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星卡卡安全论坛综合娱乐区Rising茶馆 凶灵翻身(长篇鬼故事)【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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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灵翻身(长篇鬼故事)【推荐】




虽然徐涵百般个不愿意,但深知在耽搁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只能转身往外飞奔。
“一个也别想跑!”凶灵将自己的触须叉入地下,并飞快的开凿道路,赶在徐涵前面,突然冲出地面,将门口封死。
徐涵见出口被封,心里顿时一沉:完了!
就在二人万念俱灰时,从电脑的音响里竟然传出了众僧人齐念经文的声音。
凶灵顿时僵住无法动弹,在触角上施加的力道也小了。孙常清用力的一踢,黑线像是香灰一样化为颗粒,四散开去。
“算你们命大!”凶灵虽然愤怒,但在佛经的压制下,也不敢轻举妄动,便转身返回到电脑中。
凶灵刚离去,佛经就停下了,真可说是千钧一发,如果凶灵走晚一点的话,那二人可就没命了。
“道长,刚才是怎么回事?我电脑里怎么会有那种五音不全的歌啊?”
“你白痴啊,那个是八十八佛大悲咒,能够镇压妖魔的戾气。”道长训斥道:“不知道是谁用了附丧大法,来帮助我们。”
“附丧大法?”徐涵不解。
“附丧大法是一种中性的法术,已经很少有人会用了。这法术能将自己的意念附着在某个物体上面,然后就可以以物代人,来完成一些事情。不过能够不接触物体,就留下自己的意念,那这个人的法力应该是很高了,不知道是谁那么好心,难道是……”
“对了,你不是说凶灵被镇压了吗?那为什么刚才它的本体出来了?你耍我呀。”
“这个我也不清楚,有可能它已经冲破了镇压它的东西了,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从来就没有遇到过阴气那么重的鬼,我肯定那是它的本体。”

一个阴暗的窗口中,有白色的微光闪亮着。键盘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使空气更加的稀薄。
?:你背叛我,你为什么要帮他。
我:你不能杀他。
?:我要杀就杀,你管的着吗?
我:你不能在杀人了,你造的孽还不够吗?
?:要你管,要不是你还有点用,我早就杀了你了!
???离开聊天室。

那个该死的家伙离开后,我开始大口的喘气,刚才精神太专注,差点就晕过去了。幸好能救他一命,希望他有办法能救我。
“我为什么要救他?”我自言自语着。
为了救他,我差点就和那家伙闹翻。其实我心里是很害怕它的,但只能装做这样,才可以让它也畏惧我三分。
可现在我觉得,那个“无情尸王”似乎能够拯救我,我已经觉得我的生命快燃到尽头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让他死掉。
不过他真的能救我吗?他那么胆小、没用,而且粗心大意,他说约我明天见面,连地址都不留下。
他不在线,我点开了他那铅灰的头像。
我:喂!你约我明天见面,怎么连地址都不说清楚?(通过服务器中转)
过了好久,他还是没回话,我失望的下了线,点完了眼药水之后,就躺到了冰冷的床上,做这几年来唯一的一个梦。

血,到处都是血,红色的。一个男人,是一具男尸陈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不害怕,慢慢地向他靠了过去,他的手还没凉透。
我把脸贴了上去,还能感觉到一丝温存。就在我感受着这种莫明的亲切时,门“咣”的一声被撞开了,光赶在了那个人的前面,首先刺进我的眼球。他那么的高大,他伸出手,抱起了我,但我始终无法看清他的脸。
就这样,第二天……


喂!你约我明天见面,怎么连地址都不说清楚?(通过服务器中转)
徐涵一上线就收到了千寻与小P的留言,他觉得自己太笨了,连地点都不说清楚,笑了笑,然后飞快的打着字。
徐:对不起,我们在中大网络公司楼下的KFC等。(通过服务器中转)
刚想下线,徐涵突然发现自己忘了写时间,于是补了一个消息
徐:我叫徐涵,见面别叫我无情尸王了,下午2点,我会准时到的。我穿白色的运动衫,中间有个“T”字。(通过服务器中转)

正想关机时,徐涵无意中发现桌面上多了一个音频文件,双击打开,有5分钟。可却没有声音。
不管了,可能是点错了,徐涵心想。
于是便关上了电脑,叫醒了客房的孙常清。
“喂,小涵,快开门。”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女子纤柔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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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开门一看,竟是叶敏。
“你怎么那么早就来?今天你们不上课?”
叶敏没有回答,推开门,像是黑社会讨债似的走进屋,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我翘课出来的,你不是说要我带你去见那个高人吗?”
徐涵揉了揉太阳穴,这两天精神一直不太好,记忆力衰退,想了好久他才记起来。
“哦”了一声后对着正翻箱倒柜中的叶敏说:“今天?”
叶敏停下了扫荡式的搜索后,转过身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啊?下午我还有事。”
“啊?我忘了约时间?糟了!借你家电脑一用!”说着叶敏便飞似的冲进徐涵的卧室,显然她对徐涵房子的地理环境已经是了如指掌。
“呼~高人就是高人,已经给我留下见面时间了。”叶敏指着QQ上的一段留言说。
“他约我们十二点见面。那就没问题啦。”
“嘿嘿。”
见徐涵在一旁阴险的怪笑,叶敏不解。
“你傻子啊?”
“你的网名怎么那么恶心啊。猫~猫!哈哈哈……”

老地方指的是市中心的一家叫做“天信”的网吧。
在叶敏的英明领导下,三人花了一个半个小时才到达。
推开门,就有一股冲鼻的烟草味传来。
“这位就是高人了。”叶敏站到了一个中年男人旁边说到:“他是……”
“李承?”孙常清惊异的打着招呼道。
“怎么你们认识?”叶敏与徐涵异口同声。
孙常清拍了拍徐涵的肩膀,大笑道:“这个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大师啊,就是他借我那两件东西的。真是巧啊……”
“我早说过了,我们有缘,自会相见的。”
四人边走边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述给了李承。听后,他眉头紧皱,不停的摇头。
“哎……照你们说,这大凶灵已经挣拖困住它的东西了?”
“我想应该是的,上次它来的时候,我用你给我的天罡符咒,竟然连碰都碰不到它。我从来没遇到过戾气那么重的鬼怪。要不是多亏你,我们早就没命了……”
“多亏了我?”李承眼露疑色。
“怎么?不是你用附丧咒救我们的?”
“我何时会那么厉害的法术了?对于附丧咒,我也只是略懂皮毛,只能催动近在咫尺的物品而已,离那么远下术,我想世上没几个人有这能耐。”
……

到了中大网络已是下午一点,正好是约定的时间。等了约有半个钟头,只见一个身着粉色带帽休闲衫的中发女子迎面走来,李承一直凝眉注视着她。
那女子走到徐涵面前,毫不留情的重击他的肩膀。
“徐涵同志?”那女子很严肃的问到。
“你是?千寻……”
“叫我周凝好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不安全。”周凝说完便转身而去,众人尾随其后。
跟着周凝一直走到一处僻静的林子里。
才停下脚步,她便双手并拢,口中念着佛咒。众人听后,顿觉心境平和。待她念完,孙常清才惊讶道:“莫非这就是佛门的‘不动根本印’?”
周凝嫣然一笑。
“我刚才已经把凶灵在你们身上下的念力以佛力解去,我们之间的谈话也不会被它听到了。”
徐涵虽不懂法术,但看孙常清惊讶的声色,深知周凝的道行应该在他之上,便问:“你怎么会那么厉害的法术?上次救我们的人难道是你?”
周凝笑道:“我这法术当然是我师傅传于我的,至于是谁救你们,也就不必多问了。”
“尊师乃何方高人啊?请他老人家出来对付凶灵不是方便多了?”
“不瞒各位,我从来没见过我师傅,小时候我在孤儿院的时候就时常有人会寄一些卷轴,经文什么的。我们一直都是书信来往。直到去年,师傅他说我的法力以凌驾于他之上,便不在和我联系。”
周凝一口气说完前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我今天之所以来迟,是为了躲避那凶灵。直到刚才我起‘不动根本印’之前,还未彻底摆脱。今天约我出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关系几条小小的人命而已。”徐涵笑道。
“其实你和那凶灵之间的事,我已经全都知道了。那凶灵道行非常高,恐怕很难将它诛灭。”
一直未说话的李承终于开口道:“现在,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找到周博士的下半身,找出线索。”
周凝听后便道:“大师说的有理,但去哪里找呢?”
“照我估计周博士的下半身,极有可能在他当年被谋害的地方,也就是那个秘密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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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那个秘密研究所建在郊区的一座山里,本来就很少有人能找到再加上当时闹的沸沸扬扬的离奇死亡事件,就更少有人敢到那里了,由于此行危险性较高,所以叶敏就很识趣的回家了。
对风水颇有研究的孙常清一路上一直喋喋不休的说。这里本是极阴之位,再加上那些没有被超渡的野鬼寄居在此,阴戾之气相辅相成,使这里变成阴阳颠倒,太极异位的大凶之地。这一番话对周凝与李承两个懂法术的人来说只能是稍做提醒,但听在徐涵耳里,则是句句惊心。
徐涵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说:“那个周博士也真是的,喜欢把研究所建在这么个荒山里,他是不是自虐啊?”
李承笑着回答:“当时政府及有关部门查的很紧,所以周博士就把研究所建的很隐秘,这样就可以躲避追查,如果没记错的话,前面应该就到了。”
“李大叔,我总觉得你好像和周博士是认识的嘛!知道的那么多?”徐涵疑惑到。
李承望着灰暗的天,舒了口气说:“是啊,我以前曾经是周博士的助手,不过后来因为他太疯狂,所以我背叛了他。现在的一切,包括那个凶灵,也可以说是周博士当年的杰作啊。”
“啊?你怎么不早说,你既然是周博士的助手,那肯定知道那凶灵是怎么回事!”徐涵急切的问着,顺便看了看身旁的周凝,她也是一脸急切。
“那我就说重点的了,当年周博士研究克隆人,并用自己的基因成功的克隆出了一个男婴,但那个男婴刚出生就死了,因为他母亲患癌症,把癌细胞也遗传给了孩子,但这孩子竟然能够死而复生,本来已经病变坏死的细胞竟然又重组了,而周博士竟然疯狂的想要对这个孩子进行研究,而且还打算抽取他的基因样本来克隆出更多的‘不死怪物’。当时我非常的震惊,怕周博士一错再错,所以我就用离子分裂仪把那怪物的细胞全部烧毁了。可不知道周博士用什么办法,竟然又让那孩子活过来了。而且后来还出现了GMN病毒。我本想去阻止的,可是……”
“已经来不及了?”徐涵说
李承闭上眼,点了点头。
“虽然说我是搞科研的,但我却一直很迷信,而且还跟一个老道士结过缘,他教了我一些防身的法术,周博士死后,我把那老道士带到研究所,他告诉我说那鬼已经被镇压住了,而且鬼的灵气一直飘忽不定,随时都在变换,无法知道具体的位置,他还说鬼怪有朝一日一定会挣脱束缚它的东西再次出来为害人间,叫我跟他学法术,希望能将凶灵彻底铲除。”
等李承说完,周凝才问:“我看资料上说周博士的妻子肚中的胎儿被人取走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李承露出很痛苦的表情。
“是的,那孩子……那孩子也死了。”李承黯然。

天色已经暗淡了,可现在才三点多啊,徐涵提腕看了看表。
“知道天色为什么那么暗吗?”周凝仿佛看穿了徐涵的疑惑。
摇头已经成了徐涵的习惯动作,因为他确实对这些怪现象一无所知。
周凝卡通式的垂下了头,然后一语点破。
“因-为-快-下-雨-了!”
众人皆笑……

神秘诡异的研究所终于被找到了,站在小山坡上鸟瞰这那所灰色顶的小洋楼尚能察出一丝妖气。
李承拿出了一个罗盘,徐涵只见盘上指针飞转却不懂是为什么,只能连连摇头。
“这地方的确是阴阳倒置的大凶之地啊。如果当时我有现在的道行,我万万不会让周博士在这里建造研究所的。”
还没靠近房子,徐涵就感觉一阵阵阴冷的怪风刮来,也许真的要下雨了吧。徐涵又看看天,想起了周凝刚才的话。
“这极阴之地,太过凶险,小伙子你还是不要进了吧?”李承收起罗盘。
周凝说:“本来就是为了他我们才会被拖下水,他不进?那我们进去找死啊。再说了,他如果不进去,万一那凶灵来了把他给做了,就算等我们知道真相出来,那他也只剩下骨头了!”
听周凝这么一说,徐涵顿时感到毛骨悚然,慌忙道:“周女侠,你可万万不能抛弃我啊!”
众人借着玩笑来打发心中的恐惧,就这样进到了这个已经尘封了十多年的研究所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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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被赶回来的叶敏在回家的路上一直都闷闷不乐。
  穿过一条林荫小道之后便可以到宿舍了,可不知怎么的,今天的这条小路特别的曲折和漫长。不时刮来的冷风让她怀疑是不是已经入冬了。
  她抬了抬头,天是沉暗的。她又俯下身揉了揉已经有点酸疼的小腿,忿忿地说:“该死的徐涵,竟然把我一个人赶回来了。”
  走出小路后,天已经快黑了。
  回到家的叶敏疲倦的开了门,重重的倒在了床上。阴风吹的她无法合上眼睛,于是她又懊恼的起床,走到窗台前。
  “咦?窗根本就没有被打开过啊?”叶敏看着紧闭的窗口开始纳闷。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太累了,头脑发晕。
  但一躺到床上,刚才那阵阴冷的怪风又吹了起来,而且感觉非常的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幻觉。
  叶敏一下子翻坐起来,她害怕急了。蜷缩在床角,抱着一个紫色的羽枕,如临大敌似的观察着卧房的每个角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可叶敏的心却没有一刻安定过。因为阴风没有停下,继续拍打在她的脸上,叶敏似乎可以看见此时的怪风正在空中打着旋旋,并对她发出阴森的凄笑。
  突然间,灯泡开始一闪一闪的,房间也时亮时暗,在这黑白跳跃的诡异空间里,叶敏疯狂的喊叫着。
  一直没有发出响动的电脑“嘟”的一声突然打开了。白色的手印夹带着幽怨的惨叫向叶敏袭来,现在她能做的只是尖叫,这样才能平衡她心中的恐惧。
  向冤鬼索命般的呼唤声并没有因为尖叫而停止,反而更加的猖獗起来。白色的浆状物体从屏幕与机箱的每个角落渗透出来,慢慢地交汇到一起并流向床边。
  液体越来越多,腐烂的腥臭味占据着房间的每寸空间,把空气硬生生地逼出了这个地方。叶敏感觉自己没办法继续呼吸,她的意志开始模糊,她感觉有一双手正勒着自己的脖子,徐涵等人的幻觉接踵而至,她渐渐地失去了知觉,倒在了床上,可窒息的感觉仍纠缠着她。
  “叶敏!”
  她仿佛听到了有谁在呼唤她,而着声音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
  “叶敏!振作,现在的一切都是幻觉。”
  那声音真的太熟悉了,因为就是那个还在医院里的瞿力新,绝对没错。叶敏一辈子都望不了那个声音,因为他还欠自己五块钱没还。
  “瞿力新!你怎么会在这里。”叶敏一下子从幻景中挣脱了,翻坐起来。
  可房间里除了白色的液体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叶敏焦急的张望着四周。
  “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
  “你看不见我的,你现在闭上眼睛,我带你走出幻景。”那声音似有若无的在叶敏耳边响起。
  叶敏听话的闭上眼睛之后,立刻感觉手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虽然没有很真实的感受,但她觉得手心有一股暖意顿时涌到心坎里。
  呼啸的风声,阴冷的怪笑,液体流动摩擦地面的声响交织成一种死亡交响乐反复不停的演奏着。叶敏不敢睁开眼睛,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一定身处一个可怕的世界里,自己如果一睁眼就算不被鬼怪们吃掉也会被吓的肝胆俱裂。
  过了不知道多久,在叶敏看来约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了。耳边除了被风吹下的叶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外,没有任何响动了。
  “可以了,现在暂时安全了。”
  听瞿力新这么一说,叶敏长叹一口气,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林荫小道上,可身边依然没有瞿力新的人影,连鬼影都没有。
  “瞿力新,你还在不在了?”叶敏伸手摸了摸四周。
  “摸什么摸,我现在只是一个魂魄看不到,也摸不到。你这个没大脑的,刚才在这条路上就已经被‘鬼引路’了,自己还不知道,其实你感觉自己回家,然后躺在床上睡觉那一切都是假的。幸好那鬼大意,以为你已经被自己勒死了,便离开了。否则……”
  “怎么那么凶险啊?我现在不敢回家了。”
  “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啊?你怎么没和徐涵他们一起?”
  “别说了,我被他们赶回来了,还害我差点就玩完。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去!”叶敏掸了掸衣服就望车站走去。
  等她走后,在林荫路边散步的人纷纷议论。
  “那小姑娘脑子没毛病吧?怎么一个人自言自语啊?”
  “是啊是啊,我听说她老公死了,所以得神经病了。”
  “啊?哎哟,真可怜,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啊!”
  ……
  
  锈迹斑斑的铁门“咣”的一声便倒下了。李承用右手的中、食二指夹着一张暗金色的破幽灵符走在最前面,孙常清与周凝将“最没用”的徐涵夹在队伍的中间。
  确定四周并无危险,李承便收起了破幽符。取出另一张黄色的符咒来。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李承口念咒语,那符咒应声而震,开始放射光华,李承用力一摁,将其贴在墙上,又取出第二道符来。
  这道符色泽暗绿,上面用草书写着一个“罡”字。将其贴在黄色符纸的左下角,并立刻取出白色的第三道取,贴在右下角。
  三道灵符相互传递灵力,顿时光华大振,徐涵被晃的只能眯起眼看。待光亮过后,周凝开口道:“李大师果然细心,这样就算那凶灵跟来了也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进来。”
  “怎么跟电视上演的一样啊?那么神奇?到底咋回事儿?”徐涵顿时对法术起了浓厚的兴趣。
  孙常清笑着说:“刚才李大师用‘太极阴雷阵’封住了入口,这样邪秽之物只要一触这无形气墙,就会被九地阴雷击的元神溃散。”
  “阴雷?听名字怎么像个邪阵啊?”徐涵不解。
  周凝道:“笨死了。这地方是大凶之地,若以纯阳之力行法定会招来阴气吞噬,所以大师因地制宜改为阴阵,这叫做‘以阴克阴’。”
  徐涵还是一知半解,但也懒的问下去了,便说:“明白了,那先走吧。”
  面对前方一片不知名的黑暗,大家心里都忐忑不安,但现在路只有一条,就是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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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两边是泛黄的墙壁,蛛网已经布满了每个角落,一条狭长、黑暗的通道一直通向无尽的深渊。
没人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亦不知自己能否活着迈出下一步。因为这里的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地上一些碎烂的纸屑被虚无的风吹的东摇西撞,还有一种另人发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是某种野兽正在摩擦尖利的牙齿所发出的“咯咯”声,
在这步步惊心的道路上,大家都感到有一双幽绿的眼睛正在暗处凝视着自己。
徐涵拍了拍领头的李承,微颤着道:“李大师,还要走多久?”
“就到了就到了。”李承用安慰的口气说。
漫长的通道终于也到了尽头,前方一扇黑色的铁门挡在了前面。门已经被时间折磨的坑坑洼洼。徐涵将手放在粗糙的表面上轻轻一推,门竟悄然的打开了,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已经到了研究所的核心地带了,大家的心都紧揪着,不敢放下。
一阵腐臭的血腥味迎面扑来,周凝顿时感觉一阵恶心,急忙用双手捂住鼻子和嘴。
“好臭!”徐涵和孙常清也发起了牢骚。
李承打开了早就预备好的应急灯。可微弱的灯光在这片黑暗中却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本应射的更远的光线很快就被黑暗吞没了。
地上到处都是废纸与一些烂掉家具,家具上一些不知名的虫子还在蠕动着。昏黄的墙壁上还有一切黑色的血渍,抬头一看,整个天花板仿佛被浸泡在血池中再拿出来晒干一样,一片黑红色。由此可见当年研究所发生的事情简直是惨绝人寰。
徐涵仿佛可以听到有许多人正在呻吟,他们在呼唤,用力的嘶叫着,但却没有人来搭救他们,也没有人能够救他们。他们就这样在痛苦、恐惧与绝望中死去了。
正当徐涵感觉郁闷的无法呼吸时,他的瞳孔突然一缩,一切都变亮了。
“谁?谁把灯开了?”徐涵用手遮住眼睛,对着身后的两个人说。
可周凝与孙常清也只是无奈的耸耸肩,证明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做过,可灯确实被打开了。而且,在光亮出现的一瞬间,整个房间都已经大变样了,干净的地板,崭新的顶尖仪器,还有一群忙碌异常的“人”。
他们都穿着白色的工作服,男的系着黑色的领带,穿着西裤,女的则穿着黑色的中短裙。徐涵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张的老大,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周凝,可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这一切她也都看到了。
面前这些忙碌的鬼魂对这几个不速之客仿佛视若无睹一般,继续着手头的工作。徐涵能清晰的听见他们手指敲击键盘所发出的声音,因为除了这个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连呼吸声都没有。
一个女人飞快的快过来,转瞬间已经到了众人面前。
“李博士,这文件,你看看吧。”那女人递给李承一叠厚厚的纸,上面密密麻麻排列着许多英文字母。
徐涵感觉到李承的呼吸频率开始变快。
“李博士,看文件啊,看文件啊,看文件啊……”那个女人反复的说着,声音越来越凄惨,越来越空洞,最后甚至变成了惨叫。
“小雨,你……你已经死了十多年了!”李承对着十多年前的同事说到。
“看文件啊,看文件啊,看文件啊……”小雨似乎没有听到李承的说话,依然神经质的说着同样的话,凄凉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你已经死了。你们……你们都死了!”李承也大声的嚷嚷起来。
被李承这么一吼,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手头上的工作,呆呆的,一动不动。
“哈哈,哈哈嘿。”一直低着头的小雨竟然开始发笑了。
“死了?我们……都死了?哈哈哈……”小雨突然猛的抬起头。
徐涵与周凝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因为小雨的脸,应该说是头部竟然是透明的,除了一头乌黑的长发外,一切都是空气,甚至可以透过她的脸看到后面的景物。可笑声依然从她那虚无的脸部传出来。
这时所有的“人”都转过了和小雨一样的脸孔,他们发出阴冷的笑声,缓缓地逼近了徐涵等人。
灯光不知在何时变的昏暗起来,偶尔发出的一阵闪光照亮了他们本来就不存在的脸上。
“李博士,你终于回来了,你来陪我们了!”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来超度你们的。还要问你们一些过去的事情。”
“哈哈,超度我们?”
“你们把周博士的下半身藏到哪里去了!”李承切入正题。
众人不答,反而冷笑的继续逼近。
李承见势不妙,立刻抽出破幽符,开始念咒。
灵符因鬼怪所发出的戾气而不安,疯狂的震动着。待李承咒毕之后,就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去。
射入人群中后,立刻散发出耀眼的白光。顿时哀号一片,小雨跟其他厉鬼都开始痛苦的抽搐,身体剧烈的扭曲起来,仿佛随时会被撕裂一般。
鬼怪阴气一弱,再也无力支撑幻境了,刚才的景象如玻璃一般碎裂开来,显露出原本陈旧的面貌。
众厉鬼也纷纷消失,只留下地面一片黑红色的血迹,还在不断的蔓延。
李承突然露出惊慌的神色,大叫道:“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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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黑色的血液有轨迹的开始蔓延,直扑徐涵等人。流过之处皆是一片焦灼。
李承见状忙喊道:“别粘上这血水!”
面对这肮脏的血水,周凝大惊,用手指在空中画出一个八卦图案并道:“乾坤行法,阴戾回避!”
本来虚无的太极图顿时金光大绽,血水未靠近四人便以消失无踪。
“周小姐真厉害啊!不但会佛教经文,连道教的阵法、符咒也如此精通啊!”孙常清称赞到。
周凝只是苦笑了一下,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可见维持这阵法需要莫大的精神力量。刚才消失的血水又突然在空中凝聚起来,变成一个个狰狞恐怖的骷髅头在空中狂啸着。
“你们不应该来这里的!不想死的就快点滚吧!”空中的骷髅鬼怪的脸孔在不断的变幻,渐渐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漂浮在空中。
孙常清见状暗自道:“妖魔之力已经融合一体,力量不再凶灵之下啊。”
李承道:“如今是进退两难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要麻烦周凝先用‘灵龙阵’困住妖魔,然后由我来渡化它们了。”
听见“灵龙阵”三字之后,周凝与孙常清脸色突然一变。
孙常清想,周凝虽然是有法力之人,但灵龙阵已失传多时,她怎会懂呢?
这灵龙阵乃聚集天地灵气与地脉龙气所成的一个灭魔大阵,由正一道李淳风所创,当年用此阵法助唐太宗平大秦,立下不少功劳,李淳风也因此被封为“天监”。但随着正一道渐渐的没落,阵法也已失传,难道周凝会是正一道的传人吗?
一阵九色华光打断了孙常清的思路。异光从屋顶与地面相互激射,光线导致了空间的扭曲,整个研究所沉入了一片混乱的空间中。空气也仿佛在这时变成实体化,徐涵顿感呼吸困难,脸色变的煞白,但依然强忍着。
房间被分为了:金、木、水、火、土、风、雷、幽、天。九个方位,分别由九条天地龙气掌管。
厉鬼顿时被这阵法的浩然正气逼的魔力大减,大怒道:“你们要是嫌命长的话,我就成全你们吧!”巨口一张,无数骷髅幽魂从中爆射而出。
“李大师,我这‘灵龙阵’并不完全,九个方位之只有木、雷、幽三个方位吸到灵龙之气,其他六方均是虚位,你可要抓紧时间。”
仅三个方位的灵龙阵已把周凝累的满头大汗,若是完全的阵法真是不敢想象。
“不碍事,现在厉鬼所在的木位有护主之能,等它力量被削弱之后便能收服它了,你再支持一下吧。”
不出李承所料,厉鬼所在之位,一条虚无的绿色竹龙从地底飘然而出,阻断了幽魂攻势。厉鬼见状大惊,想抽身遁去,但为时以晚。周凝趁厉鬼不备之时,早以将灵龙阵移位,厉鬼被死死困在阵中。
“李承,你个天杀的,十九年前你害死我们,现在竟还想让我们永不超升,你安的是什么心。”厉鬼阴力已散再也无法维持整体,渐渐分化。
“我这次来只是想超度你们,并不想把你们打的魂飞魄散。”
“哼,少在那里假惺惺的,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沦为现在这个下场。现在还依仗一个女子的阵法来对付我们。你简直不是人!”
“十九年前那件事,确是我的过失,哎……但若当时我不杀那婴孩,现在死的人就会更多了。”
“哼,你如果不杀那孩子,那他也不会化为凶灵了。现在也应该张大成人了,可你……”谈起旧事,众厉鬼又大怒起来。
“好,先不谈此事,我刚才也说了,这次来想找到周博士的下半具尸身的。等这件事办完,我必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众厉鬼不答,却看着周凝与徐涵。
“这女子是什么人,她身边的又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会懂得那么厉害的阵法?”其中一独眼女鬼阴冷的问到。
声音飘忽不定,徐涵竟被吓了一跳。
“我叫周凝。这个是我朋友,我们都被凶灵缠上了,所以想来了解一下。”
“啊?周凝?莫非你就是周博士的女儿?周博士曾说过他的女儿将来出世就取名为‘凝’!难道……”
周凝低头不语。
就在这时,房屋突然一震。线路已经老化的废电脑竟自动开机了,一张狰狞的血脸在屏幕中浮现了出来。
一对碧幽的眸子闪动着。
“哈哈哈……阴雷阵已经被我化解了,今天人都聚在一起了。那我就一次性解决了。”凶灵狞笑着说:“周凝,你想好了,到底是跟我一起,还是选择死!”
周凝抬起头,愤然说:“哥,不要再害人了,难道死的人还不够吗?”

十六
听周凝这么一说,凶灵像是更加愤怒了,屏幕上白色的手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除了一双阴冷的眼睛之外皆是雪白一片。

“反正迟早都要和你有个了断的,既然今天遇上了,那我就要会会你了。”说罢,李承便向凶灵射去三道破幽符。

“就凭你这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一道黑气从屏幕中射出,竟一气将三道灵符全部击落,可见凶灵的力量有多强。

“哈哈哈……如果是在十九年前我也许还会怕你,但我现在吸纳了九地阴气,就算是张道陵和李淳风在世也奈何不了我了,哈哈哈哈……”凶灵狂妄的大笑。

“放屁,你一妖魔鬼怪,竟然敢侮辱正一道两位先师。”见凶灵口不择言,李承不禁大怒,手起一道“天罡”符。

“一围天地动,二围不求血,三围大神咒,急急随咒灭!”念完之后,符咒立刻自行浮于空中,灵光大振。
“翻来覆去就这点能耐。”凶灵冷哼一声,显然不将天罡符咒放在眼里。
灵符似也看不惯凶灵如此跋扈,向它飞射而去。
可不想凶灵连动都没动一下,灵符就在半空中止住了,还慢慢变的淤黑。

“糟了。那凶灵竟然把天罡符的道力化为为己用了。”李承见状大惊,忙喝道:“这凶灵法力太高,怕是我今天会葬身于此了,徐涵你们三人先走吧,我来顶着。”

“周凝,你今天要是走了,那以后再相见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凶灵威吓到。
周凝一听竟僵住了,任凭徐涵与孙常清如何劝说都纹丝不动。

眼看李承就要支持不住了,那些一直在旁的厉鬼们竟又融合了起来。

“李承,你要保护好周博士唯一的一点血脉,我们被困在这研究所那么多年了,也不希望再投胎做人,今天若能救你们一命也算是公德一件了,你们快走吧。保护好周凝,我们也支持不了多久!”说罢,厉鬼就朝那对碧眼扑去。

顿时屏幕扭曲一团,哭声与凄厉的惨叫混做一潭。

“走吧,周凝,如果现在我们都死了,那企不是辜负了它们一片心意。”李承红着眼眶说。

可周凝依然呆站着,徐涵见状一把抱起周凝,道:“李大师,你带路吧。”

李承应了一声,就望飞奔去。原来研究所有一个后门,为了逃跑专设的,在走过一条阴暗狭长的通道之后徐涵等人就来到了一片树林。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只能靠应急灯一点微弱的白光来照明。林中的鸟兽都开始狂躁起来。

“跑了那么久,大家也都累了,先歇会吧。”李承尽管法术高强,但毕竟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一阵狂奔之后便开始大口喘气。

徐涵放下发愣的周凝,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喂,你怎么了?”徐涵轻声到。

周凝依然两眼发直的看着地面,毫不做声。

徐涵用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脸,道:“说话啊?你不会还想让我把你抱回家吧?”

周凝的眼突然闪了一下,缓缓地转过头,看着徐涵,过了许久才趴在徐涵的肩头,大声的哭起来。

“喂,你……你……你别哭啊,受什么刺激了。”徐涵不知怎么办才好,腾出右手来抚摸着周凝的一头黑发。

李承见状便道:“她这次肯定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了。都怪我没和她说实话啊,其实当年那个孩子没死,被我捡走了,但由于我要上山学道术就把她送到孤儿院去了。哎……这孩子,真是……”

徐涵听后也露出了怜悯的神情来。

“李大师,你就是我师傅吧。”周凝抬起头,擦了擦泪道:“其实,那凶灵一直缠着我,还告诉我有关周博士和我的身世,只是我一直都不敢相信,现在……”说完,周凝又欲哭起来,徐涵见状连忙道:“你别又哭啊,我受不了。”

“我哭我的,关你屁事!”周凝用手肘顶了徐涵一下。

这时,一阵冷风又把众人的心给揪了起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后,只见研究所方向有一黑一红两道妖光直冲云霄。黑光在与红光纠缠了一会儿后便被红光给吞噬了。随后便是一声爆炸所发出的巨响。

“哎……为了救我们,竟害的那些老同事们魂飞魄散,真是罪过啊。”洞悉了这一切的李承知道黑光所代表的厉鬼们都被凶灵给消灭了,悲伤起来。

周凝和孙常清也暗暗地低下头,默不做声。

“刚才那两条光难道是……”徐涵不明所以,问到。

被徐涵这么一问,三人惊讶的转过头望着他。

“刚才那两条妖气你都看到了?”孙常清疑惑到。

徐涵不解,道:“是啊,怎么了?干嘛都那么奇怪的看着我?我……说错话了?”

李承大笑道:“所谓‘三年起聪、十年开眼’相当年我可是吃了好多苦头才能开这法眼,没想到啊,小伙子你竟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把法眼给开了,说明你有慧根啊,不如我们教你写道术,好让你防身用。这样对付凶灵也好多点胜算!”

“不行不行,我不要当道士。”

“当道士?你配吗?瞧你那孬样,整个一干啥,啥不成的。”周凝故意讽刺到。

“如果不当道士,那我就勉强学一点吧。”徐涵摸了摸后脑勺,玩笑的说到。

众人正要起身,只听林中一阵骚动,一个透明状的鬼魂飘然而出,朝众人走来。

徐涵顿时一见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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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李承见状,正欲上前收服鬼魂,徐涵赶紧挡到了它的前面道:“大师,这个是我朋友,就是我和你们提到的瞿力新。”

鬼魂点了点头,用彷徨的眼神看着李承。

“叶敏在前面的马路上等着呢,快走吧。”瞿力新把叶敏遇鬼,险些丧命的事都告诉给了徐涵。

大家边听边走,很快的就到了路边。

在这个荒山野岭的连公路上都是一派萧条。叶敏一个人站了那么久已经有点发慌了,在加上阴风阵阵的,她不住的哆嗦,看见徐涵等人从林子里出来,没命的跑过去。

“你们怎么那么慢啊。”叶敏埋怨道:“你们要知道,我一个人弱女子,那么晚了,站在这里鬼地方,有多可怕吗?万一来个鬼怪,就算是个色狼,我也会玩完的!”

“哈哈,就你这几分姿色,也只有现在这样的天才会有色狼能看上你了。”徐涵指指黑漆漆的天空,笑着说。

叶敏一听,顿时大怒,抄起运动鞋追着徐涵打。

李承劝阻说:“天不早了,如果拖到十点以后恐怕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听李承这么一说,徐涵和叶敏都停了下来。

“我不能回去了,那凶灵一定会找我的。我看现在我们还是住在一起安全,免得它用各个击破的方法来消灭我们。”周凝说。

“照先前的情况来看,那凶灵好象对我们根本是不屑一顾,我敢肯定它的目标并不是我们,它之所有会攻击我们,应该是我们正在查它的一些秘密,它为了保密才会出现,把证据一个一个的毁灭掉。先前的周博士,然后又是现在的研究所。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什么大事情。”徐涵分析到。

“我也有同感,但我确实不能再回去了。虽然那凶灵算我半个哥哥,但毕竟它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妖怪,我回去不是等于送死吗?”周凝看了看徐涵。

叶敏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家里还有个客房!”

“好啊,有地方住就行了,这样我们两个人也可以有个照应。”周凝说。
走到路口,大家打了车就各自回家了,周凝与叶敏同住,孙常清则和徐涵一起回家,瞿力新的魂魄则附在罗盘上被李承一并带回家去,想办法帮他还魂。

回到家后,徐涵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在床上翻来覆去,还不时的叹气,就连隔壁房的孙常清也被吵的受不了了。
“你吃错药啦?这样让我怎么睡啊!”

“我总感觉怪怪的,而且现在这种非常时期,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人能那么舒坦的睡觉吧?”

“如果它真要来,总会来的,睡着和不睡着又有什么区别?我宁可舒服点死。免得那东西没来,我先给累死,那多划不来。”

孙常清刚要走,转身又道:“如果你真睡不着,那就听电台广播好了,别再吵我了!”

徐涵像是被人从梦中惊醒了一样,呼的一声翻坐起来,兴奋地蹦下了床直冲电脑。

“又发什么神经?”见到徐涵一系列反常的动作,孙常清纳闷起来。

“我上次在桌面看见一个奇怪的音频文件,打开有五分钟可却没有声音,我想有可能包含什么线索。”

“会不会是你自己录的呀。还是哪里按错了。”

“绝对不可能!”徐涵很肯定的回答,见孙常清又欲发问,便抢先道:“我上次打开那个文件时,用的是Winamp播放器。”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孙常清不解。

“当然奇怪了。我根本没安装过Winamp。我一直都是用Realplay播放器来听歌的。不奇怪吗?我怀疑会不会是周博士给我们留下的一点提示!”

终于跳到WIN98的桌面了,徐涵打开了那个被命名为“KKK”的音频文件,一共有五分二十秒。

“怎么会没声音呢?”徐涵皱着眉头,一旁的孙常清也苦着脸。

“把声音调到最大试试。”

按着孙常清的指示,徐涵把音量调到了MAX。可依然听不到声音。

“我敢保证一定是你记性太差,装过Winamp,可你又给忘了!”孙常清很肯定的说。

“别吵!”徐涵摆了摆手,示意孙常清停下,把耳朵贴到音响上。

“我听到了!”徐涵突然兴奋的大叫。
“轻点,小心别人投诉你。”孙常清把门窗关好后又道:“听见什么了?”

徐涵向他招了招手:“你自己来听吧!我也说不清是什么东西。”

孙常清也把耳朵贴到音箱上,尽管他拼命的屏息凝神,可依然无法听清楚,只能很模糊的听到类似随身听没电了,所发出的呜呜声。
“这样是不是清楚点?”徐涵把立体声改成了左声道,然后对孙常清说:“听见没?”
孙常清点了点头。

“这回清楚了,可还是不明白什么意思,那声音和录音机没电的时候所发出的一样。”
“总算有了进展,等到明天在说吧,这也许是鬼说的话也不一定,希望李大师和周凝能……”

话还没说完,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啸叫声毫无征兆的响了起来,那声音就像是一只钢勺用力的刮着不锈钢板所发出的那种声音一样,两人都颤抖了一下。

“这声音……不是周博士在被凶灵杀死之前发出的吗?怎么会……”

徐涵和孙常清对望了一眼。

“声音是从音箱里发出来的。”孙常清开口道:“但周博士为什么无缘无故录这个声音呢?”

“有可能是周博士知道凶灵会杀自己灭口,所以录下来了,但前面都说些什么呢?”徐涵右手支着下巴,左手揉着太阳穴。

“等明天周凝和李承来了一起研究吧,都一点了。”孙常清打着哈欠走了出去。

风很凉,刺的徐涵连骨头都感到有些酸疼了。

一整晚,徐涵都在考虑那个文件,以及所有发生过的事情。
徐涵很早便起床了,那是因为他整晚都没睡过觉,千百个疑团纠缠在他心里,使他没有办法安心的入睡。一早,他就打开电脑研究那个被命名为“KKK”的音频文件。

据徐涵猜测,“KKK”应该就是一种类似于催促的意思,有些网友老是会用“KKK”,那代表了快快快的意思,周博士一定是想让别人快点发现这个文件,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字。

为了能听清楚文件里收录的声音,徐涵特地从网上下载了一个音频编辑软件,本来他就不懂这方面的东西,再加上全英文的界面就更让他手忙脚乱了。

花了一个小时,徐涵总算能听清楚文件里的内容,可具体什么意思,他还是毫无头绪。

周凝曾经和徐涵说过。
鬼其实就是一种电波或者讯号,。由于鬼的讯号和人类的讯号都不在同一条电波上,所一般状态下人都不可能看见或者听见它们,只有在人生大病、临死前、精神受到巨大刺激或者天生通灵等因素的配合下,人类的空间才有可能同灵异世界结合在一起,我们才有机会可以看见鬼怪之类的东西。而且越是厉害的鬼怪,它们所发出的讯号就越相似于人类的,所以它们出现的几率会比较高一些。

徐涵突然像是想到,鬼所发出的讯号和人类的不同,那说明两者不在一个频率上,那如果改变这个声音的播放频率,那一定就能听见了。这在一本叫做《山村老尸》的香港鬼片上曾经出现过。

果然,在将频率加快六倍之后,从音响里传出了孙道长的声音:“小心!”然后就是一个怪物的嘶声。

刚起床的孙常清被这嘶叫声吓的脸色铁青,摆出武侠片中的过招姿势,如临大敌似的。
“那凶灵又来了?”

徐涵笑着指了指音响。

“那个文件里就录的这个?”孙常清道:“那不是浪费时间吗?想了那么久,竟然是一些废话。”

没想到一直琢磨了半天的鬼话,竟然是一些无用的东西,孙常清恼了起来。

“也不全是。”徐涵一说完,音响中便传出了周博士的那声啸叫。

孙常清会意的点了点头。

表面上看所有线索都已经断了,周博士和那些厉鬼都已经被凶灵给消灭了。虽然这个文件大多数都是废话,但最后那声啸叫声似乎是故意像是留下的。一定隐藏了什么重要的秘密,要不然,周博士也不会留下这个文件了。

另一面,李承回到家后一直研究经卷古轴和一些咒语秘术希望能帮瞿力新魂魄归体。具经卷上记载,如果要把魂魄重新打入体内,必须要在黄昏幽光初现之时,那时候大地阴阳紊乱,才不会被地狱的鬼差发现。

李承将罗盘取出,对着里面的瞿力新道:“只要等到黄昏之时,我就让你的魂魄重回体内,你在耐心等待一会儿。”

罗盘的指针转了几圈。
“大师,谢谢你了。”罗盘中传出了瞿力新的声音来。
“你现在只剩下爽灵和胎光两个魄体,要让你归位还需要一道归神天正符。”李承从柜子的抽屉中取出一直符笔和一张黄色的空符来。

笔尖在符上油走了一阵,一张归神天正符就完成了。

“光这样还不够。”罗盘指针开始飞快的转起来,李承笑了笑道:“我需要请示过天师之后,这符才能有效。”
说完,李承便将符放在供桌之上,点燃了三柱香,虔诚的念道:“祖师爷在上,弟子有事相求,请祖师爷此法!”

顿时整个房间里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样,连罗盘的指针也不敢在转动了。

烟气笔直的望上升起,盘绕在李承头上久久都不散去。

“祖师爷显圣,弟子恭迎!”说完,李承便跪到在地,膜拜着供桌上的天师画像。

烟气不晃,立刻散的无影无踪。李承见状大喜道:“多谢祖师爷。”拿起供桌上的归神天正符,只见符的正上方多了一个金色的圆点。

黄昏将至,李承已经在医院侯了多时了。为了方便做法,他将护士全部赶走,然后拉上所有的帘子,只把窗户上的那扇稍微拉开一点,好让幽光照入。

李承看手腕上特制的手表,然后拿出符,念道:“道君射魂,冰轮无光,各方妖魔,急速避让!”

说完,将归神天正符望瞿力新身上射去。这时,从窗外射入了一道紫色的幽光,恰巧照到罗盘上,顿时罗盘指针飞快的转了起来,一蓝一黄,两个瞿力新从盘中飞了出来,扑向自己的肉体。
李承加大法力,让归神天正符打开天关通道,好方便魄体进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迹,一只红眼,黑羽的鸟飞了进来,盘旋于病房上空,俯视着两个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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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乌鸦是专门引导亡魂的灵鸟。
  普通的鬼魂遇到乌鸦,则会被导入阴曹,而散魂或则一些逗留在人间不肯轮回的游魂遇到乌鸦,则有可能会被它一口吞掉。
  李承叫乌鸦在空中紧紧地盯着两个瞿力新的两个魂魄,暗叫不好。现在法术正行至中途,不能动手赶走乌鸦,若冒然终止法术,不但前功尽弃还会连累瞿力新魂飞魄散,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快速度,赶在乌鸦摄魂前将魂头打入肉身之内。
  黄色的爽灵率先进入天关,立刻融到了瞿力新体内。
  一边要控制法术,一边还要注意着空中的乌鸦,一心二用搞的李承汗流浃背。
  乌鸦似乎也明白如果不抓紧时间魂魄就会被打入体内,在空中嘶叫了一声,飞快的俯冲下来。
  李承大惊失色,右手一翻,一道火龙符飞射向黑鸟。
  乌鸦专注于魂魄,并未注意到其他东西,被符咒打个正着,在空中翻了个跟斗,继续盘旋在空中,还不停的呱呱的乱叫。
  本来要维持天关通道就要耗费不少法力,在加上刚才一分神。李承现在已经处于非常虚弱的状态了,幸亏乌鸦始终是动物,并不懂得察言观色。
  乌鸦似乎也忌于李承的火龙符,不敢贸然发动攻击。
  整个房间的空气顿时变的稀薄了……
  
  一个大约四十岁的男人,沉着脸,飞快的踩着楼梯。
  他跑到自己楼的七层,挽起袖子开始敲702的大门。
  “谁啊?”一个男子无力的应着。
  门嘎吱一声开了,眼前站着的是一个明显睡眠不足的男青年。
  “我是住你楼下的!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整天在房里叽里呱啦的乱叫什么啊?昨晚我就想上来骂了!你不睡觉,也要照顾一下其他上夜班的人啊。你以为整幢大楼就住你一个人啊!”男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是一阵大骂。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轻一点。对不起”男青年懦懦的说。
  “下次注意!没有下次了!”男人说完便走下楼,嘴里还不停的咒骂着。
  
  见男人已经下楼了,徐涵才松了一口气,关上门回到了卧室。
  “我早说了你把声音开那么大会被人投诉的。”孙常清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早让你去买副耳机来了。那么节约干嘛!”
  “耳机,我有啊。你等我找找。”说完,徐涵便开始翻箱倒柜,破鞋子破袜子满天飞
  孙常清哭笑着摇了摇头:这就是单身汉的生活啊!
  “啊!找到了!”徐涵手拿着一件布满灰尘的不明物体,兴奋的说。
  “这个……是?”孙常清指着这件古董问道:“这该不会是抗战时期遗留下来的吧?”
  “没那么夸张,这是我两年前买的,只是一直没用过而已……”
  说完就将插头插入了接线孔之内,虽然说是古董,但总算没彻底报废,孙常清笑道:“果然是宝刀未老啊!佩服!”
  徐涵哈哈一笑,便开始研究起那段啸声来。可始终都无法解开,声音的频率也已经调整过几百次了,可这声音始终都保持一个音调,丝毫没有改变。
  “你再倒回去重放一遍!”孙常清似乎从耳机里漏出的声音中听出了什么,赶紧说,“我好象听见除了啸声之外还有另一个声音。”
  徐涵刚要说什么,敲门声就响了。
  “该不会是又来投诉了吧?”徐涵念叨着,便去拉门把手。
  门外的周凝和叶敏人手一只冰棍,笑嘻嘻的看着徐涵。
  
  “另一个声音?让我听听。”周凝接过耳机,把它侧放在耳朵旁。
  听完之后周凝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我也听到了。好象是一个人在呻吟一样。”
  听周凝这么一说,徐涵心中好像有一根羽毛在飘动一样,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似乎一切事情都已经真相大白一样。
  “我听到了。”周凝放下耳机,用手指抠了抠耳朵,道:“被啸声掩盖的是三个字母。G、E、M。”
  “G、E、M?有什么意思吗?会不会听错了?”徐涵问。
  周凝摇了摇头道:“绝对没听错,只有三个字母,后面也许还有什么,但录音的时间到了,或者是没机会说了。”
  “对了,李大师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他打电话来说去帮瞿力新还魂去了,叫我们一起过去,时间差不多了。”叶敏看了看表。
  
  到了医院,已经是黄昏了,病房的门禁闭着,但从里面仿佛有几道淡紫色的光射出来。一只黑色的鸟在空中打着转,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的一个蓝色魂魄。
  天关通道已经快要关闭了,可瞿力新的胎光魂头还没有彻底的回体,半截露在外面。况且还有空中的乌鸦觊觎着。李承感到分外吃力,额头的汗不停的滴下来,领口已经被水给润湿一大片了。
  乌鸦开始大声的嘶叫,仿佛想要吓退和它挣抢猎物的其他飞禽一样,看李承不为所动,又不敢再次反险,扫兴的拍了拍黑翼,转身望窗外飞去,只留下几片羽毛在空中飘荡。
  李承舒了一口气。
  胎光也已经顺利回体了,他擦了擦汗走出病房,正遇上迎面而来的徐涵等人。李承用手止住众人,说道:“他现在只是魂魄回体了,但伤还是很重,不可能现在醒过来的。”
  
  在走廊的座位上坐下后。徐涵把听到的三个字母都告诉了李承,并询问字母的意义。
  李承听后,皱着眉头,陷入思索。
  “G、E、M?很熟悉,但又不忘了在哪里听到过。”李承摸了摸额头又道:“先别管这个了,我想到一个比较直接的办法。”
  见其他四人都看着自己,李承又说:“我们在这里瞎猜也不是办法,倒直接去问凶灵……”
  
四人惊讶不已,异口同声道:“直接问?”

李承点点头又开口说:“我想直接用法术把它请上来。”

“那万一它发镳,我们怎么办?”徐涵问。
周凝一听便笑道:“李大叔当然不会用普通的碟仙、笔仙什么的来请鬼。所以应该不会有危险……”

“我昨天帮助瞿力新查找还魂之法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个叫做‘天灵死结阵’的法术,可以困住一些道行很高的妖魔,我想先把它请上来,用阵法困住它然后再问它问题。”

“那我们今晚就……”

李承不等徐涵说完,便道:“这三天之内恐怕是不行,近来我一直感到除了凶灵之外,地底还另有一股阴煞之气来回的涌动,仿佛随时都会破土而出。我怀疑是凶灵正在破开地府的罔生之门,准备放逐鬼魂来到人间。”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据我推算三日之后会有天祭时辰,到时候任何阴煞妖气都会回避,这时候就是请凶灵的最好时机。”

一切事情商定之后,李承便独自回家筹备需要的物品。

回到徐涵家中,周凝便从背包里拿出了厚厚的一叠旧书。

“这一本是‘符咒大全’,这一本是‘金刚经咒’这一本是‘楞言咒’……”她一边报着书名,一边把书扔到徐涵手中。

“你这是干嘛?我家又不是古董店,你把这些东西给我干什么?”徐涵把所有的书都放到了桌子上,问到。

周凝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本“符咒大全”,然后翻了几页,对着徐涵说:“这本是是初学者入门必读!你就从这本开始吧,另外金刚经用来镇压妖邪最好了。如果有能力的话就背下来吧。”

“我晕……头都大了。那么多怎么看啊?”

“不要紧,慢慢来。反正还有很漫长的三天时间。你就在家慢慢看,等看完了你也应该稍微懂一点法术了。就不用老拖我们后腿了!”

“这个……这个……”
“你就别老这个那个了,李大叔不也说了吗?你有慧根,一定一学就会,我就先教你一些基本的符咒吧。”周凝说完便用手指点了点额头。

“想到了,这个应该蛮简单的。叫做‘六丁护身咒’跟我念啊!”周凝轻轻地踢了一下徐涵便开始念道:“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人和度我,丁酉保全,仁灿管魂,丁巳养神 。太阴华盖。地户天门。吾行禹步。玄女真人。明堂座卧。隐伏藏身。急急如律令。”

徐涵揉了揉被踢到的膝盖,跟着念道:“仁高护我,丁丑保我,人度和我……”

“你白痴啊,什么人度和我,是人和度我!”见徐涵念错了,周凝便借题发挥,把他臭骂一顿。

在念错了二十多遍之后,徐涵总算勉强全都背下来了。

“哎,我的听力和记忆力总算还是比较优秀的。”

“嗯!还不错,下面要考验你的肺活量了!”周凝很阴险的笑了笑。

徐涵感到有一股凉意从脚指头一直上升到每根发梢。

周凝冷冷的说:“把这个咒语一口气连念七遍!”

“啊?我的妈!今天饶我一命吧,我一定会好好的记住这个人度和我咒的!”徐涵赶紧求饶。

“是‘六丁护身咒’。自己看看……”周凝翻开了符咒大全的第五页,上面写着:“六丁护身咒:此咒能保护自身不鬼邪鬼邪术攻击,一口气连念七遍”

“靠!书上有的,你还不让我看,非要练我的听力!你安的什么心啊!”

“这里还有如果绘制灵符的一些步骤,还有其他一些东西,如果不懂就问问孙常清,我先走了。”周凝也不顾徐涵,便飞快的破门而出。

三天很快便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徐涵一直埋在经卷与符咒中,一有不明白的地方就询问孙常清,再加上周凝不定时的“突击检查”,徐涵已经对法术有了一定的认识。

“不错不错,果然已经脱胎换骨了。脸色都变的细腻红润有光泽了。哈哈……”周凝笑道:“什么时候出个男人缘口服液,你可以去给他们做形象代言人了!”

徐涵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走到镜子前。

“哪有变啊?”

“白痴,我那是在应付你。你三天一直那么专心研究法术,如果我不赞扬你两句,我怕你心理不平衡。”

周凝一点不给徐涵插话的时间,紧接着说:“照我看现在那些一般的厉鬼、冤魂什么的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就算你现在去庙里摆个摊,应该也能赚点钱了。是不是啊,徐大师!”

徐涵和周凝你来我往的开着玩笑一直到李承进门,才停止。

“天祭时辰马上要到了,我先准备一下。”李承说着便把手中一张发黄的图纸摊开,放在地上,又在墙的四周,分别贴了水、火、金、雷四道符咒。

“徐涵,你过来一下。”李承说。

等徐涵走到跟前,李承不由分说的抓起他的右手,用一个尖锥型的法器在中指上一戳,一条细小的血柱立刻喷射出来,李承将鲜血装到一个小盅里,取出一张符纸,烧化之后将符灰和血液和在了一起。

“现在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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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此时的天空和众人的心一样,漆黑一片。一股无形的恐惧在房间中蔓延,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偌大的房间只能靠一点点烛光来维持明亮,窗外的风也配合着黑暗袭击着仅存的一点光明。
黄纸上画着一个八卦图,旁边还围着:乾、坤、震、坎、离、兑、艮、巽几个字。徐涵等人按照顺序站在了字的上面,其余离和艮字由一枚龙型虎符压着,而巽字则是空位。
“等一下我请凶灵上来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惊慌!”烛光将李承脸上原本不显眼的几条皱纹勾勒的分外清晰,给这恐惧增加了一份真实感。
四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之后点了点头。
李承口中含糊的念着请鬼咒语,一阵阵阴风从紧闭的窗户中吹了进来。
徐涵耳边响起了许多嘈杂的声音,像是许多冤魂在惨叫、呻吟着。他心里暗暗的想:闭上眼,没事的。
但眼睛一合上,一些更恐怖的幻觉就接踵而至,一只只染着鲜血的手从黑暗中伸了出来,它们紧紧地抓住徐涵的衣角,有几只在他的脸上来回的揉捏,还用锋利的指甲抓着他。徐涵感觉脸上凉飕飕的,似乎是鲜血从伤口中流淌下来了,可伸出手触摸时,一切又化为乌有。
一个男人的呐喊声一遍一遍的透过黑暗,直穿徐涵的耳膜。
那男人说着一些徐涵听不懂的鬼话,就像是日文一样,想到这里,徐涵越发佩服自己想象力了,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胡扯,他不由的抿嘴一笑。
一阵空洞的笑声把幻象与遐想一下击碎,徐涵慌忙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瞳孔的,是那黑色的电脑屏幕以及上面一群白色的手印。
与其说是笑声,倒不如说是不规律的震动更加合适一点。
中间的红烛也畏惧了这种另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开始晃动起来,房间里顿时变的忽明忽暗。
“爸爸……爸爸……”沙哑,虚无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喊着,本来骇人的喊叫声在这时只能起到一个衬托作用,衬托着一个更恐怖的声音。
“你以为这么个破阵真能困住我吗?”凶灵用那足以撕心裂肺的嗓音说着。
“不试试怎么知道!迟早要和你决一生死的,就算你能破开‘天灵死结阵’但今天是天祭时辰,你的力量只剩下五成而已,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吧!”
凶灵哼了一下后说到:“五成?哈哈,你以为天祭时辰真的能镇住我吗?这只是你们自己的想法罢了。”
话音刚落,一阵刺骨的冷风刮破了玻璃,直扑徐涵而来,其中还掺杂着许多鬼哭狼嚎。
“这是幻觉,大家不要被迷惑。”李承大叫。
徐涵被吓的赶紧闭上眼睛,紊乱的思绪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周凝教自己的金刚经,于是便默念起来,幻想顿时消失。
“哈哈,这么一点小小的幻觉就让你们手忙脚乱,如果我真的动手,恐怕你们连一招都抵挡不了。”凶灵狂妄的大笑。
“我把你叫出来不是为了听你自吹自擂的!”李承和凶灵针锋相对。
屏幕中闪出了一对血红的眸子,里面包藏了无限的恨意与杀机。
“哈哈,哈哈……”凶灵开始大笑,白色的手印突然全部消失了。
凶灵不知从哪里招来了一阵阴风,将蜡烛忽的吹灭了。
黑暗笼罩着整个房间,凉意顿时渗入了徐涵的全身,连呼吸也变的困难。
“你们……没事吧?”黑暗中,叶敏说道:“我……我感觉多了一个人!”
这句话把所有人的心都拉到了最高处。
徐涵微颤着点燃了蜡烛,摇曳着的烛火把每个人的脸都照的像僵尸一样。
“啊!”周凝首先开始大叫,手还指着巽字上的空位。
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徐涵与其他人也变的呼吸困难了,因为哪里竟然站着一个女人,她诡异的微笑着,有些发紫的嘴唇中露出两颗洁白的獠牙来。血红色的瞳孔与凶灵的一模一样。连她的脸都是那么的熟悉,徐涵一辈子都忘不了,那竟是周凝的脸,在这屋子里,竟然出现了另一个周凝。
所有人的心里都刮起了飓风……


二十二


周凝满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周凝”,错愕的说:“你到底是谁?”
女鬼不答,只是窃笑,然后缓缓地抬起头,眼中一团幽绿的火焰燃烧着。
李承怕女鬼发难,赶紧念起大悲咒,想以此镇压女鬼。
“哈哈,哈哈……”一阵惨笑之后,女鬼的脸便开始慢慢的腐烂变形,直到成为漆黑一片,然后慢慢地沉入了地板中。
就在这时离和艮上的两枚虎符突然开始剧烈震动,一道道红色的血光从里面爆射出来,把两个虎符击的粉碎。徐涵似乎也感应到了虎符的疼痛,嘴角吐出了鲜血。
周凝和叶敏跑过来扶住险些跌倒的徐涵,异口同声道:“你没事吧!”
“哈哈,我早说过你的破阵奈何不了我的。哈哈哈哈……还有两天,两天后你们都要死!”凶灵失去了踪影,只留下几句威吓的话在黑暗中互相撞击着。
“你不会吓的肝胆俱裂了吧?”周凝问到。
徐涵摆了摆手,踉跄着坐到沙发上。
“刚才那两个虎符爆开的一瞬间,我感觉到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住,来回的揉搓一样。”
“哎……是我不好。”李承收拾完地上的残局,走过来说:“我原本想借助你的童子血来填补‘天灵死结阵’的两个虚位,可我低估了凶灵的威力,没想到它在天祭时辰内还能那么轻易的破解阵法。”
说完,李承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大叔你别自责了,我没什么大碍。”徐涵逞强的说。
周凝用不信任的眼神看了看徐涵后,想起了刚才凶灵说的话。
“两天后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凶灵怎么会变成你的样子!”孙常清接着说。
李承听后,很无奈的说:“那一切都是幻觉,凶灵想利用幻觉来分化我们,搞的我们自相残杀,至于它说的两天,我就不清楚了,算是凶灵给我们留下办后事的时间吧……算了,大家也都累了,今天先各自回家,什么事明天在商量。”
凶灵离开了,可那阵该死的怪风依然透过玻璃窗吹进来,使徐涵剧烈的一颤,疼痛又涌到了他的心口。
他脸色惨白的坐在沙发上,想着刚才受伤时,周凝紧张的样子,不由的嗤笑起来。而孙常清则白了他一眼然后骂了句花痴,不等徐涵还口就顾自己回房睡觉了。

“哎,真倒霉。要不是因为徐涵是我的死党,我也不会牵扯到这么麻烦的事情里来。我现在怎么办啊。我还没交过男朋友,没穿过婚纱,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我还年轻啊,不想死!”
漆黑的林荫路上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埋怨声。
“放心吧,我们那么多次都能化险为夷,这次也一定可以!”周凝拍了拍叶敏的肩,安慰到,可自己的心里依然是狂风暴雨。

回到家后周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洗头,因为她觉得这样脑子里的烦恼和痛苦都会被白色的泡泡给包裹住,然后和水流一起被冲走。
叶敏已经睡下了,周凝关上浴室门后便轻轻地哼着歌,打开一瓶沙宣,一阵浓浓的香味便扑了过来。
把瓶子倒过来用力一挤,鼻涕一样的浆状物掉落在了周凝的手掌上,清凉之意从手心开始蔓延,直到全身。
慢慢地清新的凉意竟然变成了寒意,将周凝的心冻结成冰锥。她彷徨的看着四周,无数对闪着血光的眸子在墙壁中窥探着她。
周凝害怕了,从小就学法术的她,一向来对鬼怪毫无所惧,但这次面对着强大的凶灵,她真的害怕极了。
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任何人窥视之后,她正了正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都快变成黄脸婆了。她笑了笑,把手上的沙宣放到左手边,可就是这一举动,让她彻底的惊呆了。
沙宣的瓶子被放在了左手边,的的确确是在左手边,周凝转过头确认了一下。但镜子里的瓶子,竟然是在右手边。
天哪,周凝倒吸一口冷气,开始后退。
镜子里的她并没有照做,而是往前靠了过来,渐渐逼向噤若寒蝉的周凝。

刚睡下的叶敏听见浴室中周凝的惨叫声,慌忙传上外套跑了过去。
伸出颤抖的手想拉开了移门,刚要触碰到门把的时候,移门自己刷的一下开了。周凝面色苍白的踱步而出。
叶敏刚要问什么,周凝便阴冷的说:“没事,你去睡觉吧。”
见到周凝没什么异样,叶敏便转身回房,嘴里还轻轻的说,真怪啊。
见叶敏已经离去,周凝对着她的背影惨笑了一下,眼中晃过一道血气。

走到电脑前,周凝开机了。
并打开了一个IE浏览器,屏幕一片猩红,许多混杂的泡泡像是火山熔岩一样充斥着整个画面。周凝血眼一瞪,红色的屏幕如帘子般从中间向两边消失。
一个黑色底部的网页出现了,键盘开始自动的打起字来。

<系统消息>小P与千寻进入聊天室。

然后周凝的脸色一变,她摸了摸额头,感觉到昏昏沉沉的,键盘依旧自己打着字。

<系统消息>千寻与小P进入聊天室。
“该死!”周凝口中轻轻地咒骂着。
说完后,她的脸色又是一变,眼睛中的血光再次涌现出来。

小P与千寻对千寻与小P说:你是无法摆脱我的,我要杀光世界上所有的人,建立属于我的王国,现在只差一步了。如果你帮我,我会考虑让你活下去!毕竟,我们也是兄妹。

周凝又是一阵头晕,神智恢复后,便开始打起字来。
千寻与小P对小P与千寻说:我不会帮你!我要阻止你,我不会让你得逞。

就这样,周凝与周凝之间展开了对话。

小:你喜欢那个小鬼!
千:不关你事!你别想伤害他!
小:我如果真要杀他,他早就死了。如果你想他继续活下去,那就得听我的。上次的那件事,你到现在还没考虑好!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现在就要开始!

说完一道红色的血光从屏幕中钻了出来,射进周凝的额头。
“两天!嘿嘿。”周凝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冰冷的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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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满是落叶的地上,凌乱的陈着几具幼鸟的尸体,就连他们的哀怨之气也被大地抽噬的一干二净,天空中布满了怪异的阴云,其中还隐透着一股血气。
沙发上,徐涵神色凝重的坐着,任身体无力的陷入。
李承和孙常清也用同样难看的脸色望着他。
“不可能的!”沉默了许久,徐涵的第一句话竟然是用咆哮着说出的。
“不是真的!”他垂下头,十指用力的掐着头皮,低语道:“绝对不可能……”
现在是早上七点整。
就在三十分钟前,徐涵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一开门就看见挂着一脸复杂神情的李承。

“进去说。”李承抢先开口。
“我昨天想了一夜,已经……知道整件事的大致情况,以及那三个字母的含义了。”李承抹了一下脸,沉重的说。
徐涵笑了笑。“那是好事啊!干嘛板着脸……”
“其实我也觉得我的这个结论很荒谬,但想来想去除了这一个解释,在也没其他的了!”
李承停了停又继续说:“其实凶灵和所有一切的答案,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一直被忽略了,就是那个病毒——GMN!”
“病毒?”徐涵瞪大了眼睛,表情就像是第一次听到GMN这三个字母一样。
“是的,这么明显,我如果早猜到……哎!我真是老糊涂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
“GMN的全名是Gemini,你们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徐涵翻了翻脑中为数不多的几个英语单词,然后叫道:“双子!”
李承点点头,继续道:“对,就是双子,周博士把病毒命名为Gemini,是因为病毒自从那个克隆婴儿死后突然出现,他们就像是双生的一样,一样可怕!”
“文件中的G、E、M三个字母正是双子的首三个字母,这么说,病毒与文件之迷已经解开了。但……”
李承耸了耸有些酸的肩膀,又开口:“记得昨天我们请凶灵上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徐涵听后突然一脸惊惑:“周……周凝?”
三人就这样沉入了窒息的气氛之中……

“我说了那么多,你也应该知道了七八分了。”
“你是想说,周凝与那克隆人一直相互勾结,又或者根本没有凶灵的存在,一切都是周凝做出来的?”
李承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徐涵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怒视着李承。
“别激动!你说的两种情况确实有可能,但我觉得周凝并不是整件事的主谋,反而有可能是最大的受害者,从Gemini的角度来看,周凝与凶灵本是出于一体,所以昨天请灵事会出现两个周凝。”
徐涵听后,立刻反驳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克隆出来的是个男婴的!”
“的确!所以后来我又得出了另一个结论,那就是一种强大的念力造就了这一切!”
“念力?”
“就是人的意念,尤其是像周凝这种拥有强大灵力的人,如果意念一出现分裂,就会产生阴向意志。这种意志一旦与鬼怪产生共鸣,那鬼怪就会因为被化成意念状,然后产生变异!”
“邪孽灵?”一直没说话的孙常清惊呼到。
“对,和凶灵同等级,甚至更邪恶的鬼魅!”李承看了看孙常清,然后又转向一脸懊恼的徐涵:“照这样的说,那手印的颜色变化也能解释了,因为凶灵已经产生变异,所以它出现时的一切灵异现象也随意念释放者的思想改变了。”
“停止!我……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一切和周凝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周凝放出凶灵,然后让它变异成什么邪什么灵,然后再让它到处杀人,而自己却装做无辜来骗取我们的信任?天哪!这样做对她根本没好处……”
“她要让病毒蔓延到整个网络,然后扩展到全世界!到时候你知道会变成怎么样吗?”李承一句话就怔的徐涵哑口无言。

徐涵狠踢了一下沙发。
“和她没关系的,她几次救我们!不会是装出来的。”
“这也不是没可能,凭凶灵的力量完全可以操控周凝的身体,而被操纵的人自己的灵魂则会沉睡。所以周凝有可能完全不知情!”
“那我现在就把周凝叫出来,当面说清楚,就算她发镳要杀我,也无所谓!”
两人正要阻止徐涵拿电话,门外便传来了叶敏的呼喊声。

“什么?周凝失踪了?怎么会这样!”徐涵抓住叶敏的双肩,用力的摇晃着。
“你干什么!先放开!”叶敏推开徐涵的手,揉了一下。
“昨天晚上她洗头时我就觉得怪怪的,我问她怎么了,可她说没事,我想她法术那么高,就算出事,自己也能应付。可是没想到等我一觉醒来,发现周凝不见了,她所有的行李,包括手机和钱包都在家里,我想她大概是来你这里了,可……”
徐涵失控的大喊:“你发觉她怪怪的,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
李承怕徐涵把气都撒在叶敏身上,连忙把他摁到沙发上。
“继续说下去。”
叶敏擦了擦快湿的眼眶。
“我看房间的电脑发觉是开着的,上面还有周凝与一个网友的聊天记录,那个网友叫‘小P与千寻’。”
当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徐涵彻底的沉了下去。
“其他字都是乱码,不管我怎么弄都是一样,只有最后的那句话是正常的,上面说:‘叫李承带他们来见我。他知道我在哪里!’就这句。到底是怎么了?”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李承……


二十四


徐涵等人都有些纳闷。
“李大叔,这……”
“我知道他在哪里……那说明是一个我和他都知道的地方。让我好好想想……”李承陷入沉思,口中还不时的念叨着:“不可能,这也不对……”
“你们共同知道的地方也不外乎于这里、你家里还有研究所……”徐涵整理了一下线索,然后说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我们不知道呢?”
听完后,叶敏不太肯定的说:“会不会在研究所里?”
“研究所?研究所已经被凶灵给炸飞了,怎么可能会去那里呢!”
徐涵问李承:“会不会周博士暗地里建造了秘道暗室什么的你不知道?”
“研究所只有一个地下仓库,一般没人进去的。但也不算很秘密的地方,他难道会在哪儿?”
“现在只能四马当活马医了。凶灵说两天后就要我们死,我想应该不会是开玩笑的。”

近几个月来,天一直都很阴暗,原本该是明媚光明的下午,此时却是灰蒙蒙的一片,暗的让人心里直发毛。
特别是在郊区,天空像是被什么人用布遮上一样,一层极厚的乌云把阳光全数吸纳,然后转为阵阵阴风吐向冰凉的大地。穿着球鞋踏在泥土,尚能感觉一股削肉的阴寒直涌上心脏,众人都震颤了一下,研究所的废墟已经展现在了眼前。
如果不是已来过一次,任谁也无法把眼前的景象和研究所联系在一起。
脚踏着的黑色泥土蔓延到了研究所方圆七尺左右的范围就止住了,一层白色的粉状物体被均匀的撒在了研究所四周并围成一个圆形,而且圆周线非常的平滑,没有一丝的切线,这种工程,就连世上最精密的仪器恐怕都制造不出来。
徐涵向白土迈出了第一步,可脚还没落到地上,白色粉土就散开了,露出被埋在下面的黑色泥土,而且刚好空出徐涵一只脚的大小,他惊讶的回头看着剩下的人。
李承走到白土周围蹲下身,试图用手指沾着粉土,好看个究竟。,哪知,白色粉土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四处闪躲,李承根本没有机会触碰到它们。
徐涵忍不住问了。
“这些是什么?”
李承拿出两头尖的像钢针一样的法器扎破自己的中指,然后说:“我想它们能告诉你。”
说完,他便把法器深深的插到了地面上,顿时白色的土地之上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白色粉土打着旋儿往徐涵深上扑来,并把他硬推出圈外。
风平息之后,正片土地开始出现龟裂,泥土开始了小型的爆炸。破开一道口子的地面开始有薄雾吐出来。
就在地下,徐涵看到了许多黄色而且有些发黑的骸骨,不禁大叫道:“怎么会有那么多死人骨头。这……”
“他们就是当年在研究所内替周博士干活的那些年轻博士,也是我当年的同事。那些白色的粉末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他们的灵髓了。我刚才让你带的往生咒你带了没?”
出门前,李承让徐涵将周凝带来的经文卷轴全部拿上,也许能派上用场。
“带来了。”徐涵说着便从背包中拿出了一卷经咒。
“尘归尘,土归土,虽说你们已经魂飞魄散,但上天有好声之德,你们总算也做过好事,希望我能送你们入往生之路。”李承边说,边把经咒撕破,然后仍入裂口内。
破烂的经卷还没来的及着陆,便已经开始燃烧。
徐涵耳里传来了许多僧人念经的声音,回望孙、叶二人,从表情上看的出他们也听到了。
伴随的咏颂经文的声音,许多透明的气体开始四处飘散,最后均都渗入地底。
此时再看地下的骸骨,上面的黑色污迹都已消失不见。
“如果没记错的话,地下室的位置应该在那里!”李承望前一指。
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除了一堆破碎的砖瓦,再无其他。
“我们把这些碎砖搬开,看看入口是不是被埋住了。”
李承首先搬了起来。

地下室的门很快便被找到了,在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后,徐涵用了的拉起了盖门。之后所发生的,并没有像电影中的那些蝙蝠乱飞,或者是一道黑气之类的情景,而是一片寂静,徐涵连呼吸的频率也调整到最慢,凝视着空洞黑暗的地下室。
李承点燃了一根断裂的小木条,然后扔到地下室。
“地下室被封住那么久,里面应该已经没有空气了。现在火焰并没有熄灭,显然是有人进去过或者还留在里面。”

踏在下去的阶梯上,如履薄冰一般。
地下室那种潮湿的感觉和阴冷的感觉一起被吸入鼻孔,游窜到全身。这里总共有三个房间,一下阶梯就是一个大厅面,再往里面就是杂务房。
现在,徐涵就要推开最后一个房间,也是整个研究所唯一的神秘房间的大门,没有人知道这里有放着些什么。
徐涵的手指刚要触门时,就有一个柔美,熟悉的声音穿过门与墙壁。
“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来这里的。”
这时,挡在徐涵面前的那堵墙就像是高温加热中的巧克力一般,开始融化,变成一滩浓水渗到了地底,整个地下室都开始明亮起来,亮光中还透露着几缕邪恶的红色。
穿着橙色运动衫的周凝望着徐涵等人,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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