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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小屋] 【原创】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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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交朋友

第二天早晨,我们和以往一样天黑就起床了,可是水都冻了冰,不能洗漱了。所有的屋里都冰冷冰冷的。这次粥没有烧糊,但我还是饿,因为量太少了。
  我仍在最低班,却注意到曾和我讲话的女孩在另一个班,她好像姓伯恩斯。在这所学校,老师们总用姓叫学生。她们班在学历史,她的老师斯盖查德小姐似乎总被她惹脑。
  “伯恩斯,抬起头来,难道做不到吗?”
  “伯恩斯,别那么站着!”
  斯盖查德小姐提出的历史问题听起来非常艰深,但伯恩斯知道所有的答案。我总是期待着老师表扬她,但却听到老师突然吼道:
  “你这个脏丫头。早晨你没有洗手!”
  我感到惊讶的是,伯恩斯并没有解释,我们谁也没洗脸、洗手,因为水冻冰了。斯盖查德小姐下了一个命令。伯恩斯出去了,回来时拿了一根棍子。老师接过棍子,在伯恩斯身上打了好几下。她既没有哭,也没有表情上变化。
  “坏丫头!”斯盖查德小姐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你脏的习惯!”
  后来在游戏时候,我找到了独自坐在火边的伯恩斯,她还在读那本书。我开始和她说话。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海伦。”她答道。
  “你想离开洛伍德吗?”
  “不,为什么要离开呢?我被送到这里上学,所以必须尽量多学些东西。”
  “但斯盖醒德小姐待你太狠了!”我生气地说。
  “狠吗?没什么。她很严格,能看到我的毛病。”
  “如果我是你,我会恨她的。”我大声说。“如果她用棍子打我,我会把它夺过来,在她眼皮底下把它折断。”
  “我觉得你不会那样做。”海伦平静地说。“如果你做了,布鲁克赫斯特先生会把你赶出学校,你的亲戚会不高兴的。不管怎么,《圣经》教导我们要做好事,即使别人伤害我们也一样。有时候你必须忍受生活中的艰难。”
  我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但觉得她也许是对的,我疑惑地看着她。
  “海伦,你说你有错,错在哪儿?我学得你很好。”
  “你错了。”她答道。“我不整洁,粗心大意,还常忘了规定,该做作业的时候我却读书。你瞧,斯盖查德小姐批评我是对的。”
  “丹伯尔小姐也这么严厉吗?”我问。
  海伦一贯严肃的脸上掠过淡淡的微笑。
  “丹伯尔小姐好极了。她和蔼地告诉我哪里不对;我做得好,她会表扬我。但即便有她的帮助,我在课上还是不能集中精神。我总是在做梦,于是就回答不了老师的问题。”
  “但今天历史课上你知道所有的答案啊!”我说。
  “我只不过感兴趣罢了,仅此而已。”她答道。
  “我觉得你总是对丹伯尔小姐的课感兴趣,因为你喜欢她,她也待你好。我就是这样,别人爱我,我也会爱她。谁不公平地惩罚我,我就恨谁。”
  “你应该读读《圣经》,按基督的话去做—信仰上帝的人应该爱他的敌人。”海伦说。
  “那我应该爱里德太太和她儿子约翰了?不可能!”我叫着。
  海伦让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并仔细地听了我在盖茨赫德漫长的痛苦经历。
  最后我不耐烦地顺:“怎么样,里德太太难道不是坏女人?你不赞成我吗?”
  “她的确对你不她,因为她不喜欢你的缺点,就像斯盖查德小姐不喜欢我的一样。如果你努力忘了她的训斥,不是会开心点儿吗?生命太短暂了,没时间恨一个人那么久。我们都有错误,但我们不久就会死去,我们的邪恶会随我们的躯体一起消失,只留下精神之火。这就是为什么我从来不想报复,我从不认为生活不公平。我平静地生活,期待着终结。”
  我们都沉默了一会儿。这时一个大孩子跑过来叫着:“海伦、伯恩斯,赶快去收拾你的课本,整理你的抽屉,否则我就去报告斯盖查德小姐!”
  海伦叹了口气,站起身,默默地服从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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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布鲁克赫斯特先生的来访及其后果
  我很难适应洛伍德的校规和艰苦的生活条件。1月、2月和3月,雪积得很厚,但我们仍必须每天在户外活动一小时。我们没有靴子和手套,我的手脚疼得厉害。我们正在长身,需要比供给量更多的食品。有时大孩子欺负小孩子,逼我们把下午茶、面包或晚上的饼干交给她们。
  我到洛伍德三星期后的一个下午,有一个客人来了。所有的老师和学生都恭敬地站着,看他走进教室。我抬头一看,站在丹伯尔小姐身边的不就是在盖茨赫德的早餐室里对我皱眉头的大黑柱子嘛!我就怕他来。我清清楚楚地记得里德太太就我品行所说的一番话,也记得他向她保证要提醒洛伍德的老师们我是多么坏。现在她们会永远认为我是个坏孩子了。
  布鲁克赫斯特先生对丹伯尔小姐低语了几句。因为站在前排,我刚好能听到点儿。
  “告诉管家她必须清点针数,每次只发给学生们一根针,她们容易弄丢了。丹伯尔小姐,姑娘们的长筒袜应该袜得再仔细些,有的洞太多了。”
  “先生,我会照办的。”丹伯尔小姐。
  “还有一件事让我奇怪,我发现最近孩子们吃了一顿有面包和奶酪的午饭。为什么?校规里没这规定!谁负责任?”
  “先生,我本人。”丹伯尔小姐答道。“早餐做得很差。孩子们无法吃下去,所以饿着肚子。”
  “女士,你听我说。你知道我要把这些孩子培养得强壮、耐心和无私。如果缺了点儿奢侈品,不要用其他东西来弥补,应该告诉她们要勇敢,要像基督那样去受苦。记住《圣经》里的话,人不能仅靠面包放到这些孩子的嘴里时,你填饱了她们的肚子,却给她们的心灵带来了饥馑。”
  丹伯尔小姐没有答话,她直视前面,脸孔如大理石般冰冷僵硬。而布克赫斯特先生这时却扫视着孩子们,突然惊讶得几乎跳起来。
  “这是谁?这个红头发妇孩儿是谁?鬈发,满头鬈发!”
  “她是朱丽雅、沙文。”丹伯尔小姐轻声说。“您知道,她天生鬈发。”
  “天生!是的,可我们遵从的是上帝,而不是天性!丹伯尔小姐,必须得把那姑娘的头发剪了。我曾反复说头发必须梳理得简单朴实,我看这儿的其他孩子头发也太多了。好吧,明天我派个人来,给所有的孩子理发。”
  “布鲁克赫斯特先生……”丹伯尔小姐刚开口。
  “不,丹伯尔小姐,我一定要这样做。为了让上帝高兴,这些孩子必须只留短短的直发,穿朴素、简单的衣服……”
  他的讲话被三位女士的到来打断了,可惜她们没有听到他关于头发和衣装的高论。她们都穿着最昂贵的衣服,留着长长的美丽的鬈发。我听到丹伯尔小姐和她们打招呼,她们是布鲁克赫斯特先生的太太和女儿。
  他说话时,我本想把自己的脸藏到石板后,好让他认不出来,可是石板突然从我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碎成了两片。我完全知道下面该发生什么了。
  “粗心大意的孩子!”布鲁克赫斯特先生轻声说,几乎像在自言自语。“我知道了,是新来的。我不能忘了向全校讲讲她的事。”然后大声对我说:
  “孩子,到这儿来。”
  我害怕得动弹不得,但两个大女孩把我推了过去。丹伯尔小姐亲切地在我耳边悄悄说:“简,别害怕。我看到你不是故意的。”她的好心感动了我,可我知道她会听到关于我的谎言,然后就会讨厌我了!
  “让她站在那把椅子上。”布鲁克赫斯特先生说。于是有人把我抱到一把高高的椅子上,我都快碰到他的鼻子了。我害怕得发抖,觉得每个人的眼睛都在盯着我。
  “你们看到这个女孩子?”黑石头柱子开始说话了。“她很小,看上去像个普通的孩子。从她身上看不出她是邪恶的,但她坏透了。孩子们,不要跟她说话,躲开她。老师们监视她,惩罚她的身体以便拯救她的灵魂—如果她有灵魂。因为这个孩子……我真难以启齿……这孩子会撒谎!”
  “真叫人吃惊!”布鲁克赫斯特的两个女儿同声说,还用手擦着眼中的一两滴泪。
  这个了不起的人又说:“我是从里德太太那儿得知这一切的。这位好心的女士从她父母去世就照顾她,把她当作自家人一样抚养。最后里德太太因为非常担心这孩子会对自己的子女产生恶劣的影响,不得不把她送到这里。老师们,认真监督她!”
  布鲁克赫特一家站起来,慢慢走出教室。走到门口,我的审判都转过身说:
  “她还得在椅子上再站上半个小时,今天谁也不许同她讲话。”
  于是我就这样高高地站在椅子上,作为邪恶的丑恶典型示众。我心中充满羞愧和愤怒,我正觉得也无法忍受,海伦、伯恩斯从我面前走过,抬起头来看看我。她的目光让我平静下来。她笑得多好!那是智慧、勇敢的微笑,映亮了她瘦削的脸颊和疲惫的灰色眼睛。
  5点钟,所有女孩都离开了教室。我从椅子上爬下来,坐在了地上。我再也不觉得坚强和平静了,开始放声大哭。我曾渴望在洛伍德交朋友,估好孩子,得到表扬,现在谁也不会再相信我,可能也不会再跟我说话了。我以后还能开始新生活吗?
  “永远不能!”我喊道。“我真希望自己死了!”正在这时海伦来了,给我拿了咖啡和面包。我难过得不想吃,也不想喝,但她陪我坐了一会儿,轻声跟我说话,给我擦眼泪,帮助我恢复常态。丹伯尔小姐来找我时,看到我们俩正静静地坐在一起。
  “到我房间来,俩人都来。”她说。
  我们来到她楼上温暖、舒适的房间。
  “简,现在跟我说实话。”她说。“你受到指责,必须有机会为自己辩护。”
  于是我向她讲述了我在里德家度过的孤独的童年,以及在红房子晨的可怕经历。
  “我认识你生病时去看你的洛依德先生。”她说。“我会写信给他,看他是否同意你的说法。如果他同意,我将公开告诉全校,你没撒谎。简,现在我相信你了。”她吻了我,然后转向海伦。
  “海伦,你今晚怎么样?今天咳得厉害吗?”
  “不厉害,太太。”
  “胸口还疼吗?”
  “我觉得好点儿了。”
  丹伯尔小姐端详着海伦,叹了口气。然后她让我们喝茶,吃烤面包片。一时间我觉得自己到了天堂,在温暖、漂亮的房子里,和善良的丹伯尔小姐还有海伦一起又吃又喝。
  但是当我们到教室时,斯盖查德小姐正在检查抽屉。
  “伯恩斯!”她说。“你的抽屉太乱了!明天一天,你必须在脑门上贴上一个字—乱!”
  海伦说斯盖查德小姐一点儿没错,第二天果然贴上了字条。但是,我愤极了,傍晚,我把字条从她头上揪下来,扔进火里。
  丹伯尔小姐收到了洛依德医生的回信,同意我说的实情。于是她向全校宣布我被错怪了,我不是个撒谎的人。从那一刻起,我觉得自己被接受了,开始努力学习,广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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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开始喜欢学校
  春天来临,洛伍德的生活似乎不再那么艰难了。我们喜欢到周围的乡村散步、游戏。但是山谷中常常迷雾不散,对学校来说不是个好地方。到了5月,有一半以上的女孩得猩红热。由于伙食差,生活条件恶劣,许多孩子都死了。
  学校里充满了恐怖和死亡,而外面却是阳光照耀着的花朵和山谷间流淌的小溪。因此我和另外几个逃过病魔的孩子尽情享受着美丽的夏日,不用上课,也没有纪律。
  海伦、伯恩斯不能和我一起散步,因为她病了,得的不是猩红热,而肺结核。我原以为她会康复,但后来听说她病得很重时,便决定晚上去看她,这很可能是见她最后一面了。我发现她躺在床上,苍白而虚弱。
  “你来告别了。”她悄声说,并不停地咳嗽。“你来得正是时候,我很快就要走了。”
  “去哪儿,海伦?你回家吗?”我问。
  “是的,回我遥远的家,永远的家。”
  “不,不,海!”想到要失去她,我哭了起来。
  “简,你的脚是冷的,和我一起躺下,用毯子盖上。”我照办。
  “简,我很快乐。”她接着说。“你不要哭。早点死,我可以免受痛苦,我要去天堂了。”
  “真的有天堂吗?”我问。
  “是的,我敢肯定,我相信我们死时我们的灵魂能上天堂。”她坚定地回答。
  “海伦,我死的时候会再见到你吗?”
  “会的,简,你也会进天堂。”
  我不能完全相信有天堂存在。我紧紧抱着海伦,不想让她走。我们互相亲吻,道晚安,然后就睡着了。早晨,丹伯尔小姐发现我睡着,海伦已死在我怀里。她被埋在当地的教堂院子里。
  猩红热渐渐离开了伍德,但死亡的人数使公众意识到了学生们恶劣的生活条件。人们筹资在较好的位置盖了一所新学校,并做了许多改进。布鲁克赫斯特先生丢掉了经理的职位,于是洛伍德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教育场所。我待了八年,最后两年是做老师。无论何时我都忙忙碌碌、高高兴兴的,在很大程度上,我都依赖我亲爱的朋友丹伯尔小姐的帮助和鼓励。
  但是,她结婚了,嫁到了一个偏远的地方。我觉得我也该改变自己的生活了。我意识到除洛伍德和盖茨赫德外,我对其他地方一无所知,突然,我想得到自由……或至少去为一个新主人服务。于是我在报上登了做家庭教师的广告。我从费尔法斯太太那儿得到回信,说她要为一个不到10岁的女孩找们家庭教师。经洛伍德新的女学监同意,我答应了下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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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7特恩费得府是乡间一幢绅士住的大房子
特恩费得府是乡间一幢绅士住的大房子,在小镇米尔考特附近。经过16个小时的旅途,我受到费尔法斯太太的迎接。她是个小老太太,身穿黑衣,似乎很喜欢除了仆人外能有个人聊聊天。房子阴暗吓人,大大的房间里满是沉重的家具。尽管如此,我还是为来到一个新地方感到激动,期待着新生活的开始,期待着为善良的费尔法斯太太工作。
  但是,在特恩费得的第一天,我惊讶地发现费尔法斯太太并不像认为我认为的那样是这里的主人,而是管家。我的新主人是罗切斯特先生,他经常不在家。我的学生是个阿黛拉的女孩,七八岁的样子,出生在法国,几乎不会讲英语。幸好我在洛伍德法文学得不错,可以毫不困难地和阿黛拉这个漂亮、快活的孩子进行交流。罗切斯特先生似乎是阿黛拉和她母亲的熟人,她母亲死后他把她接到英国一起生活。每天,我在书房给她上几小时课,我很难让她长时间集中精神做任何事情,因为她显然不习惯上课的纪律。
  一天,我找机会向费尔法斯太太询问罗切斯特先生的情况,因为我很好奇。管家似乎很乐意谈。
  “大家都喜欢他吗?”这是我的第一个问题。
  “噢,是的。他家在这一带很有威望,他们拥有这周围的土地已经许多年了。”她答道。
  “你喜欢他吗?他性格怎么样?”
  “我一直都喜欢他,而且我觉得他对仆人来说是个公平的主人。也许,他有点怪,要知道他经常旅行在外。我想他脑子聪明,但真的说不准。”
  “你是什么意思,有点怪?”我感兴趣地问。
  “很难形容。你总摸不透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你不能真正的了解他,至少我做不到。不过这没关系,他是个好主人。”
  从费尔法斯太太那儿,我对罗切斯特先生再了解不到什么了,可她主动提出带我参观整幢房子。我们走过许多令人惊叹的大房间,最后来到顶层。那儿有一条狭窄的走廊,几扇小黑门都紧闭着。我停下来看,觉得 有点像监狱的门,后面隐藏着罪恶的秘密。我刚转身下楼就听到了奇怪的鬼一样的笑声。
  “费尔法斯太太!”我叫出了声,管家正往楼下走。“你听到笑声了吗?那是谁?”
  “可能是格丽丝、普尔。”她平静地回答。“她是雇来给女佣做帮工的,总是在其中一间屋里做针线。”我又听见了笑声,我觉得那简直不像人的声音。
  “格丽丝!”费尔法斯太太叫道。我以为不会有人答话,但是门开了,出现了一位中年妇女。她看上去普通、清醒,不可能是个鬼。
  “格丽丝,太吵了。”费尔法斯太太说。“记住给你的指示。”格丽丝点点头,回到屋里。
  以后的几个月里,我又几次到过顶层。我从房顶的高大窗户眺望周围的乡村,独自遐想着。我白天教漂亮的小阿黛拉,晚上和费尔法老太太聊天,很是快活,但我总觉得生活中缺少点什么。我梦想着更不平凡、更美好的生活,最重要是我想做更多的事情。人们不会总是满足于平静的生活,无论男女都需要行动。
  在顶层时,我常常听到格丽丝、普尔的怪笑,有时也能见到她。她经常端着一盘食物或一杯啤酒,静悄悄地进出房间。
  1月的一天,因为阿黛拉生病了,我整个下午空闲着,就决定步行到两英里外的村子海依去给管家寄封信。天气晴朗,有些雾气,我喜欢这新鲜空气和户外活动。我在孤寂的路上停下脚步,凝视着太阳在树枝间沉到了特恩费得背后,然后,我听到寂静中传来了渐近的马蹄声。突然一声巨响,马打滑摔倒在冰上,把骑马人也带了下来。我跑过去,看是否能帮旅行的人什么忙。他正一面挣脱马鞍,一面狂怒地咒骂着。
  “你受伤了吗,先生?我能帮忙吗?”我问。
  “站后面点。”他吼道,并艰难地站了起来。显然,他的脚受了伤,他赶紧又坐下来。
  “先生,如果需要帮助,我可以到特恩费得或海依去叫人来。”我建议。
  “谢谢,不过我不需要任何人,我骨头又没断。”他不高兴地答道。月光下,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他中等身材,肩膀宽阔,有着结实的胸膛。他脸色黑黑的,有着一双呈怒视状的眼睛,大约35岁的样子。如果他是个有魅力的年轻绅士,我会不好意思主动帮忙的,但是他并不英俊,甚至相当粗鲁,我觉得我想帮助他。
  “先生,我不能离开,让你孤零零这么晚待在路上,除非我看到你还能骑上马去。”我坚持着。
  我说这话时,他第一次看了看我。
  “我觉得你自己就该待在家里。”他说。“你住在这儿吗?”
  “住在那边的房子里。”我说。“我一点儿也不怕晚上外出,我正要去海依寄信,我能帮您带个口信吗?”
  “你住在那……那幢房子里?”他指着月光下已亮起灯火的特恩费得府,吃惊地问。
  “是的,先生。”我答道。
  “是谁的房子?”他问。
  “罗切斯特先生的。”
  “你认得罗切斯特先生吗?”他又问。
  “不,我从没见过他。”我回答说。
  “你当然不是特恩费得的仆人。你一定是……”他看着我朴素的黑衣服犹豫不决,似乎搞不清我是谁,于是我就帮了他一个忙。
  “我是家庭教师。”
  “噢,家庭教师!我忘了!”他试图站起来,但腿仍然疼得厉害。“我不想让你找人帮忙,但如果你愿意,你自己就能帮我。”
  “当然愿意,先生。”我说。于是他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我的肩膀上,我扶他走到马边。不一会儿,他就跳上了马背。
  “谢谢你。现在去海依发信,然后赶快回家。”他说着,骑马消失在远方。
  我接着走,心里因帮助了别人并第一次主动做了点事情而感到高兴。我脑中又现出那张黑黑的、坚强的面孔,仍在为我们的相遇感到激动。即使当我回到特恩费得,我也没有马上走进去。我不愿走进昏暗的房子,和费尔法斯太太安静地度过夜晚。于是我待在外面,心情激动地凝视着明月和星空,希望和梦想着另一种更加令人激动的生活。
  我进屋时,仆人们告诉罗切斯特先生回来了而他的马在通往海依的路上滑倒在冰上了,他的腿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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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乐天∵的贴子】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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