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家人,无尽的爱
童年是快乐的,兄妹三人,我是老大,弟弟是老二,小妹最小。小妹从小性格优柔、乖巧。与俩哥哥恰恰相反。她很受父母的宠爱,而我与二弟是受“虐待”者,由于我们很调皮,挨打是家常便饭,不管饭是经常的,但我们不怕,因为我们的小天使会给我们偷偷地运输给养,既是母亲知道了也不会怪她。在我们家她享有最优惠的待遇,好吃的自然就多分一点,但吃得最多的是我,因为我的‘智谋’高。
小妹比我早结婚一年,由于家境贫寒,使得二人在外地打工。整整九年,含辛茹苦,在村中也盖起了“豪宅”。村中人羡慕不已,我也为她高兴。积蓄不够,我出资一万,帮她完成心愿,能帮她我觉得心中甜滋滋的。她打算再干一年,回家安享生活。可是天有不测风云,在下班的路上遭遇了车祸。得知消息我与父亲匆匆赶到河北塘沽医院,看到她昏迷在病床上,父亲立即晕厥。我过去看到她的瞳孔已经放大,知道病情很严重。我只好让司机和我父亲一起回老家,因为我不能同时照顾两个人。随后我询问了医生,大夫告诉我小妹的脑疝很高,生存的希望只有十万分之一,我顿时停止了思维,感到了绝望。医生说如果不出现代偿性的高烧,有可能出现奇迹。我两眼含泪的来到小妹的病床前,默默地告诉她要坚持,不要让父母伤心失望,让孩子受苦。没有呼吸的她只能靠呼吸机来维持,但心脏跳动很强,我看到了希望。这样我守护了三天后,小妹出现了高烧,医生说这种代偿性高烧会持续三-四天,待身体的能量消耗完毕后,生命就终结了。我很明白,但为使小妹不很痛苦,我只能力所能及的给她物理降温,希望她多活几天,尽尽当哥哥的义务。
河北,我陌生的地方,第一次来塘沽,举目无亲、没有熟人和朋友。站在病房的六楼上,看着黎明前都市苍茫的夜色,远处昏暗的灯光,我感到了自己的渺小、无能和无助。自己的亲人就躺在身边,却只能看着她慢慢地向另一个世界走去,其中滋味用语言不能表达。小妹身体很好,整整高烧了四天。安静的夜里呼吸机在凄厉的鸣叫,心波仪不时的发出让人胆寒的声音。而我只能守候,什么也帮不上,只能以泪洗面,静静地坐着,这种日子比坐牢还难受。
看着小妹,我想起了童年。她一生纯洁,心地善良、宽容,对别人的错也能忍让和原谅,对待双方的父母更是有口皆碑,她的心是金子做的。可是,好人为什么不长寿…?看来她只适应天堂的生活,她是天使的化身,应该受到众神的欢迎。小妹,你走吧,放心地走吧!父母我和你二哥会照顾好的。我只求你一件事-保佑我们家人平安健康。
小妹坚持了七天安静的走了,一句话也没留下。此时的我已没有的眼泪,很平静的让妻子和弟妹给她擦洗了身体、穿好了衣服,我很理智。七天来我和二弟的眼泪已经哭干,再没有了!既是回到老家安葬,我俩也没有眼泪。村里人不明白――她的两个亲哥哥为什么不哭?但她明白,守候她的家人清楚。东西没了可以买,小妹走了,能买回来吗?我的眼中无泪心却滴血。回到家,我的痔疮犯了,整整的静坐着守候了小妹七天,只有一次大便。
二年了,我忘不掉当时的情景…
二弟不在家,我几乎二周回老家一次。看到父亲满头的白发,苍老的面容。母亲忧郁的眼神,蹒跚的步履,默默无语的神色,一天三包香烟的行为。我感到了肩上担子的沉重。有一次我对母亲说:“娘!忘了吧,为了活着的亲人,为了你的儿子,健康快乐的生活吧。”母亲手里拿着香烟,没有抬头声音颤抖地说:“孩子,能忘吗?放心吧,我行”。我的眼睛湿润了,母亲话不多,但我感觉到了她的无奈和刚毅,我为有这样一位母亲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