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第一部(壞蛋是怎樣煉成的I) 一至六卷(全)免去等待的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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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壞蛋是怎樣煉成的I) 一至六卷(全)免去等待的苦恼!!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作者:六道
向问天摇头,现在他对谢文东的笑里藏刀太解了,别看表面他兴高采烈,和蔼异常,实际一肚子坏水。他接道:”既然如此说,那谢兄弟为何不将我的兄弟请出来呢?”谢文东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你看我这记性,真是”自责的摇了摇头,抬手打个指响,说道:”把萧兄请出来吧。”说是请,实则是抬出来的,东心雷的一顿拳头可不是那么好挨的。
萧方浑身上下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身体虚弱,双腿发软,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被李爽和两名暗组成员连扶带抬算是勉强出来,头罩早被拿下,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孔。向问天看清之后,心中一痛,刚想上前,李爽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把匕首,暗中慢慢抵在萧方的软肋,角度正好能被向问天看见,后者一惊,稳住心潮,状似随意的问道:”小方,没事吧。”
千言万语都化在这一句话里。听到无比熟悉的声音,萧方混乱的神志变得清晰起来,抬头,一眼正看见向问天,心底一颤,暗叫糟糕,天哥一定是被谢文东逼来的,那可就危险了正着急,目中余光瞥到一人,面带墨镜,斜叼香烟,嬉皮笑脸小混混模样的青年,看到这人,萧方高悬的心顿时慢悠悠放了下来,暗道奇怪,他怎么突然回来了,不过,有这家伙在,一切无忧了挤出一丝笑容,道:”天哥放心,离死远着呢!”谢文东听后合掌哈哈一笑,插话道:”什么死不死的,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萧兄为人和气又讲义气,我保证他能长命百岁。”言罢,微微一顿,又道:”当然,朋友归朋友,欠人家的东西还是要还的。”萧方闷哼,咬牙切齿刚要说话,被向问天摆手拦阻,笑道:”我不懂谢兄弟说的欠人家东西是什么?”
谢文东斯条慢理道:”一家酒店,海港酒店l”此言一出,周挺第一个受不了,他相貌英俊,但脾气却火暴得很,粘火就着,”啪”的一拍桌面,大喝道:”谢文东,你好大胃口,竟然想吐掉,海港,?l”谢文东耸耸肩,连余光都没抛给周挺一眼,对上向问天,说道:”向兄,你认为如何呢?”向问天呵呵而笑,既没答应,也未反对,只是道:”海港的资产过亿元,而它所带来的回报也远远不只这个数。””我了解。”谢文东点头道:”当然,若是两个人分,感觉上就不显得有那么多了,是吧,博兄?”博展辉老脸一涨,心也跟着翻了个,尴尬的笑了两声,说不出话来。果然l向问天尖锐的目光如同一把尖刀刺在博展辉的身上,语气异常柔和,淡淡道:”原来,博兄也插了一脚,难怪呢l看来,我平时对博兄的好处你一点都没忘记,真是懂得,投之以桃,抱之以李,的做人道理啊!”其实向问天早己猜测到这个结果,只是现在更加肯定了。
博展辉苦笑的默默摇头,现在再掩饰只能越发显示自己胆小怕事,干脆豁出去,反正事情做了也不在乎那么多,振声道:”向老大,没错,确实有我的一分,但熟话说得好,人往高出走,水往低处流,希望向老大能够理解才是。”
”理解你妈个蛋!”若不是有陆寇在后面抓住周挺的后衣摆,他恐怕早冲上去狠狠咬博展辉两口,气喘如牛,好一会才恢复平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博展辉,你是好样的,你给我们南洪门的恩惠我们记下了,早晚有一天自会加倍奉还。"
己然闹翻了;就不能在别人面前低头。博展辉将胸脯一挺,哈哈一笑,道:”礼尚往来,我静候回音!”
向问天的目光终于从博展辉身上移开,落回在谢文东面颊上,说道:”若刚才谢兄弟的要求我难以答应呢?”
谢文东故做无奈的叹了口气,惋惜"道:”若是让萧兄大好的年龄英年早逝!那真是一件令人无限惋惜的事,我想向兄应该也不想看到吧。”他话音刚落,李爽眼睛一瞪,手中加力。他对南洪门没有好印象,对萧方更是如此,特别是三眼挨得那刀让他牢记在心,现在有了报复的机会哪能放过。锋利的匕首刺穿萧方的衣服,没肉足有两分,李爽暗中使坏,还特意将刀身拧了两圈,鲜血顺着刀身泪泪流出,低落地面,萧方亦是疼痛难当,将牙齿咬得嘎嘎做响,硬是一声未吭。向问天看在眼里,痛在心间,他和萧方是从小穿开档裤一起长大的朋友加死党,情同手足,李爽这一刀虽然刺在萧方身上,却比刺在他自己身上更难受十倍百倍。他别过头,仰面而叹,说道:”凭谢兄弟如今的身份又何必为了一间区区的赌场难为他人,若是你想要,我给你又有何妨?”萧方心头一热,眼泪夺眶而出,不是身体的痛楚,而是向问天无奈的话,垂下头,痛苦道:”萧方本是无用之人,并不值得天哥为我做出任何哪怕是一点点的牺牲?”向问天毫不在意,幽然道:”小方,记得,留得青山在。”
”唉!”萧方苦叹,他明白天哥对自己的情谊,有那么一瞬间,易富手打他真想迎上李爽的刀锋猛撞过去,自杀算了,可是他又担心自己死后向问天经受不住打击,头脑一热和谢文东动起手来,这里是博展辉的地盘,而他又和谢文东同踏一条船,真是动手,夭哥恐怕有失啊现在他算是理解了生死两难的地步是何滋味,整个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慢慢捏碎一般。
向问天和萧方之间的兄弟之情让博展辉都不得不为之动容,前者真是一位古今少有的真汉子,只是可惜,他遇到了谢文东,同样是一位千古少有的旷世袅雄。”真是兄弟情深啊”谢文东拿出烟,深深吸上一口,吐出一缕青烟,弹个指响,从任长风的手中接过一沓白纸,说道:”这是资产转让的合同,如果向兄觉得没意见,就签了吧”说着,随手仍在向问夭桌前。
向问天拿起,从头到尾大致看了一遍,合同主要意思是说海港酒店的合法所有人向问天情愿将海港酒店的一切资产无条件的赠与谢文东等等诸如此类的言语,他想都没想,拿起笔来,”喇喇喇”犹豫都没犹豫将名签好,扔还给谢文东,问道:”谢兄弟,你满意了吧”谢文东拿起身查看一番,确认无误后,展颜而笑,说道:”向兄好豪爽啊!你不怕我耍诈,即收了你的合同又不放人?””你会吗?”向问天嘴角一挑,道:”既然我来了,自然不会毫无准备,外面有数百洪门兄弟在等着我,如果你认为你加上忠义帮能顶住他们的践踏,就尽管来吧”谢文东听后倒没什么,笑面而对。而博展辉却是心里大惊,暗吸凉气,脑袋一低,眼珠连转,面色阴晴不定,讨道,看情形今天的计划得有变了。没人注意到他的反常,房间里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谢文东一人身上,只要他一句话,房中数十人刹那间就能火拼在一处。
这时谁都不敢做声,房间静悄悄的,离得近一些的人甚至能听到身旁人的心跳声。谢文东笑眯眯的凝视着向问天,双方均未说话,死气沉沉的仿佛快过了一个世纪长,他终于开口说话了,”我虽然不能成为和向兄一样的英雄好汉,但也是言而有信的人,说出话绝没有收回的道理,小爽,把萧兄放了吧”李爽暗叫可惜,心有不甘,缓缓收起匕首,一推萧方得后背,冷道:”算你走运,你可以滚回去了,不过下次千万别让我碰到,不然,我朋友那一刀我会加倍还在你身上!”
南洪门上来数人将萧方扶稳,又是查看又是包扎伤口,好一顿忙活。博展辉抚掌哈哈一笑,说道:”既然交易成功,我们喝一杯以示祝贺吧!”说着,分别给谢文东和向问天二人倒满一杯酒,起身劝酒。向问天没有继续下去和谢文东、博展辉干耗的心情,哪能喝得下去,扬扬头,说道:”谢兄弟,今天到此为止,我们后会有期!”说完,挥挥手,头也没回,大步向外走去。博展辉还想挽留,可一看周挺那快要杀人般的眼神,张开的嘴巴又硬生生将吐到一半的话咽了回去。
向问天领人走了,可谢文东没有动,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转让合同。博展辉也再看,良久,说道:”一张白纸,却要了我数十弟兄的性命,真不知道值不值得。”谢文东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如果博兄认为不值,我不介意接收你那份。
博展辉一楞,接着皮笑肉不笑,说道:”谢先生不是想把我那份吞了吧?””如果是呢?”谢文东笑问道。”呵呵,哈哈”博展辉先是轻笑,慢慢变成大笑,摇头道:”谢先生真会开玩笑。来,为了我们这次的成功,干一杯!”说着,举起酒杯。
谢文东拿起面前刚刚被博展辉倒满的酒杯,低头闻了闻,赞道:”好酒。”博展辉面带自豪道:”二十年的上等竹叶青,应算是好酒了。”谢文东缓缓端起杯子,挪到唇边,停住,说道:”可惜,好酒未必好喝。”博展辉微微动容,笑道:先尝尝,谢先生怎么知道不好喝呢?”谢文东摇头,道:”有些人的酒,即使只是一杯二锅头,喝进口里依然纯正芳香,而有些人的酒,即使再名贵,喝进肚子却能要人的命。”博展辉一楞,面露不悦,疑问道:”谢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谢文东眯缝着眼睛,道:”谨慎终究是一种好习惯,如果博兄不介意,你先来!”说着,他将手里的酒杯递到博展辉面前。
房间中,别说博展辉本人,就连他的手下面容都为之一僵,谢文东的做法,简直是对人的一种侮辱。博展辉强压怒火,呼味呼味连喘,尽量放缓语气,说道:”谢先生,我们的合作是站在平等的立场上,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忠义帮众人面带怒色,纷纷敞开衣扣,手摸后腰。谢文东视若无睹,道:”我是一个很敏感的人,等别人对我有杀意的时候,我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你相信吗?””什么意思?”博展辉脸色一变。谢文东淡然道:”你想杀我。”没等博展辉说话,他又接道:”自始自终,你都没有和我长期合作下去的意思,你的心里只有自己,容不下其他的人,其实,我们都是同一种人。”易富手打
博展辉摸摸光秃秃的脑袋,道:”这只是你自己的感觉。””但我的感觉却很准。”谢文东垂目,无奈道:”海港很诱人,上海更加诱人,如果能一人独享,那其中的美妙能无与伦比。可是,在你之上有两股势力是高不可攀的,南北洪门,而现在机会突然来了,南北一战,各伤元气,人员不齐整,力量大幅削弱,你的野心哪容你将这样的大好机会放过?今天,你想杀我,也想杀向问天,而后者有大批援军蓄势待发,你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你不得不先放走向问天,而将矛头转向我,等杀我之后再向向问天去邀功,缓解你和他之间的矛盾,等候时机,再行发动,博兄,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谢文东一番话,不只将博展辉和他的一千手下说傻了,连姜森高强等人也楞了,既然东哥早己知道博展辉的心思,那为什么还执意要来呢?几人互视一眼,纷纷*向谢文东,提高警惕,以防不备。博展辉头上冷汗流出,好一会,他才恢复平静,昂首大笑,感叹道:”人家都说谢文东心智过人,果然如此。都被你说对了,可那又能怎样?方圆十里,没有你一兵一卒,你区区不足二十人,能奈我何?”说着,他挥手将酒杯一摔。”啪l”,随着一声脆响,房间门一开,从外面涌入百于人,具是手持片刀棍棒,加上房间内原有的忠义帮门下弟子,人数至少有一百二三十号,将谢文东十几人团团围困正中,纵使一人上前砍一刀,谢文东等人也得被活生生剁成肉酱。博展辉环视一周,满意的点点头,傲然道:”你是聪明没错,可你有时也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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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作者:六道
博展辉道:”既然你明知道其中有诈,还偏偏要来送死,那我也只好成全你。”
面对周围黑压压百余人,谢文东稳丝未动,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柔声问道:”你以为你赢定了?”
博展辉听后吓了一哆嗦,暗道谢文东也有援兵吗?不会啊自己派出的眼线机灵得很,不会看错,周围十里,除了向问天的手下再无其他人马。转念一想,他恍然大悟,谢文东很有可能在诈自己,别看他表面冷静,实际上说不定己怕得要死了,想到这,他精神一振,说道:”谢文东,希望等会动起手来的时候,你还会如此冷静。”
”我同样也希望等会你不要来求我”谢文东笑眯眯道。
博展辉见他信心十足,下意识的看了看左右,身旁的玄子丹及一干忠心部下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目光锁定在对方身上,片刻不敢离开。
他大笑,摇头道:“谢文东,你真是佩服你的定力。”
谢文东缓缓从腰间拔出一把细长的墨黑唐刀,言道:”我给你一次和我单条的机会,若你能赢,你走。”
博展辉不知该笑还是哭,道:”请你看清楚,在你四周的都是我忠义帮的人,而不是你南洪门的!”
“你不敢和我单条吗?”谢文东自顾自的问道。
“嘿嘿,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博展辉阴森道:”等你死后去和阎王单条吧”说罢,向后一撤步,大手一挥,喝道:”给我上,杀无赦”他惟恐耽搁时间一长,其中有失。
博展辉话音刚落,只觉得腰间一麻,接着,巨痛感翻江倒海般袭来。他,啊呀,一声惊叫,急抢出两步,回头一看,后腰上插了一把钢刀,很薄,雪亮中放出森芒,刀身的三分之二己没入他的体内。他颤抖着缓缓抬起头,看向原来站在自己身旁的玄子丹,不敢相信道:”是……是你?”
玄子丹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洁白无暇的手帕,来回擦拭着手掌,原本拘谨恭敬的表情早消失得无影踪,取而带之的是一脸的阴森与狡诈,说道:”没错,是我。”
“为……为什么?”鲜血从博展辉腰间不断流出,阵阵眩晕感让他魁梧的身躯有些打晃,不过,和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所出卖,身体的痛楚己不算什么了。
玄子丹扔掉手绢,走到博展辉面前,目光中充满了仇视,咬牙道:”这一刀,我己经忍了很久了。”
”哈哈!”博展辉摇头苦笑,说道:”忠义帮内我最信任、最重用的人就是你,我对你如兄弟,如手足,你这忘恩负义的畜生,竟然暗中勾结谢文东,在我背后下刀子,你……”
“去你妈的信任,去你妈的手足吧!”玄子丹抬腿猛然一脚,正踏在博展辉的肚子上,后者连连后退,强挺住没有摔倒。
玄子丹浑身直抖,脸色苍白,面容狰狞道:”如果你没有老糊涂的话,应该还记得那个如画般美丽的女人江枫吧?”
博展辉面容一僵,倒吸一口冷气,没错,他没有忘记,即使时隔数年,应难以忘怀那个能让天下男人为之轻狂的女人,他清晰记得江枫美丽的容颜,更加怀念和她那销魂的一夜。
玄子丹笑了,笑得眼泪流出,笑得面容扭曲,笑得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入肉内却感觉不到痛苦,言道:“她是我的爱人。”
唉!博展辉仰面长叹,讨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话果真不假啊l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玄子丹会在自己背后动刀子,为什么他如此怀恨于自己,心中的恨意少了很多,他甚至有些佩服玄子丹,竟然能在污妻之辱的男人手下忍气吞声这么多年而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博展辉嘴角抽搐,说不出话来。谢文东在旁;也是心中感叹,色字头上一把刀,害人不浅啊l如果不是有博展辉*污江枫在先,玄子丹也绝不对背叛他,更不会和自己暗中勾结,通风报信。
想罢,他怜悯的看向博展辉,说道:”刚才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把他轻易的丢掉了,所以,现在你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博展辉现在不怪玄子丹,却恨透了谢文东,一咬双唇,闷叫一声,硬生生将后腰上的钢刀拔了出来,吼道:”凡我忠义帮的兄弟,谁能杀死谢文东,谁就坐我的位置l”说着,发疯一般挥舞着片刀向谢文东冲去。
他喊得洪亮,冲得迅猛,忠义帮的弟子却没有一个动的,现在这些人,都是玄子丹多年苦心派养起来的自己派系,而那些对博展辉忠心耿耿的弟子在海港赌场和南洪门的火拼中折损大半,剩下那些不是有伤在身就是被玄子丹暗中软禁起来,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服从他的命令。
谢文东坐在椅子上稳丝未动,面对咆哮而来的博展辉,甚至眼皮都没挑一些,冷冷一笑,道:”博展辉,你己经没机会了。”
博展辉似乎没听见他的话,钢刀高高举起,向着谢文东的脑袋直披下来。只听得”当螂螂”一声,他的刀被人架住,一把狭长而冷气逼人的刀。用刀的人是任长风,刀是他常用的唐刀。
二人一触即分,各退一步,任长风暗赞一声好l对方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将自己震退一步,可见此人之勇猛。”你小心了!”任长风大喝一声,手腕一翻,横刀就刺。
博展辉身上有伤,动作不变,若是硬碰硬还能维持,但任长风身法灵巧,而且招势诡异多变,刁钻凌厉,没一会工夫,博展辉己满头大汉,后背的衣服早被鲜血湿透。
玄子丹见博展辉身上又多了两三条口子,眼看快不行了,忙大声喝道:”洪门的兄弟请高抬贵手,把他的脑袋留给我l”
任长风听后虚晃一招,抽身跳出圈外,向玄子丹点点头,耸肩笑道:”好,让给你!”
玄子丹道声多谢,提刀直向博展辉走去。任长风一收招,博展辉周围压力顿失,支持身体的力气也跟着消失殆尽,”扑通”跪坐于地,大口大口吸着气,喘息如牛。玄子丹不象给他利索的了断,对两旁的手下说道:”把他给我架起来。”
谢文东知道下一步他要做什么,起身,说道:”玄兄自己的家务事,外人不好参与,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和姜森任长风等人走出房间。玄子丹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折磨博展辉,他不愿去看,也不愿去想,仇恨的力量是恐怖的,甚至可摧毁世间的一切。
他感叹道:”做事当做绝,不可留下任何余地,斩草不干净,博展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什么申明大义,什么翟心仁厚,那只不过是书人骗人的鬼话l”
李爽挠挠头,恍然大悟道:”原来东哥做事一向毒辣,就是这个道理啊l”
姜森说道:”原来我以为玄子丹经常往咱这跑是传递东哥和博展辉之间的信息,现在我才明白,他是暗中和东哥密谋啊!”
谢文东点头笑了,正色道:”玄子丹也算是十分了得,竟然能忍这么多年,若不是我们的出现,若不是恰巧在,鲜花,看见了江淋,他还不知道要忍多久呢l”
”是啊l”姜森点头,又疑惑道:”难道玄子丹一直都不知道江枫还有个妹妹吗?”
谢文东摇头道:”他知道,但是并不知道是谁。本来江枫和玄子丹的恋情就是地下的,一直没公开,而且她也很了解后者黑社会的身份,不想让妹妹过多的接触,所以江琳和玄子丹一直没见过面,也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是知道有对方这么一个人。”
”哦!”姜森有些明白了,说道:”那次忠义帮围攻鲜花,恰巧让他看见了江琳,她和她姐姐一定有某些相似之处,所以……”
”所以,”谢文东接道:”后来玄子丹M。M找上了我,又通过我认识了江确认其身份后再反过来于我暗中联合,一内一外共同对付博展辉。海港酒店得那一场血战就是他鼓动博展辉的结果,那一战忠义帮所派的人手也是他巧妙安排的,凡是博展辉的铁竿支持者都在其中,最后却落个被打包消灭得一干二净。”
”哈哈!”姜森笑道:”结果,得到利益最大的却是我们。”
谢文东等人边说边走到楼外,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玄子丹才领人出来,只见他双手都是血迹,显然是博展辉留下的。
谢文东问道:”玄兄,博展辉死了?”
”没有!”玄子丹摇头道:”我怎会如此容易的让他死掉,只是砍下十根手指,我要折磨他,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的痛苦。”
说着,他看眼谢文东,小心道:”谢先生不会觉得我太毒了吧。”
”怎么会呢”谢文东笑道:”如果我是你,也会选择同样的手段。”
”唉”玄子丹苦叹,惆怅道:”数年来在身体里根深蒂固的仇恨一旦消失,仿佛身子一下被抽空了一样,感觉很茫然,不知道未来应该怎么走了。其实,我有些害怕这样的感觉。”
谢文东拍拍他肩膀,安慰道:”过去了就让他过去日子总是要过的。博展辉一死,忠义帮群龙无首,你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好好利用手里的权利吧。”
玄子丹一震,其实谢文东说的话也正是他下一步想做的,但咸鱼翻身谈何容易,忠义帮势力庞大,内部派系众多,不只他一个,之所以此次没有阻挠他算计博展辉,那是各派系对博展辉早有不满在先,而且暗含私心,谁都想争一争老大的位置,博展辉一死,这样的机会来了,加上有谢文东的成慑,北洪门的名头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一各个才静观其变,打算以逸待劳。
想罢,他问道:”请谢先生费心,多指教一二。”
谢文东双目一弯,仿如月牙,笑问道:”那先要看看你想不想做博展辉的位置了?”
玄子丹迟疑一下,左右看看,没有外人,坚定道:”我想l”
”那好l”谢文东面容一整,说道:”我送你一句话,顺着生,逆者亡,铲除异己,当不留余地。”
说完,他一正身,道:”告辞了l”说完,转身走了。
玄子丹正低头琢磨他的话,谢文东临上车前好象想起什么,转头道:”对了,如果遇到困难,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来找我l”
玄子丹一听,顿时云消雾散,喜笑颜开,这句话才是他真正想要听到的,没有谢文东的帮助,他恐怕连维持现状都难,忙躬身施礼道:”那子丹在此多谢谢先生了l”
谢文东边上车边挥手道:”不用客气,朋友l”
”东哥想扶植玄子丹吗?”姜森多聪明,马上明白了谢文东的意思。后者笑而不语,并未答话。
姜森又道:”可我看玄子丹的城府比博展辉更加深沉,也更加可怕,未必是能听咱们话的人。”
谢文东点头,他当然明白,试问一个能把深仇大恨雪藏数年而丝毫不露,天下有几人能做到,至少他不敢肯定自己能做到这一点意味深长道:”玄子丹其实就是第二个博展辉,同样不可依赖,但要一下子消灭忠义帮也并非易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内部先乱,希望玄子丹这条咸鱼能把这锅汤搅混了吧!”
”哈哈l”任长风忍不住合掌而笑,赞道:”东哥用的这个比喻好,玄子丹就是一条大咸鱼,他要做忠义帮的老大,还真是咸鱼翻身咧l”
”等咸鱼翻身的时候,也就是这锅汤煮熟的时候了l哈哈l”姜森仰面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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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作者:六道
暗组成员反应极快,其中一人刚刚栽倒,其他人反射性的爬卧在地,转头一看倒下的同伴,胸前出现个两指大的血窟窿,人已死,但身体还在阵阵抽动。姜森暗叫不好,一拉身旁的谢文东,迅速低身。其实不用他拉,谢文东己然趴在坐椅上,只听得喀嚓一声,碎片四射,车窗上出现六个拇指大的圆洞。“附近有狙击手!”姜森抬目一瞧,脸色一变,脱口说道。
  坐在驾驶位的高强一拐旁边的李爽,急道:“车里不安全,快下车!”别看李爽横胖,一遇危情身手可异常灵敏,高强话音刚落,他打开车门,皮球般的身躯就势一滚,滴溜溜转辘到路边的阴沟里。模样虽然狼狈,但也不失是救命的绝招。姜森看看挨门而坐的任长风,向前弩弩嘴,意思让他效仿李爽。后者一皱眉,挺身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满地打滚象什么样子……”他的话还没说完,远处又呼啸着飞来五六颗子弹,将大窟窿小眼子的车窗打个粉碎,也让高傲的任长风彻底闭嘴了,他低身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开了车门,连滚带爬进了阴沟。谢文东、姜森、高强三人也好不到哪去,还好有车体作为掩护,顺利躲到阴沟里,但先下车的暗组成员没那么好运,在姜森的叫喊下,他们也想进壕沟里和谢文东等人汇合,哪知其中一人刚刚抬起头,身体猛然一震,颓然而倒,眉心出现一个黑红的血洞,触目惊心。姜森趴在草丛中看得真切,心痛的直攥拳,要知此次跟随而来的暗组成员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是精英中的精英,连敌人是何模样,甚至对方在哪都没弄明白就稀里糊涂的挂了,他哪能不黯然伤神,对其他人焦急的大声喝道:“用死去的兄弟所掩护,快快爬过来。”
  用同伴的尸体做掩护,虽然残忍,但总比毫无价值的死去强。几名暗组成员边动死尸,躲藏于后,缓缓往后移动。暗中的狙击手们似乎也看出他们的意图,对着尸体开枪连射。步枪的威力是枪族系列里公认成力最大的,足有一指长的子弹打在死尸上,红舞团团腾起,瞬间打穿,直钉在后面人的身上。十名暗组的精英,全身而退的只有五人。
  “妈的,好毒的枪法,对方究竟是什么人,会不会是向问天……”李爽瞪大眼睛说道。谢文东摇头,道:“向问天毕竟是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物,大白天动手,而且还用枪,可能性很小。”“那么他们是谁?”李爽急问道。谢文东看了看高强和姜森,肯定的说道:“魂组!”“呀!”几人无不倒吸冷气,暗暗吃惊。虽然他们也听到过魂组在鲜花酒店附近出没的消息,可没想到他们竟然来得这么快,出手这么狠。谢文东双目一眯,长长道:“如此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只有魂组了。”
  “奶奶的,又是魂组,我和他们拼了。”李爽拔出片刀,龇牙咧嘴。高强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是不死身啊,别忘了人家用的是枪,你手里只有一把破刀,真搞不懂这时候你还威风个什么劲。”李爽鼻子差点没气歪了,不过他一向被三眼和高强欺负惯了,说,说不过,打,打不过,只能一个劲哼哼,嘟嚷道:“如果不是在现在这种情况,我真想狠狠的揍你一顿。”
  高强听后嗤之以鼻,在李爽肥大的屁股上印了一张标准的鞋印。任长风手握唐刀,‘目瞪口呆’,的看着二人,他真怀疑这两位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如此危机环绕的情况下他二人还有说有闹,只剩下自愧不如的份了。摇摇头,转目看向谢文东,问道:“东哥,咱们怎么办?”谢文东坐在阴沟里,两把银黑色漆面的双枪放在地上,轻轻擦拭着唐刀双指宽,直上直下的刀身,幽然道:“什么都不用做,在这里等敌人主动上来就好。”“他们会过来吗?”任长风担忧道:“万一跟我们耗上了,怎么办?”姜森冷道:“魂组不会和我们耗的,他们也耗不起,如果不出意外,半个小时警察也该到了。”
  被姜森说对了,对方果然不想耗下去,主动出击了。只见路旁半米高的草丛一阵摇晃,从中钻出十五六人,各个一身墨绿色的衣装,脸上涂着黑涂料,若是趴在草丛中,即使人走到附近,若不仔细分辨根本难以看出。一行人手中具都提着小型简易冲锋枪,向阴沟的方向缓缓移动,他们走得很轻,也很慢,发出的声音微乎其微。谢文东耳尖得很,侧头仔细一听,向众人打个手势,然后慢慢抬身,透过壕沟上方的草丛观察对方的人数。可他刚刚探出头的一瞬间,对方至少有五人开枪连射,谢文东吓得一吐舌,忙又蹲了下去,头顶草荐泥削纷飞。他小声说道:“敌人至少在十个以上,而且都有枪,大家小心了。”
  “嘿嘿,尽管来吧!”高强和姜森打开各自配枪的保险,李爽和任长风亦是擦拳磨掌,跃跃欲试。剩下的五名暗组成员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之色,一个个冷静的检查手中的武器和身上是否有绷挂之处。谢文东表面轻松,其实心里也及其紧张,据悉魂组这次派出的人绝大部分是经过特殊训练并且有实际战斗经验的雇佣兵,他们来中国只有一个目的,要谢文东的脑袋。
  敌人越来越近,甚至连鞋底与地面发出微弱的摩擦声也清晰可闻。谢文东还没等发话,五名暗组成员己经动了。
  在姜森眼色的暗示下,其中一人长长吸了口气,双腿猛得一弹,高高越起,瞬间从壕沟下窜了出来。‘扑扑扑’安装消音器的微型冲锋枪发出闷弱的顶针撞击声。只见那跳起的暗组成员人还在空中,身体己经被打成筛子,浑身上下,不下五十个血窟窿,随着子弹的撞击,身子横着飞了回来,还在空中,人己然死了,‘扑通’,如同一只破碎的包裹摔落在壕沟内。
  他的脸上没有痛苦,却有一丝异样的微笑,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吸引到对方足够多的火力。他刚刚中枪的一刹那,其他四名暗组兄弟连同姜森,同时起身向对方急射。虽然只有短短的三秒钟,对方有九人中弹,几乎同时仰面栽倒,具是身中要害,没一个能坚持喘气的。‘啪!’,远处一声轻响,又一名暗组成员眉心中弹,姜森等人一惊,暗暗咬牙,无奈又得蹲下来,对方的狙击手还在暗中没有动。一抡接触,暗组两条命换了对方九条命,但阴沟里的人却没有一个能高兴得起来的。
  李爽看着地上两具未凉的尸体,喃喃道:“真是好样的,用自己的身体做吸引,和这位兄弟比起来我差得太远了。”
  姜森抹过一缕悲哀之色,坚毅道:“暗组的人大都是孤儿和被逼走投无路的落魄之人,文东会将他们一手培养起来,他们的一切都是东哥给的,他们的命自然也是东哥的。为了保护东哥而牺牲,没什么可遗憾的。”任长风听后为之动容,仰面长叹,谢文东也是微微一震,心潮汹涌,转目看向其他三位暗组成员,几人面无表情,但眼中射出坚定的光芒。暗组是姜森训练出来的,过人的身手是他们的骄傲,钢铁般的纪律是他们的标志,而对谢文东的高度崇拜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信仰。
  谢文东拿起唐刀,横臂一挥,斩下那血肉模糊尸体的一把头发,用手帕包好,揣入怀中,说道:“我一直坚信,兄弟们得血是不会白流的。听老人说,人死了,人的灵魂并不灭,会附在头发上,如果真是如此,那好,兄弟,把你的灵魂交给我,和我一起去闯荡天下,啸傲风尘。”李爽揉揉眼睛,手指湿了,苦笑道:“我好象有很久没流过眼泪了,不过为了这样的汉子,值得!” “东哥!我们杀出去!”任长风心头仿佛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压抑得快要爆炸,他想要发泄,他想去杀人。谢文东没有丧失理智,虽然他的心情比任何人都痛苦,都难受,但他不会表露出来,年少早成己经让他学会了忍受,一旦自己被冲晕了头脑,那死亡得将不单单是他自己一条性命。
  魂组十六人,瞬间去其九,对方那种不要命的打法也让剩下的人为之胆寒,害怕归害怕,但剩下的七人却没有一个停滞不前甚至后撤的,在雇佣兵的字典里没有逃跑两个字,逃就代表死亡,他们都知道,一旦这时候自己后退,那背后狙击手的目标将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在自己身上。所以,他们只有前进一条路可走,不是杀死对手,就是被对手杀死。
  无论何时,战斗都是一把两面锋利的双刃剑,挥舞到最后,受伤的是对方自己。脚步声渐近,暗组一名成员想故技从施,起身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被谢文东一把拉住,默默的摇摇头。他不想让暗组的汉子们白白牺牲,对方吃过一次亏,这次一定学乖了,想引他们上当,不太容易了。高强对李爽道:“老肥,你身上不是经常带手雷吗,现在还有没有?”李爽道:“本来以为来忠义帮会是一场近距离的血战,谁会把手雷那么危险的东西带在身上啊!”
  “真是棒锤一个。”高强气道:“该带的时候不带,不该带的时候反到带了。”“哎?我说强子,哪回我带的手雷没有用处了?什么叫不该带的时候反倒带了,你给我说清楚。” “闭嘴。”高强没好气道。谢文东用刀来回插着地面,眼珠连转,考虑如何能带领众人平安度过此关。看着刀身,猛然眼睛一亮,转头对姜森道:“老森,听说过日本的忍者吗?”“啊?”
  七名魂组的雇佣兵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严格来说他们更像是向前蹭,短短不足十米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仿佛成了一条通往阴朝地府的黑暗之路。这时候,他们才知道这趟中国之行不是那么轻松自在的。阴沟内静静的,没有半点声息,越是如此越让人觉得高深莫测。也不知过了多久,七人终于站在阴沟上方,几人暗自奇怪,自己一方己经近在咫尺,对方怎么可能还沉得住气呢?其中一人探头向里看了一眼,没停留二分之一秒,又迅速将头缩了回来,两旁人急问道:“怎么样?(日)”
  那人木呆呆的摇头,半晌,才说道:“对不起,太紧张了,没看清(日)”“混蛋(日)”两旁六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又有一人觉得不大对劲,撞着胆子探头看去,只见里面空荡荡的,别说人了,连只蚂蚁都没看到。刚想回头招呼其同伴,只听“啪”的一声枪响,那人身子一震,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这么努力也枉然,在他的太阳穴上,从左至右被人一枪打穿。枪声来自左方阴沟的转弯之处,很显然,敌手己经顺着地沟的通道转移到了左方。六名魂组成员同一时间条进阴沟,各靠沟壁,边还击边躲避,和对方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
  刚才那一枪是姜森打的,又准又狠,一枪毙命。他躲在转角,压住敌人,不让他们靠前,同时对方也压制他无法探头。
  双方互有顾忌,僵持不下。正在魂组的雇佣兵们小声商讨对策之时,只觉得脚下地面一动,还没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时,地面突然坐起两个人,两人手中各拿一把刀,唐刀,狭长而锋利,血槽极深,仿佛就是为杀人而设计的。两道刀光,明亮而夺目迷人,不是流星,而是皎洁的明月。刀光飞逝,接踵而现的是血光,喷起的血泉,两颗硕大的脑袋弹到半空,洒下片片红雨,淋在刀身,丝毫不粘,滑落地面,也淋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和心头,冷冰冰,凉爬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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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五十章


作者:六道
时间好象静止,两具无头的尸体还没有倒下,脑袋却己经滚落地面。魂组面前出现两个人,俱是满身的泥土,特别是其中一人,黑漆漆的脸上镶嵌了一双细长放光的眼睛,放出的是寒光。剩下的四人终于明白过来,刚要端枪射击,可惜晚了。两个‘泥人’,一手拿的是刀,另一手握的却是枪,银黑漆面、装有二十发子弹的白朗宁。两人虽然都不是用枪的高手,甚至连中手都算不上,但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恐怕连瞎子都不会打偏。“啪啪啪……”当二人手中的枪再没剩下一颗子弹时,可怜四名魂组成员业己再无能喘气的了。两个泥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刚才在土下将近憋了五分钟的气,二人的肺都快炸了,一抹脸上的泥土,露出本来容貌,正是谢文东和任长风。后者摸摸面颊,手里豁糊糊的,是血,不知道是谁打出的子弹在他脸上划出一条两分长的血道。任长风搓搓手,心有余悸道:“真是好险啊!”
  这时,姜森等人也从拐角处爬了过来,瞅瞅地上的尸体,笑声赞道:“东哥好计谋啊!”谢文东无奈道:“是险招!若是魂组的人再细心一些,我和长风就危险了。”李爽坐在地上,脚下尸体横布,空气中蔓延着刺鼻的血腥味, 让他有呕吐的感觉,皱眉仰头问道:“不知道魂组还没有杀手了?”高强道:“当然还有,恐怕还不少呢。”“你怎么知道?”李爽不服气地质疑。
  “这个简单!”高强随手抓起一具魂组人员的尸体,双臂用力一挥,将其直立起来,尸体的头部刚刚露出地沟,“扑扑扑”,闷声连响,高强连忙收手,尸体软软倒地,众人低头一瞧,无不心凉胆寒,只见尸体的头部至少挨了五枪以上,半个脑袋都快被打没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好狠的手法!”姜森本身就是作风狠毒的人,今天他算是碰到对手了。
  李爽打个寒战,说道:“魂组有阻击手,而且隐藏在暗中,我们根本拿他们没办法,不如,”他顿了一下,先看看谢文东的表情,再看看众人,接道:“不如我们顺着地沟爬走吧,以后再找机会与他们算帐。”姜森摇头,不以为然,只有在实在无路可走的时候,他才会选择逃跑,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道:“地沟是有尽头的,我们即使爬到尽头,出来之后有没有魂组的狙击手附近在埋伏还不知道,所以,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是……”“哼哼!”谢文东冷笑道:“等魂组再派人来或者等警察赶到。”
  魂组没再派人,警察也没有谢文东所想那么早到,反而是一位他在这时最不想看到的人来了,向问天。
  向问天本来先行在谢文东前面,刚刚要走出南路时,他的手下眼线回报,在南路发现不少形迹可疑的陌生人,具体数量不详,但其中有不少隐藏在暗中,好象身上都携带着枪械。向问天听后,首先想到的是谢文东,是北洪门和文东会,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若是谢文东派来的,自己一方没有理由如此平安太平的轻松出了南路,那会是谁呢?有何目的呢?他转头问身旁几位天王道:“你们怎么看?”周挺答道:“应该是谢文东派来的人,见我们援兵众多,他一时不敢动手罢了。”
  陆寇眼珠转了转,微微摇首,呵呵一笑,并未说话。向问天疑道:“小寇,你笑什么?”陆寇道:“笑谢文东被别人打得抱头鼠窜时的模样。”“什么意思?”周挺瞪眼问道。“那些人一定不是谢文东派出来的人,恰恰相反,他们是想要谢文东命的。”陆寇肯定道。“哦?”向问天问道:“说说你的根据。”“很简单,”陆寇道:“谢文东是个想到就做到的人,他若是派出来杀手,那一定事前做了周详的准备,把我们打探得一清二楚,即使有援兵,他也早计算在内了,不会眼睁睁目送我们走出南路。那些人身上都有枪械,又隐藏在暗中,肯定是准备行刺的杀手,他们把我们放过去,显而易见是为了对付谢文东的。谢文东的仇家不少,可在国内,特别是在上海如此大胆公然用枪的,暂时还没有,包括我们在内,所以,杀手应该是国外的势力,文东会在国外只有两个仇家,一个是俄国的猛虎帮,二是日本的魂组,我想,后者的几率更大一些。”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把向问天等人说得一愣一愣的,特别是周挺,撇着嘴,嘟嚷道:“说得跟真事似的,你怎么知道文东的国外仇家只有猛虎帮和魂组两个?”陆寇笑道:“有联系的不少,但仇家确实只是这两个。我人虽然在国外,可不等于我对国内的情况不了解,我有我自己的消息来源渠道。”周挺不服气道:“那为什么不会是猛虎帮反而是魂组?”陆寇耸耸肩,道:“我也没有百分百肯定是魂组,我只是说后者的几率更大一些。首先他们和谢文东的仇恨可谓根深蒂固,其次,魂组的人更适合在中国进行刺杀活动。”
  周挺还想说什么,向问天摆摆手,说道:“让车队调头,我们回去。”“对!”周挺喜道:“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想杀谢文东的就是咱们的朋友,我们这回要来个棒打落水狗,哈哈!”陆寇在旁虽然没说话,可连连点头表示他也赞同。
  向问天看看二人,笑道:“若真是魂组派出的杀手,我们回去将其围剿!”“恩啊……?”陆寇和周挺刚点下头,猛的一惊,同时疑问道:“围剿魂组?”他二人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看到向问天肯定的点点头,周挺泄气了,苦道:“天哥,我们不回去落井下石也就算了,可为什么还要帮谢文东啊,小方身上的伤是他留下的,而且还刚刚抢走我们的海港酒店……”
  陆寇看看向问天,暗中叹了口气,没再说话。向问天仰面呼气,说道:“和谢文东之争,不管怎么说,都是咱们洪门内部的事,容不得外人插手,不管结局怎样,谁输谁赢,洪门还是会将转承下去的,相比之下,魂组的危害要比谢文东大多了。”
  陆寇道:“如果谢文东也有这种想法就好了。”“他?”周挺嗤道:“别指望他了,天下最大最坏的混蛋一个!”
  向问天赶到时,魂组的第一批进攻己被谢文东全数消灭,道路上还残留着汽车烧毁的空架子及其体温未冷的尸体。向问天的车队一道,顿时将道路塞得满满的。谢文东听到公路上传来嘈杂的声音,抬头一瞧,眼中尽是南洪门的人,他凝思想了想,对众人说道:“走,快走”“怎么了?”姜森等人疑问道。“是南洪门的人来了,若是让他们看见咱们如此狼狈,不得笑掉大牙啊!”谢文东己边说边开始顺着地沟的通道向转角处爬了,其他人听后暗暗叫苦,虎还未死又来狼群,今天真是祸不单行啊!不敢怠慢,纷纷跟在谢文东身后,慢慢潜行。向问天坐在车内并没有马上行动,而是观察了一番场中的局势。好一会,他才下了车,走到路中的尸体前,弯腰看了看。暗组和魂组衣着相差不多,不过前者衣服的颜色更深一些。向问天走到一名暗组队员的尸体前,此人眉心中弹,一枪毕命,没看出一丝挣扎的痕迹。通过伤口的位置和尸体倒地的姿态,很快判断出魂组杀手们的方位,顺手一指路南的草丛,喝道:“去那边搜一搜,若有抵抗者,杀无赦!”
  南洪门的人听令之后,纷纷掏出随身携带的家伙,小心翼翼的向路南的草丛中行去。面对魂组,就算己方人多势众,南洪门亦是不敢大意。向问天只发现两具暗组成员得尸体,其他的四具皆为魂组所留,如此说来在自己赶到之前谢文东和其主干还在和魂组对峙。魂组既然在路南,不用问,谢文东等人一定在路北了。他转目看去,隐约可见北面路旁又条地沟,而且弹痕累累,布满枪眼。向问天的胆子也够大的,直步走了过去。陆寇不明原由,跟上问道:“天哥,你去哪?”
  向问天笑道:“咱们既然来了,就应该去和谢文东打声招呼。”陆寇一听,指着地沟的方向凉讶道:“他们在那里。”
  “应该错不了。”向问天自信道。“过来。”陆寇一挥手,招呼一干手下围在向问天左右,以防不备。等到了地沟前,向问天并没有马上跳下去看个究竟,而是蹲在一旁,轻声问道:“谢兄弟在吗?”地沟内静静的,哪有半句回音。“谢兄弟无事吧?!”向问天又问道,里面仍然全无声息。周挺最先受不了了,不等向问天发令,他一纵身,‘嗖’的一声跃进沟内。
  刚进来,浓重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下意识的打个踉跄,聚睛一看,倒吸冷气,只见沟内横七竖八,躺着不下八九具尸体,其中有两具还是无头的,脑袋转辘出好远,瞪大眼睛,嘴巴里都是泥土……一具尸体的上衣被扒光,仰面躺在地上,双眼被打瞎,黑水凝固,胸膛有用刀划出的一行血字,“今天所给予我们的,明天将加倍取回。”下款有“文东会敬上”的字样。
  “呀!”周挺一哆嗦,他感觉自己好象一跳跳进了阴朝地府、十八层地狱里,每一具尸体的都够触目惊心的。
  听到他的叫声,向问天、陆寇等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随之也跳了进来。“哇!”有些人跳进来得快,爬出去得更快,蹲在路边,哇哇大吐。向问天左右看了看,除了尸体,哪有半个活人,他掏出手帕一捂鼻子,强忍着挨个尸体查看一番,其中没发现谢文东,也没发现其他的文东会和北洪门干部,他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惋惜,说道:“看来,谢文东己经跑了。”
  周挺咬牙道:“他们的汽车还在路上停着,想来也跑不了多远,我们追上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向问天摇头,还没等说话,陆寇大气凛然的接道:“不妥。落井下石是小人途径,我们是名门正派,怎能做出如此行径来。”
  周挺眼珠差点没气冒出来,暗道你在天哥面前装什么好人,大家谁不知道谁啊!他直哼哼,说不出话来。向问天点头道:“小寇说得没说,要败谢文东,就要凭真本事,现在就算杀了他,也是胜之不武。”周挺刚要张嘴分辨,陆寇在旁慢慢地眨眨眼睛,手指勾了勾,走到一旁。周挺一愣,看出他要话要和自己说,不明所以,找个机会抽身跟上前去,回头见向问天没注意到自己二人,才小声没好气地问道:“干什么,神秘西西的,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啊?”
  陆寇面带焦急,正色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我赶快挑些精锐的兄弟追上谢文东将其除掉,此机一失,以后可万难再找!”“啊?”周挺一愣,疑道:“那你刚才怎么……”陆寇打断他,急道:“天哥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说得再多也没有用,现在只有我们自己了,一旦杀了谢文东,我洪门也就可高枕无忧了,那时,天哥想怎么处罚我我都认了。”
  “啊!原来如此!”周挺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拍拍陆寇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我领人去!”说完,就准备爬出地沟。陆寇不放心,抓着他的衣袖,说道:“要去,咱俩一起去!”这两位瞒着向问天,领上四五十号精锐手下,怕引起他的注意,连车都没敢开,莫不做声一路追了下去。他们追的方向是南路通往市内的方向,这也是正常人的想法,谢文东遭到刺杀,就算要跑,他一定会往自家跑,因为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自己家安全嘛!可是他二人忘了一件事,谢文东不是正常人,或者说的想法超出正常人的想法,他也从来没有按理出牌的时候。他所选择逃跑的方向恰恰相反,是通向忠义帮的总部的路线。李爽不明白,曾问他为什么要往别人家的地方跑,谢文东哈哈一笑,道:“魂组有几波杀手还出动我们不知道,但我知道,回家的路上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杀手埋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是魂组做事的一贯手法。”
  姜森接着也笑了,说道:“而且,如果能把灾祸引到别人家里去,也是个不错的办法!”谢文东听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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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作者:六道
陆寇和周挺二人一路直下,打算将谢文东阻杀于回家的半路途中。追了将近十分钟,别说谢文东了,连北洪门的人影子都没看到,陆寇忍不住犯了嘀咕,猛然停住身,摆手一挥,拦住众人。周挺正追在兴头上,突然被陆寇拦阻,大为不解,疑道:“老陆,怎么了?”“我感觉有些不对头啊!”陆寇揉揉没毛的腮帮子,喃喃说道。
  “不对头?有什么不对头的?”周挺全没放在心上。陆寇道:“按理说,我们赶到时谢文东正在和杀手们对峙,他是在看到咱们来了才逃走的,纵然耽误了一些时间,谢文东等人也跑不了多远,凭我们的速度,即使他们在体力充沛的情况下也不至于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更何况谢文东己经和对方拼杀了一阵,浪费不少精力,其中恐怕有鬼啊!”
  经陆寇这么一提醒,周挺也是吓了一跳,收起漫不经心的神情,正色道:“难道……”陆寇目光一凝,说道:“谢文东狡猾诡诈,他心中所想的自然不是普通人的想法,也许,他现在正在去忠义帮总部的路上。”“回马枪?”“很有可能!”“唉!”周挺一跺脚,叹道:“好个谢文东啊,这都能被他想到,真是千变万化,让人摸不到头绪。”“别泄气!”陆寇一拍周挺肩膀,悠然道:“现在主动权还在我们的手里,若是坐车追,我们仍能让他永远都到不了忠义帮的总部。”
  “可是用车势必会惊动天哥的。”周挺担心道。陆寇笑道:“如果有魂组的杀手向那边逃窜,坐车去追天哥必然不会反对的。”“可是我们怎么才能让魂组的人往那边跑?”陆寇一翻白眼,无奈道:“你说有,我说有,大家都说有,那没有也变成有了。动动脑子吧,兄弟!”周挺虽然对陆寇教训的语气十分讨厌,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点头道:“众口烁金!”
  “终于开窍了你!”二人原路返回,向问天正对自己手下两位天王莫名其妙的失踪感到奇怪,见他二人回来,问道:“你俩刚才去哪了?”“追杀魂组的杀手!”二人异口同声道。“可有收获?”向问天点点头,又问道。陆寇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他们狡猾得很,往南面逃窜了,我和小周准备坐车去追。”“好!一起去!”向问天一句话差点让陆寇和周挺吐血。后者连连摆手,说道:“不用不用,魂组身上都有枪械,天哥去了恐怕有危险,而且我怀疑跑的只是小股力量,主力还应该留在此地,这里需要有天哥的压阵啊!”向问天想想觉得有理,也没往心里去,摆手给陆周二人调来十数辆汽车,并细心叮嘱两人小心。
  四个轮子总比两条腿跑要快多了。谢文东几人正一路急行,身后隐约传来汽车闷闷的轰鸣声,暗叫不好,不是魂组的杀手追上来了吧。他一拉身旁人,喝道:“有汽车追上来了,快躲到……”他本来还想找地沟,可转头一瞧,他们所在的位置早己过了地沟的尽头,只好改口道:“快躲进路旁的草丛里!”姜森和任长风等人一惊,回头张望,并未看到车辆的踪影,竖起耳朵细听,果然,隐隐中确有马达的转动声。众人暗暗佩服谢文东的耳力,纷纷跳到路旁的草丛内。
  不一会工夫,陆寇和周挺的车队遥遥在目,时速将近一百八,在公路上快飘起来。数百米的距离,转瞬间到了眼前。
  “嘎吱!”一声,一辆汽车在距离谢文东等人藏身之处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从车内跳出一人,身高体壮,面带墨镜,嘴角挂笑,正是陆寇。下车之后,先是左右望了望,没发现有何异常之处,才弯腰蹲下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地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一下车,南洪门其他人也不得不停下,看他要做什么。周挺老大不愿意,嘟嘟嚷嚷走过来,见他木呆呆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在陆寇身旁也蹲下来,看着地面,可除了黄土之外,哪还有其他的东西。他笑道:“地上没有宝,走吧!”“有!”陆寇道。“有?在哪?”“咭!”陆寇向地面一努嘴。周挺看了半晌,才说道:“除了黄土,我再没看见其他的东西。”
  “今天没风,而且阳光明媚,在高速公路上为什么有泥土?显然是刚留下来的,还没有被汽车压过,才能保存得如此完整,但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番,附近并没有行人经过,除非,留下泥土的人一听见我们的汽车声就躲了起来,现在最怕我们、最想躲着我们的,只有谢文东。”陆寇悠然说道。周挺不服气道:“可谢文东等人的身上为什么会带有泥土?”
  陆寇无力道:“我不是神仙,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二人说话声不大,但十米开外的谢文东等人还是能清晰可闻。姜森倒吸一口冷气,暗道陆寇这人真厉害啊,虽然他没亲眼看见,但也猜个八九不离十。黄土确实是谢文东和任长风二人留下的,刚才他俩藏身于土下斩杀魂组的杀手,出于匆忙,并没有将身上的泥土打扫干净,刚才二人驻足翘脚观望时,身体舒展,衣服死角携挂的泥土也自然滑落,这个细节连谢文东都没有注意到,偏偏陆寇眼尖得很,而且机警敏锐,马上联想到事情异常之处。姜森服气地暗叹一声,转目看向谢文东,后者也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同时向陆寇的方向挑起大拇指,眨眨眼睛,蚊语细声道:“了不起!”任长风冷然一笑,对方厉不厉害不关他的事,若是敢跨进雷池一步,威胁到自己一方的安危,他必会发出致命一击。狭窄笔直、锋利阴森的唐刀缓缓从刀鞘中拔出,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但霎时间,那股无形的杀气蔓延开来。“扑啦啦”躲藏在树上歇息的麻雀似乎感觉到杀气的存在,惊空展翅飞舞。陆寇一惊,吸气,脱口道:“有杀气!”
  杀气是无形的,至少常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只有长时间在刀枪尖上摸爬滚打的人才能有所觉察。谢文东有时能感觉到,当杀气浓重到威胁自己生命的时候,那种心跳加速、背后冒凉风的感觉愈加强烈。这不是第六感,完全出于先天的本能和后天的磨练。他没有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以为世界上只有他自己才有这种特殊的能力,没想到,现在他又碰上一个和他有同样能力的人——陆寇。谢文东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现己不仅仅是欣赏他了,而是觉得他的存在对自己构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和苍狼给他一样的感觉。“此人若不能为友,只得趁早除掉才是,以除后患!”谢文东心中暗暗合计着。
  陆寇在感觉杀气的一瞬间,刀已出现在掌中,周挺和他只有一步之遥,可连他都没看清楚陆寇是如何拔刀的,甚至不清楚他的刀放在身上什么位置。陆寇常说混江湖,混黑道,刀就是命,若是轻易让别人知道自己藏刀之处,那也就等于将命暴露给对方一样。所以,刀藏在他身上什么地方,只有他自己知道。陆寇刀尖一指路旁的草丛中,凝声道:“那里有人!”
  他话音刚落,周挺一个纵身跃了过去,同时,猛挥出一刀,力量之足,连空气都发出嗡嗡声。“喇!”一排草竿应声而断,断口处整整齐齐,毫无连挂。一刀无果,周挺第二刀己然挥出。“喇!”又一排草竿折断,当他挥出第三刀时,只听得“铛啷啷”,火花四溅,周挺仿佛觉得自己这一刀砍在石头上,下意识退后一步。没等他站稳,草丛中折出一道寒光,直奔他胸口。
  寒光又疾又狠,快似闪电,毒如蜂针,眨眼间到了周挺得胸前。周挺无奈,不得已又连连急退数步,本以为足可以避开,哪知道寒光如同厉鬼缠身,甩都甩不掉,已到了离他胸口三分的距离。“呀!”周挺惊慌失色,失声而叫,上身后仰,双腿猛一蹬地,急射出去。还没等站稳,只觉得胸口一寒,寒光刺破了他的衣襟,再进一分,就可刺进他的心脏。
  “完了!”周挺一闭眼,感觉死神在向自己招手,地狱之门在为自己打开。“当!”又是一声金鸣,格外的刺耳。周挺没有死,在他身边多出一个人,带着墨镜,嘴角挂笑的陆寇。周挺对面还站着一位,一身黑衣,身材修长,英俊不凡,面带茱鹜的任长风,手中一把唐刀,五指轻扣,寒光四射,森气逼人,刀尖微微向下,人站在那里,自然而然散发出清高淡雅之气。如果他手中不是有刀,人们恐怕会以为他是文人墨客,很难想象刚才那道如影随行的寒光是他刺出来的。
  “任长风!”陆寇笑问道。“哼,是你家大爷我没错!”任长风看都没看他一眼,仰望天际,老神在在说道。一句话,高雅的风度尽失,也足让众人大跌眼睛的了。谢文东等人知道藏不住了,从草丛中站起来,他摇头苦笑道:“长风如果说话文明一些,不失为一翩翩公子。”姜森笑道:“天性如此,他看他这辈子恐怕是改不了了。”
  陆寇看了看任长风身后的谢文东,咧嘴大笑,问道:“看来,我想要谢文东的命,必须要过你这一关唆?”
  任长风仰首未动,只是眼皮往下一搭拉,用眼角余光瞄了瞄了对方,傲然斥道:“我出来不是为听你放屁的,请准备。”
  陆寇被他眼高过顶的神情逗乐了,说道:“很久以前就听说北洪门有个任长风,骄傲的不得了,今天一见,果然……”
  任长风并不想给他说完的机会,唐刀似蛇口的毒芯子,直奔陆寇咽喉。“来得好!”陆寇大喝一声,架刀于颈前,手腕一翻,寸半宽的刀身挡在吼前。“当啷”,唐刀的刀尖正刺在陆寇的刀身上,二人各退一步,同时也让任长风的攻势受阻。他表面没什么,暗中却惊讶不已,暗道对方好大的胆量,竟敢用刀身硬接,万一有差,后果不堪设想。陆寇哈哈一笑,抡起二尺长的片刀,直上直下,奔任长风头顶猛劈,同时喝道:“大家别光瞅我一人表演,杀掉谢文东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周挺如梦方醒,暗骂自己怎么被人家那一刀吓傻了不成。老脸一红,挥刀冲向谢文东。后者未动,黑影一闪,他面前站稳一人,冷酷无情的面容,刀削一般的嘴唇,一双漆黑的眼眸黑亮放光,手中倒提着一把开山刀,刀身中空,上刻暗花。“你是谁?”周挺直觉得此人非平常人,开口问道。“高强!”人冷,说话的声音也同样没有一丝温度。“哦!”周挺点点头,笑道:“没听过!”“希望,你不是最后一次听到。”高强小心的在衣袖上擦擦刀身,毫无预兆,突的一刀猛挥出去。太快了,快得让人难以分辨哪是实体,哪是虚影,高强这一刀是他的招牌,不知道此招之下伤了多少人。要不是周挺暗加小心,真差点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刀伤到,即使如此,胸前还是被划开一条口子。
  这倒好,先是被任长风刺个窟窿,现又被划出一条大口子,周挺的衣服快散架了,他气得脸色涨红,伸手将上身的衣服撕掉,火气上涌,怒吼一声,向高强直射过去。
  场中开始了混战,兵对兵,将对将,只有谢文东最轻松安逸,站在一旁,笑眯眯的静观其变。南洪门人多,但谢文东一方却尽是精锐,打在一起,一时间还真难露败迹。纵然有个把人穿过保护网,冲到谢文东近前,亦被他轻松搞定。
  正在双方打得你死我活时,远处又传来汽车轰鸣声,周挺一听,心中大喜,高声叫道:“兄弟们,咱们的援兵来……”高强加速一刀,将他下面的话又劈了回去。其实不用他说,场中众人都不是聋子,全都听见了,南洪门弟子精神振奋,打起来虎虎声成。谢文东仰面大笑,说道:“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人来了呢?”“你做梦吧你!”周挺抽空回了一句。“真希望我是在做梦,可惜,不是!”谢文东故意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却异常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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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作者:六道
谢文东没有错,周挺也没有错,事有凑巧,南北洪门的车队恰恰是一起来的。看清楚之后,别说场中众人惊讶,连谢文东和陆寇亦是一楞,暗暗吃惊。南北水火不相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双方明争暗斗数十年,门下弟子伤亡有多少,早已经统计不清楚,特别是谢文东上台后,北洪门一路南下,势如破竹,连挑南洪门八大天王中的四位,直打到其腹地上海,多亏有向问天苦苦支撑,才勉强挽回颓势,南北之争快要达到路人皆知的程度,而偏偏在陆寇和周挺阻杀谢文东这个大好时机时,南北援军却一起来了,而且是同路而行,双方的领军人物又都是
门内数一数二的人物,场中拼死撕杀的人哪个不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带领北洪门的是东心雷,带领南洪门的是向问天。众人停手,目瞪口呆的看着双万各自的车队。
向问天和东心雷的汽车各停道路一边,两人下车后,看清场中的局面亦是一,后者哈哈大笑,说道:‘不知向兄所指的魂组究竟在哪里?‘向问天没有回话,而是走到场中,看了看谢文东,又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陆寇和周挺的身上,二者吓得一缩脖,基本上知道老大要说什么了。果然,向问天淡然问道:‘你两,魂组的人呢?你们不是来追杀的吗?‘
陆寇苦笑,无奈道:‘魂组没追上,结果遇到了谢~~谢先生,结果,就动起来了。‘‘很好,很好。‘向问天连连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头看向东心雷,道:‘你听见了?‘东心雷冷道:‘我不是聋子,贵门天王的话我也听得很清楚,不过,我不得不说一句,向兄你是申明大义的汉子,何为重何为轻你应该比我明白,管咱们两家的仇怨有多深;毕竟是咱们洪门内部的事,我想,你也没忘记当初老祖宗创建洪门的初衷吧,’天下乃汉人之天下,哪容夷蛮践踏’!我话到此为止
洪门创建于清初,宗旨为反清复明,发展到后期,成了抵抗外强的武装组织。魂组是日本右翼所支持的秘密帮会,来中国的意图自然不用多言,洪门于情于都应该高举清剿大旗,而南洪门在关键时刻竟然胳膊往外拐,帮魂组拦杀谢文东,东心雷的话旁敲侧击,暗示向问天没有做到自己的本分。向问天叹了口气,
只是道句:‘受教了!‘说完,转身回到车上,招呼也没打一句,调转车头,原路而回。陆寇看看周挺,周挺也在看着陆寇,二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半天,默默无语。还是周挺先狠狠一跺脚,接着小声责怨道:‘这次真是被你害惨了!‘他一拉陆寇的衣角,道:‘别在这里站着丢人了,走吧!‘谢文东也没为难二人,笑眯眯的目送他俩上车离开,任长风收刀,不无惋惜:‘可惜,就这样放他俩走了。‘
谢文东笑道:咱家老雷都说出那么正气凛然的话,我们还能有何动作吗?‘东心雷老脸一红,道:‘没办法,被逼到这份上,话只能这么说了,不然,搞不好又是一场大撕杀,最后还是双方损兵折将,让人家魂组看笑话,有机可乘。‘谢文东拍拍东心雷肩膀,说道:‘老雷,我并没有怪你,反倒觉得你刚才说得很对,也很有水平,能让向问天亚口无言的,你是第一个!‘
汽车已开出老远,北洪门被甩得看不到踪影,周挺还是觉得脸上阵阵发烧,。不停埋怨陆寇出得主意能害死人,回去之后还不知道怎样受天哥的处罚呢!陆寇却一直沉默着,时常在嘴角出现的笑容也消失得一干二静,脸色异常阴沉,没有反驳一句,也没人知道他是否真听进周挺的话,直到快回到南洪门总部时,才有感而发道:‘唉!此机一失,恐怕再难找出能让北洪门瞬间土蹦瓦解的好机会!‘‘切!‘周挺一听气笑了,摇头道:‘你的话,下回说什么也不会听了,白日梦你自己做就好,别再强拉上我了!‘说完,他双眼一闭,不再看陆寇,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魂组在上海突然的出现,而且是大张旗鼓的偷袭,打乱了南北洪门的对局,。
好比两个正在下棋对垒到最紧要关头的人,被突如其来的第三者一顿大闹,结果思路全乱了。谢文东正是如此,刚刚拿下了南洪门在上海最大最豪华的赌场,势头正胜,本想一鼓作气,将向问天在上海的势力一个个拔掉,结果魂组现身,为主,现在我们要做得是应抓住南洪门士气低落、人员不整的机会,将向问天一举打出上海,这样,南洪门再无屏障,只能龟缩回老家广州到那时,天新网络离南北一统的日子也就不远了,这可是老爷子一直以来的心愿啊,魂组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任长风说得有他的道理,可立场不同,对事情的看法也不同,他的话听在高强的耳朵里却变得异常刺耳,南北洪门统一于否和他一丁点的关系都没有,之所以来上海,不是为帮他北洪门的,而是为追随谢文东,但若是为了统一南北洪门而将东哥的性命都豁出去,高强忍受不了,他冷着一张脸,语气冰冷道:‘可你没有想到魂组的存在对东哥始终是一种无法忽视的威胁。‘若是东哥有个好歹,你北洪门还谈什么打垮南洪门?到时能自保现状已实数不错了。后面的话高强忍庄没有说,毕竟一起做事这么长时间,还是要给任长风留点面子的。
任长风并没注意到高强的不满,毕竟象他如此骄傲的人注意的只会是他自己,很少有看到别人的时候。他呵呵一笑,说道:‘威胁是有的,但我们小心一些,不给魂组留下空子,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高强听后血气上涌,而眼神冷冰如霜,’啪’的一拍方向盘,一字一顿道:”小心一些?怎么小心?要是刚才坐在第一辆车内的是东哥,后果怎样,你想过没有?!‘任长风吓了一跳,没想到高强发这么大的脾气,眨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谢文东笑道:‘长风说得也有道理,只是舍魂组而先对付南洪门,恐怕会被道上的人耻笑,向问天能做到先能南北的恩怨抛一边,?
我们也同样能做到。‘他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明朗,想了想又道:‘世事变幻莫测,随即而定吧,如果真有大好的机会能一举将向问天踢出上海,哪怕背上再大的骂名,我同样也不会放过的。‘后一句到是谢文东的实话。让他又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后顾之忧。
回鲜花酒店的路上,前后有无数的车队护送,更有东心雷在前开道,即使如此,谢文东仍然感觉不放心,心情低沉。魂组第一轮偷袭受挫,没再组织新的攻势,似乎已经退缩了,但谢文东等人没有一丝高兴的理由,因为那是用暗组十数务精锐的性命换来了,也是暗组创建以来,最大的一次损失。谢文东点着一根烟,沉沉吸上一口,吐出几缕青丝,他摸摸胸口,衣下有包着暗组兄弟断发的手帕,他缓缓问道:‘魂组和向问天,南洪门和魂组,谁为重,谁为轻?‘
车内其他人明白他的意思,姜森握了握拳,说道:‘魂组神出鬼没,而且这次又派出了大批的精英,实力非比往常,隐藏在暗中,对我们的威胁太大了。‘任长风摇头,说道:‘攘外必先安内。魂组再强,强不过向问天,魂组势力再庞大,但对我们北洪门并构不成实质性的威胁,所以,两者比较起来,还是应该以南洪门,车内人互相看看,都了解的笑了,谢文东就是这样的人,做事从来不受世俗的束缚,天新网络只要他认为可以去做的,那天王老子也拦不住,人言可畏,众口烁金,这些话从来没在他的字典里出现过。一路无事,众人回到鲜花酒店后,具是身心疲惫,谢文东也看出众人精神萎靡不振,叮嘱几句,让大家消息去了。别人可以休息,但他却不行,回到自己房间后,谢文东又将刘波找来,开口第一句就直接问道:‘有没有魂组的消息?‘刘波为难的摇摇头,似有难言之苦,光抿嘴,不说谢文东白了他一眼,道:‘老刘,你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刘波苦笑道:’我只是后悔当初不应该在东哥面前夸下海口。这次,魂组的人隐藏的确实很好,没有露出半点马脚,而且上海不比H市,我们人生地不熟,即使情报网络初有规,但与H市的比起来,差得太多了,而且~~而且我怀疑魂组有可能隐藏在南洪门的势力范围之内,那里是我们最难以接触的地方,动作大了,很容易惊动南洪门,是么,我们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眼线就全暴露在人家的眼皮底下,得不偿失~
‘哦!‘谢文东嘘了口气,背着手在房间内打转,话锋一转,`又问道:‘现在忠义帮的内部如何?‘天新网络http://www。nn89。com靈?I? e?
‘啊?‘刘波一楞,本来以为他在考虑魂组的事情,没想到突然又问到了忠义帮,好一会才追上谢文东跳跃性的思维,说道:‘还能怎样,就一个字,乱。‘正如谢文东所料想的一样,他眯眼道:‘怎么个乱法?‘‘今天,玄子丹一举将博展辉擒下,下面有实力的大头头们人人自危,纷纷聚集人手,以防不备,同时还有不少人想趁机夺权,反正整个帮会就是乱七八糟的一团了。‘由于事情发生不久,所知的也不是很详细。谢文东点点头,笑道:‘还不够乱,我们应该再加些调料‘东哥的意思是~~?‘刘波迷茫问道。谢文东仰面一笑,道:‘如果再死一两个老大级人物,那好戏很快就要开场了。
‘啊,啊!‘刘波眼珠一转,大点其头,也笑了,说道:‘没错,我去安排!‘;文东道:‘让老森去做吧,暗组对此行更熟练一些,告诉老森,别留出马脚。‘‘明白!‘刘波刚要走,猛然又想起什么,转个身又回来,问道:‘东哥,那魂组的人呢‘?^
‘我们现在连人家落脚的地方在哪、有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还没有搞清楚,头即使挥出去了恐怕多半也会打空,不然也是打在石头上。打不了,就不去打,想不清楚,就不去想,他们的目标是我,早晚会自己主动上门的,我们只是等可以了。‘谢文东笑眯眯,胸有成竹道。刘波见他自信满满,没再多问什么,转身告退。其实他不知道,谢文东表面轻松,心里也是一点底都没有,但他不会表现出现,他要是有一点惊慌之色,那下面还不乱
刘波走后,倦意袭来,谢文东打个呵欠,刚想洗个澡要休息,江琳不约而至。她来了有一会,一直站在门外,只是听见房间内有说话声,不好打扰,才没进来。刘波出来时看见她后,嘻嘻笑了,认识时间长了,关系自然也近些,半开玩笑道:‘如果我的房间外也能有你一样漂亮的大美女在等候,那我做梦都会笑。‘他的话遭来江琳一个大白眼,用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回道:‘看来,你这一辈子做梦都别想再笑了。‘‘女人还真毒啊!‘刘波挠挠头,灰溜溜的跑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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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作者:六道
谢文东报以苦笑。江琳的话虽然有些贬义,但确实是实话,他只能心安理得的接受。洗去一身的污泥,精神为之一爽,心情也明朗很多。当江琳再进来时,谢文东己换好衣服,头发湿流流的,不过神清气爽,比刚才精神多了。江琳上下打量他,无论从哪看,他都象是个二十出头、不经世事的年轻人,事实上也确是如此,但他做事的手法和深沉的心计,恐怕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也望尘莫及。谢文东夸张的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然后扶扶脸,笑道:”我身上没长花吧?”
”啊?”江琳一楞,没搞懂他什么意思。谢文东道:”不然,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哈哈,”江琳没想到他也有开玩笑的时候,展颜而笑,大方的坐在坐在床边。在白粉色洋装的衬托下,凸凹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齐膝的套裙无法盖住那双修长匀称而又细致光滑的小腿,没有丝毫的瑕疵,恐怕连蚂蚁爬上去都会滑倒。当她神情愉快的时候,凤眼流露出迷人的光彩,如牛奶般细腻白净的肌肤微微透出一丝红润。回眸一笑百媚生。江琳不是最漂亮的女人,但她绝对是可吸引男人眼球的女人,因为她身上有男人无法抗拒的媚气,不管她是正眼看你还是侧眼看你,都象是在放电,同时她也是智慧的女人,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比智慧更加光彩夺目的,特别是当智慧钻进一个漂亮女人的脑子里。
谢文东暗中叹了口气,感觉上天有时也很公平,给了江琳一个落魄的出身,但也给了她一个女人想要拥有的一切。
江琳似乎也注意到谢文东的目光,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轻轻踏了踏脚,白色高根的鞋子与地板发出,哒哒,的声音。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身子前探,笑呵呵的问道:”好看吗?”香气迎面袭来,谢文东的目光终于从她的腿上移到她的脸上,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对于美丽的东西,我也喜欢去欣赏。””可惜,”江琳探出的身子又往前移了移,眼神闪动挑逗又象是挑战的光彩,婉转道:”你只敢欣赏却不敢碰。”她是善于用自己身体说话的女人,洋装无法掩饰凸起的酥胸,深深的乳沟在谢文东眼前浮隐浮显,甚至连里面白色文胸的丝蕾都能隐约可见。谢文东仰面,笑了,天新网络走到窗边,昂首看向夭际,说道:”夭上的云彩只需要一点点来点缀天空就好了,若是太多太厚会变成乌云的。江琳不懂他的意思,挑起弯弯的秀气的眉毛,等他下语,结果好一会,谢文东都没再说话。她终于先忍不住,开口问道:”什么云彩,我不懂?”
谢文东回头,帅气的耸耸肩,说道:”我虽然算不上专一的人,但也不想去招惹再多的是非。”
江琳红唇微启,神色有些僵直,她是第一次主动邀请男人,而且出于真心,没想到却吃了谢文东一个大闭门羹,对于她这种被男人捧着护着惯了的美丽女人,心中的挫败感和失落可想而知。不过她反应也很快,强做欢笑,道:”我只是和谢……谢先生开个玩笑而己。”谢文东畅声一笑,倒了两杯茶水,说道:”我就说嘛,象江小姐这样美丽动人的女人怎么可能看上我这个坏蛋,哈哈!”你确实是一个坏蛋江琳明知道他在给自己台阶下,却没击起一丝的感激,反而更加令她脸红。她一转话题,小心翼翼的问道:”听说,博展辉落到玄子丹的手里了?”来了!这才是江琳最关心的。谢文东暗笑,神色淡然道:”没错,玄子丹恐怕不会轻松的让他死去。”江琳目光一冷,紧咬银牙说道:”古代,有一种将鱼网紧缩在人身体上,然后将凸出来的肉一块快割掉的刑法,据说受刑的人可以挨数百刀还能不死。”谢文东对古代的历史没研究;不过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接道:”江小姐说得是凌迟?””天新网络对他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任何一种刑法用在他身上都不过分。”江琳目光冰冷得可冻死一头大象。天下最不过毒妇人心。谢文东揉揉额头,感叹道:”还好,博展辉没有落在你手里。”天新网络http;//www。nn89。com江琳起身,恭敬的深施一礼,正色道:”多谢谢先生!””哦?”谢文东扬起头。”如果没有谢先生帮忙,我只怕一辈子也等不到博展辉能落得今天这个下场l”江琳解释道,说完,起身告辞。谢文东浅饮一口茶水,边送边说道:”江小姐,我能了解你的心情,但有一点我还是要说,永远不要让仇恨蒙蔽你的眼睛。”江琳欢颜笑道:”没,我不会的。对了,不要江小姐江小姐的叫,听起来怪别扭的。”谢文东一拍额头,笑道:”是啊l朋友之间如此称呼是有些不合情理,你也不要谢先生的叫我,直呼我名或叫我文东都可以,我也叫你一声江姐吧,恩,江姐不太好听,叫琳姐好了。”谢文东挠头笑眯眯的样子,天真得象个孩子,此时,任谁能象到他是那个能令南洪门畏惧十分,令魂组恨得咬牙切齿,令黑道诸雄闻风丧胆的地下霸主,谢文东。
”恩!”江琳叹了口气,想要说些什么,又摇头咽了回去,笑着摆摆手,转身走了。谢文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暗道,如果不出意外,博展辉要开始受苦了。他料想得没错,江琳出了鲜花酒店,坐车直接去了忠义帮的本部找玄子丹去了。
随着魂组的出现,南北洪门的争斗似乎平淡了一些,双方都没再出现大规模的火拼场面。洪门是安静了,可刚刚发生内乱的忠义帮却充满了火药的气息。博展辉死了,据看过他死像的人透漏他死得极惨,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玄子丹同时向帮会内列出博展辉数条罪状,其中难免有添油加醋的地方,但还是有令人发指的实事,以示不杀此人难以平民恨。
国不可一日无君,帮会也不可一日无主。群龙无首,在强敌环绕的黑道里,帮会很难生存下来。玄子丹明白,其他的大哥级人物也明白,对于博展辉死后所留下的肥缺,任谁都想上去坐上一坐。齐笑龙,是忠义帮内资格比较老又深具实力的人物,他和博展辉属同辈,当初一起闯荡上海也立下过汗马功劳。人就是这样,同甘共苦容易,而同享荣华富贵却难。忠义帮一日日壮大,下面的人异心也越来越重,对博展辉表面还是尊重,私下里怨声载道,各个暗藏私心。齐笑龙就属于其中之一。
博展辉死后第三日,在黄浦江中又发现一具尸体,经警方证实,此人名叫博利,疑为他杀。”啪!”齐笑龙将报纸摔在桌子了,揉揉腮帮子,沉声道:”玄子丹好狠的手段,杀人不过头点地,可他竟然连人家的独苗都不放过,可恶l”
他下面的人说道:”玄子丹狼子野心,谁都看得出来。他举出博展辉那么多罪状,实际上不就是找个理由名正言顺的造反嘛,我看,他最想要的就是忠义帮老大的宝座l””这还用你说l”齐笑龙冷笑道:”瞎子也能看出来。他玄子丹才多大的岁数,在忠义帮才混了几年,胃口倒是不小,哼哼,老大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坐上去的l”即使要有人来坐,也只有我有这个资格l后一句他憋在心里没有说,他的手下一干心腹可看出来了,纷纷不平附和道:”是啊,玄子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不如,带上咱们的兄弟,杀到总部将他做掉算了,留着也是个祸害l””打出为老大平反报仇的口号,也算是名正言顺的。”天新网络http;//www。nn89。com齐笑龙正有此心,下面人一嚷嚷,正合他心意,不过他也不傻,既然玄子丹能一举拿下博展辉,固然是他有一定得根基和实力,最最主要的是有北洪门老大谢文东的支持,想动玄子丹,他一个人的力量还不够,同时也要看人家北洪门的意思。
齐笑龙先给与他关系最为密切的忠义帮内两位大头目谭小春和魏明打了电话,将她二人约到自己家,说明自己意图之后,谭魏二人毫没犹豫,抚掌赞同。三人同是野心勃勃,可谓一拍即合。最后,齐笑龙说道:”其他的因素,以我们的实力都很好掌控,唯一一点有些麻烦的是……”下面的话他故意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天新网络谭小春和魏明见他干长嘴不说话,急道:”齐老大,有什么话你倒是说啊!什么麻烦啊?”齐笑龙一字一顿道:”北洪门的谢文东l”
”呀!”谭魏二人同时倒吸冷气,忍不住打个冷战,经齐笑龙这么一说,他俩也想到谢文东和玄子丹的关系,如果没有前者的呼应,玄子丹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动博展辉啊,更谈不上能将其生擒活捉。他二人同声问道:”对啊!齐老大,咱们要干掉玄子丹,谢文东能同意吗?”齐笑龙沉思良久才喃喃说道:”同不同意我不知道,但是事情我们还是要做的。”
”万一北洪门怪罪下来,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啊,到那时即使杀了玄子丹也毫无意义了。”魏明心思还是比较敏捷的。
齐笑龙狠狠一握拳,道:”那也未必,一个死人,对于任何人都是没有半点用处的,如果玄子丹死了,我们又能顺利拿下老大的位置,给他谢文东足够多的好处,我看以他的为人,也未必会难为咱们,再者,我想先和谢文东联系一下,探探他的口风如何。””恩!”谭魏二人点点头,认为齐笑龙的话有一定道理,说道:”齐老大,口自们听你的l”
齐笑龙并不是开玩笑,送走谭魏二人后,他开始着手准备,广招人手,同时不忘打探玄子丹及其帮内其他势力的动静,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还真被他联系上了谢文东,提出要登门拜访,后者倒也同意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齐笑龙就动身去了鲜花酒店,毕竟他还没搞清楚谢文东的意思,不敢搞得太明目张胆。
他是第一次见到谢文东本人,二人一见面,他第一感觉就是惊讶,虽然早听说谢文东很年轻,可没想到他年轻到这种地步,如果在大街上碰到,他绝对不会看第二眼的毛头小子的模样。谢文东依然是一身干净整齐黑色立领的中山装,显得成熟一些,但仍无法掩饰其脸上的稚气。天新网络刚开始,齐笑龙还不敢肯定眼前的年轻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支吾道:”谢……谢先生?”
谢文东眯眼一笑,落落大方的摆摆手,说道:”我是,齐先生请随便坐。”见他还是盯着自己猛看,满脸的狐疑,谢文东的那双单凤眼都快笑成两条线了,耸肩道:”无事不蹬三宝殿。齐先生到我这里来,不是只想看看我长什么样子的吧。
”啊?啊……啊!”齐笑龙咧嘴一笑掩饰自己的尴尬,道:”谢先生,真是不……不好意思,因为你太年轻了,我一时……”
谢文东摇手,他对别人讨论自己的年龄与相貌没兴趣,直截了当的问道:”齐先生若是有事,请直说,若是没事……大家都很忙,没有必要耽误彼此的时间。”齐笑龙见他面露不快之意,心里一紧,忙道:”有事,有事。””何事?””哦,不知道谢先生对我们忠义帮的这次变动有什么看法?”齐笑龙不敢再废话,切入正题道。谢文东仰面,想了三秒钟,说道:”无所谓。”
”恩?”齐笑龙没听懂他的意思,张目疑问的看着谢文东。后者点起一根烟,笑道:”那是你们忠义帮内部的事,具体如何我也不太清楚,也不想插手过问,总之,就算你忠义帮的企鹅飞上天,母猪爬上了树,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哦……这个……”谢文东的话并不是齐笑龙想要听的,总感觉对方在应付了事。没笑挤笑,又问道:”可……可谢先生是支持玄……子丹的啊l”谢文东潇洒的一耸肩说道:”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支持任何人,其实不管是谁,只要能杀了博展辉的,我自然而然会助他一臂之力。”一顿,他仰面昂首又道:”我讨厌的只是博展辉一个人而己,至于支持忠义帮里的谁,还谈不上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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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作者:六道
听谢文东这话,齐笑龙心中一块石头算是安稳落地,婉转道:“没错,我也很不耻博展辉的为人,但他是老大,我们做兄弟的亦是敢怒不敢言,现在他垮台了,其中玄子丹虽说出了不少力,可他以老大的接班人身份自居,恐怕,难以服众吧?”他说得委婉,眼睛一直盯着谢文东不放,打算从他脸上看些端详出来。可他失望了,谢文东一直保持着笑呵呵的表情,连目光都没有一丝波动,他手中把玩着打火机,来回甩动,发出“啪啪”响声,笑道:“我刚才说过了,谁做老大,那是你们忠义帮的事,我是外人,不好表态,也无权插手,齐先生,大家都是聪明人,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
“哦,”齐笑龙先是一楞,接着连连点头,慧心一笑,忙说道:“明白,明白我明白谢先生的意思了!”
谢文东面露不耐,打个呵欠,说道:“齐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吧。”他的意思很明显,开始下逐客令了。不知道齐笑龙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顺竿往上爬,借着谢文东的客气之言,献媚笑道:“那就讨饶了,呵呵。”
扑!谢文东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暗道这家伙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不傻装傻的人最可恶。一顿饭下来,谢文东吃得并不舒服。吃饭时,身边有一个人从始至终、没有片刻停歇、变换着各种各样肉麻的语言来恭维你时,任谁都不会有好胃口,特别是象谢文东这种并不喜欢听恭维话的人,他的脾气算不上暴躁,但也绝对谈不上柔和,能忍住没当场发作,说明他比以前成熟许多。好不容易将齐笑龙送走,旁边的姜森笑出了声,总结一句话:“他是善于言辞却不善于察言观色的人。”
“妈的,”谢文东笑骂道:“不用选别人了,就他吧。”随着阅历和年纪的增长,不再象以前,谢文东已经很少有骂人的时候,即使是他怒极气极也不例外,从谈吐举止上看,己完全成了一派文明人的模样,当然,这不包括他无可奈何时,比如现在。弹了弹手指,他眯眼又补充道:“将齐笑龙准备对玄子丹不利的消息放出点风声,不要太大,只是能让忠义帮那些头头们了解一二即可。”“为什么?”姜森对自己弄不懂的事总是喜欢刨根问底。谢文东悠然一笑,道:“一个好故事,精彩的部分要开始时,前面总是需要有一些铺垫嘛。”姜森还是不懂,刚要追问,谢文东摇手道:“问是一种好习惯,不过若是能一边去做一边去理解,你会从中学得更多。”言罢,谢文东突然叹了口气,走到临街的窗前,一扶窗棱,又道:“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们身边,也许有天我可能莫名其妙的死了,或者厌倦了准备离开退出时,你们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姜森吓得一哆嗦,不知道东哥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疾步上前,来到谢文东身后,小心问道:“东哥,你……”
谢文东笑呵呵的转过头,摆手道:“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己。世事无常,瞬息万变,这一分钟我还站在这里,可谁知道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人有生老病死,只要话着精彩,活着随心所欲就足够了。”姜森吸气,感觉脑中晕沉沉的,比平时重了很多,他不知道谢文东现在在想什么,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对东哥的内心原来是如此的不了解,所以他只能苦笑,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谢文东是不需要别人安慰的人。看出姜森的想法,他舒展眉梢,笑道:“真奇怪,不知道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可能魂组的偷袭真的刺激到我的内心最深处了吧。”说着,他小孩子脾气的擤擤鼻子,嘴角一挑,拂袖背手道:“总有一天,我也要给魂组那些坐在安乐窝里享福的人一个天大的惊喜!”是什么样的惊喜,姜森不得而知,但他清楚,只要谢文东想得到、说得出的那他一定能将其付之于行动。
谢文东准备拿齐笑龙开刀,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他看不出人家的眉眼高低,正因为这样,说明他也是个自私自利、眼中只有自己的人,这种人最容易被利用,所以他顺理成章成了谢文东的首选对象。当日晚间,众人聚集一堂一起吃晚饭间,江琳亦在其中,谢文东有意无意中提到齐笑龙来找自己这件事。别人都没放在心上,只是三眼捂着肚子,细嚼慢咽的吃着菜,随意问道:“齐笑龙是谁啊?”他小腹的伤还没痊愈,不过精气神十足,走起路来和普通人无异。姜森道:“就是忠义帮里的一个有些实力的头头。”“哦?”东心雷擦擦嘴,抬目问道:“他来找东哥干什么?不是想要回海港酒店那一份吧?!”
姜森摇头笑道:“当然不是忠义帮再没有自知之明,也不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老虎嘴里拔牙。齐笑龙来是邀请东哥帮忙的。”“帮什么忙?”“借咱们之力除掉玄子丹!”姜森若无其事,悠然说道。别人听后没什么感觉,稀松平常,黑道本来就这这样,不是你吃掉我就是我吞并你,可江琳一听这话,脸色微变,垂首立耳,仔细听着众人的谈话。她和玄子丹的关系可以说很微妙,后者即是她的恩人,又似她的亲人,若是没有发生那件悲惨的事,玄子丹恐怕早已成了她的姐夫。
“靠。”三眼大嘴一撇,脸上流露出轻蔑之意,别过头去,低头吃饭,不再说话。东心雷玩笑道:“如果能得到足够多的好处,也是可以考虑的嘛!”“是啊!如果他当了忠义帮的老大能将名下一半的地盘送给咱们,这个忙也是可以帮上一帮的。”姜森瞄了一眼江琳,半真半假道。李爽听后也跟着随声附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样子大有出人助齐笑龙一臂之力的意思。江琳急得直搓手,只是谢文东还没表态,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旁敲侧击道:“人家刚帮你们除掉大患博展辉,既然知道齐笑龙心怀不轨,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反过来与其同流合污呢。”任长风斯条慢里的拿起手帕轻擦嘴角,老神在在道:“万事利最大,有利不做,那还出来混什么。”江琳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再看任长风那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无奈,凤目一转,看向谢文东,两柄小扇子似的睫毛呼扇呼扇的上下摆动。谢文东开起话头,一直没说话,只是边默默吃着饭边听众人讲话。话是他挑起来的,自然也该他来收尾,放下筷子,喝口茶水,酒足饭饱的拍拍肚子,总结出一句话:“见机行事吧!”
说出这么一句模凌两可的话后,谢文东起身,回房间了。李爽摇摇肥头大耳的脑袋,环视众人问道:“东哥什么意思?”
三眼跟着站起身,说道:“东哥的意思就是,我们帮谁不帮谁,最终的决定还是要东哥自己拿定。”“靠,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嘛。”李爽掘嘴道。三眼坏笑道:“所以,愚蠢的人只能问出愚蠢的问题。”说完,怡然自得叼起烟,笑呵呵走到一旁。
李爽眼睛一瞪,刚要发作,又不知出何原因忍了回去,对在坐的一干人道:“要不是看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我早上去狠狠揍他一顿了,你们信不信……”没等他把话说完,众人纷纷站起身,三两成群,走人了。“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急着走什么?”李爽不满的嚷嚷道。“你自己在这好好的自言自语吧。”高强回头扔下一句,再不理他。
江琳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垂首,眉头紧锁,满腹心事。回到自己房间后,想了片刻,还是给玄子丹打了电话。
齐笑龙要对自己不利,这话若是别人说,玄子丹未必会相信,可江琳传出来的话却不得不信。挂断电话后,玄子丹暗暗倒吸冷气,忖道好险啊!自己还没有准备,而且博展辉一死,下面那些人不少对他都是面和心离,加上帮会需要处理的事情堆积众多,他的时间大多花在这上面,要是齐笑龙真突然打来,那自己必然惨败无疑。还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谢文东还没站在齐笑龙那一头。自从玄子丹得到江琳传来的消息后,一方面加强戒备,同时广拉亲信,四处游说立场中立的头头们。齐笑龙倒是没有他那么紧张,那日在鲜花酒店,谢文东透漏给他的信息是可以暗中助他,有了北洪门的支持,那玄子丹变得微不足道了,即使各方面的消息都表明后者在暗中蠢蠢欲动,他也没放在心上,而是拉上谭小春和魏明两个亲密伙伴,密谋计划。月末倒数第二日,晚,天阴有云,看不见星斗,就连月亮也隐藏在乌云背后,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东方夜总会,是魏明的场子,在当地名气不小,但面积却不足篮球场大,属于中型舞厅。里面装修的很一般,有些装饰甚至已经破旧,但丝毫没影响到它生意的兴隆、火暴。魏明与当地警方关系交好,上下都有联系,甚至有时当地警方无法完成上面定下来的,指标时,还要找他帮忙,即使是在严打期间,警察的铁拳也打不到他的头上,因此,此处成了一处只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场所。吸毒、嫖娼、赌博,在这里都可以找到,当然,前提是你必须有足够的家底来让你挥霍。
齐笑龙和谭小春都经常光顾这里,因为东方夜总会里有他们喜欢的一切,今天,这两位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和魏明打了一声招呼后,前后到场。二人将随身的小弟们扔在大厅,自己钻进一间包房。两人屁股还没坐热,魏明也到了,他喊来夜总会的“妈妈”,让她将新到的几位小姐叫来,齐笑龙和谭小春听后,正合心意,笑容满面问道:“怎么,魏老弟又引进新人了?”
“刚走了一批,没办法,只好临时找些新手,再说,现在出来玩的人都喜欢清纯的,越嫩越高兴,价钱也高。”魏明经验丰富,说起话来底气十足。谭小春倒酒,拿起喝了一大口,问道:“不知道长得怎么样?”魏明故意上下看看他,仰面笑道:“两个字,水灵。”谭小春一听也笑了。齐笑龙趁小姐们还没来,正色小声说道:“你两位准备怎么样了?我这面可是万事具备,打算下月初就动手。”潭小春和魏明收起色迷迷的笑容,沉声道:“没问题,人手都准备好了,就等动手呢。”
“啪!”齐笑龙一合手掌,笑道:“此事当万无一失了,而且又有北洪门支持咱们,玄子丹想不死都难,等事成之后,你我三人,将共统忠义帮。”“好!咱们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出头的日子了,哈哈!”魏明精神抖擞,仰面大笑。
几人正说笑间,“妈妈”领着数明年轻艳丽的女郎走进包房。齐笑龙和谭小春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住,拔都拔不出来,嘴巴张开,就差点没流出口水了。齐笑龙目光盯在小姐们的脸上不放,问道:“老魏,这些妞从哪找来的?”
“怎么?你齐老哥不是想挖兄弟墙角吧。”魏明嬉笑道。“奶奶的,我今天都是真有这个意思了。”齐笑龙直言不讳,他和魏明相识多年,说起话来也没有太多的客套。“哈哈!你饶了兄弟吧,我可就是靠这来吃饭呢。”魏明向一旁媚笑的“妈妈”摆摆手,道:“没你的事了,出去吧。”“妈妈”连连点头,脸上擦抹的胭脂都快被她笑得掉下渣来,说道:“知道知道,齐哥,谭哥,你二位玩好啊!”“恩!”齐谭二人不耐其烦的点点头。“妈妈”出去之后,几人再忍耐不住,纷纷拉上自己心仪的小姐,让其坐在自己身边,上下其手。魏明掏出一支白色透明的小口袋,笑道:“先来点刺激的。”谭小春一看大乐,拍手道:“这口我喜欢!”说着,打了个呵欠,接过魏明递来的细长吸管,迫不及待的将口袋里的白色粉末倒在茶几上,手指一粘,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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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作者:六道
听谢文东这话,齐笑龙心中一块石头算是安稳落地,婉转道:“没错,我也很不耻博展辉的为人,但他是老大,我们做兄弟的亦是敢怒不敢言,现在他垮台了,其中玄子丹虽说出了不少力,可他以老大的接班人身份自居,恐怕,难以服众吧?”他说得委婉,眼睛一直盯着谢文东不放,打算从他脸上看些端详出来。可他失望了,谢文东一直保持着笑呵呵的表情,连目光都没有一丝波动,他手中把玩着打火机,来回甩动,发出“啪啪”响声,笑道:“我刚才说过了,谁做老大,那是你们忠义帮的事,我是外人,不好表态,也无权插手,齐先生,大家都是聪明人,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
“哦,”齐笑龙先是一楞,接着连连点头,慧心一笑,忙说道:“明白,明白我明白谢先生的意思了!”
谢文东面露不耐,打个呵欠,说道:“齐先生如果没什么事,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吧。”他的意思很明显,开始下逐客令了。不知道齐笑龙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顺竿往上爬,借着谢文东的客气之言,献媚笑道:“那就讨饶了,呵呵。”
扑!谢文东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暗道这家伙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不傻装傻的人最可恶。一顿饭下来,谢文东吃得并不舒服。吃饭时,身边有一个人从始至终、没有片刻停歇、变换着各种各样肉麻的语言来恭维你时,任谁都不会有好胃口,特别是象谢文东这种并不喜欢听恭维话的人,他的脾气算不上暴躁,但也绝对谈不上柔和,能忍住没当场发作,说明他比以前成熟许多。好不容易将齐笑龙送走,旁边的姜森笑出了声,总结一句话:“他是善于言辞却不善于察言观色的人。”
“妈的,”谢文东笑骂道:“不用选别人了,就他吧。”随着阅历和年纪的增长,不再象以前,谢文东已经很少有骂人的时候,即使是他怒极气极也不例外,从谈吐举止上看,己完全成了一派文明人的模样,当然,这不包括他无可奈何时,比如现在。弹了弹手指,他眯眼又补充道:“将齐笑龙准备对玄子丹不利的消息放出点风声,不要太大,只是能让忠义帮那些头头们了解一二即可。”“为什么?”姜森对自己弄不懂的事总是喜欢刨根问底。谢文东悠然一笑,道:“一个好故事,精彩的部分要开始时,前面总是需要有一些铺垫嘛。”姜森还是不懂,刚要追问,谢文东摇手道:“问是一种好习惯,不过若是能一边去做一边去理解,你会从中学得更多。”言罢,谢文东突然叹了口气,走到临街的窗前,一扶窗棱,又道:“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在你们身边,也许有天我可能莫名其妙的死了,或者厌倦了准备离开退出时,你们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姜森吓得一哆嗦,不知道东哥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疾步上前,来到谢文东身后,小心问道:“东哥,你……”
谢文东笑呵呵的转过头,摆手道:“没什么,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己。世事无常,瞬息万变,这一分钟我还站在这里,可谁知道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人有生老病死,只要话着精彩,活着随心所欲就足够了。”姜森吸气,感觉脑中晕沉沉的,比平时重了很多,他不知道谢文东现在在想什么,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对东哥的内心原来是如此的不了解,所以他只能苦笑,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谢文东是不需要别人安慰的人。看出姜森的想法,他舒展眉梢,笑道:“真奇怪,不知道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可能魂组的偷袭真的刺激到我的内心最深处了吧。”说着,他小孩子脾气的擤擤鼻子,嘴角一挑,拂袖背手道:“总有一天,我也要给魂组那些坐在安乐窝里享福的人一个天大的惊喜!”是什么样的惊喜,姜森不得而知,但他清楚,只要谢文东想得到、说得出的那他一定能将其付之于行动。
谢文东准备拿齐笑龙开刀,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他看不出人家的眉眼高低,正因为这样,说明他也是个自私自利、眼中只有自己的人,这种人最容易被利用,所以他顺理成章成了谢文东的首选对象。当日晚间,众人聚集一堂一起吃晚饭间,江琳亦在其中,谢文东有意无意中提到齐笑龙来找自己这件事。别人都没放在心上,只是三眼捂着肚子,细嚼慢咽的吃着菜,随意问道:“齐笑龙是谁啊?”他小腹的伤还没痊愈,不过精气神十足,走起路来和普通人无异。姜森道:“就是忠义帮里的一个有些实力的头头。”“哦?”东心雷擦擦嘴,抬目问道:“他来找东哥干什么?不是想要回海港酒店那一份吧?!”
姜森摇头笑道:“当然不是忠义帮再没有自知之明,也不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老虎嘴里拔牙。齐笑龙来是邀请东哥帮忙的。”“帮什么忙?”“借咱们之力除掉玄子丹!”姜森若无其事,悠然说道。别人听后没什么感觉,稀松平常,黑道本来就这这样,不是你吃掉我就是我吞并你,可江琳一听这话,脸色微变,垂首立耳,仔细听着众人的谈话。她和玄子丹的关系可以说很微妙,后者即是她的恩人,又似她的亲人,若是没有发生那件悲惨的事,玄子丹恐怕早已成了她的姐夫。
“靠。”三眼大嘴一撇,脸上流露出轻蔑之意,别过头去,低头吃饭,不再说话。东心雷玩笑道:“如果能得到足够多的好处,也是可以考虑的嘛!”“是啊!如果他当了忠义帮的老大能将名下一半的地盘送给咱们,这个忙也是可以帮上一帮的。”姜森瞄了一眼江琳,半真半假道。李爽听后也跟着随声附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看样子大有出人助齐笑龙一臂之力的意思。江琳急得直搓手,只是谢文东还没表态,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旁敲侧击道:“人家刚帮你们除掉大患博展辉,既然知道齐笑龙心怀不轨,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反过来与其同流合污呢。”任长风斯条慢里的拿起手帕轻擦嘴角,老神在在道:“万事利最大,有利不做,那还出来混什么。”江琳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再看任长风那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无奈,凤目一转,看向谢文东,两柄小扇子似的睫毛呼扇呼扇的上下摆动。谢文东开起话头,一直没说话,只是边默默吃着饭边听众人讲话。话是他挑起来的,自然也该他来收尾,放下筷子,喝口茶水,酒足饭饱的拍拍肚子,总结出一句话:“见机行事吧!”
说出这么一句模凌两可的话后,谢文东起身,回房间了。李爽摇摇肥头大耳的脑袋,环视众人问道:“东哥什么意思?”
三眼跟着站起身,说道:“东哥的意思就是,我们帮谁不帮谁,最终的决定还是要东哥自己拿定。”“靠,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嘛。”李爽掘嘴道。三眼坏笑道:“所以,愚蠢的人只能问出愚蠢的问题。”说完,怡然自得叼起烟,笑呵呵走到一旁。
李爽眼睛一瞪,刚要发作,又不知出何原因忍了回去,对在坐的一干人道:“要不是看他身上的伤还没好,我早上去狠狠揍他一顿了,你们信不信……”没等他把话说完,众人纷纷站起身,三两成群,走人了。“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们急着走什么?”李爽不满的嚷嚷道。“你自己在这好好的自言自语吧。”高强回头扔下一句,再不理他。
江琳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垂首,眉头紧锁,满腹心事。回到自己房间后,想了片刻,还是给玄子丹打了电话。
齐笑龙要对自己不利,这话若是别人说,玄子丹未必会相信,可江琳传出来的话却不得不信。挂断电话后,玄子丹暗暗倒吸冷气,忖道好险啊!自己还没有准备,而且博展辉一死,下面那些人不少对他都是面和心离,加上帮会需要处理的事情堆积众多,他的时间大多花在这上面,要是齐笑龙真突然打来,那自己必然惨败无疑。还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谢文东还没站在齐笑龙那一头。自从玄子丹得到江琳传来的消息后,一方面加强戒备,同时广拉亲信,四处游说立场中立的头头们。齐笑龙倒是没有他那么紧张,那日在鲜花酒店,谢文东透漏给他的信息是可以暗中助他,有了北洪门的支持,那玄子丹变得微不足道了,即使各方面的消息都表明后者在暗中蠢蠢欲动,他也没放在心上,而是拉上谭小春和魏明两个亲密伙伴,密谋计划。月末倒数第二日,晚,天阴有云,看不见星斗,就连月亮也隐藏在乌云背后,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东方夜总会,是魏明的场子,在当地名气不小,但面积却不足篮球场大,属于中型舞厅。里面装修的很一般,有些装饰甚至已经破旧,但丝毫没影响到它生意的兴隆、火暴。魏明与当地警方关系交好,上下都有联系,甚至有时当地警方无法完成上面定下来的,指标时,还要找他帮忙,即使是在严打期间,警察的铁拳也打不到他的头上,因此,此处成了一处只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场所。吸毒、嫖娼、赌博,在这里都可以找到,当然,前提是你必须有足够的家底来让你挥霍。
齐笑龙和谭小春都经常光顾这里,因为东方夜总会里有他们喜欢的一切,今天,这两位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和魏明打了一声招呼后,前后到场。二人将随身的小弟们扔在大厅,自己钻进一间包房。两人屁股还没坐热,魏明也到了,他喊来夜总会的“妈妈”,让她将新到的几位小姐叫来,齐笑龙和谭小春听后,正合心意,笑容满面问道:“怎么,魏老弟又引进新人了?”
“刚走了一批,没办法,只好临时找些新手,再说,现在出来玩的人都喜欢清纯的,越嫩越高兴,价钱也高。”魏明经验丰富,说起话来底气十足。谭小春倒酒,拿起喝了一大口,问道:“不知道长得怎么样?”魏明故意上下看看他,仰面笑道:“两个字,水灵。”谭小春一听也笑了。齐笑龙趁小姐们还没来,正色小声说道:“你两位准备怎么样了?我这面可是万事具备,打算下月初就动手。”潭小春和魏明收起色迷迷的笑容,沉声道:“没问题,人手都准备好了,就等动手呢。”
“啪!”齐笑龙一合手掌,笑道:“此事当万无一失了,而且又有北洪门支持咱们,玄子丹想不死都难,等事成之后,你我三人,将共统忠义帮。”“好!咱们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出头的日子了,哈哈!”魏明精神抖擞,仰面大笑。
几人正说笑间,“妈妈”领着数明年轻艳丽的女郎走进包房。齐笑龙和谭小春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住,拔都拔不出来,嘴巴张开,就差点没流出口水了。齐笑龙目光盯在小姐们的脸上不放,问道:“老魏,这些妞从哪找来的?”
“怎么?你齐老哥不是想挖兄弟墙角吧。”魏明嬉笑道。“奶奶的,我今天都是真有这个意思了。”齐笑龙直言不讳,他和魏明相识多年,说起话来也没有太多的客套。“哈哈!你饶了兄弟吧,我可就是靠这来吃饭呢。”魏明向一旁媚笑的“妈妈”摆摆手,道:“没你的事了,出去吧。”“妈妈”连连点头,脸上擦抹的胭脂都快被她笑得掉下渣来,说道:“知道知道,齐哥,谭哥,你二位玩好啊!”“恩!”齐谭二人不耐其烦的点点头。“妈妈”出去之后,几人再忍耐不住,纷纷拉上自己心仪的小姐,让其坐在自己身边,上下其手。魏明掏出一支白色透明的小口袋,笑道:“先来点刺激的。”谭小春一看大乐,拍手道:“这口我喜欢!”说着,打了个呵欠,接过魏明递来的细长吸管,迫不及待的将口袋里的白色粉末倒在茶几上,手指一粘,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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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作者:六道
事发第二日,谭小春和魏明已经等不到准备妥当的时候,打出平反的旗号,带领魔下人众和死鬼齐小龙的手下,对玄子丹发起猛攻。用他俩的话讲,在齐笑龙的‘头七’之前,将玄子丹的人头提来祭奠。他二人士气如弘,挟千均之势而来,势头之猛可想而知。玄子丹也不白给,多年来他早已培养出一批自己的铁杆心腹,加上几个头目明里暗里的支持,倒也和谭魏二人打个旗鼓相当,并不见败势。势均力敌,双方打起来都十分吃力,持久战对于他们来说无法承受,就连警方也同样吃不消。警局每天都能接到不少于十次的某某舞厅某某夜总会某某酒吧发生大规模殴斗的报警电话,刚开始,还碍于关系只是好言相劝,到后来,当地的分局长也急,发出话来,不管是谁,再敢在本地胡闹,一律抓进看守所,严惩不怠。
  他说他的,可忠义帮的内乱依旧。双方都处于骑虎之势,一个不小心,身败名裂不说,身家性命也难保。警方见恐吓无效,本想严打,可忠义帮上下千余众,若真都抓起来,看守所和监狱挤爆了也装不下,不得已,只好开始用软的,分局长分别找玄子丹和魏明谈过数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到最后其效果十分有限,这时候,下面有经验的老警察给局长出个主意,以黑制黑。黑道混乱,强打没有用,弄不好适得其反,那就不好收场了,最好抬出个有实力又听话的人物,让他来结束黑道的纷争。分局长早被忠义帮闹得头晕脑涨,没了主张,问道:“以黑制黑固然不错,但有这个实力的只有向问天,他远在市中,即使实力再大,触角也不好伸出这么远。”“当今的上海,黑道最强的未必是向问天一个,还有个人,他离咱们不远,是邻居,如果他能出面,忠义帮再乱也能变得消停。”“是谁?”“在政治部都有挂名的谢文东。”“啊,是他?”分局长皱起眉头,问道:“他能帮咱们出面吗?”“差不多,只要能得到利益。”“我可没有钱给他。”分局长苦笑道。“我想,将忠义帮的地盘给他,已经足够了。”老警察鬼笑道。“恩,”局长揉着下巴,说道:“这事交给你来办,你去找谢文东谈,如果他提出来的要求不算太过分,那我再出面。”“好的。”老警察心中暗笑,你倒是紧顾着自己的面子。等他出了局长办公室,快步走到楼梯间,左右查看,确认无人之后迫不及待地掏出电话,拨打给谢文东。“谢先生,事情差不多成了。”
  原来此人早在忠义帮内乱刚刚开始的时候已被谢文东买通,他料想到争斗不会短时间结束,黑道长时间的混乱必然会让警方无法忍受,也承受不了那个压力,这时候最好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以黑吃黑。所以,他选定一位当地警局资格较老而且与局长关系密切的警察,让他帮自己在分局长耳边吹风,当然,他也给出了足够多的代价,二十万。不过,这二十万所换回来的成果,绝对是这个价钱的百倍千倍。当谢文东一接到他的电话,听他说完之后,心中大喜,微微一笑,悠然说道:“很好,你可以去银行看看自己的户头了。”“嘿嘿,多谢谢先生。”“你帮我,我帮你,咱们大家都有好处。”
  现在的忠义帮不单单是乱而已,关系也异常复杂。玄子丹和谭魏二人打得不可开交,原本保持中立的头头们见有机可乘,开始蠢蠢欲动,其中更有甚者大张旗鼓的扩充地盘,搞得当地乌烟瘴气,秩序紊乱。正是在此情形下,北洪门,谢文东,毫无预兆的将脚踏了进来。忠义帮或许也算是有实力的帮会,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和北洪门比起来只是一群蚂蚁。一窝暴动的蚂蚁,让人踩了一脚,其后果可想而知。玄子丹认为谢文东会站在自己这一边,谭魏二人也有同样的想法,所以刚开始时,两方对北洪门的插足都没有排斥,甚至拍手欢迎。但过去一段时间,谢文东连续平掉和收拢几个小头目后,目光转移到玄子丹与谭魏二人身上。谁的帐都不买,北洪门如放缰的野马,铁蹄迅速遍布正个忠义帮的势力范围之内。
  下旬,上海的天空阴云密布,连绵的细雨已经连续稀稀拉拉的下了好几日,搞得人们的心情都沉闷下来。
  即使外面晴空万里,有些人的心情恐怕也好不到哪去,比如谭小春和魏明二人。魏明走到窗前,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咒骂道:“真是见鬼的天气。”谭小春心有同感,默默道:“已经连续下了四天。”“我们也失去了四个据点。”魏明咬牙道。谭小春无奈道:“北洪门非你我之力所能对付得了的,现在,你也应该看出谢文东的意图了吧?”
  “管他什么该死的意图!”魏明心烦意乱,说道:“总之他既不站在玄子丹那边,也不站在我们这边,整个一条疯狗,见谁咬谁,XX他个祖宗的。”谭小春叹了气,道:“其实,他想要的是整个忠义帮,这比他倾向哪一方更加可怕。看来,用不了多久,忠义帮在上海就得彻底除名了。”“难道……”魏明心有不甘,疑问道:“我们就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谭小春苦道:“南洪门怎么样,向问天怎么样,结果,在谢文东手里吃过多少亏,我们连和人家相比相抗衡的资本都没有,这仗还有个打嘛!”仰面长叹一声,又道:“谢文东为人阴狠毒辣,做事不留余地,如果你我还留在上海,自己的性命是小,恐怕牵连到家里人。这些年你也应该赚了不少钱,干脆,收手吧。”
  “什么?收手?”魏明一挑眉毛,讽刺道:“你想临阵脱逃就自己跑好了,别拉上我,脑袋掉了,不过是碗大个疤痢嘛。”接着他又心有感触道:“老谭,我要是就这么跑了,这辈子我都别想抬起头做人了。”谭小春和魏明相识多年,很了解他的脾气,所以他并不强劝,只是幽幽说道:“面子只是一层皮,看开了,也就不重要了,但性命却只有一条,一旦失去了,那什么都没有了。”魏明缚手,仰望窗外,话锋一转,说道:“算来你我交往已有十多年了吧?”“十三年。”“唉!人各有志,如果你要走,记得来告诉我,我去送你……”魏明没问他要去哪,也没问他什么时候走,只是默不做声的看着窗外,飘的细雨。
  此时,谢文东也在看雨,只是心境与魏明比起来大不相同。北洪门进入忠义帮的势力范围以来,警方暗中放水,大力支持,加上忠义帮内乱未平,元气大伤,势力之间各自为政,打起来自然事半功倍,势如破竹。没出几日,已经拿下数个大型据点,在南郊曾经风光的一时的忠义帮离灭亡只剩下时间问题。他坐在窗前的摇椅上,边慢孜孜的喝着茶水,边眺望远方。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美艳绝伦的小风,现在她接替了文姿的位置,成了谢文东贴身保镖。她是一个安静的人,也是一个很闷的人,如果别人不主动说话,她的口一向很难张开。谢文东是文东会里的神,高高在上,以前,她只能远观,现在,离得如此之近,一时间还难以适应。她选择一处离谢文东不远不近的角落,默默的坐着,甚至连动都不动,毫无生息,仿佛与房间中的摆设融为一体,不过,谢文东即使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她的存在,因为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淡淡的体香味道很特别,也很勾引人。还好,他不是容易冲动的人。谢文东拍拍肚子,香味闻久了,他竟然饿了,刚想起身,房门打开,地板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只听声音,谢文东已然知道谁来了。“小爽,和你说多少次了,礼貌!进屋的时候要先敲门。”
  李爽挠挠短平的头发,傻笑道:“对不起,东哥,你以前好象是说过,可我又忘了。”对一个态度良好,又屡错屡犯的人你还能说什么?谢文东无话可说,摇头无奈道:“什么事,小爽?说吧。”“哦……”李爽看了看角落里的小风,后者也正一脸无表情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李爽下意识的别过头,胖脸红了红,暗道:血杀什么时候出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见李爽心不在焉的模样,谢文东气笑了,说道:“如果没事,我可要吃饭去了。”
  “有事有事!”见谢文东要走,李爽忙道:“玄子丹今天打来第四遍电话了,希望能与东哥见一面。”
  “玄子丹?”谢文东轻轻嚼着这三个字,摇头道:“还是不见的好,见了面,他反而会更加痛苦。”李爽不解道:“为什么?”谢文东微微一笑,道:“在我前进的道路上,不允许有任何的障碍存在,虽然我们曾一起合作过废掉博展辉。”
  “如果他够聪明的话,就应该自己主动的离开。”没等李爽说话,姜森也来了,身上还粘有滴滴血点,衣服潮乎乎的。“东哥,我已经搞定了。”“恩!”谢文东知道他说得是什么,满意的点点头,笑道:“看来,下一步,我们要对付的就是谭小春和魏明二人了。”姜森双手混乱的在身上擦了擦,拿起杯子,打满茶水,一饮而尽,满足地啊了一声,说道:“对付这两个人,易如反掌。哎,和南洪门争斗时间长了,冷然对手换成忠义帮,很有些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感觉,提不起精神来。”
  “牛,可不是吹出来的。”李爽撇嘴嘲讽道。姜森仰面大笑,说道:“血杀的名号,可也是打出来的。”一提血杀,李爽顿时泄气了,文东会内名气最大的人当然是谢文东,而名气最响亮的堂口那一定要属血杀了。黑帖现,血光见,天下群雄,谁敢不从。血杀的名号在东北黑道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有些人一听到这两个字,背后都直窜凉风。
  “不知道向问天现在在干什么?”谢文东若有所思道。“发愁呗!”李爽说笑道:“咱们吞并忠义帮之后,地盘大增,到那时,我们想调多少人来上海就调多少人,不用象现在,区区几百人的住宿都是个问题。”“是啊!”谢文东道:“这个道理谁都明白,所以,我顾虑的是向问天突然插手忠义帮的事,那事情就变复杂了,还有阴魂不散的魂组,这一阵很消停,不知道又准备玩什么花样。”姜森思虑道:“东哥倒是不用考虑向问天。”“怎么说?”“向问天为人谨慎小心,而且刚和我们打过数次,元气还没有恢复,我想他不会这么快又挑起事端,而真正令人担忧的正是魂组,他们自然不想看到咱们在上海坐大,那样对他们很不利,下手的机会更少,所以……”“所以,”谢文东冷笑道:“他们现在很可能正在和玄子丹或者魏明谭小春其中的一方秘密接触呢。”“恩,若真是如此,我们还真得留心一些,别着了他们的道。”姜森不无担心道。
  “魂组,一窝腥鱼。”谢文东摇摇头,说道:“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对了,小爽,你不是说玄子丹要找我谈吗?好,你去和他定个时间,至于地点,任他挑选。”“东哥,你刚才不是说不想和他见面吗?”“现在我主意又变了。”谢文东眯眼笑道。
  “哦。”李爽答应一声,快步跑出房间。等他走后,姜森皱眉道:“东哥,地点由玄子丹来定不妥当吧,万一他……”
  谢文东摆手笑道:“不用担心,一是他没有那个胆量,二是我们准备充分一些,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如果他真有不轨的企图,那再好不过了。”“哦?”姜森不解。“毕竟我们插手忠义帮还缺少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呢。”“啊。”姜森笑了,说道:“我明白东哥的意思了。”魂组是否真与玄子丹和魏明谭小春两方秘密联系过,还真被谢文东和姜森猜对了,而且不仅一次。玄子丹为人聪明,心计极深,他看出魂组想利用自己牵制谢文东,但是他不傻,魂组与谢文东之间的恩怨也有所耳闻,一旦自己参合进去,北洪门和文东会都不会饶了自己,说不定魂组什么时候还会在背后反刺自己一刀,和魂组联合,那是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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