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第一部(壞蛋是怎樣煉成的I) 一至六卷(全)免去等待的苦恼!!

«1516171819202122»   19  /  29  页   跳转

第一部(壞蛋是怎樣煉成的I) 一至六卷(全)免去等待的苦恼!!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二章


作者:六道
    如果这时硬动起手来,他仍有信心杀掉谢文东,可门口的一声断喝打消了他的想法。“把枪放下!”五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出现在门口处,手中都拿有五四手枪,枪口对着胁持黄震的连长大声喊叫。苍狼暗中一摇头,袖口已经露出刃尖的双剑又迅速收了回去。他看着谢文东,淡淡道:“你或许可以成为别人的噩梦,但我同样会是你的。”说完,在其他人全然没反应过来时,飞身射向窗户。“喀嚓!”一声脆响,玻璃破碎,苍狼窜出窗外。

    谢文东一惊,这可是五楼啊,就算苍狼再怎么厉害,他终究只是个人,从五楼跳下去能安然无恙,他不相信。他几步跑到窗台,扶窗框向下了望,地面除了有几快碎玻璃,哪有半个人影。谢文东上下左右,看了好一会,最后叹口气,不得不承认在前后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苍狼消失了。真是可怕!谢文东心中暗讨。连长一见苍狼跑了,神色更加慌张,他的手枪在黄震脑袋上快压出血来,大声嚎道:“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就杀他!让开!”警卫员相互看看,不知道怎么办好。

    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其中绝大部分是闻讯赶来的警卫员,还有一部分高级军官,见连长紧紧扣住黄震,一时间还没弄懂发生什么事。谢文东转过身,看着连长道:“我看你还是放开黄师长的好,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事情闹得更大,那时谁都救不了你了。”连长痛苦的狂笑两声,只是笑出来的声音比哭还难听,他拉着黄震一点点后退,直到贴进墙壁他才感到安全一些。他嘿嘿两声,道:“你以为我现在还有救吗?我后面没有什么大人物为我撑腰,而且,就算能回到北京,不出意外的话所有过错都得一人来背,杀不杀他,我都是死路一条,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谢文东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现在跑掉也没有用,放开黄师长,我或许能帮你。”“你?”连长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道:“你谢文东的话谁能相信。我就算死了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谢文东摇头,微笑道:“你谁也拉去。”连长一咬牙,喝道:“那我就先要你的命!”说着,他手臂一伸,想先结果谢文东。他的手臂刚刚伸出,一声枪响,连长觉得手腕一轻,接着酥麻起来,垂目一瞧,手掌被穿个大窟窿,血正汩汩流出,枪也被子弹撞飞好远。连长颓然的滩坐在地,抱着手腕,双目瞪得滚圆,整个人好象麻木了。

    “我说了,你谁也杀不了。”开枪的是站在警卫员当中的姜森,说话的是一脸平静的谢文东。危险解除,警卫员根本顾不上姜森是怎么混进来的,几个警卫冲步上前,不由分说,一脚将连长踢翻,接着,没头没脸的一顿乱踢。这是中国军警特有的作风,抓人之前,先让对方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军勾的鞋棱可以和刀子相比,特别是下死手的时候。不一会,连长面门被刮出数道大口子,白皮外翻,血肉模糊。黄震倒是有大将之风,整了整身上的军装,一挥手,拦住众人,振声道:“不要把他打死了,还得押送北京呢!”几名警卫员这才住手,将连长用皮带捆绑个结结实实。

    谢文东看得直撇嘴,见杜庭威吓得呆呆站立,目光呆滞的看着连长,他上前亲密的一拍肩膀,道:“好好看看他吧,我保证,你的下场比他更惨。”说完,不再理他,对黄震一点头,道:“黄师长,剩下的事是你们军方内部的,我不好插手,告辞!”一抖大衣,走出房间。走廊内的警卫员自动闪出一条道路,让他经过,无数道好奇的目光投在他身上。

    姜森心有不甘,跟在谢文东身后,低声问道:“东哥,难道就这么算了。”“那还能怎么样?”谢文东反问道。姜森凝道:“如果让杜庭威回了北京,十有八九不会有太大的事。”谢文东感到好笑的看着姜森,说道:“我打算来军区的时候,好象你和长风都很反对嘛!”“恩,我只是没想到政治部有这样的重量,连堂堂大校都会礼让三分。”姜森叹道。

    谢文东呵呵一笑,道:“在我打算来军区的时候,我就没想把杜庭威怎么样,只是敲山震虎,别让他走得别太轻松了。”

    “结果……”“结果会是这样,我也没想到,看来,政治部值得利用的地方还很多呢!”谢文东仰面大笑。李霜、任长风等人正在大厅内等候,见谢文东下楼,众人跟着他往外走,李爽问道:“刚才我听到枪响,东哥,是怎么回事?”

    谢文东步伐不停,边走边道:“回去再说。”一行人等是了车,飞速开出军区,当谢文东的轿车经过军区门口岗哨时,那名士兵还不忘打个标准的军礼。车上,谢文东若有所思道:“其实,杜庭威不算可怕,不管他爸爸的来头有多大,他这人却是成不了气候的,反倒是他身边那个苍狼,深不见底,不好对付。可这么一个特别的人,以前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李爽笑道:“可能人长得丑,想出名也难了点。”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任长风实话实说道:“他的刀法确实很厉害,我平生仅见,连老雷也比不上他。”谢文东冷冷道:“有这么一个敌人实在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老森,你想办法把他找出来。”姜森一吐舌头,他的情报网遍布H市每一个角落,但要找出这么个没有背景,没有身份,不知道他下步要干什么,风一般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他为难道:“东哥,我尽力去做!”谢文东眼睛一眯,缓缓道:“看来,一个人做事顺利的次数多了,连本质也会忘记。”他看着姜森,眉毛一挑,道:“以前在老森的嘴里可找不到‘尽力’两个字,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姜森一震,老脸一红,立刻答道:“东哥放心,只要他没出H市,三天之内,我定然找出个结果。”

    谢文东听后满意一点头,赞叹道:“这话才是我认识的老森该说的。”

    等谢文东等人回到别墅,三眼正和彭玲对峙。一个想急于想找到自己的父亲,彭玲感觉到父亲可能出事了,不然,没有理由不让自己见,一个怕她出去有危险,而且谢文东还特意交代过。二人谁都不让步,三眼的脾气本就不算好,被彭玲一逼,两人对喊吵起来。谢文东一回来,三眼顿时松了口气,急忙把彭玲塞给他,说道:“东哥,我有事,先走了。”

    三眼急于闪人,谢文东也看出来了,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张哥,小玲的父亲情况不乐观,以国内的医疗技术救不活,必须去美国的医院就医,时间有限,你想法用最快的速度弄一张护照来。”三眼凝思道:“弄本护照倒不是问题,但时间方面恐怕不好办。东哥,护照的手续很麻烦,最主要的是,还需要美国大使馆方的审批,没有个把月,哪能弄下来。”谢文东道:“所以我才让你想办法,没有那么多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三眼眉头紧琐,沉思片刻道:“好,交给我吧,我去想办法。”说完,他快步离开。见谢文东和三眼在门口窃窃私语,彭玲支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等三眼走后,她实在按耐不住,上前问道:“文东,我爸爸怎么样了?是有是有危险?”

    见她着急,谢文东拍拍她绯红的面颊,安慰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彭玲摇头,泪眼婆婆问道:“我爸爸到底怎么样了,我要去见他!”谢文东知道瞒不住她,无奈道:“彭……伯父中了三枪,其中一颗子弹伤及要害,在国内治疗,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恐怕会留下后遗症,我打算将伯父送往美国医治,那就万无一失了。”

    “真的?”彭玲还是有些不大相信。谢文东露出令人宽心的笑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扶她坐在沙发上,正容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彭玲心中稍宽,无力的趴在他怀中,精神放松下来,疲惫感立刻占领她全身,精神恍惚,喃喃道:“爸爸他不会有事的,他是好人。”说着话,不知不觉睡着了,这一天对于彭玲来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确实累坏了。

    谢文东拦腰将她抱起,看着她不安的睡容,眯眼,对彭玲又象是对他自己道:“这个世界上,好人何时有过好运!”

    杜庭威被黄震押送去了北京,后者本来没打算这样急冲冲把他送走,有很多事情他还不明白,杜庭威为什么要杀害彭书林,他搞不懂。但中央一纸命令下达,他也没办法,连夜派人用直升飞机将杜庭威送走。站在办公室的窗台前,黄震看着缓缓升空的直升飞机,心里轻松一些。不管怎么说,能把杜庭威这快烫手的山芋扔给中央,他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他正在窗前凝思,一位贴身副手敲门进来,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张文件,谨慎道:“首长,中央又有命令下达了,你看看吧!”“哦?”黄震一楞,不知道中央那些人还有什么事,接过文件一看,面容一呆,过会,他抖抖手中的白纸,苦笑道:“有这种必要吗?”

    谢文东将彭玲安置上床,体贴的将被子小心盖好,刚出房间里出来,看见大厅内又多了一个人。他展容一笑,下了楼,问道:“荣荣,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人正是金荣,一脸焦急模样,正缠着李爽问长问短。李爽这一天也没好好的吃上一顿饭,肚子早在打鼓,金荣又唠叨起没完,他饿得直翻白眼,一个劲的指向一旁的姜森,道:“问他,问他,他比我知道得多。”金荣似乎对胖乎乎的李爽‘情有独钟’,丝毫没打算放他走的意思。谢文东一下楼,算是把李爽解救了,仰面叹道:“东哥,你可算下来了。”金荣也看见他了,张开双臂,向谢文东跑去,抱个满怀。虽然每次见面拥抱都快成金荣的惯例了,谢文东还是有些不大习惯,拍拍她后背,微微向后一侧身,问道:“蓉蓉,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玲姐姐的爸爸被人暗算,中了三枪,是真的吗?”金蓉抱着谢文东一只胳膊不松手,仰起小脸问道。

    谢文东一楞,彭书林被暗算虽称得上是一件大事,但消息封锁得很好,连政府机关知道的人都不是很多,金蓉又从哪知道的信儿呢?他不解,问道:“蓉蓉好灵通的消息,谁告诉你的?”金蓉听后,脸上顿时得意起来,骄傲道:“我身边又个大嘴鄂鱼!”“大嘴鄂鱼?”谢文东更糊涂了,问道:“那是什么东西?”金蓉用手一指门口,道:“就是他喽!”谢文东顺势看去,原来在门口玄间还站了几名大汉,他觉得眼熟,想了一会,恍然大悟,那是他好久以前怕南北洪门之间的纷争连累到金蓉而在她身边埋下的几名暗组兄弟,。这些人保护金蓉快一年了,她也由刚开始的排斥到后来的渐渐接受,再到现在已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谢文东平时事务繁忙,和这几人联系一直都是姜森的事,姜森也会把一些突发紧急的事情转告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这次就是这样,随彭书林的出事,姜森马上又想到金蓉,这个小丫头比彭玲更要命,她如果有个万一,谢文东和金鹏,连带着文东会和北洪门都得发疯。这几人其中一个嘴巴特别大,心中藏不住事,金蓉也最喜欢缠着他,当谢文东在南京时,金蓉就是从他那里得到不少关于谢文东的消息。此时,这位鄂鱼先生正用手抓着头,老脸红得快渗出血来,向谢文东一个劲的傻笑。谢文东也笑了,真诚的向他点点头,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心中反而怀有一丝歉疚,让这么几个大男人整天陪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转,其中的乏味可想而知,也正因为有这些默默无名的人在,他才少了后顾之忧,在前进的道路上大刀阔斧的拼杀。这就是后勤的重要性!
gototop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二章


作者:六道
    如果这时硬动起手来,他仍有信心杀掉谢文东,可门口的一声断喝打消了他的想法。“把枪放下!”五名全副武装的警卫员出现在门口处,手中都拿有五四手枪,枪口对着胁持黄震的连长大声喊叫。苍狼暗中一摇头,袖口已经露出刃尖的双剑又迅速收了回去。他看着谢文东,淡淡道:“你或许可以成为别人的噩梦,但我同样会是你的。”说完,在其他人全然没反应过来时,飞身射向窗户。“喀嚓!”一声脆响,玻璃破碎,苍狼窜出窗外。

    谢文东一惊,这可是五楼啊,就算苍狼再怎么厉害,他终究只是个人,从五楼跳下去能安然无恙,他不相信。他几步跑到窗台,扶窗框向下了望,地面除了有几快碎玻璃,哪有半个人影。谢文东上下左右,看了好一会,最后叹口气,不得不承认在前后不到五秒钟的时间,苍狼消失了。真是可怕!谢文东心中暗讨。连长一见苍狼跑了,神色更加慌张,他的手枪在黄震脑袋上快压出血来,大声嚎道:“都给我让开,不然我就杀他!让开!”警卫员相互看看,不知道怎么办好。

    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其中绝大部分是闻讯赶来的警卫员,还有一部分高级军官,见连长紧紧扣住黄震,一时间还没弄懂发生什么事。谢文东转过身,看着连长道:“我看你还是放开黄师长的好,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事情闹得更大,那时谁都救不了你了。”连长痛苦的狂笑两声,只是笑出来的声音比哭还难听,他拉着黄震一点点后退,直到贴进墙壁他才感到安全一些。他嘿嘿两声,道:“你以为我现在还有救吗?我后面没有什么大人物为我撑腰,而且,就算能回到北京,不出意外的话所有过错都得一人来背,杀不杀他,我都是死路一条,我还有什么好在乎的。”谢文东点点头,道:“既然如此,你现在跑掉也没有用,放开黄师长,我或许能帮你。”“你?”连长大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道:“你谢文东的话谁能相信。我就算死了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谢文东摇头,微笑道:“你谁也拉去。”连长一咬牙,喝道:“那我就先要你的命!”说着,他手臂一伸,想先结果谢文东。他的手臂刚刚伸出,一声枪响,连长觉得手腕一轻,接着酥麻起来,垂目一瞧,手掌被穿个大窟窿,血正汩汩流出,枪也被子弹撞飞好远。连长颓然的滩坐在地,抱着手腕,双目瞪得滚圆,整个人好象麻木了。

    “我说了,你谁也杀不了。”开枪的是站在警卫员当中的姜森,说话的是一脸平静的谢文东。危险解除,警卫员根本顾不上姜森是怎么混进来的,几个警卫冲步上前,不由分说,一脚将连长踢翻,接着,没头没脸的一顿乱踢。这是中国军警特有的作风,抓人之前,先让对方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军勾的鞋棱可以和刀子相比,特别是下死手的时候。不一会,连长面门被刮出数道大口子,白皮外翻,血肉模糊。黄震倒是有大将之风,整了整身上的军装,一挥手,拦住众人,振声道:“不要把他打死了,还得押送北京呢!”几名警卫员这才住手,将连长用皮带捆绑个结结实实。

    谢文东看得直撇嘴,见杜庭威吓得呆呆站立,目光呆滞的看着连长,他上前亲密的一拍肩膀,道:“好好看看他吧,我保证,你的下场比他更惨。”说完,不再理他,对黄震一点头,道:“黄师长,剩下的事是你们军方内部的,我不好插手,告辞!”一抖大衣,走出房间。走廊内的警卫员自动闪出一条道路,让他经过,无数道好奇的目光投在他身上。

    姜森心有不甘,跟在谢文东身后,低声问道:“东哥,难道就这么算了。”“那还能怎么样?”谢文东反问道。姜森凝道:“如果让杜庭威回了北京,十有八九不会有太大的事。”谢文东感到好笑的看着姜森,说道:“我打算来军区的时候,好象你和长风都很反对嘛!”“恩,我只是没想到政治部有这样的重量,连堂堂大校都会礼让三分。”姜森叹道。

    谢文东呵呵一笑,道:“在我打算来军区的时候,我就没想把杜庭威怎么样,只是敲山震虎,别让他走得别太轻松了。”

    “结果……”“结果会是这样,我也没想到,看来,政治部值得利用的地方还很多呢!”谢文东仰面大笑。李霜、任长风等人正在大厅内等候,见谢文东下楼,众人跟着他往外走,李爽问道:“刚才我听到枪响,东哥,是怎么回事?”

    谢文东步伐不停,边走边道:“回去再说。”一行人等是了车,飞速开出军区,当谢文东的轿车经过军区门口岗哨时,那名士兵还不忘打个标准的军礼。车上,谢文东若有所思道:“其实,杜庭威不算可怕,不管他爸爸的来头有多大,他这人却是成不了气候的,反倒是他身边那个苍狼,深不见底,不好对付。可这么一个特别的人,以前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李爽笑道:“可能人长得丑,想出名也难了点。”一句话,把众人都逗笑了。任长风实话实说道:“他的刀法确实很厉害,我平生仅见,连老雷也比不上他。”谢文东冷冷道:“有这么一个敌人实在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老森,你想办法把他找出来。”姜森一吐舌头,他的情报网遍布H市每一个角落,但要找出这么个没有背景,没有身份,不知道他下步要干什么,风一般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他为难道:“东哥,我尽力去做!”谢文东眼睛一眯,缓缓道:“看来,一个人做事顺利的次数多了,连本质也会忘记。”他看着姜森,眉毛一挑,道:“以前在老森的嘴里可找不到‘尽力’两个字,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姜森一震,老脸一红,立刻答道:“东哥放心,只要他没出H市,三天之内,我定然找出个结果。”

    谢文东听后满意一点头,赞叹道:“这话才是我认识的老森该说的。”

    等谢文东等人回到别墅,三眼正和彭玲对峙。一个想急于想找到自己的父亲,彭玲感觉到父亲可能出事了,不然,没有理由不让自己见,一个怕她出去有危险,而且谢文东还特意交代过。二人谁都不让步,三眼的脾气本就不算好,被彭玲一逼,两人对喊吵起来。谢文东一回来,三眼顿时松了口气,急忙把彭玲塞给他,说道:“东哥,我有事,先走了。”

    三眼急于闪人,谢文东也看出来了,把他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张哥,小玲的父亲情况不乐观,以国内的医疗技术救不活,必须去美国的医院就医,时间有限,你想法用最快的速度弄一张护照来。”三眼凝思道:“弄本护照倒不是问题,但时间方面恐怕不好办。东哥,护照的手续很麻烦,最主要的是,还需要美国大使馆方的审批,没有个把月,哪能弄下来。”谢文东道:“所以我才让你想办法,没有那么多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三眼眉头紧琐,沉思片刻道:“好,交给我吧,我去想办法。”说完,他快步离开。见谢文东和三眼在门口窃窃私语,彭玲支起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等三眼走后,她实在按耐不住,上前问道:“文东,我爸爸怎么样了?是有是有危险?”

    见她着急,谢文东拍拍她绯红的面颊,安慰道:“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彭玲摇头,泪眼婆婆问道:“我爸爸到底怎么样了,我要去见他!”谢文东知道瞒不住她,无奈道:“彭……伯父中了三枪,其中一颗子弹伤及要害,在国内治疗,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恐怕会留下后遗症,我打算将伯父送往美国医治,那就万无一失了。”

    “真的?”彭玲还是有些不大相信。谢文东露出令人宽心的笑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扶她坐在沙发上,正容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彭玲心中稍宽,无力的趴在他怀中,精神放松下来,疲惫感立刻占领她全身,精神恍惚,喃喃道:“爸爸他不会有事的,他是好人。”说着话,不知不觉睡着了,这一天对于彭玲来说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确实累坏了。

    谢文东拦腰将她抱起,看着她不安的睡容,眯眼,对彭玲又象是对他自己道:“这个世界上,好人何时有过好运!”

    杜庭威被黄震押送去了北京,后者本来没打算这样急冲冲把他送走,有很多事情他还不明白,杜庭威为什么要杀害彭书林,他搞不懂。但中央一纸命令下达,他也没办法,连夜派人用直升飞机将杜庭威送走。站在办公室的窗台前,黄震看着缓缓升空的直升飞机,心里轻松一些。不管怎么说,能把杜庭威这快烫手的山芋扔给中央,他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他正在窗前凝思,一位贴身副手敲门进来,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张文件,谨慎道:“首长,中央又有命令下达了,你看看吧!”“哦?”黄震一楞,不知道中央那些人还有什么事,接过文件一看,面容一呆,过会,他抖抖手中的白纸,苦笑道:“有这种必要吗?”

    谢文东将彭玲安置上床,体贴的将被子小心盖好,刚出房间里出来,看见大厅内又多了一个人。他展容一笑,下了楼,问道:“荣荣,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人正是金荣,一脸焦急模样,正缠着李爽问长问短。李爽这一天也没好好的吃上一顿饭,肚子早在打鼓,金荣又唠叨起没完,他饿得直翻白眼,一个劲的指向一旁的姜森,道:“问他,问他,他比我知道得多。”金荣似乎对胖乎乎的李爽‘情有独钟’,丝毫没打算放他走的意思。谢文东一下楼,算是把李爽解救了,仰面叹道:“东哥,你可算下来了。”金荣也看见他了,张开双臂,向谢文东跑去,抱个满怀。虽然每次见面拥抱都快成金荣的惯例了,谢文东还是有些不大习惯,拍拍她后背,微微向后一侧身,问道:“蓉蓉,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玲姐姐的爸爸被人暗算,中了三枪,是真的吗?”金蓉抱着谢文东一只胳膊不松手,仰起小脸问道。

    谢文东一楞,彭书林被暗算虽称得上是一件大事,但消息封锁得很好,连政府机关知道的人都不是很多,金蓉又从哪知道的信儿呢?他不解,问道:“蓉蓉好灵通的消息,谁告诉你的?”金蓉听后,脸上顿时得意起来,骄傲道:“我身边又个大嘴鄂鱼!”“大嘴鄂鱼?”谢文东更糊涂了,问道:“那是什么东西?”金蓉用手一指门口,道:“就是他喽!”谢文东顺势看去,原来在门口玄间还站了几名大汉,他觉得眼熟,想了一会,恍然大悟,那是他好久以前怕南北洪门之间的纷争连累到金蓉而在她身边埋下的几名暗组兄弟,。这些人保护金蓉快一年了,她也由刚开始的排斥到后来的渐渐接受,再到现在已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谢文东平时事务繁忙,和这几人联系一直都是姜森的事,姜森也会把一些突发紧急的事情转告他们,让他们做好准备。这次就是这样,随彭书林的出事,姜森马上又想到金蓉,这个小丫头比彭玲更要命,她如果有个万一,谢文东和金鹏,连带着文东会和北洪门都得发疯。这几人其中一个嘴巴特别大,心中藏不住事,金蓉也最喜欢缠着他,当谢文东在南京时,金蓉就是从他那里得到不少关于谢文东的消息。此时,这位鄂鱼先生正用手抓着头,老脸红得快渗出血来,向谢文东一个劲的傻笑。谢文东也笑了,真诚的向他点点头,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心中反而怀有一丝歉疚,让这么几个大男人整天陪一个长不大的小女孩转,其中的乏味可想而知,也正因为有这些默默无名的人在,他才少了后顾之忧,在前进的道路上大刀阔斧的拼杀。这就是后勤的重要性!
gototop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三章


作者:六道
    金蓉意识到谢文东说错话了,纠正道:“他不是东西。”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接道:“他是东西!”说来说去都是错,急得金蓉直挠头。谢文东仰面而笑,摸摸她小脑袋瓜,心中感叹,不管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金蓉总是能逗他开心。他扶着金蓉头发,发丝很细又光滑,软软的,如同锦缎,他问道:“快过年了,想要大哥哥送你什么礼物?”

    金蓉认真的考虑起来,她抬目想了半天,才道:“要什么都可以吗?”谢文东笑道:“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有你能说得出来,我都会给你!”“真的?”金蓉心里甜丝丝的,小丫头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高兴的抱住谢文东的胳膊,笑得合不拢嘴,说道:“我暂时还没想好,等以后再告诉你!”谢文东脸一板,道:“过期不补!”他眼神一晃,猛然间又想起什么,转头问姜森道:“李英男怎么样了?”“李英男?”姜森没听过这个名字,脸上带满疑惑。

    谢文东一拍脑袋,道:“就是李根生的妹妹,和小玲一起被我们带回来的女孩。”一听女孩两字,金蓉的耳朵马上支了起来,眼睛故意看向别处,但小脑袋慢慢向谢文东这边靠。“啊!”姜森恍然大悟,原来是她啊,他答道:“我把她安置在一楼的卧室,找医生看过,没什么大碍,只是悲伤过度加上身体虚弱,暂时昏迷而已。”他看了看表,又道:“她现在可能还在昏睡。”

    谢文东叹口气,很是内疚,李根生的死和他有直接关系,他没再说话,起身向一楼卧室走去。打开门,房间内一片黑暗,借着走廊灯光,隐约瞧见床上躺着的女孩,他走上前,低身将女孩凌乱的头发顺到两旁,露出一张清秀的面孔。在他印象中,李英男的皮肤是小麦色,黑黑的,健康而活泼,反观现在,苍白得吓人,毫无血色。她睡得并不安宁,秀眉不时皱起,呼吸时缓时快。谢文东看罢,一阵阵心痛,突然,他笑了,苦笑,站真身,象是对昏睡的李英男又象是对他自己轻声说道:“做好人有什么用?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现在的社会,你不踩着别人的头就会让别人踩着你的肩膀往上爬,我不甘心平庸,那我不做坏蛋我还能做什么?好人有好报,这可能是世界上最骗人的鬼话!”他一握拳头,冷冷道:“信天不如信自己。”

    “信自己什么?”金蓉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谢文东身后钻了出来,看看他,又看看床上的女孩,语气不善道:“她是谁?”

    谢文东阴沉的表情顿时换成一脸漠然,眯眼看着李英男,缓缓道:“她的哥哥曾经救过我!”

    “啊?”金蓉一楞,疑问道:“大哥哥你这么厉害还用别人救吗?那救你的人一定更厉害,他在哪,我要看看他!”

    谢文东眼神一黯,摇头道:“他死了。而那是我的错,所以,我有责任照顾他唯一的亲人。”虽然我是坏蛋,可惜我终究变不成畜生!他心中又默默加了一句。他现在完全可以弃李英男而不管,但是,他却做不出来。谢文东是重情义的人,当初,金鹏救过他,也帮过他,现在,他差不多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洪门身上,这样做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对金鹏救命之恩的回报。秋凝水也救过他,而当他听说她有危险的时候,只带数人前往相救,胆量之大令人佩服,当然这也是对秋凝水情义的回报。对自己有过救命之恩的人,谢文东从来没有吝啬过。金蓉听他说完之后认真的点点头,背着手,人小鬼大,故意装做一副老成模样,说道:“恩!大哥哥,于情于理,你是应该好好照顾她的。”

    谢文东轻拍一下她的小脑袋,笑道:“小丫头一个,你懂什么?!”金蓉按着脑袋,哧牙咧嘴道:“讨厌!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不是小丫头啦!”怕把李英男吵醒,谢文东连忙捂住金蓉放出高声贝的小嘴,连推带拽,把她拖出房间,临出门前,见床上的女孩一动没动,睡得很沉,他才放心的把房门关严。生气的转过头,正准备教训金蓉几句,发现自己的半根手指正不知道何时滑进她嘴里,而且后者还在瞪眼努力咬着。这时,他才感觉到专心的疼痛,连忙把手收回来,低头一看,中指上下两颗红色牙印清晰可见。他还没说话,金蓉反气嘟嘟道:“看你还敢不敢捂我嘴不让我说话了,哼哼!”谢文东哑然失笑,看来小丫头是长大了,柔弱的小兔子也长出锋利的牙齿喽。这时,姜森眉头微皱走过来,看了看金蓉,伏在谢文东耳边细语道:“东哥,刚刚接到消息,军区出来有数辆军车正往医院的方向开去,可能是有什么变故了?!”声音太小,金蓉听不清楚,菱形小嘴一撅,把头扭到一旁,大声嘟囔道:“神秘西西的,谁稀罕啊?!”话是这么说,她站在那里没有丝毫准备避让的意思。

    谢文东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疑问道:“军区出来的车?!去哪间医院?”姜森急道:“当然是彭书林所住的那间医院了。”“恩?”谢文东一震,喃喃道:“军方去是什么意思,没道理啊。”猛然,他看向姜森,说道:“难道杜庭威的爸爸想借军方力量除去彭书林,让他永远也开不了口?”姜森摇头道:“不是吧?!现在彭书林开不开口都一样,杜庭威不是已经把一切都承认了。”“不对!”谢文东眼珠连转,说道:“承认也是可以翻供的,只要彭书林一死,他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到时,他想怎么说都可以。再说,你认为那个黄师长会帮咱们做证吗?他不是傻子,他知道明智保身的道理。”他用手指敲敲脑袋,又道:“没有时间了,得马上将彭书林送往别处,老森,你通知强子,让他按我的意思办!”

    “恩!”姜森不敢耽搁,点头道:“明白!”谢文东一挥手,道:“直接把车准备好,我去会会军方那些家伙。”他穿上外套,向金蓉歉然一笑,道:“看来大哥哥不能陪你了,早点回家,别让爸妈担心你。”说着,他系紧大衣腰间的布带。

    金蓉霎时间没了精神,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大哥哥,我能陪你一起去吗?”谢文东扭头眨眼道:“你说呢?”金蓉又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谢文东翻了翻白眼,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问话好象管家婆啊!”说完,在一阵大笑声中,消失在门外。无意中的一句话,顿时让金蓉面容绯红一片,心跳加速,过了好一会,她才平静一些,对着房门大声喊道:“我就是要做你的管家婆!”刚喊完,外面传来‘光当’一声响,接着,人声顿起,纷纷嚷嚷道:“东哥,你怎么了?”

    轿车中,姜森和任长风都在扭头偷笑。谢文东揉着泛红的脑门,自语道:“这小丫头……”任长风突然认真道:“东哥,我想说两句,不是由于老爷子的原因,我一直都觉得你和小蓉很般配,甚至,比你和彭玲更般配。她毕竟是警察,而且是警察世家,和我们不是同路人,现在她或许可以忽略不计较你的身份,可谁知道以后又会怎样呢?”

    这点谢文东也考虑过,但他已陷得太深,想脱身出来又谈何容易。他摇摇头,淡淡道:“小玲是我喜欢的女人,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任长风一张嘴,还想解释什么,被姜森拉住,向他微微摇摇头。以前三眼李爽高强不也同样劝过谢文东嘛,可他根本听不进去,更别说任长风了。他叹口气,黯然摇头。感觉大腿痒痒的,他低头一瞧,姜森正在他腿上画道道,仔细一看,原来他是在写一个字,杀!任长风吓得一吐舌头,怀疑自己看错了,他木然的看向姜森,后者点点头,意思你没看错。见他要发问,姜森摇头,拍拍他肩膀。谢文东想着心事,没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他把玩亮银火机,在手指间翻转。

    他们赶到医院时,军方的大解放军车还没到,谢文东边往里走边给高强打电话,问彭书林的情况怎样。高强早已把彭书林从医院中撤走,安置到一家规模极小的医院。这间医院面积虽不大,但里面的医生和医疗设备都远胜于H市中任意一家大型医院,这是文东会投资成立的,专门为会中受伤兄弟所准备,本意是想避开警方,没想到这次却给堂堂一省厅厅长用上了。

    姜森和任长风远远跟在谢文东后方,任长风再也忍不住了,碰了碰姜森,急切的小声道:“老森,到底怎么回事?你写的‘杀’是什么意思?”姜森瞄了瞄前方的谢文东,细语道:“以前我就和三眼高强商议过此事,我们毕竟是黑社会,和彭玲的距离太远,一旦东哥因为她而迷失方向时,我们会……会不通过东哥的允许而直接把她除掉!”

    “呀!”任长风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可是……”姜森打断他的话,接道:“虽然这样做未必会得到东哥的原谅,可为了帮会,没有选择。现在的文东会已经不是以前东哥中学时代的文东会了,那时,可能觉得帮会好玩,几个人或者十几个人聚在一起,一时兴起,帮会就成立了。而现在,帮会势力涉及三个省,帮众何止千百,一个错误,不知道会连累多少人的身家性命,所以,帮会中谁都可以犯错,惟独东哥不可以,一旦彭玲影响到这一点,我,三眼,高强等等帮众,都不会手软的,即使东哥不理解,骂我,打我,杀我,我都认了。”

    “呼!”姜森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任长风才长长出了口气,拍拍他肩膀,羡慕道:“我终于明白文东会为什么在短短几年内会有这样的成就了。”“哦?是因为什么?”“不只因为东哥个人的原因,还因为有这一群真心实意,不阿谀奉承的兄弟!”“阿谀奉承?”姜森喃喃一笑,感叹道:“以前或许没有,但现在人多了,也杂了,什么人也都有了。”

    见他说得伤感,任长风摇头道:“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这也是件正常的事。”

    谢文东挂断电话,见姜森和任长风在后面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玩笑道:“你两个家伙在后面合计什么鬼注意呢?”

    姜森笑了,笑得阳光灿烂,小声叹道:“不管怎么说,有东哥在,文东会就不会变质,也值得我们大家去奋斗!”任长风心有感触的点点头,一个人的个人魅力真是一种不可估量的力量!这一翻交谈,让他和姜森的关系拉进很多,姜森把这样绝密的事情告诉他,说明真正把他当自己人来看待,这点,让任长风心中倍感温暖。二人笑呵呵的追上谢文东,姜森问道:“东哥,强子应该把彭书林送走了吧!”“恩!”谢文东道:“在咱们自己的医院里,自己地方,相对来说安全一些。”

    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姜森摇摇头,叹道:“一听声音就知道军区的‘牛车’终于到了。”果然,最先一辆军用吉普车开进医院大院,后面跟着的几辆大解放停在外面,车兜里‘飕飕’蹦出六七名黄色军装的士兵。吉普车车门一开,一身戎装的黄震从车中走出来。刚一抬头,看见站在医院大门,正弯着眼睛笑眯眯的谢文东,他一楞,马上又面带微笑的迎上前,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又和谢先生见面了,真是有缘啊!”谢文东心中冷笑,说道:“呵呵,没想到黄师长也相信缘分。可我一直不信,因为世界上最好的缘分是靠自己创造的。”黄震不明白他的意思,打个哈哈,一笑而过,问道:“谢先生在这里有事吗?”
gototop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四章


作者:六道
    “黄师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彭厅长是彭玲的父亲,我没有不来探望的理由吧?!”谢文东笑眯眯道。黄震点点头,自己这句话问得太白痴,谢文东和彭玲的关系已不是什么秘密,来看望她的父亲也实属正常。他呵呵一笑,道:“那正好,我们一起进去吧。”谢文东别有所指,疑问道:“黄师长和彭厅长是朋友?”黄震神情一恍,喃喃道:“我和老彭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谢文东摇头,一指医院外的军车和下来的士兵,道:“这好象不是对待老朋友的态度吧。”

    黄震回头看了一眼,知道谢文东误会了,他笑道:“这些人是为了保护老彭。你要知道,现在真正的疑凶还没抓住,将老彭留在普通医院太危险,这也是中央的意思。”“哦?”谢文东眉毛一挑,问道:“怎么?杜庭威还不算疑凶吗?”

    “这个……”黄震苦笑,有些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的,中央下达的命令他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尊令办事,他强颜道:“杜庭威只能算是疑凶之一,而且很可能受了他人的蛊惑,其中的那个‘主犯’不是逃走了嘛!”“哈哈!”谢文东仰面大笑,把黄震笑楞了,好一会,他才止住笑声,讽刺道:“苍狼竟然会被认为是主犯,不知道是你愚蠢还是中央白痴。”说完,扔下一脸目瞪口呆的黄震,转身向医院大厅内走去。黄震连连摇头,谢文东虽然聪明狡诈得可怕,但毕竟是年轻人,说话不留余地,过于冲动,这话如果传到中央,其下场可想而知。两人并肩上了楼,来到彭书林所在的加护病房时,里面早已人去楼空,白色被单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这早在谢文东预料之中,他故意装做惊讶的模样,拦住一名从身边走过的小护士,急切问道:“彭厅长不是在这个房间吗?”小护士呆呆的点点头。“可人呢?”谢文东还没等问,黄震抢先问道。他比谢文东着急得多,于公于私,他都有着急得理由。中央指派的事完成不了,那可不是闹得玩的。况且,他确实也很担心彭书林的安危。

    彭书林一失踪,后面的士兵也全都围上来,瞪大眼睛,活象吃人的样子。小护士哪见过这阵势,声音颤抖道:“我不知道!”

    “是不是有人来过把老彭接走了?”小护士摇头。“那你有没有见到陌生人在附近出现?”小护士摇头。一问三不知,黄震气得直哼哼,沉声道:“把你们的主治医生找来,现在!”小护士如释重负,抬腿就跑,转眼消失在走廊尽头。不一会,她和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走出来,这人倒沉稳,走路斯条慢理的,他先瞄了一眼谢文东,转头看向黄震,问道:“有事吗?”

    “废话!”黄震向前一垮步,顿时和医生来个脸贴脸,凝声道:“彭厅长在你们医院里无缘无故失踪,你说有没有事?”

    中年医生露出惊讶,瞥了瞥加护病房,里面空空如也,他一耸肩,无可奈何道:“对不起,我们医生只对病人的身体负责,至于看管,那是警方的问题。”黄震咬咬牙,问道:“那这里的警察呢?”医生道:“好象全去吃饭了。”“嘭!”黄震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壁,领士兵风风火火往楼下走,走廊里传来他大声叫喊:“他们这是玩忽职守……”

    “哧!”谢文东嗤笑,嘟囔道:“军人真是急脾气啊!”他向医生微微一笑,拍拍他肩膀,转身向楼下走去。等出了医院,黄震早已领人上车,他从车窗里探出头,说道:“谢先生,事情急迫,我只有先走一步了。”谢文东问道:“黄师长这是……”

    黄震目光一冷,盯着谢文东,想看出是不是他在搞鬼,他虽然阅人无数,却阅不出谢文东脸上的表情,最后,无奈的叹口气,说道:“就算把H市翻个遍,挖地三尺我也得把老彭找出来,带走老彭的那个人最好别让我找出来,不然,哼哼……”

    谢文东冷笑,挥挥手,道:“那祝你成功,不送!”黄震缩回头,数辆军车缓缓开走。等他们走后,谢文东也上了车,对姜森道:“去医院,我们自己的医院。”姜森点头。谢文东喃喃道:“看来时间不够用了。”任长风问道:“什么时间?”谢文东叹道:“办护照!”车刚行出不远,姜森面容一凝,道:“东哥,后面有辆车好象在跟踪我们。”

    谢文东眼睛一眯,道:“走小路!”轿车缓缓减速,拐进一条两米多宽的土路,谢文东乘机回头张望,果然,远远的一辆黑色轿车跟着拐了进来。谢文东边看着倒车镜边拿出电话,呼叫张研江,电话接通后,直接说道:“研江,帮我查一个车牌,号码是……”一会工夫,他收起电话,冷声道:“是安全局的车。”姜森不解道:“我们好象没若过他们。”“很显然,”谢文东冷笑道:“他们是被黄震‘请’来的!”“妈的!这该死的家伙!”姜森一拍方向盘,怒道:“现在事情不好办了。”安全局在东北来说算是相对轻松的一个部门,特别是H省,间谍不多,搞破坏的份子更少,平时无所是事。在安全局的大院子里经常可看见停放着数辆豪华轿车,而人却聚在里面大打麻将。安全局的人很闲,但不代表他们是软柿子,做为一个反间谍的机构,他们自然有自己的实力。跟踪可能算是拿手好戏了。谢文东知道想甩掉他们不容易,微微一笑,靠在车椅上,喃喃道:“和安全局打交道的次数不多,既然碰上,就陪他们好好逛逛吧。”

    “恩!”姜森多聪明,一点就透,说道:“东哥,我明白。”谢文东凝思片刻,摇摇头,又道:“老森,绕着圈子往市外开。”“怎么了,东哥?”姜森不解道。谢文东一笑,道:“按我的意思办。”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姜森还是照办。在市内,不选近道专选远道,不走大路专挑小路。绕了几圈,连他自己都快蒙了,任长风更不用说,H市的道路斜道、岔道极多,加上他又不熟悉,早已分不清东西南北,坐在车里干瞪眼。谢文东在车里没闲着,电话不断。他先给三眼打了电话,说道:“张哥,护照不用办了。”三眼莫名,问道:“怎么了?”谢文东道:“现在军方插手,就算能办下护照,上不上得了飞机都是个问题。”“哦?那怎么办?”谢文东老神在在道:“联系黑带!”电话中三眼有半分钟没说话,良久,他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谢文东又连续打了数个电话,最后,他想到了彭玲。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而且彭书林失踪后中央自然会调查彭玲的,那时,他也不好控制。想罢,他叹了口气,命令道:“老森,加快速度!”

    轿车瞬间提速,在胡同里飞速行使,很快,把后面跟踪的汽车甩出好远。过了一处拐角,轿车突然来个急煞车,停了下来,后面汽车里的人以为谢文东要跑,追得正紧,开得飞快,等到了拐角处,猛然看见轿车已停了下来,多亏司机反应敏捷,边踩煞车边将车头挑向一旁,才险险避开,没让两车撞在一起,轮胎在地面划出两道三米多长的黑色印记。前面的轿车似乎有意吓唬他们一下,把后面跟踪汽车里的人吓出一身冷汗后,从轿车里伸出一只夹烟的手,左右摇了摇,才又缓缓启动。“该死的!”汽车里一片骂声,可又拿他们无可奈何。两车开远,消失在胡同尽头,‘嗖’的一声,旁边矮墙翻出一人,一身黑衣,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冷冷一笑,向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轿车一直开往郊外,等上了大道,两旁的汽车越聚越多,刚开始,安全局的人还没感觉如何,渐渐的,发觉不大对劲,前方道路上清一色都是黑色轿车,和谢文东所坐的车混在一起,难以分辨。一辆黑色奥迪贴近他们,并肩行使,车窗缓缓落下,从中伸出一只肥头大耳的脑袋,风一吹,脸上的赘肉直呼扇,这大胖脑袋的主人正是李爽。他探头嘿嘿傻笑,可很快又把嘴巴闭上,风太大,一笑时喝了一肚子寒风,他嘟囔着咒骂一句,爬车窗大声喊了几嗓子。

    北风虽硬,呼啸声虽大,但盖不过李爽的嗓门。安全局的人互相看看,无奈的拉下车窗,向李爽一点头。他们和李爽算不上熟悉,而且文东会和安全局也没什么往来,但在一个城市,低头不见抬头见,碰面的机会不少,两方平时也算客气,点头之交而已。轿车速度不减,依然在公路上飞快行驶。李爽大声问道:“哥几个这是干什么去啊?”

    “哦!没事,闲着无聊,去外面逛逛。”车中一位三十多岁,头发短平的青年笑哈哈的答道,他反应极快,刚说完,马上反问道:“兄弟,你呢?”李爽摇摇手,苦着一张脸道:“本来吃饭吃得好好的,大哥一个电话……”没说完,顿了一下又道:“算了,和你们说也没有用,哥几个,我着急,先走了。”言罢,他正想把车窗摇起,青年先后左右看了看,又急忙问道:“好象你们的人不少啊!”“恩!”李爽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嘟囔道:“差不多倾巢而出吧!”

    奥迪呼啸着飞驰越过安全局的汽车,车内几人可因为李爽的话心惊不已,其中一人道:“谢文东叫来如此众多的手下,他要干什么?”“弄不好会有大事!”另一人摇头叹道。“看来,彭厅长十有八九真是被他带走的。”青年一挥手,拦住他们,说道:“别管其他,我们只做好该我们做的事,余下的,军方自然会处理。”他说着,拿出电话,给黄震打了电话。

    黄震听了青年的描述奇怪不已,凭谢文东的头脑,就算是他做的,也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除非他根本没把军方放在眼里。转念一想他在医院门口说得话:“不知道是你愚蠢还是中央白痴。”光天化日之下,敢当他面说出这话的人恐怕只有谢文东了,连中央他都不在乎更别说自己这个一师之长了,其嚣张的气焰可想而知,他点点头,喃喃道:“年轻人,过于一帆风顺,有些忘乎所以了吧!”他挂断电话,对旁边的副手道:“命令部队往郊区开,对了,多叫些支援过来。”

    一路上,军车浩浩荡荡,大张旗鼓的往郊区前行,不时,有从其他处赶来的军区汽车加入其中,声势之大,如临大敌。市区没走多久,青年又打来电话,道:“谢文东的车队往二龙山的方向开去。”黄震一听,终于找到目标,精神大振,猜想彭书林十有八九就在那里。他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全力往前赶。刚刚进了二龙山范围,一辆轿车迎面驶来。坐在部队最前方吉普车里的黄震聚睛一看,原来是安全局的汽车。他命令司机靠道边停下,这时,安全局那个领头的青年跑过来,恭敬的客气道:“首长,他们的车都开进二龙山旅馆区,我安排了一人在附近盯梢,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黄震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道:“你可以带你们的人走了,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首长说得哪里话?!”青年敬个礼,转身后到轿车,扬长而去。黄震急脾气,见车队行驶太慢,他催动司机,和几辆轻巧的汽车先行向旅游区开去。这里不算大,但饭店旅馆却不少,绫郎满目的挤在道路两旁。不过,现在旅游期已过,基本没什么游客,饭店旅馆大多停业,门窗紧闭。其中有几家却是例外,大门口停放的大大小小汽车一辆接着一辆,人声鼎沸,将这里的冷清和萧条顿时挤上了天。
gototop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四章


作者:六道
    “黄师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彭厅长是彭玲的父亲,我没有不来探望的理由吧?!”谢文东笑眯眯道。黄震点点头,自己这句话问得太白痴,谢文东和彭玲的关系已不是什么秘密,来看望她的父亲也实属正常。他呵呵一笑,道:“那正好,我们一起进去吧。”谢文东别有所指,疑问道:“黄师长和彭厅长是朋友?”黄震神情一恍,喃喃道:“我和老彭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谢文东摇头,一指医院外的军车和下来的士兵,道:“这好象不是对待老朋友的态度吧。”

    黄震回头看了一眼,知道谢文东误会了,他笑道:“这些人是为了保护老彭。你要知道,现在真正的疑凶还没抓住,将老彭留在普通医院太危险,这也是中央的意思。”“哦?”谢文东眉毛一挑,问道:“怎么?杜庭威还不算疑凶吗?”

    “这个……”黄震苦笑,有些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的,中央下达的命令他没有反驳的余地,只能尊令办事,他强颜道:“杜庭威只能算是疑凶之一,而且很可能受了他人的蛊惑,其中的那个‘主犯’不是逃走了嘛!”“哈哈!”谢文东仰面大笑,把黄震笑楞了,好一会,他才止住笑声,讽刺道:“苍狼竟然会被认为是主犯,不知道是你愚蠢还是中央白痴。”说完,扔下一脸目瞪口呆的黄震,转身向医院大厅内走去。黄震连连摇头,谢文东虽然聪明狡诈得可怕,但毕竟是年轻人,说话不留余地,过于冲动,这话如果传到中央,其下场可想而知。两人并肩上了楼,来到彭书林所在的加护病房时,里面早已人去楼空,白色被单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这早在谢文东预料之中,他故意装做惊讶的模样,拦住一名从身边走过的小护士,急切问道:“彭厅长不是在这个房间吗?”小护士呆呆的点点头。“可人呢?”谢文东还没等问,黄震抢先问道。他比谢文东着急得多,于公于私,他都有着急得理由。中央指派的事完成不了,那可不是闹得玩的。况且,他确实也很担心彭书林的安危。

    彭书林一失踪,后面的士兵也全都围上来,瞪大眼睛,活象吃人的样子。小护士哪见过这阵势,声音颤抖道:“我不知道!”

    “是不是有人来过把老彭接走了?”小护士摇头。“那你有没有见到陌生人在附近出现?”小护士摇头。一问三不知,黄震气得直哼哼,沉声道:“把你们的主治医生找来,现在!”小护士如释重负,抬腿就跑,转眼消失在走廊尽头。不一会,她和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走出来,这人倒沉稳,走路斯条慢理的,他先瞄了一眼谢文东,转头看向黄震,问道:“有事吗?”

    “废话!”黄震向前一垮步,顿时和医生来个脸贴脸,凝声道:“彭厅长在你们医院里无缘无故失踪,你说有没有事?”

    中年医生露出惊讶,瞥了瞥加护病房,里面空空如也,他一耸肩,无可奈何道:“对不起,我们医生只对病人的身体负责,至于看管,那是警方的问题。”黄震咬咬牙,问道:“那这里的警察呢?”医生道:“好象全去吃饭了。”“嘭!”黄震一拳打在旁边的墙壁,领士兵风风火火往楼下走,走廊里传来他大声叫喊:“他们这是玩忽职守……”

    “哧!”谢文东嗤笑,嘟囔道:“军人真是急脾气啊!”他向医生微微一笑,拍拍他肩膀,转身向楼下走去。等出了医院,黄震早已领人上车,他从车窗里探出头,说道:“谢先生,事情急迫,我只有先走一步了。”谢文东问道:“黄师长这是……”

    黄震目光一冷,盯着谢文东,想看出是不是他在搞鬼,他虽然阅人无数,却阅不出谢文东脸上的表情,最后,无奈的叹口气,说道:“就算把H市翻个遍,挖地三尺我也得把老彭找出来,带走老彭的那个人最好别让我找出来,不然,哼哼……”

    谢文东冷笑,挥挥手,道:“那祝你成功,不送!”黄震缩回头,数辆军车缓缓开走。等他们走后,谢文东也上了车,对姜森道:“去医院,我们自己的医院。”姜森点头。谢文东喃喃道:“看来时间不够用了。”任长风问道:“什么时间?”谢文东叹道:“办护照!”车刚行出不远,姜森面容一凝,道:“东哥,后面有辆车好象在跟踪我们。”

    谢文东眼睛一眯,道:“走小路!”轿车缓缓减速,拐进一条两米多宽的土路,谢文东乘机回头张望,果然,远远的一辆黑色轿车跟着拐了进来。谢文东边看着倒车镜边拿出电话,呼叫张研江,电话接通后,直接说道:“研江,帮我查一个车牌,号码是……”一会工夫,他收起电话,冷声道:“是安全局的车。”姜森不解道:“我们好象没若过他们。”“很显然,”谢文东冷笑道:“他们是被黄震‘请’来的!”“妈的!这该死的家伙!”姜森一拍方向盘,怒道:“现在事情不好办了。”安全局在东北来说算是相对轻松的一个部门,特别是H省,间谍不多,搞破坏的份子更少,平时无所是事。在安全局的大院子里经常可看见停放着数辆豪华轿车,而人却聚在里面大打麻将。安全局的人很闲,但不代表他们是软柿子,做为一个反间谍的机构,他们自然有自己的实力。跟踪可能算是拿手好戏了。谢文东知道想甩掉他们不容易,微微一笑,靠在车椅上,喃喃道:“和安全局打交道的次数不多,既然碰上,就陪他们好好逛逛吧。”

    “恩!”姜森多聪明,一点就透,说道:“东哥,我明白。”谢文东凝思片刻,摇摇头,又道:“老森,绕着圈子往市外开。”“怎么了,东哥?”姜森不解道。谢文东一笑,道:“按我的意思办。”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姜森还是照办。在市内,不选近道专选远道,不走大路专挑小路。绕了几圈,连他自己都快蒙了,任长风更不用说,H市的道路斜道、岔道极多,加上他又不熟悉,早已分不清东西南北,坐在车里干瞪眼。谢文东在车里没闲着,电话不断。他先给三眼打了电话,说道:“张哥,护照不用办了。”三眼莫名,问道:“怎么了?”谢文东道:“现在军方插手,就算能办下护照,上不上得了飞机都是个问题。”“哦?那怎么办?”谢文东老神在在道:“联系黑带!”电话中三眼有半分钟没说话,良久,他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谢文东又连续打了数个电话,最后,他想到了彭玲。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而且彭书林失踪后中央自然会调查彭玲的,那时,他也不好控制。想罢,他叹了口气,命令道:“老森,加快速度!”

    轿车瞬间提速,在胡同里飞速行使,很快,把后面跟踪的汽车甩出好远。过了一处拐角,轿车突然来个急煞车,停了下来,后面汽车里的人以为谢文东要跑,追得正紧,开得飞快,等到了拐角处,猛然看见轿车已停了下来,多亏司机反应敏捷,边踩煞车边将车头挑向一旁,才险险避开,没让两车撞在一起,轮胎在地面划出两道三米多长的黑色印记。前面的轿车似乎有意吓唬他们一下,把后面跟踪汽车里的人吓出一身冷汗后,从轿车里伸出一只夹烟的手,左右摇了摇,才又缓缓启动。“该死的!”汽车里一片骂声,可又拿他们无可奈何。两车开远,消失在胡同尽头,‘嗖’的一声,旁边矮墙翻出一人,一身黑衣,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冷冷一笑,向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

    轿车一直开往郊外,等上了大道,两旁的汽车越聚越多,刚开始,安全局的人还没感觉如何,渐渐的,发觉不大对劲,前方道路上清一色都是黑色轿车,和谢文东所坐的车混在一起,难以分辨。一辆黑色奥迪贴近他们,并肩行使,车窗缓缓落下,从中伸出一只肥头大耳的脑袋,风一吹,脸上的赘肉直呼扇,这大胖脑袋的主人正是李爽。他探头嘿嘿傻笑,可很快又把嘴巴闭上,风太大,一笑时喝了一肚子寒风,他嘟囔着咒骂一句,爬车窗大声喊了几嗓子。

    北风虽硬,呼啸声虽大,但盖不过李爽的嗓门。安全局的人互相看看,无奈的拉下车窗,向李爽一点头。他们和李爽算不上熟悉,而且文东会和安全局也没什么往来,但在一个城市,低头不见抬头见,碰面的机会不少,两方平时也算客气,点头之交而已。轿车速度不减,依然在公路上飞快行驶。李爽大声问道:“哥几个这是干什么去啊?”

    “哦!没事,闲着无聊,去外面逛逛。”车中一位三十多岁,头发短平的青年笑哈哈的答道,他反应极快,刚说完,马上反问道:“兄弟,你呢?”李爽摇摇手,苦着一张脸道:“本来吃饭吃得好好的,大哥一个电话……”没说完,顿了一下又道:“算了,和你们说也没有用,哥几个,我着急,先走了。”言罢,他正想把车窗摇起,青年先后左右看了看,又急忙问道:“好象你们的人不少啊!”“恩!”李爽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嘟囔道:“差不多倾巢而出吧!”

    奥迪呼啸着飞驰越过安全局的汽车,车内几人可因为李爽的话心惊不已,其中一人道:“谢文东叫来如此众多的手下,他要干什么?”“弄不好会有大事!”另一人摇头叹道。“看来,彭厅长十有八九真是被他带走的。”青年一挥手,拦住他们,说道:“别管其他,我们只做好该我们做的事,余下的,军方自然会处理。”他说着,拿出电话,给黄震打了电话。

    黄震听了青年的描述奇怪不已,凭谢文东的头脑,就算是他做的,也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除非他根本没把军方放在眼里。转念一想他在医院门口说得话:“不知道是你愚蠢还是中央白痴。”光天化日之下,敢当他面说出这话的人恐怕只有谢文东了,连中央他都不在乎更别说自己这个一师之长了,其嚣张的气焰可想而知,他点点头,喃喃道:“年轻人,过于一帆风顺,有些忘乎所以了吧!”他挂断电话,对旁边的副手道:“命令部队往郊区开,对了,多叫些支援过来。”

    一路上,军车浩浩荡荡,大张旗鼓的往郊区前行,不时,有从其他处赶来的军区汽车加入其中,声势之大,如临大敌。市区没走多久,青年又打来电话,道:“谢文东的车队往二龙山的方向开去。”黄震一听,终于找到目标,精神大振,猜想彭书林十有八九就在那里。他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全力往前赶。刚刚进了二龙山范围,一辆轿车迎面驶来。坐在部队最前方吉普车里的黄震聚睛一看,原来是安全局的汽车。他命令司机靠道边停下,这时,安全局那个领头的青年跑过来,恭敬的客气道:“首长,他们的车都开进二龙山旅馆区,我安排了一人在附近盯梢,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黄震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道:“你可以带你们的人走了,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首长说得哪里话?!”青年敬个礼,转身后到轿车,扬长而去。黄震急脾气,见车队行驶太慢,他催动司机,和几辆轻巧的汽车先行向旅游区开去。这里不算大,但饭店旅馆却不少,绫郎满目的挤在道路两旁。不过,现在旅游期已过,基本没什么游客,饭店旅馆大多停业,门窗紧闭。其中有几家却是例外,大门口停放的大大小小汽车一辆接着一辆,人声鼎沸,将这里的冷清和萧条顿时挤上了天。
gototop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五章


作者:六道
    迎客饭店在这里绝对算是数一数二的大饭店,占地面积数百坪,上下三层,内部装饰以花草树木为主,清淡雅然,一排排半人工半天然的树木如同小栅栏,将一楼饭厅隔出数个小厅。为了分辨,每厅又都起了很幽雅的名字,什么寒暄阁,望月阁等等。不过现在饭店内坐着的人却和这里的格调格格不入。一楼坐有不下两百人,一各个大呼小叫,劝酒声、酒令声不断,其中还夹杂着浓妆艳抹的女人,如同花蝴蝶一样在人群中飞来飞去,所到之地都能引起一阵豪放的笑声。

    当黄震推开大门,进来时看见得就是这般情景,这,完全是一副吃喝玩乐的太平景象,和彭书林哪粘得上边!他心中一沉,正想望里走,迎面上来三名大汉,正中一人三十多岁,眼角一道疤痕,使本来的环眼变成三角眼,让人觉得他一眼大一眼小。这青年上下看了看黄震,也算客气,摇头道:“对不起,我们这里是私人聚会,不欢迎当兵的。”

    黄震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要找得是彭书林和谢文东,没理那青年,只是瞥了他一眼,跨步从他身旁擦过。青年脸色一变,他在文东会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头目,但这足够他自豪的,道上的人,哪怕是大哥级的人物对他都得礼让三分,而今,这军装中年人当他不存在。黑道最讲究的是一个面子,为了这两个字,不知有多少人可以豁出性命。他暗哼一声,回手一把抓住黄震肩膀上的军章,冷声道:“我说过了,这里不欢迎当兵的。”黄震眉头一皱,但他却没动。后面的警备员窜出一人,抬腿就是一脚,脚尖直踢青年手腕。警卫员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善于紧身攻击的贴身战,一脚踢出力量不下百于斤,加上鞋头暗藏钢板的军勾,如若踢实,青年的手腕算是费了。文东会内头目哪有白给的,青年在道上混了多年,头脑未必过人,但一身的实战经验却不少,眼前黑影一闪,自知不好,急忙收手,险险避开,鞋尖挂着一道劲风,擦得他手腕火辣辣的。

    青年低头一看,手腕内侧擦掉一块皮,血丝从白肉和皮肤的缝隙中缓缓渗出。虽不算什么伤,但足够他脸红的,青年怒吼一声,躬起身子,正准备和警备员大战一场。这时,后方响起一声断喝:“住手!”

    青年憋了一肚子气,红着双眼,回头一瞧,看清喝话之人后,顿时泄气了。后面走出十多号人,正中两位身材都不高,一个是姜森,一人是李爽,左右分站十多名魁梧高大的黑衣大汉,二人与周围人比起矮了半头,仿佛成了被众山围绕的平原,但他俩身上带有的那股子气势,却没人感小视。姜森离老远哈哈一笑,态度热情的迎上黄震,客气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黄师长,下面的人不懂事,还请多见谅。”黄震在没找到彭书林之前也不好闹翻,他对谢文东不能说没有顾忌,淡然一笑,故意环视一周,别有所指的问道:“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不会是有事吧?”“有事?能有什么事?”姜森笑呵呵道:“年底了,大家辛苦一年,出来吃吃、玩玩,这也是正常。黄师长,你要知道,我们做生意的并不比你们军人闲。对了,不知道我们这算不算非法集会啊?!”“算不算非法集会我不好说,这恐怕得问警察了。”黄震心中暗骂姜森狡猾。

    姜森笑道:“来者是客,黄师长里面请吧。”黄震一指外面刚刚赶过来的军车,说道:“我这次不是一人来的,不知道他们算不算客。”李爽突然答话道:“东哥有交代,只要来了,就是我们的客人,并要我们一定好好款待!”

    “什么?”黄震一惊,马上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谢文……谢先生没在这里?”

    李爽无辜的眨眨眼睛,反问道:“谁告诉你东哥一定在这。”黄震暗暗摇头,心中急转,片刻,他为难一笑,说道:“不久前我接到线报,说彭厅长是被谢先生从医院带走的,而且就被挟藏在此地,不知是否真有此事?”

    “哈哈!”姜森仰面而笑,说道:“这怎么可能呢?别说东哥和彭玲有那层关系,就是没有,我们与彭厅长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挟持?呵呵,真是无稽之谈。”他摇摇头,喃喃道:“谣言真是可怕啊!”看他一脸受了莫大冤枉的表情,黄震鼻子差点气歪了,没想到谢文东已够狡诈的了,而他的手下则更会演戏。在医院时,事情发生突然,黄震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没想明白,等出医院,他反复一琢磨,在H市,除了谢文东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挟走彭书林,就算不是他,也和他有关系。他无可奈何道:“或许这是谣言,但无风不起浪,我既然收到这样的线报,没有不弄明白的理由,而且,”黄震压低声音,故做神秘道:“我这也是帮你们找回清白,你说呢?”老狐狸!姜森暗骂一声,耸耸肩,道:“既然这么说,我如故不配合岂不是有嫌疑?!黄师长你放心,我一定鼎立支持。”“那就好!”黄震满意的点点头,道:“可能要耽误你们十多分钟的时间。”说完,他转身对身后的副手轻轻点下头。副手明白他的意思,马上跑出饭店,召集士兵集合。

    没用两分钟,军车下来的士兵集结完毕,随着黄震一声令下,两百余名士兵对旅游休闲区进行了全面搜查,特别是文东会聚集的这间饭店,检查之细,大有挖地三尺的意思。士兵尊命办事,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在大厅内来回穿梭,手中拿着打印出来彭书林头像与其他人一一对照。文东会有不少人酒喝多了,醉得人事不醒,出溜到桌子底下,士兵并不放过,抓住其脖领子,提起来确认。很快,对于士兵的野蛮引起左右人的不满,争吵声时起比伏,有些人干脆拿起啤酒瓶和士兵对峙起来。如果不是黄震和姜森压着,双方早大打出手了。这一搜,至少用了半个多小时,士兵快将饭店翻个低朝天,连彭书林的影子都没看见。各路人不断回报,结果都是没有。黄震渐渐沉不住气,心烦的来回度步。他对安全局给的情报有些怀疑起来,彭书林没找到也就算了,怎么谢文东也不在,他们不是说亲眼看见谢文东进了这里吗,那人呢?难道长翅膀飞了不成?

    谢文东没有长翅膀,更不会飞,他现在正坐在一处不出名的酒吧里,神态悠闲的品着红酒。酒度不高,有些甜,又带些酸,喝进肚里,回味不断。他在等人,等黑带驻在H市专门和文东会联络的负责人。这人谢文东没见过,是他接管北洪门之后黑带为了联络沟通方便才派到H市的。一直以来,都是三眼和对方见面会谈。有时谢文东也忍不住感叹,三眼负责那么多事,依然能把帮会打理得井井有条,确实让人刮目相看。他看眼手表,还有一段时间,无聊的环视一周,酒吧人不多,加上又是白天,只是稀稀拉拉有几位‘客人’,当然,这几位客人谢文东都不陌生,其中有三眼,还有负责保护他的文东会成员。

    “玎玲!”一串清亮的风铃声响起,门一开,打外面进来五人,四男一女,男的具是一身黑色西装,女人身材高窕,穿了一件米色毛领的呢绒大衣,下蹬高根筒靴,靴子和大衣下摆之间露出一小段洁白的小腿。进屋之后,女郎栽掉帽子和墨镜,一头金黄的长发飘然滑落,加上白净无暇的肌肤,活象大号的巴比娃娃,她用蓝汪汪的大眼睛在酒吧内巡视一周,当她看见三眼时,甜甜一笑,点头致意,最后,目光落在谢文东脸上,眼睛一亮,直步走过去。

    她来到谢文东近前,伸出手来,甜笑道:“你就是谢先生吧,我一直以来都是在照片中看过你的样子。”她的声音很细致,而且汉语极其熟练,让谢文东听起丝毫没有别扭的感觉。谢文东起身,握了握面前白皙的小手,软软的,柔似无骨,他第一感觉是这只手没拿过枪,也没用过刀。他耸下肩,笑眯眯道:“我是谢文东。”

    女郎姗姗坐在他对面,道:“对了,谢先生,我还没介绍自己的名字,我叫莉莉娅!”谢文东点头笑道:“我知道。莉莉娅,在俄罗斯是百合的意思吧。”女郎眼睛一亮,疑问道:“谢先生怎么知道?”谢文东仰面而笑,没回答她的话,反说道:“我觉得这个名字和你很配。”这是实话,他觉得女郎的白净比百合更胜几筹。莉莉娅听后脸色一红,在她所想象中谢文东应该是阴沉得可怕的人,可今天一见面才发现,他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很年轻,面上不时还流露出不懂时世的纯真。这样一个人能成立起连黑带高层都不敢小窥、一举打跑猛虎帮的文东会,简直不可想象。她含笑客气说道:“谢谢!”

    谢文东笑眯眯的看着她,道:“我很奇怪。”“恩?”莉莉娅一楞。“在腊月天穿着裙子,是不是俄罗斯人真的不怕冷?”谢文东很认真的问道。这话把莉莉娅逗笑了,说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不怕冷的人?只是我们已经习惯了。”

    “习惯?”谢文东叹道:“真个习惯真不错。”言罢,他话入正题,说道:“这次我找你来,是有事相商。”莉莉娅收起笑容,一脸的小心,她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既然谢文东找上门,不会简单的。她正色道:“谢先生请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去做,况且,在H市,谢先生的部下也是给予我不少帮助的。”她的话很客气,但只提到她自己,并没把黑带拉进来。谢文东心中暗笑,看来,这莉莉娅也并不是简单的人物。他道:“我有位长辈急于出国,但短时间内弄到护照很麻烦,我希望能通过黑带的关系,把护照这关避开。”莉莉娅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是让黑带帮忙偷度一人,这对于她来说是小事情,神色顿时一缓,接着,又故意问难道:“谢先生,现在俄罗斯境内对于偷度的验查特别严格,特别是对中国人,这事恐怕有些难办。”谢文东双眼如刀子,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刚才莉莉娅神色的瞬间一松没逃过他的眼睛,他立刻意识到这对于黑带不算难事,他笑眯眯反问道:“那莉莉娅小姐的意思是没办法了?”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很麻烦……”莉莉娅话没说完,谢文东本眯起的眼睛缓缓一张,顿时两道精光射在莉莉娅脸上,那一瞬间,她敢发誓,她当真看见谢文东的眼睛在放光,一股阴柔无形的压力快将她淹没,下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谢文东柔柔道:“以前我协助黑带打猛虎帮的时候也很麻烦,但我并没说什么,而你,现在却和我说麻烦。”他冷笑一声,站起身,双手拄住桌案,上身探近莉莉娅,双目如炬,淡然道:“现在,你只需告诉我能帮还是不能帮,其他的我不想知道。”

    一个人转变得如此之快,好象瞬间变了个人似的,莉莉娅今天算是见识了。她毕竟是黑带派出来的负责人,见过大场面,迫于谢文东的压力,后背的贴身内衣已被汗水打湿,但面上丝毫不露痕迹,她甜甜一笑,神情自若道:“谢先生请放心,不管于公于私,我都会尽力帮忙的。”谢文东道:“但我的时间有限,人到俄罗斯后再转乘去美国,加上今天,只有三天的时间。”

    “还要去美国,只有三天时间……”莉莉娅沉思起来,半晌才道:“时间紧迫了一些。”

    “这也正是我找上你们黑带的原因。”谢文东平静道:“希望你们黑带不会另令朋友失望。”说完,他一笑,缓缓坐回原位。本来跟着他一起站起身的文东会成员见状也都纷纷又坐下。三眼长嘘口气,他也怕谢文东和黑带闹僵,那对文东会的损失可是要命的。三眼一直都很看重毒品生意,认为那才是真正的生财之路,对谢文东提出的转行虽然支持,心里却不已为然。
gototop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六章


作者:六道
    莉莉娅暗叹一声,本来想将谢文东一军,而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反把军将了回来。黑带的上层还是十分看重与谢文东的关系,不然二号人物弗拉基米尔也不会大老远跑到中国来拉拢他。更何况现在文东会已隐隐成为黑带毒品货源的第一来源地,她如果让两帮交恶,回去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想罢,她露出舔舔的笑容,十指交叉,掂于颚下,说道:“谢先生,今晚八点之前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她说话时,长长的睫毛上下扇动,活象两把小扇子。

    谢文东没被这两把‘小扇子’扇蒙,他欣然一笑,淡然道:“我静候佳音。”他举起面前的红酒,向莉莉娅敬了一下,一饮而尽,然后拿起外套,边穿边客气道:“莉莉娅小姐,事务繁忙,恕我先告辞了。”莉莉娅见他要走,略带失望道:“谢先生这么快就要走吗?”谢文东耸肩,无奈道:“时间对于我来说总觉得有限得很。让张哥陪你吧,你和他可是老朋友了,比面对我这个陌生人要自在得多。”穿戴整齐,他抬步向外走去,周围跟着站起七八号人,紧随其后。到了门口,他又站住,拍拍脑袋,回头笑眯眯道:“对了,我不是爱占别人便宜的人,别人对我的帮助我也会记在心里,如果以后你遇到困难,来找我!”

    他人出了酒吧,但那一刻阳光灿烂的笑容却在莉莉娅眼前久久难以消失。谢文东本身就是一团迷,他的多变让人无法看清他的内心。三眼来到她旁边坐下,见她毫无感觉,眼睛仍迷茫的看着大门口,他无奈的叹口气,在莉莉娅眼前打个指响,笑道:“回神了!如果你的脑袋再不转回来,我保证今晚你的脖子不会好受。”

    莉莉娅终于反应过来,疑惑的看眼三眼,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没什么。”三眼膳不搭的说道:“你不是一直很想见见东哥嘛,今天终于如愿,觉得怎么样?”莉莉娅凝思一会,才悠悠道:“我看不懂他这个人。”三眼暗笑,如果东哥是怎么容易被人看懂的,也就不是谢文东了。他安慰道:“别说你第一次和他见面,就连我有时也看不懂他呢!”

    谢文东出酒吧上车后,先给姜森打了电话,他问道:“黄震走了吗?”姜森哈哈大笑,道:“夹着尾巴跑的。他大张旗鼓的一顿搜,结果连毛也没捞到一根,最后老脸都变了色,一阵红一阵白,让我连损他几句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谢文东仰面而笑,道:“看来,他回去会找安全局好好算一笔帐了。”“恩!”姜森一脸坏笑道:“安全局的大院恐怕很难象以前那样消停喽。”

    谢文东心情舒畅的挂断电话。汽车一直奔向别墅,进了屋后,发现下面人一各个阴沉着脸,见了他纷纷垂下头。心中不解,谢文东随手抓住一个正准备悄悄溜走的小弟,问道:“我不在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事?”

    “哦……”小弟为难的挠挠头,转目看其他的人,目光所到之地,无不闪身避让,看来想找一个帮他脱身的人是不可能了,牙关一咬,硬着头皮道:“东哥,那个……那个李英男……,跑了!”“恩?”谢文东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问题,疑惑的看着小弟。小弟见他不懂,只要横心又道:“她趁我们不注意,偷着跑了。不过,东哥你放心,我们已经派出人去找了,她一个女孩子家一定跑不远的。”“跑了?跑了。”谢文东默默的松开小弟,在大厅内来回走了两圈,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他嘟囔着什么,猛得一抬腿,一脚将身旁的茶几踢翻,冷声道:“这么一个大活人竟然在你们眼皮底下跑了,而你们竟然还毫无感觉,竟然还在我面前大言不惭的说能把人找回来?!”他连用三个‘竟然’,声音微微发颤。谢文东甚少有动真火的时候,特别是对自己人,不过这回他真的怒了。连连长吸数口气,才算让心情平静一些,他眯着眼睛,环视四周的人,认真的疑问道:“你们让我是猪头还是你们自己是猪头?啊?”众人老脸纷纷一红,对上他的目光后感觉象是被刀子划过一般,火辣辣的,急忙低下头。谢文东叹道:“一个女孩子家都能在这里轻松跑掉,那如果有敌人来了,是不是也可以轻松进来,我要你们这一大帮人还有什么用?”刚才被他抓住的小弟一听这话,顿时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声音哽咽,道:“东哥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这时,大门一开,高强走进来,见屋里跪倒一片,不明白怎么回事,疑惑的看向站在正中直喘粗气的谢文东。后者见他双眼圆睁,一脸莫名,气乐了,大声说道:“别看我,看他们。”高强眨眨眼睛,随手提起一人,问道:“怎么回事?”这人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一遍,高强这才明白谢文东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佯怒道:“东哥说你们也是对的,太平日子真是过多了,精神也提不起来,这次是个教训,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稀里糊涂的混日子!”言罢,他走进谢文东身边,小声道:“东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给他们一个教训就算了,这些毕竟都是跟着东哥的老人。”

    “恩!”谢文东长叹,高强说得有道理,他如果为了此事把这些加入帮会多年的老人赶出去确实太伤人心,不过,这样算了他又不甘心,摇头苦笑一声,说道:“你们还跪在这里干什么,去,自己到执法堂那里领板子去。”

    众人听后,面容顿露喜色,纷纷言道:“多谢东哥!”蹦起身,争先恐后的去找张研江。若是平时,只要远远看见这位执法堂堂主的影子,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一不小心挨他的板子。谢文东没打算轻松放过他们,众人还没跑出大门,他又说道:“挨完板子,你们都给我出去找人,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使什么手段,总之在明晚之前,我要见到活生生的人!如果再令我失望,那那么自己就照量着办吧!”说完,一甩袖子,上楼了。留下一群只高兴一半,又被迎头泼一盆冷水的汉子们。

    唉!回到房间,谢文东仰天而叹,李根生已经因为他的关系死了,他不希望李英男步他哥哥的后尘,那会让他觉得惭愧一辈子。正如他说所,他是一个不愿欠人家恩情的人。“咚咚!”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他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没起身,只是淡然道:“进来吧!”高强推门而入,手里端了一盘饭菜,轻轻放在桌子上,道:“东哥,你吃点东西吧。”

    谢文东苦笑,摇头道:“我哪还有心思吃东西。”高强笑道:“人是铁,饭是钢。这可是东哥常说的话。”“呵呵!”谢文东点点头,拿起筷子,胡乱的扒起饭来。没等他吃完,电话响起,接起一听,原来是黑带的莉莉娅打来的。他心中终于算是暂时舒缓一些,微笑道:“莉莉娅小姐真是准时的人,现在还没到七点种。”“对谢先生,我们黑带一向是受信用的!”莉莉娅轻松接道。“这么说结果已有了?”“没错,我想让你的朋友坐晚间十点的中俄列车进俄境内,到时我们在安排他坐飞机去美国,谢先生觉得如何?”谢文东对别人帮忙出力的事一向没什么意见,他呵呵笑道:“我相信你,更信任你们黑带,一切就听莉莉娅小姐的安排吧,晚上十点见。”二人互道再见,挂断电话。彭书林一事终有结果,谢文东放下一桩心事,李英男失踪的事也暂时甩到一旁,吃起饭了也不似刚才那样食不知味了,他慢慢嚼着饭菜,突然发现味道不错,抬头问道:“这菜是谁做的?”

    “当然是我啦!”随着一声清亮的嗓音,金蓉从门外跳进来,后面竟然还跟着彭玲。高强在旁展容一笑,识趣的走出房间。

    谢文东一楞,看了看金蓉,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彭玲,哑然道:“小丫头还没有回家,现在都快七点了,再不走,你爸妈会着急的。”金蓉笑嘻嘻的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得意道:“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有电话这种通讯工具吗?”谢文东无奈的摇摇头,这小丫头在他面前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现在竟然敢嘲笑他,如果不是有彭玲在场,他真可能打她的屁股。他转目看向彭玲,正色道:“今晚我送伯父去俄罗斯,在那里我已经安排了人,他们会在最短的时间内送伯父去美国医治。”

    “去俄罗斯?”彭玲没想到这么麻烦,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去美国?”谢文东摇头一叹,道:“没那么容易,现在中央已经下令由军方负责保护彭伯父的安全,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出于好心,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到了军方那里,伯父的病情肯定会被耽误,所以我也是事出无奈。”由军方接手!彭玲一惊,马上意识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她疑道:“会不会是杜庭威的爸爸在搞鬼?”聪明!谢文东暗赞一声,彭书林虽然是中央的特派员,但职位并非大到可动用军方的程度,此次黄震插手,明显是受了上面的指使,而做手脚的人很可能就是杜庭威的爸爸。为了自己的儿子,杀人灭口不是不可能。只要彭书林进了军方的手中,那就等于随便他们怎么处置都可以了,一个意外,或者一个失误,都可以成为死亡的理由。

    他神色一黯,摇头道:“希望不会是这样!”他没说明,但彭玲已然明了,泪水在眼眶打转,替父亲感到不值,为国家做了一辈子,贡献半生的心血,结果只换回如此凄凉下场,戎马一生比不上一个含着金勺出生的高干子弟的性命,她对人生第一次产生疑惑,泪水划落,浑然不觉,迷茫的看着谢文东,问道:“难道,就找不到一处可以讲理的地方吗?”

    “理?”谢文东对这个字嗤之以鼻,嘲然而笑,仰面道:“道理不是讲的,是用拳头拼出来的,是用血肉垒出来的。谁强谁就是理!”彭玲打个寒战,无力的摇头,感觉突然有一座大山压在心头,快要喘不上气来。看着她的无助,谢文东心中一痛,环住那柔软似柳的纤纤细腰,安慰道:“别担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有我在呢!如果你找不出道理,我会帮你踢出个理来。”

    “真的?”“我虽然不是好人,但坏蛋也从来不骗自己人。”他的话,让彭玲的心为之一暖,长长吸了口气,擦擦眼角的泪水,勉强一笑,转移话题,问道:“文东,你说得那些俄罗斯人靠得住吗?”她虽然信任谢文东,但实在放心不下父亲的安全。谢文东看出她的意思,想了想,说道:“是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只要我还活着,他们绝对信得过。”

    彭玲伸手捂住他的嘴,摇头道:“不要说这样的话。”谢文东眼睛笑得如同两道月牙,拉掉嘴上的小手,道:“能杀我的人,只能比我更坏,不过,我真怀疑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吗?!”彭玲被他的洋洋自得的样子逗笑了,半晌,她的笑容渐渐消失,神色坚定道:“我要和爸爸一起走。”“啊?”这句话大出谢文东预料,他本来担心彭玲会不放彭书林走,没想到她也要跟着去,刚想阻拦,彭玲又道:“不要劝我,打小妈妈就去世了,是我和爸爸相依为命,不管到哪,我都会陪在他身边,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不要劝我好吗!”彭玲将头埋在谢文东怀里,她知道他一定会反对,先用话把他的嘴堵住。

    看着二人当自己不存在,紧紧拥抱在一起,金蓉突然觉得喉咙痒痒的,没办法,她只好使劲的清清嗓子。“咳……咳!”
gototop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七章


作者:六道
    彭玲不好意思的离开谢文东的怀抱,脸膛羞红,后者黯然道:“你决定了吗?”彭玲深深的点下头。谢文东明白,她和自己是同一类人,只要决定了事,就很难再去更改。他也无法阻止。长长吸了口气,他说道:“既然是你决定了的事,我不会反对。我会派人保护你们的。”彭玲听后神情一阵落寞,最希望能在自己身边保护她的人是谢文东,可惜,她知道这不可能。

    次此去美国,不知道得用多久时间,平时的常用之物自然要准备好。谢文东陪彭玲先去了一趟她家中,带些贴身的衣物,本想返回别墅,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无奈,只好先赶到文东会成立的那所小型医院。说是小型一点不过分,上下两层,加一起不足三百坪,一楼为门诊、手术室和普通房间,二楼则清一色的高级病房,房间内只摆放一张病床,床边有各种医疗设备。彭书林在靠里侧的一间病房,门外有数名大汉把守。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彭玲还是第一次看到受伤之后的父亲。

    老人平静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面上带着氧气罩,手臂插满大大小小的针管。她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轻轻呼唤道:“爸爸!”谢文东环住她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中,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彭伯父会平安的。”好一会,他放开彭玲,将身旁的医生拉到一边,问道:“他现在怎么样?”医生无奈道:“我们没办法,只能说是维持现状。”

    谢文东双眼如刀,凌厉的盯着医生,缓缓道:“我要把他送往美国,路途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我只要求你保证一件事,让他一路上平安无事。”医生为难道:“这个……谢先生,拿人钱财为人消灾,我既然受雇于你,自然会尽心帮你做事,但事情往往瞬息万变,谁也不敢担保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所以,这个保证我恐怕……”

    “哼哼,不用和我说那些没用的。”谢文东冷笑一声,伸手入怀,把医生吓了一跳,他知道谢文东是什么样的人物,以为要对自己不利,哪知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夹在手指中晃了晃,塞进他口袋中,谢文东笑眯眯说道:“这是一百万,现在我交给你。如果一路上彭厅长无事,这钱,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花,如果他有事,嘿嘿,怕你有命拿钱,没命去花了。”说完,他用手指点点了医生的脑门,转身向彭玲走去。一百万,对于一名医生来说这些钱够他赚一辈子的,想要得到得更多,当然就需要付出得更多。医生沉思良久,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支票,看了看,然后小心的贴身放进怀中,快步走向病房前谢文东和彭玲,谨慎说道:“谢先生放心,我向你保证三天之内,彭厅长性命无悠!”

    彭玲被医生说楞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谢文东明白,他仰面轻笑一声,拍了拍医生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去美国,就当去旅游了,好好玩玩,一切花消算我的。”“多谢谢先生!”医生面容一喜,弯腰恭敬道:“那我先去准备准备!”

    谢文东看看手表,道:“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不喜欢等人。”“明白!”医生点头答应一声,急冲冲而去。

    等他走后,彭玲问道:“文东,这位医生也和我一起去吗?”谢文东点头道:“当然。一路颠簸,伯父如果有什么不良反应,你又怎知如何照顾他。”彭玲为谢文东的细心深深感动,轻轻道:“谢谢!”谢文东展眉一笑,道:“你还用和我客气吗?”

    时光如流水,晚间十点一晃而将至。谢文东看看手表,说道:“时间快到了,我们也该走了。”

    医生指挥几名护士,将彭书林所在的病床推出医院,一辆大号的面包车在外面等候多时,后门打开,小心的连人带床一起放进去。‘嘎吱’随着刹车声,又有两辆轿车停在医院门口,车门一开,分下来七男一女,向谢文东点头示意。这些人具是谢文东找来的,女的年岁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面无表情,一脸的冷酷,她正是将彭玲救出虎口的文姿。而那七名大汉则是姜森手下,血杀中的精英,让这八个人保护彭玲父女二人,谢文东多少觉得心中有底。如果五行那五人能够同往,他就更放心了,不过现在这五人人在上海,协助东心雷对方南洪门,一是调离不开,再则就算能来,时间上也不够用了。

    一行人等上了车,直奔车站而去。刚走出不远,下面有探子回报,说安全局全体出动,军队和武警全城戒严,特别是通往机场的公路,关卡层层。谢文东一听马上明白了,看来黄震是从医生那里打探出消息了,知道中国的医术水平难以医治彭书林的伤,怕他将其带走,所以全面封锁机场。看来,当初选择黑带算是选择对了,他冷冷一笑,对司机说道:“走大路,让后面的车跟住我们。”军方和安全局在打探谢文东的动静,而谢文东麾下的探子也源源不断的将他们的一举一动迅速回递过来。

    几乎有不下三辆样式、颜色、车牌和谢文东所坐的汽车一般不差的轿车在市中乱逛,扰乱军方的视线,谢文东趁这机会,一鼓作气进入H站。他料想得没错,没人想到他会走铁路这条道,包括黄震在内。车站的看守很松,只有四五名警察在站台闲溜达。远远的,看见一行人推着一辆病床赶进站台,觉得莫名其妙,难道车站有人生病了,可不对啊,就算有病也应该是出站而不是进站啊!其中一个警察疑声道:“不会……不会军方要找的人让我们赶上了吧。”

    “没准!”另一个年纪较大的老警察急忙拉住其他人,转身就走,边走边小声说道:“别瞅,假装没看见。”

    “为什么?”一个刚刚从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一甩胳膊,质问道:“为什么不让我们管,那很可能就是上面让我们找的人。”

    “你懂个屁!”老警察气得直咬牙,不管他愿意不愿意,拉着他走到一处拐角僻静处,说道:“或许……就算那人是彭书林,你又能怎么样?你知道把他藏起来的人是谁吗?是谢文东!你如果报上去,别说是你,我们这五条命没准都得搭上。你刚毕业懂得什么,谢文东也是你能惹得起的吗?连咱们老大(局长)见了人家不也是客客气气的。”

    “难道他就无法无天了?”青年警察不服气,气囔囔的说道。“无法无天?!”老警察苦笑道:“你还年轻,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无法无天,你要学得还多着呢,对你没坏处!”“没错,跟老同志多学习绝对没坏处!”一个声音在警察身后响起,五名警察一惊,纷纷回头,只见一个面容阴冷的青年站在他们身后不远,整个人如同一座冰山,散发着阵阵凉气。面容刀刻一般,棱角凸凹。老警察见多识广,一下子认出这人,笑容满面的迎上前,道:“呦,这不是高兄弟嘛!今天怎么这么闲着。”

    这人正是高强,他没理老警察,眼睛一直盯着青年不放,语气冰冷,说道:“忘记你刚才看到的一切。”

    高强气势逼人,岂是平常人可比,青年警察顿时矮了半截,他下意识的摸摸腰间刚刚领出来的手枪,顿时胆气壮起来,他怒道:“你是什么人,敢这么对警察说话。”高强仍是面无表情,缓缓解开衣扣,冷冷道:“文东会,高强!”

    “别,别别……”老警察见事不好,急忙道:“他是新人,不懂事,高兄弟给个面子……”“管他要什么面子?!”青年警察一推老警,拔出五四手枪,气横横道:“我就不信他能把我怎么样!为什么要怕他,我们可是警察……”没等他说完,高强猛然一个箭步窜到他面前。青年警察毕竟是警校出身,反应也够快,见眼前黑影闪动,他忙一闪身,刚想抬手举枪,只觉得手腕一麻,手枪脱手而飞,他再抬头,高强已站定他面前,手中一把钢刀正驾在他脖子上,不知是刀身冰冷还是刀上的杀气过重,他的脖子顿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高强重申道:“忘记你刚才看见的一切!”

    青年警察吓得傻楞在那,目瞪口呆的点点头。高强满意的一咧嘴,露出两排小白牙,他收起刀,对那老警点点头,一紧身上的衣服,缓步而去。

    这时,谢文东已看见了莉莉娅。那高窕纤瘦的身材和一头弯卷金黄的长发,以及身边那几位不离她左右的俄罗斯大汉,想不注意到她都难。打声招呼,谢文东问道:“莉莉娅小姐都准备好了吗?”莉莉娅甜笑道:“既然答应的事我就能做道,我们俄罗斯人一向很守信用的。”谢文东仰面一笑,暗道希望你们以后也能这样,点点头,他说道:“由于我这位朋友身患重病,一路上必须得有人照顾,所以,还有几人要随同。”莉莉娅一楞,问道:“要几人?”谢文东略微算了算,说道:“十几个人。”

    莉莉娅沉默片刻,爽快道:“没问题!”当把彭书林抬上莉莉娅安排的贵宾包厢时,已经离发车时间不远了,车头一声长鸣,鸣得彭玲心底一酸,她泪眼朦胧,可怜西西的看向谢文东,心中一阵不舍。离别苦多!谢文东长叹一声,紧紧拥抱住彭玲,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只要我有时间,一定去美国找你们。”“我怕……”彭玲愁然道:“我怕我再也回不来了。”

    谢文东心中一颤,强颜做笑道:“怎么会呢。”其实他有何尝不明白彭玲这一走,回来的可能性极小。要知道中央如此着急彭书林,他一失踪,又怎么可能放过彭玲,他笑呵呵道:“没准你刚到美国,我也去了呢。”言罢,他仰面感慨道:“世事难料,今天我可能呼风唤雨,明天,我可能一文不值,世上的事本来就变换莫侧。”他这样说也是有道理的,彭书林一走,中央的注意力无疑转在他身上,特别是杜庭威的父亲,又怎么能放过他。第一次和中央的高官闹翻,他也没有足够的把握一定稳赢,当初H市一手遮天的四爷就是摆在眼前活生生的例子。这话他不会对彭玲说,怕她担心,也怕她内疚。

    彭玲不明白他话的意思,以为他厌倦了黑道的撕杀才有感而发,喜道:“文东,那你和一起走吧!”

    看着彭玲喜悦的面庞,有那么一瞬间,谢文东真想答应她,可这种冲动很快被他甩到脑外,摇头道:“有时候一个人去做一件事,不知不觉中才发现这件事并非他一个在做,而是有一群人,这时他想放弃已经不可能了,如果事情没有结果,那会连累到无数的人,包括他的朋友。”彭玲脸上欢喜之色渐渐消失,叹道:“看来,你还是没办法放弃。”

    谢文东淡淡道:“这是我的命,也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又是一声长鸣,莉莉娅走上前,客气道:“谢先生,如果再耽搁下去,恐怕你的朋友会赶不上车了。”说着,她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彭玲,眼中流露出轻视之意。这没逃过谢文东的眼睛,他轻轻一笑,没理会,拍了拍彭玲的纤手,说道:“不早了,上车吧!”彭玲垂下头,说道:“再见。”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让自己做到不看谢文东一眼,她怕一眼看过去,失去了离开的勇气。

    火车缓缓启动,谢文东挥手,可惜彭玲已看不见,只到列车在地平线彻底消失,他才把手放下,从口袋拿出烟,深深吸上一口。“她走了。”莉莉娅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边,仍用她那迷死人的甜笑说道。谢文东转头,一口烟气喷在她脸上,嘴角微挑,淡淡道:“她是我喜欢的人,我希望她没事,而你和你们黑带最好也祈祷她没事,不然,我不会介意文东会的帖子发到俄罗斯去。”说完,他笑眯眯的轻掐一下莉莉娅娇人的面颊,很柔嫩,也很光滑,微微一笑,侧身走开。他笑得灿烂,心中却充满彭玲走后失落的枯涩。
gototop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八章


作者:六道
    莉莉娅一个人楞在原地良久,当她反应过来时,谢文东已经走出好远,心中一阵委屈,她高声喊道:“这就是你对朋友之道吗?”谢文东站住身,并未回头,挥挥手,随意说道:“对不起,我本来就是坏蛋。”

    上了车,谢文东疲惫的闭上眼睛,整个身子埋在柔软的靠椅中,默默不遇。副驾驶座上的姜森回头问道:“东哥,回别墅吗?”谢文东摇首,轻声道:“我想逛一逛,随便去什么地方。”姜森理解的点下头,对司机道:“开车。”轿车缓缓启动,在灯火茫茫的街道穿梭,游荡于黑夜覆盖的城市中。霓虹灯依然闪烁,美如点点繁星,闹市依然繁华,有如闪亮的宝石装点在城市中央。可惜,谢文东无心去欣赏,这个城市最让他依恋的人已经走了,他的身体好象突然被掏空了一大截,孤独和压抑象是汹涌的海浪,源源袭来。这次虽然成功送出彭书林,但中央的权利也让他见识了,那种权力不是人为所能抗拒的,甚至连起码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彭书林怎样,在H市乃至H省,他是高高在上的特派员,可在中央的眼中,只不过是一只蚂蚁,举手抬足之间就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一个人,永远也斗不过一个国家。他送走了彭书林,也就相当于得罪了中央某个极有实权的人,虽然危机还没有显现出来,谢文东也有些预示到。看来,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了。他长长吸口气。

    如果没有人,他这时一定会忍不住大喊一声,发泄心里的闷气。这种无形的压力,若是换了常人恐怕早被压弯,压折。他眼睛未睁,突然开口道:“放个音乐听听。”“恩?”姜森一呆,他见谢文东良久没说话,闭着眼睛,以为他这一阵过于操劳睡着了,这一突然开口把他弄楞了,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见没反应,谢文东闭目又道:“我要听动感一些的音乐。”

    这回姜森听清楚了,连同司机一起上翻下掏,找到的都是一些老掉牙的革命和抒情歌曲,这些本来都是谢文东平时喜欢的,那知他今天换了口味,姜森无奈,回过头,为难道:“东哥,没有。”谢文东缓缓张开眼,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呵呵一笑,道:“没有就算了,随便去一家迪厅也好。”这简单。司机心中一乐,献宝似的说道:“东哥,前面不远就有一家,咱们自己的场子,地方大,里面更是火暴得很!”谢文东微**头道:“就去那吧。”

    迪厅名叫‘夜游神’,只看门脸就知道这间迪厅确实错不了。迪厅上下三层,门面宽敞,地毯铺地,一直延伸到室外,虽然外面积雪成堆,但大红的地毯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落地的玻璃门窗更是一尘不染。门口站有两位身穿红色唐装棉袄的年轻女郎,对来往进出的顾客频频施笑。轿车在不远的道边停下,谢文东刚打车里出来,后面随行的汽车也纷纷停下,车门一开,下来十多位剽行大汉,他一挥手,道:“你们不用跟着我。”高强姜森二人也下了车,相互看看,后者悄然眨眨眼睛,高强虽呆板,担心思细腻,沉思片刻,对众人道:“你们在车里等吧。”说完,他来到谢文东身旁,道:“东哥,我陪你。”

    他语气坚定,不容决绝。谢文东笑问道:“我能反对吗?”“不能。为了你的安全。”上次在江边迪厅发生的事高强还记忆由心,想起都后怕。谢文东一锤他肩膀,道:“既然不能反对,你还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谁让你是老大呢。”高强冷冰冰的面容终于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哦!”谢文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仿佛又回到中学时代有说有笑的时候,那时,他,三眼,李爽,高强四人简直天不怕地不怕,无悠无虑,哪有顾忌,随性而为,那是多么的痛快。他笑呵呵的看着高强,好一会才摇摇头,说道:“强子,没事多笑笑,看你板着一张脸,冰块似的,什么时候能找到女朋友?!”

    高强认真的思考起来,半晌,认真说道:“没办法,习惯了。”谢文东仰面而笑,拍着他后背,道:“真是了不起的不良习惯。”后面的姜森忍不住也笑了。三人嘻嘻哈哈走到大门口,左右两位迎宾女郎并不认识他们,点头微笑道:“欢迎光临,三位里面请。”女郎嗓音甜美,娇滴滴的,让人一听如沐浴春风,倍感舒服。不错啊!谢文东暗暗点头,问道:“这个是谁来管?”高强想了想,道:“应该是老肥(李爽)吧。”谢文东笑道:“看来小爽进步不少嘛,知道把低俗的地方装点得高雅一些。”高强摇头,实话实说道:“进步是有的,但这注意十有八九是三眼哥教他的。”

    谢文东笑而不语。三人进了大厅,马上有服务生迎上来,满脸笑容道:“三位有什么需要吗?咱们这一楼是旱冰场,二楼是迪厅,三楼是酒吧……”高强摆摆手,打断服务生的长篇,姜森道:“我们去迪厅。”

    “好!”服务生点头道:“三位跟我来。”言罢,指引谢文东几人上了二楼。偌大的舞厅至少有三四个篮球场般大小,由于场地过大,显得里面的客人并不多,舞厅内放这柔和的音乐,稀稀拉拉有几对男女在场中慢舞,大部分人都坐在场地周围喝酒聊天。谢文东边走边闲聊,问道:“你这里面积不小,客人可不怎么多啊。”服务生笑呵呵自豪道:“一听就知道你是第一次来咱这!这才哪到哪啊,我们的黄金时间在十二点以后,那时有舞蹈表演,别看现在人不多,到时你要是能在场中找个空位置都算不错了。”谢文东三人对视一笑,要了几瓶酒,找个没人的空位置坐下。正如服务生所说,三人坐了不大一会,陆续不断有客人进场,舞厅的音乐也随之换成动感十足的电子舞,重金属音乐。极付感染力的鼓点震撼到人身体最深处,浑身的血液不自觉的为之沸腾。这正是谢文东想要的。酒加上重金属,好象是一支兴奋剂打在身上,每一颗细胞都在跳跃。

    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谢文东又喝了一大口酒,闭目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这时,他脑袋那些昏睡的思维又活跃起来。那位中央杜姓的高官固然极有权利,但他掌握的只是军权,在中国,是靠政治,靠手段的,只要自己和想办法和政界要员打好关系,那杜庭威的父亲也不足为虑。当然,这并不容易,需要知名度,正面的知名度。也是该到用上喻超的时候了。自己投资了那么多,这位全面负责文东会白道企业的专家也该有所回报了。谢文东心中一步步算计着,每一处细节都在心中逐个演示一遍,把自己当成第三人,边思考边找漏洞。这种思考方式他也忘记是从何时开始的,总之很有效果。

    只要谢文东的思绪澎湃起来,那世界上没什么事能让他一筹莫展的。他昂起头,仰天一笑,缓缓问道:“你们说,现在杜庭威在干什么?”姜森道:“可能在舒舒服服的喝着美酒,也可能搂着漂亮姑娘在床上,总之他那位大官老爹不会委屈他的。”高强接道:“也可能恨东哥恨得要死。”“是啊!”谢文东道:“凭他父亲的权利,这次杜庭威不会有什么事,不过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再来找我的,他是那种只能让别人受气而别人不能让他受一点委屈的人。下次,他再找上我时候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姜森和高强一惊,忙说道:“东哥,那我们应该小心提防才是!”“提防?”谢文东大笑道:“我正盼望他早点来呢,希望,别让我等得太不耐烦,也不要让我太失望。”他星目闪烁出耀眼的光彩,道:“中央?!呵呵,真是让人期待啊!”

    姜森和高强对视一眼,同是微**点头,这才是他们所熟悉,近乎有些变态的谢文东。

    半夜十二点时,迪厅到了真正高潮的时候,数名服装整齐的黑衣女郎拥上半人多高的舞台,在DJ煽情的言语和快节奏音乐的伴随下,狂跳起来。很快,女郎们的热情带动下面的人群,音响室里的DJ更是不甘寂寞,对着麦克风声势力竭的叫喊:“各位朋友站起来,举起你们的手,活动你们的脖子,准备好了吗?跟我一起摇……”

    谢文东摇摇头,有些受不了了,他起身道:“这里已经不属于我们了。”姜森环视一圈,放眼看去,具是一条条高伸挥动的手臂,在闪光灯下,如同无数条白蛇在跳舞,他叹了口气,说道:“真是一些浪费的人。”“浪费什么?”高强不解。“时间,生命!”姜森道。谢文东哈哈一笑,道:“如果没有这些人,我们的钱从哪来,谁来养活我们?!”姜森一想也是,文东会能发展到今天完全是靠这些人的‘鼎立支持’。几人边说边往外走,这时,随着一声惊呼,一条黑影倒在三人面前。高强反应极快,怕有人对谢文东不利,闪身挡在他身前。还没等他站稳,只听旁边座位上穿来骂声:“妈的,你和老子装什么清高?”

    谢文东眯眼一瞧,只见右手边的一张圆桌旁坐了六个汉子,舞厅内灯光昏暗,他看不清几人的长相,听说话的口音似乎是南面过来的。扭头再看倒在自己脚下的,是一位不到二十的姑娘,身穿服务生模样的衣服,头发披散,身子支坐在地,一手捂着脸,半天爬不起来。这种事在舞厅、夜总会等娱乐场所几乎天天都会发生。谢文东本不想多管闲事,刚要闪身而过,那几人中的一位似乎仍不满意,拍着桌子大呼小叫,叽叽嘎嘎,满口的外语。或许外国人在中国有天生的优越感,或许人们对外国人那种说不出的惧怕和仰慕培养起他们的嚣张气焰,最后那人不依不绕,竟然冲到服务生面前,大庭广众之下劈头盖脸一顿巴掌。和他一起的同伴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一各个笑呵呵的边饮酒边看热闹。

    谢文东抬的脚又缩了回去,他转头问高强,道:“强子,几年没用过拳头打架了?”高强苦思,说道:“大概两三年了吧。”

    “恩!”谢文东点点头,笑道:“今天有机会练练手法了。”话未说完,猛然一进身,身手抓住那人的手腕,笑眯眯道:“你闹够了吧。”那人正在兴头上,突然被人抓住,一楞,扭头见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个头不高,微微有些单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正笑呵呵看着自己。他没把学生模样的谢文东放在眼里,哼了一声,用力一甩手臂,哪知对方的手掌如同一把钳子,捞捞扣住他的手腕,未动分毫,反而把他自己痛得一哆嗦,他大声急叫数句。和他一起的同伴见状纷纷起身,向谢文东靠过来。一个身材中等,颧骨高凸的青年大声喝道:“把你的手松开,知道这位是什么人吗?”

    高强向前一跨步,接过话,淡淡道:“外国人。”青年转目看向他,怒道:“既然知道是外国人还不让你朋友赶快道歉?不然我报了警,告你们殴打外国人可不是一件小事。”高强面无表情的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向前一递,平静道:“你抱吧。”“恩?”青年一惊,他还没见过这样的人,怀疑高强是有是神经有问题,疑道:“你不怕?”高强漠然道:“我怕,我怕你连一个警察都找不来。记住,在这里,我们最大!”说完,毫无预兆的晃身甩出一脚,正蹬在那个外国人肚子上,趁他吃痛弯腰之际,猛一抬膝盖,重重撞在他面门。顿时,外国人惨叫一声,双手捂面,跌倒在地,手指缝中都是血,看样子鼻骨是保不住了。
gototop
 

第六卷 这就是法 第九十九章


作者:六道
    “呀!”另外五人惊叫一声,撸胳膊,卷袖子,拳脚一起往高强身上招呼。

    十分钟后,谢文东三人走出舞厅,手中拿着一条手帕,将手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随手扔进垃圾桶。姜森活动一下手臂,发出嘎嘎的响声,叹道:“真是好久没这样爽快过了。”谢文东笑道:“以后这样的机会不会少的。”高强木然问道:“东哥是指南洪门?”“没错!”谢文东仰面一叹,说道:“南洪门并非宵小之辈,特别是在南方,势力根深蒂固,非魂组、猛虎帮那些外来帮会可比。”姜森一笑,道:“即使这样,东哥还不是拿下南京,直打到南洪门腹地——上海!”

    几人边说话,边走到汽车旁,小弟早看见他们从舞厅里出来,恭敬的将车门拉开。上了车,谢文东摇头道:“之所在南京大败南洪门是因为向问天无暇分身,我和他只不过匆匆交过一次手,严格来说那次应算我输了。”

    “东哥,胜负论英雄!”姜森道:“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从气势上要压过南洪门,这对我们来说还是十分有利的。”

    谢文东点头道:“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赶回去,和老雷汇合一处,不给向问天缓过气来的机会。”高强听后突然问道:“东哥打算什么时候走?”“越快越好!”谢文东掐指一算,自己出来至少有两个月,这期间南北之争还不知道发生多少事了呢。他深思片刻,说道:“我们准备两天。两天之后,一举南下。”“是不是有些匆忙?”高强不放心道。谢文东哈哈一笑,道:“让老雷和向问天对峙我可不放心,老雷虽机警,但和向问天比起还是不行,我可不希望再在南京和南洪门大开杀戒了。”

    回别墅的一路上,武警和安全局的密探到处都是,特别在别墅区的附近,经常有三三两两的陌生人出现,贼眉鼠眼的环视两圈,很快又消失得无影踪。对这些,谢文东嗤之以鼻,现在黄震可能做梦也想不到彭书林已在开往俄罗斯的火车上。

    如果不让没头的苍蝇撞在墙上,他们怎会知道痛呢?谢文东揉着下巴眯眼琢磨起来,灵光一闪,他想起一个人。打个指响,给三眼打电话。三眼现在倒是很闲,和李爽在家中喝酒,突然接到谢文东的电话以为出了什么事,忙站起身问道:“东哥,什么事?”谢文东笑呵呵道:“这次我回来没拜访省长先生,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帮我送些礼物吧。”

    “哦!”三眼紧绷的神经轻松下来,原来是为了这个啊!他哈哈而笑,道:“东哥,平时我们没少‘进贡’,而且能让这老鬼看上眼的东西,一时还真不好找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的眼中只能容下两样东西,一样是钞票,一样是女人。”谢文东笑眯眯道,一个人,表面上再怎么风光无限,再怎么逍然洒脱,终究会有自己喜欢的东西,只要知道他喜欢什么,那也就相当于掌握了他的软肋。“一针见血!”三眼完全赞同谢文东的说法,他和这位省长打交道的时间要比谢文东还长,他喜欢什么,三眼自然再清楚不过了。“他是一省之长,钱自然已不在话下,我们送多少他都不嫌多,既然这样,”谢文东慢吟吟道:“张哥就帮我给他送去一个漂亮女人吧。现在!”“哦……”三眼一愣神,追问道:“现在就去吗?”

    “恩!”谢文东肯定的答应一声,接着,又和三眼小声密语几句。一会,三眼挂断电话,对李爽无奈道:“老肥,这酒喝不下去了。”李爽一听是东哥打来的电话就知道三眼肯定是闲不住了,他悠哉的喝了一口酒,幸灾乐祸道:“唉!同样是人,但命却有天壤之别。有人苦,有人甜;有人忙,有人闲!”

    “是啊!”三眼点点头,一把抓起李爽的脖领子抬腿往外走,边走边道:“既然你这么闲,我就发发慈悲,帮你找点事做!”

    “别……别啊!”李爽连踢带打,最后牙齿都上阵了,还是没能挣脱三眼的‘铁手’,最后,他终于放弃了,无力道:“三眼哥,你让我穿件衣服行不行啊!”三眼回头一看,好嘛,李爽上身只穿了一件内衣,脚上穿着拖鞋。屋里温度高,李爽是胖人又怕热,时喝酒早把外套毛衣甩飞了。三眼仰面而笑,嘻笑道:“你不是一直埋怨屋里热吗?现在好了,你终于可以凉快了!”

    上车之后,三眼正色道:“老肥,你下面的夜总会有没有漂亮妞?”三眼所掌管的龙堂大多已协助新成立的小龙堂去开发新地盘了,在他H市的势力并不多。李爽一听笑了,神秘西西道:“难道东哥是想……可彭玲刚走,东哥就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三眼挥手在李爽头顶狠狠来一记老拳,气道:“你以为东哥和你一样吗?”“那是为什么?”李爽捂着脑袋,不服气的问道。“送礼!”三眼嘿嘿一笑。李爽下面看管的夜总会不下十家,让他找出其中最漂亮的小姐还真把他难住了,想了好一会,他一拍脑袋,说道:“有了!”“是谁?”三眼忙问道。“一个男人一见就挪不眼睛的女人。”

    李爽说得这个女人叫舒小眉,正说他所说,她确实是一个能让男人动心的女人。当三眼见了他的时候,有那么一刻,他的心也为之跳动加速。舒小眉不止是漂亮而已,她身上有天生一股媚气,弯弯的杏核眼,即使从你身上轻描淡写的扫过一眼,给人是感觉也如同抛递眉眼一般,不自觉的被其吸引。三眼一拍大腿,笑道:“行了,就她了。别说是省长,就是玉皇大帝见了也得动凡心!”李爽得意道:“那是当然,也就东哥没来,不然,说不准,没准,嘿嘿……”

    “不然、说不准、没准怎样?”谢文东不知何时斜靠在门框上,笑呵呵问道。

    李爽眼睛瞪得快比上两盏小灯泡,他不敢相信看向三眼,后者拍拍手中的手机,然后肯定的点点头,道:“刚到夜总会时我就打了电话,正巧,东哥也在附近,结果……”李爽木然的转过头,挤出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笑容,说道:“东哥好。”

    谢文东耸耸肩,说道:“不好!总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你说我能好吗?”说完,他看向房间最里面,一脸莫名其妙的舒小眉,心中也是赞叹一声,天生尤物!他点头道:“不错!张哥,按我说得做吧。”

    “明白!”三眼从口袋中掏出一沓钞票放在舒小眉面前,说道:“只要你按我的意思做,这些,都是你的。”

    “你让我做什么?”舒小眉看了看面前的钞票,都是百元,保守估计起码在万元以上。三眼笑呵呵道:“演一出戏!”

    谢文东在迪厅内大打出手,很快引起安全局的注意,等他出来后,一直暗中跟随。本来一开始时谢文东的车是往别墅方向开,后来不知道是何原因,突然改变了方向。负责跟踪的安全局干部觉得事有蹊跷,赶快通知到黄震那里。上次那一回的‘假消息’把安全局害得不轻,黄震在他们办公楼内大发雷霆,怒骂安全局的人是一群白痴。其实军方和安全局是两个部门,黄震权利虽大,也无权指责安全局的不是。但这次安全局确实觉得理亏,把所有的帐都记在谢文东头上,所以这次格外买力,只要找出他窝藏彭书林的证据,那就能让他永远得不到翻身的机会。黄震正在为找不到谢文东下落心慌意乱之际,突然听到有他下落了,顿时来了精神,告诉安全局的人先暗中盯着,他马上带上赶到。

    谢文东从夜总会里出来之前,先派出两名机灵的小弟打探一番,看外面有没有军方的人在暗中监视。两名小弟东张西望了半天,没发生有什么异常,向里面急忙招招手。不一会,谢文东领着一群人从大门内出来。安全局的人把车停在离夜总会足有五六十米外的街道尽头,大半身子都缩到车窗以下,只留下几颗小脑袋,拿着夜视望远镜紧张观察,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看!”其中一人急忙拉了拉旁边人的衣服,小声惊道:“那是谁?”只见谢文东出来不久,后面又跟出一帮人,其中有数人搀扶着一位黑衣蒙面的人,看不清长相,这伙人快步上了另外一辆白色面包车,和谢文东所坐的轿车一起开走了。

    “不会是黄震要找的人吧!”那安全局干部喃喃疑声说道。开车的司机一拍脑袋,恍然大晤道:“对啊!我说我们花了这样多的人力,下了这么的力气,把H市翻了个底朝天竟然都找不到彭书林,原来是让谢文东藏在夜总会里,这谁能想到啊,他真是狡猾得可以!”安全局的干部猛然反应过来,一拍司机的脑袋,骂道:“就他妈你聪明!既然知道还不赶快开车追!”

    司机心中暗骂,表面的恭恭敬敬的答应一声,追了上去。安全局之间的消息之灵通,确实让人另眼相看。一会工夫,在谢文东身后已经有了五六条小尾巴。谢文东多聪明,他哪能没发觉,回头看了看,冷笑道:“看来又是安全局的人,鼻子灵得很嘛!强子,告诉张哥一声,我们分开走。”“好的!”高强打出电话,拨通三眼的手机。

    在一处十字路口,两辆汽车突然一左一右,分开而行。这可让后面紧跟的安全局为难了,是跟谢文东还是跟那象极彭书林的人呢。安全局的副局长也在其中,这人四十多岁,身材肥胖,臃肿的大肚子鼓起多高,一张巨大无比的脸上长了一双绿豆大的王八眼,眨动几下,略微想了想,说道:“谢文东不会飞了,跑不了他的,分出一辆车跟着他就行,其他人都给我追那辆白色的面包车,如果跟丢了,后果怎样你们也能想地到,到时别说我这副局没照着你们!”

    “知道了!”通过对讲机,这位副局的命令很快传达下去,绝大多数的车咬住那辆白色面包不放。白色面包似乎也发现后面有人跟踪,突然加快了速度,在公路上飞速疾驰,不时擦着公路上其他汽车的车身咆哮而过。“看来对方发现我们了!”那副局挠挠稀不拉几的几跟头发,眼珠一转,发号命令道:“现在所有跟踪的车辆全部撤出,换其他人。”

    军令如山倒,这时没有人敢质疑他的话。顿时,安全局所有汽车的速度减缓下来,又从其他地方从新调派一批人来,继续保持跟踪。这招还真有效果,见安全局那些汽车被甩开,面包车拐了几个弯后,开始减慢速度,一路无事,面包终于在H市顶级的酒店——香格里拉停下来。车里的人并没有马上出来,而是很有经验的等了十几分钟,没见有什么动静,车门一拉,从中跳下数名大汉。最后,下来两人扶着那位黑衣遮头的人快步进了酒店大门,速度之快,另人咋舌,那被扶之人几乎是脚不沾地的被拖着走。当安全局副局长赶到时,有数人迎上来,一指酒店大门,满脸兴奋,道:“局长,他们已经进去了!”

    副局谨慎的看了看酒店,对几人说道:“你们可是看清楚了?如果再出现问题,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几人纷纷嚷嚷道:“局长你就放心吧,这回万无一失,我们几人亲眼看到他们进去的,错不了!”“好!”副局点点大秃脑袋,说道:“既然你们这么肯定,那我就给黄震打电话了,如果这次找出彭书林来,一是我们安全局立了大功一件,二是可问罪谢文东,三嘛,我要看看黄震这老家伙的脸往哪放,看咱们谁才是白痴?!”

    他得意一笑,给黄震打了电话。不用他说,黄震已经在路上瞎逛了,一听在香格里拉,他马上说道:“我在不远,马上到!”
gototop
 
«1516171819202122»   19  /  29  页   跳转
页面顶部
Powered by Discuz!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