叔叔所要取回的并不仅仅是魂魄而已。

    “方子小姐,在我们三人之中,只有你可以穿越结界而不会被发觉。所以接下来的事情非你莫属。”

    方子不解:“我也不是人啊,为什么我可以?”

    朴昌嘿嘿笑道:“因为你是神!”

    或许这算是布界者百密之一疏吧,可谁又能预料到,会有神灵参与此事呢?

    “朴昌叔叔,请你告诉我,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方子小姐,你有没有玩过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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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正文  冰封女尸桑塔娜



    震灵医学院,天佑楼,第七层。

    夜晚八点的图书阅览室正值高峰时段,其人口密度丝毫不输于清晨八点的农贸市场。

    所谓的“天之骄子”们此刻汇聚于此,各自进行着一些或见得于人或见不得人的勾当。彼此间虽各行其事互不干扰,却也有着唯一的默契之处——保持安静。

    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缓缓走来一位不起眼的“平板”女生。她,即是今晚故事的主角。

    随着目光的游移,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一本本书籍的脊背。没人知道她是在寻找着什么,还是仅仅以此种方式来消磨过剩的时间。

    中央空调强劲的暖流侵蚀着阅览室内每一个角落,连书籍触手都有明显的温热感。然而这一本却是例外,触碰的瞬间,一丝彻骨的寒意自指尖袭来,她像触电般身体一震,停了下来。

    好奇心驱使她抽出这本书开始翻看。

    这是一本厚厚的辞海,封底注明的“售价0.13元”字样标志着它至少诞生于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历经无数次的翻阅,泛黄的纸张上字迹已经略显模糊。这些,并无异样。异样之处在于书中的一幅插画。

    崭新的道林纸,清晰地印刷着一位身着艳丽合服长发垂至腰际的日本女子。这样的纸质,这样的印刷内容,却出现在一本至少拥有三十年以上历史的辞海中,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女生试着轻轻扯动纸张,意外的是这张插画却并非后人夹在书中的书签,而是与其它页面共同装订的,实在不可思义。

    虽然无法理解,但好奇到此为止。女生摇摇头,打算放回书架。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她用尽全力却无法合闭页面,并且她发现插画中女子的长发竟然开始飘动,双眼也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女生毛骨悚然,慌忙甩开双手倒退了一步。但辞海却并未因她的放手而坠落,反而缓缓飘移到了她的面前。

    画中女子的长发开始延伸出页面,牢牢地缠绕住女生的双臂。任凭女生竭尽全力却无法挣脱分毫。彻骨的寒意自双臂处袭来,她感觉身体似乎正在被一点点地冻结,她高声呼救,撕心裂肺般的尖叫声划破了阅览室内原本的宁静。

    然而奇异的是她的呼救声却并未引起旁人丝毫的关注,即便是与她近在咫尺的一个水桶般粗壮的男生也对她的呼救声充耳不闻,依旧边挖鼻孔边埋头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强烈的恐惧感充斥着大脑,她开始慌不择路地飞奔。穿越一排排书架、一张张桌椅,穿透一具具男性、女性、女博士的躯体……

    她跃上墙壁、飞上天花,穿过一块块玻璃隔板,但却始终无法越过原本就敞开着的大门……

    最终促使她停下脚步的原因是她看到了自己:依然站在那排书架前,双臂依旧被辞海中伸出的长发牢牢地束缚着,姿势与刚刚无异。所不同的是,此时的她周身已经被厚厚的黑色冰层所包裹,就像一根特大号的“伊力巧乐滋”。

    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如此连番的遭遇,女生的神经被彻底地摧毁了。她呆呆地盯着“自己”,茫然、困惑、不知所措……

    最终,一双冰冷的手自身后缓缓伸过,搭在了她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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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午时三刻,“帘青楼”内,陈教授办公室。

    此时的陈教授正端坐在电脑桌前,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显示器屏幕。

    屏幕上所显示的是某个论坛的主题页面,只见陈教授嘴角微微上扬,嘿嘿阴笑着在最下方的回复框中打出的五个大字:“楼主木JJ!”然后,点击“发送”。

    “对不起,您的回复内含有不良词汇,请善待楼主。”——竟然返回这样的内容!

    “娘的!”陈教授气得猛揪后脑处仅存的几缕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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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正文  另类法医高露洁



    “老夫就是不信你的邪!”陈教授把“楼主木JJ”几个字复制粘贴了一百多遍,再次点击“发送”。

    “对不起,您的ID涉嫌不良操作,已被版主锁定,如有疑问请发送E-mail至259118760@qq.com与版主联系!”这次干脆被版主给踢出来了!

    “发就发!扁死你个"魏缺德",当个小小版主有啥了不起的,瞅你取这"缺德"名字!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陈教授勃然大怒,刚买的“罗技光电”被他扯成了无线鼠标……

    正当陈教授搅尽脑汁地构想如何才能把这封E-MAIL写得足够煽情以便博得版主谅解,让自己的宝贝ID不再受“小黑屋”之苦的时候,却不适时宜地响了起敲门声。一下子把他的思路全给打乱了,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灵感顷刻间烟消云散。

    “敲什么敲!有种你破门而入!”陈教授火这个大啊,暗道:衰人啊!不是老夫不厚道,是你选错了时机,自己往枪口上撞哟!

    “哟!火药味好浓啊!是哪个不开眼的得罪了我们可爱的陈老教授啊!”门并没有上锁,来者推门而入,陈教授一见,态度立时缓和许多。

    来者何人?

    姓名:高露洁

    性别:女

    身份:震灵市公安局法医,同时也是震灵医学院函授班兼职教师。

    为什么她的到来会让陈教授的态度有如此转变呢?这个说来话长啦!(虽然很长,但我还是要说-_-~!)

    事情是这样的:高校,历来都是唯物主义者横行的所在,但凡涉及神灵一说者,皆被嗤之为“荒谬”。对于一些以常理无法解释的现象,人们宁可以“外星人现象”做出调侃式的结论也绝不会往神怪方面设想,否则便无异于触雷。偶有相信者,也非常低调,大多以“宗教信仰”作为掩饰。

    但陈教授则不然,他始终坚信灵异现象的存在,甚至还经常因此与人争得面红耳赤。于是便落得个“神棍教授”的美名。

    多年来,他搜索整理了大量资料,还撰写多篇相关文章。虽然迄今为止还没有哪家脑袋被门夹了的媒体敢让他发表,但他依旧乐此不疲。

    校方领导一向对陈教授这种行为极度感冒,但念及他年事已高,且又曾在二十年前代表学校远赴内蒙古支援边疆地区教育建设,为学校赢得了良好声誉,从而为学校带来了大量生援的份上,只是停止了他的教学工作,并没有把他K掉。

    为此校领导还特意为他安排了单独的办公室,其目的很明确:请您老老实实地给我咪着,别老当搅屎棍给组织上添麻烦!

    对此陈教授自然是心领神会,他也乐得如此:正好有大量时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么多年来,教师的身份一直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便于在校内守灵。

    高露洁也算是个医学界的异类,她并不否认灵异现象的存在,只不过没有像陈教授那样高调罢了。

    在校内听到了陈教授的传闻后,她曾经试着找到陈教授请教了一些自己在工作过程中所遇到的以现有医学理论无法解释的现象,陈教授所提供的资料也确实给过她一定的帮助。为此,她成了陈教授在校内唯一的“知音”,陈教授对她的态度自然也就不一般啦。

    “高老师?”陈教授对于她的突然来访有些意外。“今天好像没有你的课嘛。”函授班的课时基本安排在周末或晚上,而今天并非周末,时间又是中午,她应该在公安局上班才是。

    “天佑楼出事了,陈教授没听说么?”

    “还没有,出什么事啦?”陈教授这才留意到高露洁今天是穿着警服来的,而平时她来上课一向都是穿着职业套装的。

    “死了个女学生。”

    “嗨,我当什么事哪,又不是第一次啦,干嘛大惊小怪的。”这话虽然听着让人觉得有点冷,但也是事实。校内确实已经发生过多起学生因为感情问题或是就业压力,一时想不开爬到楼顶玩“自由落体”的了。而天佑楼顶做为校内至高点,历来就是跳楼的首选之地。大家平时走路都会尽量离天佑楼远一点,怕的就是被万一不幸被“空中飞人”砸中,做了肉垫。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是那样我也不会来找你了。”高露洁显然明白陈教授所指的是什么。“这次可能与灵体犯罪有关。”

    听到这里陈教授的表情立时变得严肃起来,如果真的在校内发生灵体犯罪事件,要么是有灵力超强的外来恶灵入侵要么是校内灵体发生恶变。但他很清楚,校内恶变的灵体早在结界构建时就已经被那小子诛杀干净了,而这几年来学校有着结界的保护,外界的灵体应该是没有机会进入的。虽然两种猜测成立的可能性在他看来都不大,可无论哪一种可能性成立,都会是非常棘手的问题,当然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万一此事与“冥兵封印”有关,那可就太操蛋了!所以他急切地想了解详情。

    “啊?!竟然有这样的事!快说与老夫听听!”说着陈教授拿起保暖杯,轻饮了一口他至爱的“马箭茶”以安抚自己刚刚因被“踢”事件而遭受挫折的幼老心灵。

    “姓名:桑塔娜……”

    “噗……”一滴没浪费,全喷显示器上了。

    “嗯!咳!”高露洁清清嗓子,表示了自己的不满。

    “呵呵,这茶太烫了。”陈教授自觉失态,尴尬地做着掩饰“你接着说……”再喝一口,这茶香啊,拿起来就停不了口。

    “性别:女。身高167cm”高露洁不和他一般见识,接着说:“三围:36、36、36”

    “噗……”吓了老头一跳,他又喷了,这身材,那就是个标准的油桶啊!但在高露洁面前他毕竟是位长辈级的人物,又有着教授的身份,这样的反应实再是太不雅了,于是他连忙接着装:“我靠!这茶真他妈的烫啊!”

    “陈——教——授!”高露洁一字一顿地说着!表情显得比冰棍都冷。

    “你接着说吧,我不喝就是了。”

    “尸体发现时处于直立状态,前臂伸出,掌心向上”高露洁做着示范。那姿势就像是捧着一袋苞米。“经查,该女生家境殷实,平时学习成绩良好,前不久前顺利通过毕业答辩,工作也已经落实好了。因此可以排除因学费负担或就业压力造成过大心理负荷而自杀的可能性。”

    “嗯,接着说。”

    “身体状况良好,无家族遗传病史。入校几年没有就医的相关记录,基本排除突发疾病的可能性。”

    “嗯”

    “性格温和,与同学无摩擦。无恋爱史,基本排除情杀仇杀的可能性。”

    陈教授暗想:“就这身材,真要是情杀,那也是她杀别人啊!”但他又碍于身份不敢说出来。

    可是高露洁一本正经地介绍了这么多情况,他要只是嗯嗯,又怕人家误解他不够重视,无奈之下,只得不轻不重地问了句:“你不是说她家境殷实么,和同学有没有债务上的纠葛?会不会是人家欠她的钱还不起就把她给喀嚓了?”

    “哦,债务?有的。昨天晚自修前,有同学问她借了五毛钱买大白兔吃。”

    陈教授:“...............-_-!”

    “尸体无外伤,无内伤,血液化验未发现中毒现象……”

    “等等,你别说得这么专业,我毕竟不是学医的。”陈教授单刀直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怀疑是灵体作案呢?”

    “奇怪之处就在于,尸体除头部以外,其它部分均被一层厚度约为5CM的黑色冰壳所包裹!而却她是死于室内的!”说着拿出几张照片交到陈教授手中。

    陈教授看了一会,眉头渐渐皱成了一团:“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消息。”

    “陈教授?”高露洁面带疑虑,心中焦急。这老头不会真是个神棍吧?

    陈教授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超级老油条了,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如果连她都把自己当成神棍了的话,那自己可就太没面子了。

    陈教授解释道:“我虽然是灵异学方面的学者,但术力已失,所以我只能提供资料却没有能力捉捕灵体。不过你不必担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解决,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那好的,陈教授再见。”

    走出门外,高露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刚才高悬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如果陈教授要真是神棍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去。

    目送高露洁出门,陈教授面色变得非常凝重。他自言自语道:“看来这次非得把这小子叫回来不可啦!”

    拿起电话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不起,中国移不动提醒您,这个号码已欠费停机。”

    他接着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沟通无处不在,中国联不通……”

    “娘的!''无处不在''?还能''不在服务区''?”

    他试着拨通了最后一个号码,这回通了。

    片刻后,听筒中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您好,您所呼叫的陈寻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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