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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眼新娘(转 /青鸟 )

“这个问题,迟早都要跟你讲清楚的,虽然我和狄珞都认为你不知道是安全的,但是现在看来,那些人并没有放过你啊!”他有些自责的叹气。
  
  “什么意思?”我等着听下文。
  
  “我家的生意做的挺大,从日化用品到珠宝加工,再到原油运输……反正只要是能挣钱的生意我父亲都插了一手。这也使得狄家的财产迅速累积膨胀,也招人眼红嫉妒。万恶贪字开头,人一旦有了贪欲,就会把灵魂出卖给撒旦。我的父母是一个月前过世的……非自然死亡,他们是在游艇上被炸死的……”他的眉头皱的很紧,那是我从没见过的严肃。
  
  “你……你家与人结仇了吗?”我怯怯的问。
  
  “目前还不清楚,狄珞一直在查这件事情。”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一种痛苦的情绪折磨着他,“我先前一直在欧洲,狄珞不让我介入这件事情,至少表面上他坚持让我置身事外。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去年十月,那时我忍不住跑回来想看你。狄珞劝我把学业结束之后再回来见你,他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你。当然,我有鬼眼和预知,我知道你会发生什么危险,狄珞这两年都在国内,我托付他在危难时解救你,在我鞭长莫及的时候。
  
  可是现在情形不同了,我父母遇害之后我就坚持回来,也为了你,我不想失去任何人了,你和狄珞,是我最重要的人,一个都不能失去。”他挫了挫牙,神情坚定。
  
  “可……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坏人会找上我?”
  
  “你和我有关系,和狄家有关系。”
  
  “我不明白。”
  
  “我父母早就立了遗嘱,我是狄家财产的第一继承人,而你,是第二继承人!”他忽然握着我的手,握的很重,似乎我们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不明白!怎么会呢?你……你父母怎么会把我纳入继承人行列?我……我跟你狄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啊!”我一头雾水,急于辩解。
  
  “有关系的!十七年前就有关系了,你和我的命是拴在一起的,你如今的身份,是我狄明阳的未婚妻。你现在还未成年,等你成年了,你理所当然的可以继承狄家的财产。”
  
  “我……我不要!”我惊慌的后退……
  
  什么财产?!!我不要那种东西!人有贪念会招来魔鬼,财富多了会害人性命……
  
  我不要……不要……
  
  我捂住耳朵急匆匆的逃离他……
  
  可我能逃离命运吗?我不知道,铭铭之中似乎有什么牵引在拉着我向前走,在不知名的前方……黑洞洞的前方……有一个接一个的泥潭,在等着我们。
  
  夜幕降临后,这栋老房子变的阴森恐怖起来……
  
  恐怖?!
  
  我暗自笑笑,我也自嘲吧!
  
  狄明阳说的对,恐惧来自人的内心……
  
  又是噩梦惊醒,醒来时已不记得梦的内容,却是真实的大汗淋漓,心跳迅速的让我难以平静。我起来打开灯,搓了搓脸,想去浴室洗一洗,清醒一下。
  
  蓬蓬头的花洒落在身上,我闭着眼睛,努力的回想刚才的梦境出现了什么……
  
  再睁开眼时,我看见了水雾后面一个男人突兀的眼睛,鲜红的血从他头顶的窟窿喷涌而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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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冲破了夜空的宁静……
  
  我的心跳差点停止……
  
  他的面孔狰狞而扭曲,他额头上那个黑洞洞的窟窿像有磁力一样吸引着人的视线……
  
  刺眼的红色从那个窟窿里奔流,和蓬蓬头的水一起混搅……红色的……水流溅在脚下,扑过来,我跳起,仍是躲不过……
  
  我不敢看他,声嘶力竭的抱着头往背后的墙角缩……
  
  胃在收缩,缩到我要忍不住的呕吐……可是肠胃是空的,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翻江倒海的疼痛在腹腔里折磨着我……
  
  奶奶!我受不了了,难受的快死了,请帮帮我啊!我不想招惹鬼魅的,从来不想,为什么他们总不放过我……我只想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像普通人一样……
  
  浴室的门被撞开了。
  
  有一双大手将浴巾包裹着我抱了起来,我颤抖着不敢睁开眼睛,可我知道,解救我的是狄明阳。
  
  他把我放在床上,像抱一个娃娃一样抱着,手心的热度在我的头顶蔓延开来,轻轻的低语:“别怕!他是之美的丈夫,那个饮弹自尽的上尉……他只是吓唬你……你们所处的空间不同,他伤害不了你……你的心平静了就好,当你习惯了就不那么害怕了……
  
  有时候我们也要睁只眼闭只眼,对鬼魅也不能太计较……
  
  他也吓唬过我,我早上照镜子刮胡子的时候,他就在我对面。我手一抖差点割破了自己的喉咙……但是我又不能跟鬼计较,你说是吧?
  
  他那个样子出来的确是挺吓人的,要不明天我劝劝他,让他整理一下仪容再出来……其实人家活着的时候也挺帅的,毕竟有两个女人争嘛!也风光过……是吧?”
  
  我知道他在宽我的心……
  
  很奇怪的感觉,我竟然不紧张了……也许真的像他说的,心平静的时候,恐惧真的会消失……
  
  我渐渐的不抖了,努力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白色的四壁,并没有看见刚才的厉鬼——之美的丈夫。
  
  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弹开,现在的狄明阳是温和平静的。我安静的靠在那个坚实的胸膛上,听他轻声慢语的宽慰:“有的鬼总是喜欢搞些恶作剧,他们站在你面前,是想引起你注意,毕竟鬼魅也寂寞啊!有的人最忌讳的是半夜照镜子,小鬼们会捣蛋,站在镜子和人中间,没有鬼眼的人也会觉得蹊跷,镜子中模糊一片,明明自己在动,但是镜子中自己的模糊影象却是不动的……有些小鬼就是这样把人吓破了胆……你是有鬼眼的啊!应该知道小鬼的把戏,不要上他们的当。要是有些故意捉弄人的,你可以详装看不见他,不去理会他。他觉得没意思了,也就不招惹你了。你越是害怕,他反到更有兴趣逗你……”
  
  我在他的轻松语调中迷糊睡去,那一刻,竟是那样安宁……
  
  我对他,忽然有了种比邻知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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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时,我又问了一个傻问题:我想去狄珞的卧室看一看。
  
  “为什么我没在这所房子里见过狄珞的卧室呢?你带我看过所有的房间,惟独没有狄珞的卧室,这里不也是他的家吗?难道他不睡在这儿?”
  
  “……”他迟疑了一刻,对我说,“来吧!我带你去看他的卧室。”
  
  我仍然疑惑:为什么在地面上没见过,难道在地下?
  
  楼梯上。
  
  
  
  我的衣带挂上了栏杆的装饰物,回头把带子松开,重新系好。再转头时,狄明阳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他正眯着眼看着我微笑,忽然笑容就凝固了,只听见他对我大吼了一声:“若惜!快下来!”声音急切又发飘。我就看见他的目光越过我头顶向我身后射去。
  
  难道是……鬼魅又来了?!
  
  我不敢回头,“啊”的一声就飞快的扑了下来,直接栽倒在他怀里。
  
  可是……
  
  没有听见诡异的声音,只有狄明阳在放肆的大笑。
  
  我明白了,是这家伙在捉弄我。我气鼓鼓的一把推开他:“你不是说不再勉强我了吗?还吓我?!”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下不为例!”
  
  我不理他。
  
  他转了话头:“你还要去看狄珞的卧室吗?不要我带路的话你自己去找吧!”
  
  “你带路吧!”我不吃眼前亏。
  
  他就直着往楼梯后面的玄关处走。
  
  我有点儿纳闷:这里没有房间啊?难道狄珞真的睡在地下?
  
  只见狄明阳动了一下玄关旁边的旋钮,楼梯背面就出现了暗室的入口。
  
  我吓了一跳,瞠目结舌。
  
  看看狄明阳,又看看那个黑洞洞的入口。狄明阳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用挑衅的眼光看我,意思是:不敢进去了吗?
  
  谁不敢?进去就进去。
  
  我一猫腰进去了,入口很窄,只能过去一个人。刚要往下钻,狄明阳一把拽住我:“等一下!”
  
  “干嘛?”我不解。
  
  “我在前面。你把手给我!”他说着把我拽到了身后,把手递给我。
  
  “我不要!”我回答的理直气壮。
  
  谁要你牵着。
  
  他奸诈的笑着,一猫身子就探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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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着……
  
  里面太暗,眼睛很不适应。
  
  脚下的石头显然已经被踩了很多年月,光滑的像踩在青苔上。
  
  一个不小心,脚下就趔趄了,直接扑在他身上。还好有他宽阔的脊梁挡着,不然真就摔的不轻。
  
  我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他倒是豪迈的再次冲我伸出了手,像个诚恳的绅士。我识趣,赶紧抓住他的大手,像逮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他也不做声,默默的前面带路。
  
  我忍不住想问他:“明阳!狄珞为什么要住在地下呢?你们好奇怪……”
  
  他淡淡的语气,平静的回答我:“狄珞是我的影子。”
  
  “为什么这么说?”
  
  “不是我说的。这是狄珞自己给自己下的定义。”
  
  “我不明白。”这令人费解,养子就要住地下室吗?他也是狄家的一份子啊!像桂嫂和东子就有自己房间。
  
  这地道怎么这么长呢?我都觉得它有整个别墅的纵深了。
  
  “到了!”狄明阳捏着我的手稍微使了点儿劲,把我拽到身后。
  
  真的。我们面前就是一扇门。
  
  门是简易的塑胶门,颜色和暗道里面的土色差不多,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门缝下面有光线射出来,看来里面有人。狄明阳推门进去,门很轻,几乎没有声音。里面设施简陋的不能再简陋,除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就是一个简易的衣架和一张单人木板床。
  
  床上坐着一个人,看上去他很疲惫,就像是酒醉酩酊一样。
  
  狄明阳一怔:“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叫我?”
  
  狄珞勉强抬了抬惺忪的睡眼:“半夜回来的……”
  
  “大森林!”我从狄明阳的身后钻了出来,眼里已经在不争气的酝酿泪水了。回来也不告诉我吗?
  
  狄珞明显吃了一惊,没想到狄明阳会把我带到这儿来。他嘴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
  
  “哥!我都告诉她了。”狄明阳坦言,“而且,若惜已经想起她来之前被掳的事,你的催眠术还是失败了。”
  
  狄珞若有所思的看看狄明阳,又看看我,对我指了一下对面的凳子:“坐吧!”
  
  我木纳的没有挪动步子,是明阳把我按在椅子上的。
  
  大森林脸上平静的好似一碗水,没有任何波澜:“若惜!既然你已经想起来了,那你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打你的主意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狄家在瑞士银行保留了十几个保险柜,我和明阳还没有看过,我猜想可能是一批黑钻。但那是明阳的,有人垂涎三尺,想抢占了去……甚至使用下三滥的手段。”
  
  “谁说是留给我的,那是留给我们兄弟两个的。”狄明阳在一边打岔。
  
  狄珞摆手,示意他不要插嘴:“我们没有想到,敌人来的这么快,让你和明阳待在一起,我多少还放心一点儿。”
  
  “这里就安全了吗?”我还是问了一个傻问题。
  
  狄珞笑笑:“只能说暂时安全。任何事情都没有百分之百的稳妥。”
  
  “那如果被发现了呢?”
  
  狄明阳狡猾的笑了:“狡兔还有三窟呢!何况是我们。”
  
  “你们知道敌人是谁吗?”我对那天的事仍然心有余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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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查。已经有不少证据了,现在还不知道这张网到底有多大。”狄珞的眼睛里有血丝泛上来,他的确是累坏了。
  
  “大森林……”我怯怯的声音充斥着这间阴暗潮湿的小屋,我想起了以前闻到大森林身上的好闻的薄荷叶味儿,他说他是怕自己身上发了霉,有腐尸的气味儿。我终于体会到了是什么意思……
  
  维持家族的利益……很累吧?
  
  “明阳!”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你不是……我们都是有预知能力的,你……不知道你的父母会出事吗?”
  
  明阳平静的看着我:“知道。”
  
  我不解。
  
  他解释给我听:“我当时在学校里看球赛,我记得很清楚,我在看台上昏过去了。被人送到医务室时我自己都觉得很惊讶。我的身体一向很好,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晕倒……是因为急性阑尾炎。
  
  我在州立医院做阑尾切除手术,打过麻药之后我就感应到了——我父母乘坐的游艇会爆炸……
  
  我的脑神经还在剧烈运动,身上的麻药也在同时起反应……
  
  我已经得知了死亡的讯号,可我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脸上有扭曲的青筋在暴躁的跳动,他的回忆和感情都在痛苦的挣扎……
  
  “明阳!”大森林的眼睛迸射出能杀死人的寒光,冷的让人浑身颤栗,“你知道这幕后的黑手是谁吗?”
  
  “查到了?”狄明阳的脸上有几分惊喜,瞬间又凝固了。
  
  大森林又是一声冷笑,“他隐藏的真好!”
  
  “是我们认识的人?”明阳的眉头又紧锁了。
  
  “何止认识!”
  
  “谁?”
  
  “安卜泰!你的亲舅舅!”狄珞每吐出一个字,都像要咬碎牙根一样,仇恨从牙缝里“兹兹”的往外冒。
  
  “他?”明阳好像被头顶的闷雷劈傻了一样,半天才回过神来,眼睛里重放了光彩,那是和狄珞眼睛里完全一样的光芒——仇恨的种子。
  
  这种场合根本轮不到我插嘴,我只能安静的看着他们情绪起伏……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若惜!”狄明阳晃晃我的肩膀,我麻木的抬起头看他。
  
  “没什么?可能有点儿缺氧……”我在冒虚汗,觉得脑袋沉沉的,脚下飘飘的……
  
  “我们已经习惯了,可能你还不大适应。”大森林站起来去顶一个桌子上方的“屋顶”。我这才发现,原来那块儿“屋顶”就是菜园子里的一块儿草皮,草皮四周还有茂盛的熏衣草在歪着脑袋东张西望。
  
  这地方……隐秘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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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一被顶开,就有细密的阳光洒了下来,像是斑斓的光柱,煞是好看。
  
  这间地下室的空气稍微改善了一些……
  
  这时候,地面上传来了松石的狂哮,紧接着就是两声枪响。
  
  “来的这么快!”狄珞一个机灵从床上蹦起来,把顶起来的那块儿“屋顶”放了下来。接着转身回来,迅速的把床上的被褥掀开……
  
  “松石!”从明阳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悲鸣。
  
  松石是条忠狗——它牺牲了。
  
  床板被狄珞掀起,我一看就眼前发黑,耳朵“嗡嗡”的响……
  
  “今天东子下山采购,难道是被人跟踪了?”
  
  “现在顾不上想那么多了……接着……”
  
  他们在麻利的装弹上膛……我的眼睛还在死死的盯着一处,喘不过气来……
  
  床板下面像个黑暗匣子一样整齐的摆放着……
  
  微冲……M4A1自动步枪、AK47自动步枪、AUG自动步枪……贝雷塔手枪、GOLOCK17手枪……弹匣……还有一支前苏联造的SVD阻击步枪……
  
  我的头皮从发麻到透心凉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以前这些东西我只在科普画册上见过,真枪实弹的,这还是第一次看见……
  
  “若惜,你看,这是五四式,原形是苏联的TT—33,这个是九二,九二式手枪没有五四的威力大但精度要强很多……”狄明阳像习惯了似的拿着两把枪在我眼前掂掂。
  
  我立刻后退了一步:“你……你跟我说这些干吗?”
  
  “我不会让你杀人,但是如果有情况,我是说万一。我会尽最大努力不让这万一出现,可是一旦有人发现你,你要学会自保。必要时你也要开枪,你要学会开保险、上膛,这里……”明阳搬着我的手指探向那柄黑洞洞的枪……
  
  “不!我不要!”我本能的向后缩着……
  
  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有忧虑,也有心疼:“那好吧!那你也要学会解除危险,我教你拆枪。你看,这里有个卡笋……”
  
  “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武器?”我有些结巴,是紧张的上牙打下牙……
  
  “这还要感谢明阳的舅舅,他是个军火走私商,大概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会拿他曾经留给我们的东西回击他……”狄珞的眼睛有火舌在喷薄……
  
  地面上又出现了枪声,好像离的很近了……
  
  “桂嫂!”明阳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大森林的黝黑面孔更黑了,两个人都神色凝重,面露杀气。
  
  “我们出去!”大森林咬着牙根对明阳说。
  
  “等一下!”明阳瞬间回头看我,“若惜!”
  
  “啊?”我紧张的浑身都抽搐颤抖起来……
  
  来不及躲闪,也来不及拒绝……
  
  他回过身的瞬间吻了我:“我爱你!我爱了你十七年!等着我!”
  
  大森林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星火,马上又镇定了……
  
  他们走了。
  
  门关上时依旧没有声音。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明阳转身的瞬间还是把那把五四手枪留给了我。
  
  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十七年……
  
  他口中的十七年竟是那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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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
  
  枪声不绝于耳……我能感觉到头顶的地皮都在震动……
  
  他们交火了……
  
  我在掐自己的太阳穴,那里似乎有神经在撕扯着疼痛……
  
  突然间,一种莫名的揪动堵在胸口,我喘不过气来,一种压抑恶心的感觉侵袭着我的视网膜……
  
  我的眼前有东西飘过……
  
  那一副副跳动的画面……
  
  我看见了什么?
  
  一屋子的狼籍,遍地的血迹,东倒西歪的尸体……
  
  明阳!大森林!
  
  我的心狂跳不止……
  
  还好!他们都活着。
  
  狄明阳从楼梯转角后面出来,大森林单膝着地,检查着倒在跟前的尸体,确认无误,回头和狄明阳相视一笑……
  
  那是什么?
  
  眼前的影像在跳跃……
  
  我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感到心惊肉跳……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瞬间,枪声再次响起——三楼的飘台上潜伏了一个杀手……
  
  “嘭!”铁砂迸出,狄明阳的胸口一片绯红……
  
  不!
  
  
  我的喉咙发不出丝毫声音,可我听的见自己心底的声嘶力竭。
  
  不!我不允许!
  
  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当年海哥哥的生命就是在我眼前生生的消失的,我明明已经预见了他会出事,却不能制止……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绝对不可以!!
  
  我发疯一样的夺门而出,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出暗道……
  
  如果我有翅膀,我一定想用飞的速度……
  
  我冲出暗道的同时,似乎看到了一抹强烈的白光……
  
  狄明阳正站在楼梯拐角处,光线从他身上逆向照射,我看到了他的影象……
  
  不要!!
  
  我拼尽全力的将自己扑出去撞在他身上……
  
  “嘭”的一声,铁砂飞出……
  
  只有一瞬间的麻,而后是撕裂肌肤的痛,比火焰还要灼烈的疼痛——我的右肩后面中弹了……
  
  “若惜——”我在昏厥的前夕听见了狄明阳的嘶吼。
  
  还有紧接着的一串枪响……我闭上了眼睛,可我猜想的到,那是大森林手中的枪发出的咆哮……那是我意识模糊时的最后一点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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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
  
  四周好安静……
  
  静的只能听见水管中落下的间歇的水滴声……
  
  剩下的就是感觉到冰凉的空气,气流灌上我的头顶,还是冷飕飕的……
  
  这是哪里?!
  
  我好像回到了乡下的奶奶家……冬天的风肆虐冷冽,北风刮在窗户上发出呜咽的声音,很是煞人,就好像有不甘离去的鬼魅在敲打着窗户唱着歌……
  
  我真幸运啊!有奶奶在我身边,鬼魅都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缩着脖子赖在被窝里不愿出来,奶奶拿了小暖壶给我暖手,她总是说我这丫头阴气太重,夏天里手脚都会冰凉,冬天里又怎么能抗寒……
  
  奶奶!你的手最温暖!虽然不年轻,不光滑,但是最有生命力,能包裹好多好多的爱……
  
  奶奶很爱惜的梳理我的头发,她总是笑我傻孩子:因为缺失了父母的爱,所以总是觉得孤独,觉得需要好多好多的爱……可是爱的背面是什么呢?你要承载幸福快乐,就要有思想准备负担爱带来的伤害……世上没有圣人,谁都会犯错,爱是宽容和理解,你要有博大的胸襟去包容……
  
  我不懂,奶奶!你说的爱……太深奥了……
  
  傻孩子,以后你会懂的,当你有爱人的时候……
  
  我不要爱人,就要奶奶!
  
  我钻在奶奶怀里撒娇,就好像九岁的蓝若惜永远都不会长大……
  
  可是时间……时间被希腊神话中冠名神偷的水星之神赫梅偷走了……
  
  蓝若惜已经不是九岁的蓝若惜了……
  
  好像从时间隧道中传来了悠远的声音,那声音告诉我:若惜长大了,奶奶要走了……
  
  我惶恐!一觉惊醒后失去了最亲的人……
  
  奶奶……我身边空着,没有人……奶奶呢?!!
  
  伸手去触摸,旁边的床铺是冰凉的……
  
  奶奶!我哭着喊出了声:别丢下我……我只有奶奶的疼爱,除了奶奶,我什么都没有了……
  
  声音嘶哑,像是有一口气挣扎着要冲破嗓子眼喊出来……
  
  我的眼泪湿润了干涩的眼眶,让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梦吗?!
  
  呵……我竟然做了梦见奶奶的梦……奶奶去世后我很少梦到了她了,不知她是不是有意要我安心,故不出现让我看见……
  
  我自嘲的苦笑,却发现手上的温暖不是来自梦里奶奶的暖手壶,而是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
  
  狄明阳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他在昏沉睡着,没有了往日的精神,头发贴着头皮,眼窝也有些塌陷,泛着黑青的色泽……看来他很疲惫,是在担心我吗?
  
  我努力把手抽出来,不想却惊醒了他。
  
  “若惜!你醒了?”他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我睡了多久了?”
  
  “两天了。”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还好,已经退烧了。”
  
  “我发烧了吗?”我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吓坏我了。”他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憨憨的笑笑。
  
  我使了点儿劲,想把身体撑起来:“哎……”声音打飘,看来是徒劳。我的身体真的挨了一个真枪实弹……我从来不知道皮肉被撕开的滋味是那么难受,像是火辣辣的疼痛上浇了油,伤口中好似有千百只蚂蚁在啃咬我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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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要什么跟我说,别乱动啊!”狄明阳的声音又焦躁起来。
  
  “不干什么,”我的眉头因为疼痛扭曲成一团,嘴颤了颤,“我想活动一下。”如果是你趴着不动,两天下来脖子也酸啊!这滋味比落枕好不了多少。
  
  “那我坐在你床头,你可以歪在我肩膀上,把脑袋正一正。”他身子一抹坐了上来。
  
  我不敢乱动,稍微一动,伤口就像撕裂了一般疼。他便用两只手把我拖起,用身体支撑着我,我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脖子发出“咯吧”的声响,的确是很难受:“……我……伤的……很重吗?”我觉得头晕,说话像是有口气上不来……
  
  “……”他憋了半天,从肺里发出憋闷的声音,“还好。”
  
  我喘了口气……知道我死不了……
  
  “但是你失血不少啊!我们的麻药不够……让你受苦了……”他的声音里竟然有苦涩的味道,伴着几许疼惜和不是滋味,“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子弹?”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我的天真和善心吗?还需要莫大的勇气吧!毕竟那不是什么棉花团或是小小的三角钉,而是能把肉身穿个洞的金属家伙……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死……”我想起海哥哥死前的征兆……我就愧疚的难受,我明明看到了死神的昭示,却救不了人……那种难过的心情总是压迫的我心肺痉挛……我不要这种事情再发生了,不论是谁,既然铭铭昭示让我知道了,我就要救……
  
  “若惜!”他却激动的抱紧了我,只是顾及到我的伤口,不能太放肆。
  
  “你做什么?”我不高兴。
  
  “以后只能我替你挡子弹,不能再让你挡在前面了。我是男人!我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算什么男人?”他在义愤填膺。
  
  我有些疑惑:“谁是你的女人?!我不是!”
  
  他容不得我辩解:“你是!你的命是我的,现在,我把自己的命也交给你,我们是连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这人……真拗……”我叹息一声,没有力气和他争辩。
  
  “若惜!我以后叫你小乌鸦好吗?”他的声音从刚才的愤愤不平转而成了孩子气的单纯。
  
  我不解:“为什么叫我小乌鸦?”
  
  “算是……我对你的昵称,只有我能叫。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忧郁,阳光一点吧!我希望你快乐!”这是他小小的私心吧?!他不愿和大森林同时叫我的名字,所以给我绰号。
  
  “为什么是乌鸦呢?哪个鸟也比乌鸦好听啊!?”我的声音还是轻飘飘的,手脚使不上力气。
  
  他笑了:“后羿从天上射下来的是什么?”
  
  “乌金啊!”这我知道,太阳之子是乌金。
  
  “是啊!你应该是太阳之子的,被光芒环绕,温暖快乐。”他的眼睛眯起一条缝,像是怀揣某种梦想的憧憬,“我会做到的,以后要让你拥抱太阳,快乐的生活……等我们这次劫难过了,我们一起……站在阳光下享受温暖,我要让你的生活每天都充满光彩……”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健硕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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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要什么跟我说,别乱动啊!”狄明阳的声音又焦躁起来。
  
  “不干什么,”我的眉头因为疼痛扭曲成一团,嘴颤了颤,“我想活动一下。”如果是你趴着不动,两天下来脖子也酸啊!这滋味比落枕好不了多少。
  
  “那我坐在你床头,你可以歪在我肩膀上,把脑袋正一正。”他身子一抹坐了上来。
  
  我不敢乱动,稍微一动,伤口就像撕裂了一般疼。他便用两只手把我拖起,用身体支撑着我,我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脖子发出“咯吧”的声响,的确是很难受:“……我……伤的……很重吗?”我觉得头晕,说话像是有口气上不来……
  
  “……”他憋了半天,从肺里发出憋闷的声音,“还好。”
  
  我喘了口气……知道我死不了……
  
  “但是你失血不少啊!我们的麻药不够……让你受苦了……”他的声音里竟然有苦涩的味道,伴着几许疼惜和不是滋味,“你……为什么要替我挡子弹?”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我的天真和善心吗?还需要莫大的勇气吧!毕竟那不是什么棉花团或是小小的三角钉,而是能把肉身穿个洞的金属家伙……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死……”我想起海哥哥死前的征兆……我就愧疚的难受,我明明看到了死神的昭示,却救不了人……那种难过的心情总是压迫的我心肺痉挛……我不要这种事情再发生了,不论是谁,既然铭铭昭示让我知道了,我就要救……
  
  “若惜!”他却激动的抱紧了我,只是顾及到我的伤口,不能太放肆。
  
  “你做什么?”我不高兴。
  
  “以后只能我替你挡子弹,不能再让你挡在前面了。我是男人!我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还算什么男人?”他在义愤填膺。
  
  我有些疑惑:“谁是你的女人?!我不是!”
  
  他容不得我辩解:“你是!你的命是我的,现在,我把自己的命也交给你,我们是连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这人……真拗……”我叹息一声,没有力气和他争辩。
  
  “若惜!我以后叫你小乌鸦好吗?”他的声音从刚才的愤愤不平转而成了孩子气的单纯。
  
  我不解:“为什么叫我小乌鸦?”
  
  “算是……我对你的昵称,只有我能叫。你的名字和你的人一样忧郁,阳光一点吧!我希望你快乐!”这是他小小的私心吧?!他不愿和大森林同时叫我的名字,所以给我绰号。
  
  “为什么是乌鸦呢?哪个鸟也比乌鸦好听啊!?”我的声音还是轻飘飘的,手脚使不上力气。
  
  他笑了:“后羿从天上射下来的是什么?”
  
  “乌金啊!”这我知道,太阳之子是乌金。
  
  “是啊!你应该是太阳之子的,被光芒环绕,温暖快乐。”他的眼睛眯起一条缝,像是怀揣某种梦想的憧憬,“我会做到的,以后要让你拥抱太阳,快乐的生活……等我们这次劫难过了,我们一起……站在阳光下享受温暖,我要让你的生活每天都充满光彩……”
  
  正说着,门被推开了。
  
  一个健硕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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