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年轻,因为青春多得足够挥霍,所以,你有大把的精力来一场旷日持久的爱情。
爱情的男主角,他什么都有,有点钱,有点小能力,有涵养,有见地,另外,他还幽
默,稳重,体贴。
他如此迷人,因此,他肯定还有一个爱他的妻子。 他什么都有,惟一没有的就是青春。 他惟一要向你索取的,也是青春。
亲爱的80女生,爱情是一种能力。这个已婚的毒药男人,他已经丧失了爱你的能力和权利。
爱你的人,他应该已经站成与你平等的姿态,或者,他正在跟着你的节拍成长。无论如何,去爱一个还有爱的自由,值得你爱的人。
别说爱不要结果。你正值青春,青春的花开完之后,没有结果会很惨,别说你不在乎结果,你输不起。
当然,你可以只是拿这一场花期当一场小小游戏,那么请你让路,相信爱情的人们,没空陪你。
生了虫子的老苹果那么甜(文/李奇蕾)
直到你离开我的时候,我还是不知道在你送给我的那摞露皇宣纸上写点什么。我埋头写下你的名字:应谦。我爱你。2005年6月11日。
你并不老,却有种长辈的暮气。而这种沉重的气质恰是当年我所需要的吧--刚刚在小恋人那里受到了伤害,我摒弃了那种笑出白牙齿的天真男孩,立即被你吸引。
你将一支烟当粉笔一样夹在食指和中指间,优雅的语言,你说:“台湾的作家里,女性的一位,我最欣赏朱天文。”
你后来对我说的话,也像朱天文的台词:“小珏,等你嫁的时候,我的卡你可以任意签,倾家荡产签光。”
今年我23岁,你34岁,等我嫁的时候,你大概也有40岁了吧。你们这代人和我们不一样,你们比较不在乎钱,而我却很在乎。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我们需要钱,因为我们穷。我不仅物质上因年轻而缺乏,精神上也一样十分穷困。
我渴望爱情,于是四处出击、寻找,可是往往找到的并不是完美的爱情。像是一只刺猬,年轻健康却很饥饿,它到处寻觅苹果,可最甜的一枚却生了虫子。
你就是那只生了虫子的老苹果。
你给我爱情,却不能爱我。因为你有了一个家,你的爱得分散成亲情、责任、道义分给你妻子和儿子。 于是你便给我钱,你顺着我的性子纵容我,从不违拗。你买了很多钻石给我,买了很多衣服给我,你甚至把私房钱拿出来给我的房子付了首期。一切看上去就都合情合理了,我成了你的情人。 我知道你这是在为有一天你离开我做打算,你想让我生活得好,不至于在失去爱情的同时在物质上也变得匮乏。你的好意我知道。
我便统统接受。我还能再怎样呢?我是那么爱你,我明白骨子里你是一个好人,只有好人才会受着这种折磨,若是坏人你一定会娶我,因为坏人对家庭没有责任心。
于是,越发是这样,我们的爱情越猛烈。
我喜欢枕着你的大腿看着你的下巴,对你说:“别去想将来吧。”
我们就是这样彼此鼓励劝勉,才一起走到了这一天,带着我们华丽的无耻,以及很多的无地自容。
有什么不可以呢?我时常这样问自己,得到的回答是:当然可以。
2005年4月,报纸上传出朱天文与侯孝贤的绯闻。新闻不大,但我却一直记着。因为朱天文是你最喜欢的作家,却是我最讨厌的女人。
朱天文,1956年出生于台湾高雄。侯孝贤比她大7岁。一起合作《小毕的故事》时,她是编剧,他是导演,不伦之恋大概由此而生。
很像我们的关系,你比我大了还不止7岁。 这么说来,我最讨厌的不是朱天文,而是我自己? 可我却深爱你。
沉默如谜的呼吸(文/青萍之末)
第一次见面,约在上岛咖啡。 我穿了吊带的热带花卉连衣裙,细高跟凉鞋,自以为风姿妖娆。但很快我便知道自己错了,男人的蜜糖,往往是女人的砒霜。
“看得出来你很寂寞。”冯琳坐在我对面,这个35岁的女人胸有成竹地微笑道。她戴着金丝边的眼镜,衣着简单而干净。我想反驳,但是无从下手,我一直以为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学教师而已。
分别时,我看见她坐在出租车的前座,手很自然地搭在车窗上。我不知道她这种踏实感从何而来。我从来都是只坐后排,双手谨小慎微地抓着包。这也许就是我们对待爱情,对待男人的态度。 此时,距她第一次拨通我的电话,已经整整四年。
惟一的变化是我从22岁来到了26岁,而不变的是:我,冯琳,她的丈夫明徽,我们三个人平静的、微妙的、四年如一日的拉锯战。这场战争何时结束,我不知道,也许就是明天,也许还要熬过四年。
四年前,在我租来的小屋里,在清晨越来越清晰的光线中,我开始害怕,不知该怎样面对这个男人。那时我刚考上研究生,而他的身份是已婚。我侧着身子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敢看他。他轻轻地把被子掀开,笑着问:“你吃几个煎蛋?”我听着厨房的响动,披衣下床,看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系着围裙往锅里倒油。一边用一只手熟练地敲开鸡蛋,再把壳准确无误地投进垃圾桶。我站在门口,听见鸡蛋“呲啦”一声在锅里炸开,炸出满屋温馨的香气。
我开始沉默而简单地爱上了这个男人。他会往我的菊花茶里多加一块冰糖,会买各种大小的泰迪熊当礼物,会揉我被高跟鞋打得生疼的脚。我对他说过,我并不在乎他是否结了婚。但谁都知道那是假的。我也慢慢地知道,原来每个男人心里,都希望有个花园,里面种着各种红白玫瑰,如果可能的话,不要给他们开始培育的机会。
冯琳第一次给我打电话,是四年前的深夜,当时我在学校的元旦舞会上,望着这个在心里默记过几百遍的座机号码,慌得手足无措。一抬眼,他正在很远处落寞地坐着。手机一再地响,不接,再响,再不接。宛如漫长的马拉松,那晚的电话长跑,我是赢家。
在我和明徽为他离不离婚大吵过后的第二天,冯琳的号码再次跳跃在我的手机屏幕上。我赌气般按下接听键,准备好了一切说辞,但电话那头竟无人说话,似乎有一丝呼吸声隐隐传来,然后就挂断了。这呼吸声沉默如一个谜语。我并不了解这个女人,和属于她的世界,我与她沟通的惟一方式,只有,一再伤害她。
我和她,究竟会得到怎样的补偿,这个答案已经藏匿了四年。也许明天就能揭晓,也许,会在我们心中存留一辈子。
小情人的自白书(文/祖潇萌)
一切其实都很荒谬。如同我们的出场--
在盛夏酷暑的七月底,冷气鲜明的电台十楼小礼堂,嘉年华开场的紫气球白气球飞了一天一地。我在一大堆气球里摔了一跤,为化妆舞会特意戴上的粉红色兔子耳朵就此摔歪了。爬起来时,一个男人正在毫不掩饰地取笑我:“喂,小姐,喂,小姐。”他跑到我面前,“你掉了东西。”他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的绒球,那是我安在屁股上的兔子尾巴。
作为一名丢盔弃甲的兔子,我大概从一开始就输了最初的战局。他胸前衬衣上别着米奇老鼠徽章,我指指:“这个能带来好运吗?”
“没错,瞧,这不就遇见了你。” 那段甜言蜜语的交谈后半年,米奇徽章别在了我牛仔裤的屁股口袋上。每一次坐下去都担心会被扎到,因此我变成了一个谨言慎行的淑女。我们一个月见两次面,我要求增加一次,他要求减少一次。他觉得我实在过分:“一个月见两次面已经很危险了,你难道想被发现吗?”他很厉害地瞪大眼睛,好像我爸啊!
我唯唯诺诺,在他车里吹着泡泡,我把泡泡吹得满车都是,尼桑蓝鸟变成了一个流动的浴房。
在紫色的泡泡里我偶尔会想起我们最初遇见的那个盛夏。那天要不是我摔坏了兔子耳朵,摔丢了兔子尾巴,我大概不会认识他。那天他跟出我三米远,忽然一把抱住我。然后迅速把它的西装披在我身上,小声对我说:“嘘,你后面走光啦!”
据说古代的小姐要是被哪个秀才看到了脚,好像就应该嫁给他。我都被人看到屁股了,还有什么不可以给他呢。他说:“我不会碰你的,你放心,我结婚啦。”可是我可没他那么能忍,我喝醉了酒,我酒后乱性,我将他摁倒在车上,哗,座椅真的可以调到最平坦最适合的位置,可见设计这车的人没安好心。
从此以后我就成了一个忧伤的小怨妇。我在我们旅行落脚的宾馆四仰八叉地躺着,电视里在播着韩剧。他让我好好看看,学学人家长今。其实我挺烦长今这样的女人,为了实现她那个当最高尚宫的梦想,她含辛茹苦,卧薪尝胆,把真实的自己完全藏起来,就为了干掉那些坏人,展示自己的才能--有必要吗?为什么要让自己不开心,人生是多么短暂,按我网上的签名来说:“平生无大志,只求肚儿圆”,才是最真的真理。
平生无大志,只求爱你一次。我不求长生不死,也不求朝朝暮暮,只要在青春的时光里和你多爱几天,我就挺满足。纵然你是个浪子,纵然你是瓶毒药,纵然你很可能有一天走了再也不回来而且完全忘记了我,但是此刻我没有大志向,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在这旅行落脚的小宾馆里,听着外面的河水流过的声音,我很高兴听到你温柔地说:“你这个可爱的小情妇呀。”
谁管它未来,未来结局已定。
忘记的,只是爱时的疼痛(文/艾妃)
紫色的窗帘在空调的强风下飘来拂去,陈子年起身穿衣服,很仔细地抖了抖白色衬衣,他并不知道,每次结束,这样娴熟的动作都已经伤到了我,如同他不允许我使用香水,不允许我在见他的时候涂口红,当然,他更不允许我的长发留在他的衣服上。
我看着陈子年把烟、打火机、手机一同装进口袋里,穿过长长的客厅,留下厚重防盗门关上时发出的沉闷声音,我推开窗子,六月的芙蓉已经绽满了枝头。
我原谅他对我的招之即来,原谅他忘记我的生日,我坐在蛋糕店里点燃自己预订的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想了想,没有许愿,轻轻吹灭,这时的他,应该在家里舒适的沙发上,守着妻儿,看电视或者微笑,审视着自己的幸福。
我就这样地爱上他,爱上这个有可能一生都不会给我任何承诺的男人,我固执地认为,爱情便是巨大的财富。
清晨拥挤的电梯,我们之间有四个人的距离,我发信息给他:说一句好听的话哄哄我吧。
我没听到他手机的声音,是振动,在电梯将我送到办公室后,收到他的回复:乖,不要闹。
我是公司里最后一个知道他将被调到上海总部去的人,我拨打他的电话,手有些颤抖。他沉默,我想问:那我怎么办?但我终于没有问,彼此沉默良久,他先开口:我会带他们母子一起,我想……我现在把心思放回家还来得及,我不能继续,两边负罪,你知道我……
我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他想对我说什么,他想说:你知道我永远无法给你幸福。这句话,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这次,我不想重复地告诉他,我不需要你给我幸福。
我不想自欺欺人了。
我给自己上了发条,拼命工作,好好生活。我想,我这么年轻,忘记一个男人,应该是举手之劳。那一天开电视,某个电视剧的片尾曲响起,忧伤暗哑的女声唱:我的乖,不要再闹了,再说什么都没用了,该走的人他不想走了,可不走有什么用呢……我的乖,乖吗?
我呆呆地听,然后慢慢蹲下去,捂住嘴,哭了。 我这么年轻,到底要用多少时间来忘记伤痛?